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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傷離別(上)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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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攘的大街上,兩道藍色的身影行走在人山人海之中顯得那麽的出眾獨特。

男子孤傲絕世,低頭淺笑,清冷的眸子漠視著世間的一切,心裏眼裏仿佛只剩下身邊的女子。

女子清麗脫俗,笑靨如花,靈動的眸子好奇的打量著四周,雙手緊緊環抱著男子的手臂。

不顧世俗的眼光,拋開紅塵的紛擾,他們仿佛是來自天外的神仙眷侶,超然,飄逸,引得行人紛紛駐足回首。

“夜,不是游山玩水嗎?怎麽走到街上來了?”林若月嘟著嘴,一臉疑問的表情,擡頭,好奇的看向身邊的男子。

“月兒不喜歡熱鬧?”冰辰夜的眼裏盡是寵溺,語氣冷中帶柔,就好像早春剛融化的冰水,雖然依舊冰冷卻柔和舒爽。

“現在不喜歡。”林若月轉頭掃了一眼頻頻向他們行註目禮的行人,不情願地說道。

她喜歡萬眾矚目的感覺,但是和他在一起時,她的心卻無比向往寧靜。

“可是他們擾了月兒的雅興?”冰辰夜擡眸,冰冷的眸子環視了一下周圍,聲音很輕,可十步之內的人似乎都聽到了這道毫無溫度的聲音,心裏莫名升起了徹骨的寒意,紛紛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街頭。

眨眼的功夫,這個世界便清凈了。

“他們家裏都著火了嗎?”林若月驚訝的看著飛快逃離的眾人,難以置信地看著冰辰夜,十步之內的街上竟瞬間空無一人。

“現在就剩我們了。”冰辰夜的眼裏又恢覆了溫柔,嘴角揚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邀客樓。”林若月擡眼望去。

熟悉的建築,熟悉的香味,這是她和冰辰夜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雖然那次沒有真正見過面。

“我們進去吧!”冰辰夜柔聲地喚回思緒飄散的林若月,輕輕牽過林若月挽著他手臂的手,向樓內走去。

今天的邀客樓竟然沒有一個客人,連招呼客人的小二也不見了蹤影,整個樓顯得異常的安靜。

“冰少主!”一個掌櫃摸樣的人慌忙自櫃臺間走出,一臉恭敬地迎了上來,低頭的瞬間看到相握的兩只手,一時腦子短路,不可思議的打量起一旁的林若月來。

這不是上次在邀客樓戲耍流莾的那位女子嗎?看來她與少主的關系真的很不一般,難怪上次少主會出手救她。

那次他在後院,小二匆匆來報,說有人在邀客樓鬧事,等他趕到時,鬧事的流莾就像壁虎一樣被釘在墻上,樓上還不時傳來兩位少主的聲音......

“人到了嗎?”看到掌櫃肆無忌憚的看著自己身邊的女子,冰辰夜的眉頭頓時皺在了一起,說出的話幾乎把周圍的空氣凍結成冰。

“到......到了,在雅......雅間,屬......屬下馬上帶少主過去。”聽到這冷冽如冰霜的聲音,掌櫃的一個激靈,立馬回過神來,心裏一陣驚悚。

他剛剛做了什麽?竟然目不轉睛的看著少主的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呵呵。”看到掌櫃的舌頭打架的摸樣,林若月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走吧。”聽到林若月的笑聲,冰辰夜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語氣也有了一絲溫度。

走在前面的掌櫃的深深呼了一口氣,這女子是不是有什麽魔力啊,笑一笑竟然就可以左右冰少主的心情。

“夜,誰到了啊?”路上,林若月完全一副好奇寶寶的摸樣,靈動的眸子裏閃動著好奇的光芒。

“到時你就知道了。”冰辰夜柔聲說道,語氣依舊冰冷卻沒有了剛才的刺骨寒意,相反溫柔的似三月的春風。

冰辰夜語氣的轉變再次雷到了前面引路的掌櫃,這還是冰少主嗎?前前後後完全判若兩人,我一定是在做夢,在做夢。

“掌櫃的,你一個人自言自語些什麽呢?”林若月聽了冰辰夜的話,點了點頭,誰知一擡眼,就看到掌櫃的像中了邪一樣,嘴巴不停地在動。

“我一定在做夢!”掌櫃的一時沒反應過來,喉間的話脫口而出,在發現自己的口誤後,掌櫃的臉上再次蒙上了驚恐的色彩。

“哈哈哈。”聽到掌櫃的神速回答,林若月先是一楞,然後毫無形象的大笑起來,腳下一空,摔倒在身後溫暖的懷抱裏,她也不避嫌,索性就趴在冰辰夜的懷裏笑個夠。

“上官若月!”樓上傳來熟悉的女聲,一如從前的傲慢,一如從前的讓林若月討厭。

待看清下面的情景後,上官若雪的臉瞬間變得蒼白,眼裏滿是驚恐,這是什麽情況?她竟然趴在冰辰夜的懷裏,還笑得這麽開心?她是何時和冰辰夜這般親近的?

“雪兒,是不是那個不孝女?”房內傳來上官嘯天不耐煩的聲音。

剛剛好像隱約聽到她的聲音,就讓雪兒出去看看,誰想看了這麽久還沒回來。

“天哥,雪兒貪玩,許是被什麽吸引了,你別急嘛,來,先喝杯酒。”鳳儀柔媚的安慰道,伸手欲為上官嘯天倒酒。

“砰——”門被大力的撞開,上官若雪踉蹌的沖進房內,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用顫抖的的嗓音說道:“上......上官......”

話未說完,一抹水藍色的身影緩緩步入房中。

“爹,二娘,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哈!”林若月笑著行了一個抱拳禮,轉頭看到鳳儀抽搐的的嘴角,心裏不禁暗爽:老巫婆,你千方百計想害我,現在看到我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裏是不是氣的要命啊!

“你還敢來見我們?你逃婚將上官家的顏面置於何地?”上官嘯天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杯子應聲而起,懸於空中。

“若不是有人亂點鴛鴦譜,我又怎麽會逃婚,我的終身幸福憑什麽讓她來做主?”林若月怒氣沖沖的指著鳳儀,毫無懼色的反駁道。

“月兒,我這麽做可都是為了你好啊!”一旁的鳳儀完全一副慈母的樣子,好像她所做的事全是為了上官若月。

“你閉嘴,流莾有那麽好,你幹嘛不把自己的親生女兒嫁過去?”林若月怒視著鳳儀,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永遠不要為自己犯下的罪行找任何理由,因為任何冠冕堂皇的借口,在別人看來都是可悲又可笑的。”林若月嘲諷地說道。

她發現來古代後,她越來越像哲學家了,隨便一開口就能蹦出一句充滿哲理性的自創經典名言。

“你......”鳳儀平生第一次被氣得說不出話來,握杯的手因為憤怒劇烈的顫抖起來。

“住口!”上官嘯天一臉怒意地站了起來,用力一拂衣袖,原本懸在空中的杯子,頃刻間註滿內力,超林若月直直砸去。

看著以極快的速度攻向自己的杯子,林若月腳下暗暗運氣,正欲躲開。

身後一抹海藍色的身影閃電般閃入,拿魈影劍的手一把撈過林若月,微微側身,一手迅速接住那灌滿內力的杯子,冰冷的眸子滿是怒意地看向上官嘯天。

“邀客樓內的杯子很貴,我怕上官莊主賠不起。”語氣冰冷到極點,渾身散發出的氣息,使在場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可有傷到?”冰辰夜回頭,一臉緊張的看向懷裏的林若月,一縷擔憂的神色漸漸爬上眉間。

林若月搖搖頭,雙眼緊緊的盯著那雙皺著的劍眉,心裏突然冒出一股莫名的惆悵。

“冰少主?”上官嘯天不禁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場景。

魈影劍主冰辰夜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冷漠絕情,而此刻竟滿眼緊張之色的看著自己口中的不孝女。

“原來是我想的太天真了,原本以為諸位如此對月兒是有什麽誤會,現在看來我們不需要再談了。”冰辰夜掌中運氣,杯子飛快的旋轉起來,在空中劃過一道白影,穩穩地立在上官嘯天面前的桌上。

“從今日起,上官若月與你們上官家沒有任何關系,如果有人還蓄謀想害她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冰辰夜轉頭冷冷的看著鳳儀。

鳳儀心裏一緊,擡頭剛好對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冷意頓時從心底擴散開來,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魈影劍主果然可怕,只被他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如墜入寒冷的冰窟。

上官若月真不簡單竟能找到這樣的靠山,鳳儀偷偷地看了一眼冰辰夜懷中的女子,此時,她正一臉擔心的看著抱著她的男子。

“來人!”冰辰夜冷冷地朝門外喊道。

一直候在門口的掌櫃,早就嚇得冷汗連連,忽然聽到那道懾人的聲音,慌忙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掛上一臉的笑意,忐忑無比地走進雅間。

“少主,有何吩咐?”掌櫃拱手,小心翼翼的問道。

“好好招待上官莊主一家,算是報了他們對月兒的養育之恩,他們若有什麽要求,只要不過分,都盡量滿足。”冰辰夜淡淡的吩咐道,眸子冷冷的掃視了一眼上官嘯天,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父女之情,血濃於水?真是可笑至極,上官嘯天這樣的父親不要也罷。

“月兒,我們走。”冰辰夜牽過失神已久的林若月,大步流星地離開這個沒有一絲人情味的地方。

不知不覺已走到了城外的郊區。

一路上,林若月都閉口不語,出奇的安靜,她突然的轉變使冰辰夜心裏一緊。

“月兒,你可是在怪我?”冰辰夜停住了腳步,語氣有了些顫抖。

每次見她在月下暗自神傷,以為她是在想家,那裏畢竟是她從小生長的地方,即使家人再如何,那裏畢竟還是擁有一些回憶。

比如她的親生母親,所以他就擅自安排了這次見面,想要化解她與上官嘯天之間的恩怨,誰知,上官嘯天竟這般無情......

眉間忽然傳來的清涼,拉回了冰辰夜的思緒,低頭正對上那雙靈動的眸子,此刻上面卻覆上了一層擔憂。

“你說呢?不是說好不亂用真氣的嗎?”林若月語氣裏有了絲怒意,指尖緩緩拂過那雙英氣的劍眉。

“你生氣是因為......”心裏的不安瞬間消散,喜悅慢慢湧上心田。

她一路上生悶氣竟是因為自己亂用真氣,冰辰夜沒有發現,現在的自己就如小孩子一般,是喜是憂,全寫在臉上。

“不然呢?羽天澈那家夥雖說討厭的要命,不過他的醫術還是不錯的,所以他的話一定要重視,他說你的真氣剛恢覆,還不穩定,不可以隨便亂用,會走火入魔。”林若月嘟著嘴,不滿的控訴著冰辰夜的“罪行”。

“月兒”,冰辰夜憐惜地將林若月擁入懷中。

此時,他的心裏是又喜又憂,喜的是她竟這般關心自己,憂的是因為他的擅自做主,她與上官家再無任何瓜葛,她與自己一樣成了沒家的孤兒。

“夜,你不必自責,與上官家斷絕關系,今日,即便你不說,我也會自己提出,那樣的家不要也罷,只不過從此我就無家可歸了,所以你就慘了。”

林若月從冰辰夜的懷裏掙脫出來,壞笑的看著冰辰夜,然後繼續說道:“因為我賴上你了!”

“無妨,反正幽魅宮夠大,養得起你!”冰辰夜的嘴角緩緩勾起,緊緊牽著林若月的手,向前方的湖光山色走去.

她是那麽的善解人意,此生他能牽著她的手是那麽的幸運,只願時間從此停滯,他與她能夠這樣一直到天荒地老。

“我還以為你會說容得下我這尊大神呢。”林若月輕笑著,另一只手輕輕環住冰辰夜的手臂,頭微微傾斜,臉隨意地貼在他的手臂上。

這裏真美.

不遠處,碧藍色的湖水微微蕩漾,粼粼的波紋在陽光的照耀下燦燦生輝,猶如一顆鑲嵌在天地間的藍色寶石,在散發著神秘而又奪目的光彩.

湖水清可見底,魚兒在水草間自由嬉戲,擡眼望去,遠處是高聳入雲的青山,連綿起伏,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這裏的天空很藍,很純凈,沒有一絲汙染,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隱於雲間的山頂上,那常年不化的皚皚白雪,神聖純潔,讓人充滿著遐想。

那樣的美仿佛觸手可及,可是擡手時卻發現它們離得是那樣的遙遠,仿佛夢一般,真實卻又夢幻。

湖的另一邊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一條天然的林間小道,蜿蜿蜒蜒地鋪向林子的深處。

樹與樹之間的間隙很開,陽光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抵達樹林的每一處,因此這片樹林看起來並不是很陰森。

湖邊,兩道身影依偎而坐,林若月閉著眼靠在冰辰夜的肩上,呼吸著夾雜著他體香的空氣,心裏就如這片湖水般平靜。

沒有煩惱,沒有憂愁,沒有世間的紛擾,沒有紅塵的牽絆,只有彼此間的那份刻骨銘心的愛戀。

“夜,我想去那裏走走!”林若月指了指山林間的羊腸小道,一臉向往的樣子,那裏到底會通向哪裏?她很好奇。

“好!”冰辰夜寵溺的點點頭,淡淡的說道,起身拉起林若月,向那片林子走去。

林子裏好安靜,鳥兒的歡唱聲夾雜著風吹過樹葉的聲音,一聲聲洗滌著耳畔。

“果然是曲徑通幽處啊!”林若月接過一片剛下落的的樹葉,笑著說道。

這樣的意境,古人詩意大發也情有可原了,就連林若月這樣的古詩菜鳥都忍不住想作上兩句。

“月兒若喜歡,以後我們經常來!”冰辰夜從林若月的手心裏,輕輕撿起落葉,讓它隨風飄落到地上。

“世間萬物都有自己的使命,即使是這小小的落葉也不例外。”冰辰夜看著落地的樹葉,眸子裏閃過一絲傷感。

“夜,我們不想往事可以嗎?”林若月緊緊握著冰辰夜的手,擔憂的說道。

“月兒不想知道我的過去嗎?”冰辰夜低頭深深的看著那雙靈動的雙眸,此刻那雙眸子裏寫滿了憂傷和心疼。

林若月搖搖頭,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語氣裏卻有著藏不住的哀傷:“有時候回憶是件很痛苦的事。”

“我希望月兒永遠不要在我的生命裏缺席,無論是在過去,現在,還是未來。”冰辰夜說得很輕,語氣裏充滿著感情,清冷的眸子裏是濃得化不開的柔情。

“如果夜願意說,我願意和夜一起承擔那份痛苦。”林若月臉上的笑容是如此的堅定,說出的話在林間久久回蕩。

冰辰夜擡眸望了望幽深的小徑,無論它通向何方,無論它的前方是否危機重重,只要牽著她的手,天涯海角,生死相隨。

“夜,你知道嗎?我真的希望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這樣我就可以和你並肩,永遠永遠地走下去。”

林若月順著冰辰夜的目光,看向小徑的深處,她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心裏莫名的害怕起來,可究竟為何不安她說不出來。

“路若有盡頭,我就陪月兒重頭再走一次。”冰辰夜說話時將林若月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冰冷的眸子冷冷的盯著林子的某一點。

從一進林子,他就覺察到了這幫人的存在,因為他們武功太低沒什麽威脅,再加上他知道林若月不喜歡血腥味,所以打算放他們一馬,誰知這幫家夥竟自己不要命的上門來。

清風吹拂著樹葉,樹木迎風搖曳起來,五步之外的幾棵大樹上,隱約有刀光劍影隨風掠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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