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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各就各位預備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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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月兒來了!”鳳儀一臉假笑,款款起身,拉過站在邊上發呆的林若月,讓她坐下,還親自為她倒了一杯酒,儼然一副慈母的樣子。

林若月沒有反抗,臉上掛著無害的笑容,她到要看看這場戲鳳儀要如何演下去。

她擡頭無意間看到了對面的冰辰夜,他雙眉緊皺,似是在憂慮著什麽,難道他也在為我的親事擔心?林若月心裏有了一種莫名的喜悅感。

“月兒,想什麽呢?”上官嘯天渾厚威嚴的嗓音突然響起,林若月驚了一下,慌忙回頭,正對上上官嘯天含笑的雙目。

“爹,不知他們所說的喜事是指?”林若月指了指剛才向她敬酒的賓客,雖然已經猜到了鳳儀的奸計,但為了能更好的實施接下來的計劃,林若月還是繼續裝傻充楞。

上官嘯天笑著捋了捋胡須,然後看向鳳儀,柔聲說道:“人是你選的,你就介紹介紹吧。”

林若月低下頭,將酒杯湊近唇邊,古代的酒很烈,即便是小口淺嘗,林若月還是覺得酒入肚時,喉嚨如火燒一般,真不知道那個邪魅的家夥怎麽能當水一樣的喝。

林若月悄悄地打量起了寒亦楓,好像從她進大廳那一刻起到現在,他手中的杯子一直沒有放下過。

“這位是流莾流公子,天威門的少門主,當今江湖少有的少年才俊。”鳳儀看著靜靜喝著酒的林若月眼裏閃過一絲奇怪的笑意。

“噗——”本來一心品酒的林若月在聽到少年才俊四個字後很沒形象的將口中的酒全數噴出。

就他那樣還少年才俊?林若月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流莾,拼命忍住大笑的沖動。

回頭剛好對上眾人詫異的眼神,林若月尷尬地吐了吐舌頭,指著酒杯小心翼翼地說道:“不好意思,是酒太烈,所以......”

林若月話未說完身旁的流莾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朝鳳儀拱拱手,大聲說道:“伯母過獎,沒想到伯母竟如此了解晚輩,不過晚輩一向低調,才俊之事伯母心知便可,又何必當著眾人的面提出。”

“咳——”林若月再次被嗆到,這家夥的自戀指數也太雷人了吧,他如果再說下去她恐怕要破功了。

“看來月姑娘也讚成在下的說法,‘邀客樓’一別,在下可是對月姑娘念念不忘啊!”流莾饒有深意的看著林若月,一副欠扁的樣子。

“呵呵!”林若月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流莾,靈動的雙眸似乎在說:臭流氓,說話小心點!

“原來月兒和流公子已經見過面了,天哥,看來這真是天意啊!”鳳儀媚笑著對上官嘯天說道。

“既然見過面,月兒——”上官嘯天轉頭和藹地看向林若月,“那麽流公子的為人你應該多少知道些吧?你覺得他怎麽樣?”

林若月正用眼神警告流莾,聽到上官嘯天在叫自己,連忙掛上無害的笑容,一臉尊敬地看著上官嘯天。

古代覆雜的環境造就了林若月察言觀色的本領,此刻上官嘯天雖然面帶微笑,但眼裏卻含著一絲威嚴,看來他是希望自己好好的誇誇流莾。

“流氓公子啊。”林若月故意把流氓二字咬得很重,不懷好意的打量著一臉得意的流莾。

直看得流莾心裏發毛,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才意味深長的繼續說道:“流氓公子長的是:非同凡響,行事是:別具風格,才能嘛,簡直是驚天動地,小女子佩服得是五體投地,當今‘落月’無人能及啊。”

聽著林若月怪異的語氣,在場的賓客已經有很多忍不住笑出聲來。

“咳咳——”上官嘯天威嚴的咳嗽了幾聲,大廳頓時安靜了下來,“既然如此,那月兒對和流公子的親事應該不會反對吧?”看似是詢問,其實語氣聽起來更像是命令。

“呵呵,不反對,不反對,像流公子這樣的夫君天下再難找到第二個。”林若月臉上是一百個願意,心裏不知道把鳳儀,上官嘯天等人罵了幾百次了,到時本姑娘也趕一次潮流,逃逃婚,扔一個爛攤子給你們,看你們怎麽辦?

“真的不反對?”鳳儀懷疑地再次問道。

“不反對,真不反對,再說我反對也沒用啊,自古婚姻大事都父母做主啊,您說是吧?”林若月假裝一臉堅定,似乎真的對這門親事感到非常滿意。

鳳儀看著笑得像一朵花一樣的林若月,雖然還不太相信她會這麽聽話,卻也沒再多問。

“那好,親事就定在三天後,到時還請各位再次蒞臨嘯雲山莊參加小女的婚事!”上官嘯天笑著宣布道。

“一定,一定!”眾人紛紛附和。

走出嘯雲山莊,冰辰夜的眉頭依然緊皺著,他決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決不允許。

“呵呵,看來有人在發愁啊!”頭頂忽然傳來一道邪魅的聲音,帶著邪邪的笑聲。

“跟了這麽久,終於肯現身了。”冰辰夜停下步子,瞥了一眼站在樹頂上的寒亦楓,冷冷的說道。

“再過三天,她可就是別人的了,你,不著急?”寒亦楓邪笑著,笑意卻未達眼底,心裏說不出的煩躁,可到底為何煩躁,連他自己也不清楚。

“她才不會乖乖任人宰割。”冰辰夜的嘴唇不自覺的微微上揚,眼前仿佛又出現了那個鬼靈精怪的女子。

“如此說來,你擔心的不是這個。”寒亦楓緩緩地說道,“那一定是昨晚姓羽的那個家夥說的玲瓏七絕的事!”肯定的語氣,夾雜著莫名的情感。

冰辰夜突然沈默,嘴角的原本就淡淡笑意漸漸隱去,他沒有為寒亦楓是如何知道他和羽天澈之間的對話感到意外,只是無言著擡腳向前走去。

“看來是真的,她真的中了玲瓏七絕!”一絲暗淡掠過寒亦楓的眼眸。

望著冰辰夜的背影自言自語道,昨晚他無意間聽到羽天澈對冰辰夜說的話,以為是羽天澈的玩笑話,沒想到......

“公子!”一道媚惑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寒亦楓的思緒,一個紅衣女子半跪在地上,低頭垂眉,恭敬地說道。

“走吧!”寒亦楓淡淡地說道,回頭看了一眼嘯雲山莊,足尖輕點瞬間出現在紅衣女子面前,沒做半刻停留,率先向前走去。

山莊內,

林若月揉揉發疼的額頭,忍無可忍的朝後面喊道:“大哥,你打算跟我到什麽時候?”

從出大廳起到現在,整整兩個時辰,後面那個人就像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假山後,隱約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手中持劍抱拳:“對不起月小姐,這是鳳夫人的命令,鳳夫人吩咐屬下務必寸步不離,隨時保護小姐的安全。”

寸步不離?保護?林若月嘴角彎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怕她逃婚派個人全天候監視才是真的吧,不過她林若月如果鐵了心要逃婚,即使派十個人押著她,也休想留住她。

“那你打算‘保護’我到何時?我睡覺,上茅房,你該不會都要‘寸步不離’吧!”林若月笑著說道,語氣裏卻有說不出的威嚴感。

“這......月小姐,屬......屬下不知。”黑影的身子頓了頓,額上的冷汗直冒。

早知道月小姐這麽可怕,當時就不應該那麽積極地接下這檔差事,現在好了,進退兩難。

“也罷,就跟著吧!”林若月眼裏閃過一絲不可捉摸的精光。

鳳儀派人跟著她,這樣一來就會對她放松警惕,那麽她逃跑機會就更大了。

“是!”黑影擡手拂了拂額頭,輕輕吐了一口氣,還好月小姐松口,要不然他還真不知道怎麽辦。

見此狀況,林若月心裏樂開了花,轉身做了一個鬼臉,沒想到自己的聲音也這麽有威懾力,該不會是受那個冰山級人物的影響?

說到冰山,林若月又想起了宴會上冰辰夜緊皺的雙眉,他的樣子該不會真的是為了自己的親事才愁眉不展的吧!

沒來由的,林若月只覺得心裏像抹了蜜一般,說誇張點,簡直甜到了雲霄。

“她有什麽行動嗎?”鳳儀居高臨下的睥睨著跪在堂下的黑衣人。

“稟夫人,月小姐這兩天依舊如往常,該吃時吃,該睡時睡,無任何反常行為。”黑衣人低著頭,不敢去直視鳳儀。

“哦?那可就怪了!”鳳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蓋上杯蓋後才繼續說道:“按理說她應該想方設法逃婚才對,怎麽可能如此平靜?”

“會不會是夫人多慮了,也許月小姐真的是心甘情願出嫁的?”黑衣人鼓起勇氣問道。

多慮?是多慮嗎?那丫頭真的就這樣認命了,這一刻,鳳儀覺得自己越來越猜不透上官若月。

“明天就是婚期,今晚多留心,你先下去吧!”鳳儀朝跪著的黑衣人擺擺手。

“是,夫人!”黑衣人恭敬的退下,快速地往偏院趕去,“著火了,著火了,快救火!”還未到偏院,就聽到那邊傳來了呼救聲。

著火?黑衣人心下一驚,加快腳步趕到偏院,此時上官若月的閨房已成一片火海。

“小姐還在裏面!快救小姐!”突然房間中沖出一個滿臉被火燒得烏黑的丫鬟,急匆匆的朝眾人喊道。

“什麽?月小姐還在裏面?”黑衣人抓住四處叫喊的丫鬟問道。

“嗯,快,快去救小姐!”丫鬟指著那片火海,用力地推著黑衣人。

黑衣人二話沒說,匆匆沖進火海,看著黑衣人的背影,那位叫喊的丫鬟嘴角漾開一個如花般的笑容,低頭悄悄地從人群中隱沒。

“人不見了?”大堂上,鳳儀的臉黑像被火燒過一般,“她是怎麽不見的?何時不見的?”

“不......不知,屬......屬下......”黑衣人的身子劇烈顫抖起來,鳳儀的手段人盡皆知,對付他這種任務失敗的人,她絕不會手軟。

“夫人,別急嘛,急壞了身子不好。”一邊的上官嘯天討好般的將茶遞給鳳儀。

鳳儀接過茶,喝了一口,怒氣稍有好轉:“天哥,明日便是吉時,若今晚找不到人,明天江湖上所有人就都知道上官家出了個逃婚的女子,到時上官家的名譽必定會掃地。”

鳳儀一臉的擔憂,心裏卻在暗暗竊喜,她這個計劃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上官若月無論怎樣都必死無疑。

她若逃婚,根據“落月”的規定,凡逃婚女子,一旦被抓住,都將綁於囚車上游街示眾,然後在街口承受火焚之刑,以贖其罪。

她若乖乖嫁給流莾,也必定死無葬身之地,流莾是“落月”出了名的風流成性,家裏光光是姨太們就能湊成幾桌麻將,自古女人間的鬥爭往往是最可怕的。

“你再好好想想最後一次見她是何時?”上官嘯天雙目含威,炯炯地看著跪著的黑衣人。

“屬下......屬下”黑衣人話語中帶著顫音,突然,腦海中浮現出那個丫鬟的摸樣,“屬下想起來了,月姑娘是在著火時趁亂跑走的。”

“真是無法無天了。”上官嘯天掌中運氣用力拍向桌子,桌子應聲而碎,“逃跑就逃跑,還放火?”

“天哥,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還是想想明天怎麽辦吧!“鳳儀見上官嘯天動怒,連忙上前勸阻。

上官嘯天沈思了一會兒,朝黑衣人說道:“去跟流家人說,山莊突降天火,月小姐不幸遇難,傳令下去山莊縞素三天。”

“是!”黑衣人小心翼翼地站起來,轉身緩緩地向門外走去。

“慢著!”上官嘯天忽然叫住欲走的黑衣人,嚇的黑衣人一個踉蹌,差點摔了個栽頭蔥,“派人暗中尋找那個不孝女,無論生死找到後都給我抓回來。”

“是!”黑衣人慢慢地轉身,為防止再被嚇到,在確定上官嘯天再沒有其他命令後,他才一溜煙飛快的逃離廳堂。

走在人山人海的大街上,林若月呼吸著自由的氣息,心裏別提有多痛快。

她還不知道此刻在他人的眼裏她已經是個死人,並且還光榮的成為了自己老爹的頭號追緝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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