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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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閑賦了幾天,是時候去找工作了。投了幾份簡歷,也面了幾次試,結果盡不如人意。她最想去的那個外企,她去面試HR相關職位,結果被刷下去了。剩下的,她在一家國企和面包坊間作徘徊掙紮。國企的是做行政類相關工作,有點混日子的性質。面包坊是去當學徒,兩者似乎沒有可比性,但是她喜歡。她當年高考第二個志願就填了烹飪和糕點制作。但想到那微薄的工資,她還是算了吧。

可悲啊,她還有自己和老媽要養呢。別時她戀戀不舍地回頭跟面包坊揮手,等姐有錢了一定回頭找你!

行政就行政吧,但烹飪也不能荒廢啊。利用雙休時間她報了個培訓班,當興趣學了,空時還能做給老媽吃吃。

傅綏彧那自回來後就忙得過分。她盡管外行,也知道IT這東西需要時時更新。再者,他為她大概也耽擱得久了。她幾乎不會主動聯系他,他空了發微信來她會陪著聊上幾句。偶爾起早的清晨會約著一起跑步,或是哪個周末碰首在健身房她帶著她剛做出的新品給他嘗。倆人的關系,反正不鹹不淡,像一對已經很久了熟稔的朋友,挺好的。

羅小挲的話,她在回來之初就給她發過信息。她隔了小半個月才回她,說是在國外。

她楞愕,難道那時在羅馬看到的真就是她。

其餘的她沒有多問。她想,她不會想說。

還有素顏,定好了班機去德國。她在短信裏回她:一路小心,我就不去送你了。

至於顧青巖,她已經很少會想起他。偶爾聽母親絮叨,他的Ff又如何了。作為Forefront的設計師兼股東之一,他在事業上絕對不會差。可那又如何,不是他想要的。

轉眼三個月過去,天仍舊冷,但已有轉暖的跡象。

行政專員的辦公室也坐了三個月,坐得她生疼。

這天周日她學好糕點出來,收到傅綏彧的信息‘出來走走’。她看時間還早就應下了。

春來,廣場上全是放風箏的家長孩子。他們走在草叢湖邊,他問她,要不要也放一只。

她仰頭,看天上風箏各異。她說,好啊。

她以前沒怎麽放過風箏,也不知道會不會放。碰巧傅綏彧也是。借著記憶常識,他們一個人拿線一個人拿風箏跑,還真就起來了。恰趕上那時候有風,風過了風箏就落下了。兩眼相視,有些無奈。後面他們還放了幾次,都維持不了太久。放了又掉,掉了又放。有一次還跟別人的線纏一起了。最後總算是放上去了,繩子都見底了,風箏也遠得看不見了。廣場中央臺階他們坐下,線拿在她手上,他問她,線攢在手裏的感覺如何。

她擺了幾下線,“感覺隨時會斷。”

過了會又聽到他說,看到我們的人大概都誤會我們是情侶。

“誤會就誤會唄。”她說得輕便,臉上卻是不自在了。他看在眼裏,卻是笑了。輕撞她的手,“帶你去個地方。”

那是位在某一商業街中央地段的一間半大不小的店鋪,雙層的。看樣子是才捯飭出來的。

“這…”

“這是我盤下的店鋪,別說不要,就當我租給你的。你可以帶利息給我。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沒關系,慢慢還。”

“我…”

“你暫時還不想開的話,就先放著。這是鑰匙,你收好。”

音落他把一大串金屬質感的東西塞到她手上,她就這麽名不正言不順的收好了。她不是他媳婦,連男女朋友都不是,卻就這麽收下了。

直到回到家裏她都還渾噩著。那一大長串重物放桌上。她扭頭角落裏,個把月前她就扔那的已經亂得不成樣子的毛線半成品,頭痛啊!

事態嚴峻,她決定發微信給素顏。信息編輯 ‘傅綏彧給我買了個店鋪’ ‘傅綏彧買了個店鋪租我’…啊,不行不行,她刪了又打,打了又刪,這信息瞅著咋這麽不對勁,倒騰了大半小時,算了,她不發了。

躺床上睡覺,這覺也睡不安穩。半夜翻爬起,找出她多年前畫得設計圖紙,要不起義做老板?

第二天她頂著國寶眼去遞交了辭職信。批準需要時間,工作交接也需要時間。這段時間正好作過渡期,她是該好好想想,下步怎麽走。

傅綏彧的鋪子名義上說是租給她的,但她心裏清楚,他不過是為了讓她心安理得受下說得好聽。她明知道卻還是…她受下的不只是一間鋪子。

可鋪子他已經盤下了,閑置著也是浪費。他不可能自己用,更不可能去租給別人。再說他要真租給別人還不如租給她呢。她會盡力盡快地把錢還上。

她這個糾結鬼,難得沒被自己繞進去,那麽快就作了下步決定。但那個時候她其實忽略了件事,他還可以把鋪子賣掉。

但當後來她再想到這個事情,已經來不及了。

言歸正傳,工作之外的時間她全用來聯系裝修師傅,把她的構想、裝修意願赴之交流,當然除了這些藝術層面的事,價格協商,選材用料等一些大小事全部都拎清楚。傅綏彧空時也會過來探討出謀劃策,但他跟她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他想得是如何能嵌入一些科技元素,比如說機器人,智能點餐,服務自動化,再比如說根據顧客需求環境虛擬化。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文藝女青和IT理工男的區別?

且不說她想開得是家有人情味的小店而非科技博物館,單他說得其中任何一樣…巨資啊,她哪來那麽多錢。

結果傅綏彧慷慨地給她來了這麽句:我研究室有得是這種東西,隨便用…

裴蘊桐的工作是在她遞交辭職信的一個多月後才正式辭掉的。當然她也賠付了一定的違約金。她內心掙紮過的,時間成本和貨幣成本,兩者相較她選了後者。接下去的時間她自是全身心的投入店鋪。她的小鋪早就動工了,大多數時間她都待在店鋪裏和師傅們一起,能幹的活她都幫著一起,端茶遞水,買飯等等。她也會親自跑材料市場甄別刷選,每天海量看那些裝修圖,反正盡量做到她所能做到的最好。親力親為,盡善盡美。傅綏彧幾乎每天都會來,有時幫著一起,有時待不了幾分鐘就得走。他這麽忙大可不必每天過來,當她這麽跟他說時,他竟耍貧地回她句‘你這樣我可否理解為心疼’。

她語無,沒凝噎。他自顧自地說下去,“沒事,來這我就權當放松了。”

呃,這也行…

有時候她一個人呆坐萬般聊賴她也會想,要是她能置身海域之間,白雲藍天,碧水金沙那該多好。或者是黑夜繁星,劃過點點流星也可以啊。再不詩情畫意點,青山遠黛,流水人家,有炊煙裊裊升起。其實傅綏彧說得那個虛擬技術,完全可行啊!

近六月底,自她的小店第一次動工到現在已過去兩個月,也恰值武漢最熱的時候。好在已裝修得差不多了。這些天她都忙著內部布置調整,前幾天來了一批畫冊和書籍,她忙著弄照片墻和書墻,這都忙活好多天了。眼瞅著今天該是能完工了。日落西山,她累得直不起腰。側身餘光間,她瞧見傅綏彧來了。

他給她帶了飯,趕巧她也餓了。他幫她把飯菜都擺好了,“你先吃,書我來擺,你告訴我放哪。”

於是,她坐在矮凳上,滿口飯菜,大口咀嚼同時口齒模糊嚷嚷“這…那…”,一手配合的上下左右晃著,另一只手使勁扒著下口她要吃得飯菜。

你能想像這個場景嗎、一邊是氣質,有顏值的線條出塵的傅公子,另一邊是蓬頭垢面,坐沒坐相吃沒吃相的鄉野裴村婦。這形象落差…哎,其實也蠻和諧的。

裴蘊桐向來都不是太註意自己形象(在顧青巖面前例外,但從來都是適得其反),何況她當時累得無暇其他。三兩口飯吃完後,馬上加入搬書行列。

她瞅著沒多少的活或者說她以為能很快幹完的活,結果這搬搬那擦擦又哪蹭蹭,沒完沒了了。當她終於幹完累坐在地上時,看表,已過11時。

傅綏彧倒了杯開水過來挨她身邊坐下,“側過來點,給你捏捏肩。”

“不用,”她有氣無力地搖兩下頭,手上接過他的水杯,“你肩借我靠會就行了。”

有過‘切膚之痛’,她只輕輕的把頭靠上去,沒敢把全部力都使上。以前她和素顏去擠公交地鐵,素顏那頭豬總把頭挪她肩上大睡,叫麽叫不醒,推麽推不開。通常到目的地的時候,她整只臂膀酸疼得都可以卸掉了。她現下造成的‘後遺癥’,該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還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可傅綏彧到底和素顏不一樣,她大概是生理反應,加之天氣燥熱,她臉頰隱隱發燙。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跟素顏講得那句話,‘有人知冷知熱,有人心疼是什麽感覺,她並不知道’,而今,她也許有點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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