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這一邊，蘊桐的打量羅小挲都看在眼裏，無懼地對上，“要不了幾日，姐姐的歷任男票數，可就不只是一只手能數得過來的了！”

“……”

寧師兄打了電話來催，而她和羅小仨也實在再掰不下去，匆忙別過，往周寧發來的地點趕去。

她心裏有幾分懼意，從何而來，又是什麽，她自己都說不清楚。她了解到的資料，傅綏彧，也是在武漢就讀的大學，攻讀機械工程。大學期間赴國外的某知名大學作過交換生。在國際上發表過好幾篇學術論文，有幾十個專利在手。而目前，他一面擔任著某一大型網絡公司的技術顧問，同時自己手上還有一間工作室。具體研發什麽她也不是很懂，似乎互聯網的各個領域都有涉及。她能查到的資料只有這些，但她知道絕對不止。看得出來他應該是個挺低調的人，但在他們那個圈子卻已是小有名氣。

蘊桐想，原來她有朝一日也能接觸到這樣的人，現在時興的“高富帥”神馬地比起這弱爆了。他這樣的，才算得上是這個時代真正的寵兒吧。

可惜了，她對這些一竅不通，也絲毫不感興趣。也不知道等一下能不能跟人家聊得下去。

而事實證明，就算人家不聊科技，她也是聊不下去的。

周寧在路口等她，在看到她手上拎過來的糕點盒後，隱約地笑了。

這個笑看在蘊桐眼裏，總覺得不是那麽回事，具體是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

不過情況也確實容不得她胡思亂想，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她跟在周寧身後進去。視線所及，辦公桌前的那個人，正聚神的看一本美國科研雜志。

聽到動靜，傅綏彧先是擡頭，在看清來人後，放下手中雜志，起身來迎。

先是跟周寧打得招呼，而後眼神越過看他身後的裴蘊桐，表情自然，“我去你那辦過業務。”

蘊桐微怔，她絕對想不到他會提起這一出，略顯尷尬地應著，他也不在意，視線下移，在看到糕點後，“這是？”

“西式糕點，我們一點心意。”不等她回答，寧師兄先她一步開了口。

蘊桐反應過來，馬上遞了糕點過去。傅綏彧伸過來的手還未完全接過，“是我助理親手做的。”

懸在半空中的兩只手皆是一抖。下一秒糕點被穩當接住，“是嗎？”

他眼裏有柔軟的笑意，她臉一度中燒，“不是，我…”

“謝謝。”

“……”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演變成這個局面，周寧和傅綏彧正兒八經地坐談著貸款一事。而她竟是一句話都沒能插上去。這本是她分內的事，素養呢，她的專業素養呢，都去哪了。

中途周寧因肚子不適去了趟廁所，她正自暴自棄著，身旁位置的落空讓她頓顯得局促不安。可傅綏彧似沒發覺她的失態，繼剛才和周寧中斷了的利息問題接著來詢問她，她楞怔了幾秒，而後馬上對上了號。之後他又問了一些問題，她一一解答，越來越在狀態。

寧師兄回來已是大半個小時之後的事了。裴蘊桐這才知覺，周寧師兄已經“蹲坑”這麽…只是寧師兄回來的步子不穩，看著大有虛脫之感。蘊桐忙上前半扶住，她跟周寧這麽久以來，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狀態。她回頭，對著傅綏彧，“傅室長，貸款事宜商榷的也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先到這裏？”

傅綏彧沒有異議，遞了他們的東西過來。裴蘊桐言謝接過，另一只手扶著寧師兄出去，傅綏彧跨了步子跟上，“我送你們。”

“不用了，車子就在外…”

“是你們不用跟我客氣，畢竟我們以後還要長期合作不是嗎？”

他話說得不柔不剛，力度正好，卻是有不由分說的意味在。幫忙扶住了周寧的另一邊，合力送到了車上。蘊桐站在車外，沒有要上車的意思。在傅綏彧疑問前，她側過身去，先聲制人，“既然傅室長話都說到這了，那寧師兄就拜托您了。我約了朋友，說好完事了碰面，就不跟你們一道了，路上註意安全。”

她話說到這個地步，傅綏彧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回一句“路上小心”，算是別過。

暗夜裏，兩個男人看著裴蘊桐的身影一點點縮小，兀自嘆氣。周寧從軟椅上彈坐起來，哪裏還有痛苦之色。拍了拍傅綏彧的肩，“兄弟我到這個地步…罷了罷了，傅司機，勞駕！”

傅司機無動靜，面若雕塑地直至背影完全消失。他側回身，拋物線式地扔出鑰匙，“慢走，不送。”

“……”

武漢連日來的溫度可謂是高到“爆棚”，大有把人烤焦之勢。月底沒有幾天了，工作還是正常進行著，業務完成的不錯，提前超額，但似乎比起楊旭那組，還差了些。

帶薪休假難說得很，但老家她是一定要回的。

趁還有幾日，保險起見，請個假去吧。

名目呢，由頭呢，實話實說，回家看看？呃，太牽強。去考證？太假太土。病假？不好吧。

羅小挲一向鬼靈精怪，她尋她支招去了。人家思量三秒，還真給她支出一招——身份證補辦。

羅小仨曰：身份證丟失，這都是姐姐早些年間玩剩下的。你知道公安局裏雙休日和節假日只取不辦。姐姐跟你說啊，這個理由絕對好，把假請在工作日裏領導還不能說什麽，比起那些土掉渣的事假病假啊可時髦多了…

蘊桐滿臉黑線，玩剩下的…時髦多了…這是神馬邏輯，她自個都不覺得矛盾嗎？

話雖這麽說，她一面嫌棄著，一面卻也覺得此計可行。深呼吸，調整好心態，往領導辦公室進軍。

在去的路上，碰到不少同事，她一一打招呼。近領導辦公室時，竟也還碰上了於燁，似乎才從領導辦公室，退出來。

她微佇下步子，“於主管。”

而於燁似乎沒想到會碰到她，楞怔了幾秒，作客氣回應。

蘊桐內心條件反射，完了，這假多半是批不下來了。

果然，她走開幾步路子，在這辦公室一墻之隔外，她隱約聽到裏面，領導沸點正燃。

她不是這麽衰吧。她現在進去不是無疑把自己往槍口上撞嗎？先走掉，改日再來？

她在辦公室外徘徊拿不定主意。正這時，兜裏的手機震動，周寧打來的。

周寧正找她，蘊桐回道說馬上過來。除此之外人家還順帶了句 ，“假，應該能批下來。”

“啊？”一聲過響後她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環顧四周還好沒人，這時又聽到周寧說，“楊旭那組的一個貸款項目出了問題…”

周寧的言下之意清晰，這趟辦公室她也是不用進了。

如他所言，帶薪休假。只是行裏臨時有事，她被抓著多加了兩天班，她不得不高鐵改簽。

沒票了，到杭州東的售空。她只得買中途票，上車後再補票了。

臨行的前一個晚上，她正在房間收拾行李。母親抱了一大團的東西撞進來，山東阿膠，新疆大棗，西洋人參…

這陣仗…

“還塞得下嗎，我特地托人去買了這些東西，你給帶回去…”

蘊桐忙一團接過，塞得下塞不下都得帶回去。何況她確實沒什麽行李。

“我讓你去買得周黑鴨買了麽，帶回去給他們嘗嘗鮮。”

“買了買了，桌上放著呢，不往行李箱裏放了，壓壞了會。”

裴媽媽這才舒展開眉心，上來幫她一起收拾。又細細碎碎地交代了一通，顧家對她們家有恩，母親心心念念生怕她怠慢了他們。

末了，她送母親回房，“您也別光惦記著人家了，我去的這幾天，一日三餐要記得按時吃，別我不在就隨便吃點。還有啊，早起鍛煉是一定要去的，想吃什麽就買別不舍得，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

母親也嫌她叨嘮了。

一夜過去，翌日的高鐵站蘊桐早到了一個多小時。

周旁的人都在埋首手機，而蘊桐手機在握，也不知道能幹些什麽。

逛空間，翻朋友圈，刷微博。好吧，最後她妥協了，把手機收入包內，身子往後一仰，閉目養神。

半個多小時後，人群攢動。她那列車的等候區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她眼角半瞇，算了，她等最後。

她還真不是最後進去的。她進去後，後面陸陸續續又來了好多人，她唏噓，睡過頭了？堵車？

算了，她管這麽多幹嘛。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正坐好，電話就進來了。

她拿出，屏幕上跳躍著“許覲姐”幾個大字。

人家是為上次她找她一事。

話說回來，她上次找許覲姐，就是想跟人家說她去到信貸部幹了。

許覲聽了掩不住高興，“不錯嘛你。”

她是察覺到了，許覲姐今個心情不錯，除了她這件事，遂問道，“中彩票了？”

“有沒有聽說今天大盤跳水，我昨天空倉了，好多人都來不及。我今天出來，怨聲載道啊！”

蘊桐幹笑兩聲，股票這種東西她早就不碰了。倒是許覲姐，還有素顏，偏愛得很。她玩不到她們倆那種境界。她看向窗外，此時列車已全速行進，她突然想到什麽，“對了，許覲姐，你前些日子頻繁相親，相到中意的木有？”

“哪那麽容易，怎麽你脫單了，想花樣虐狗？”

這話說出來不免好笑，“豈敢啊，就是行裏有個師兄，感覺跟師姐你挺配的，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打住打住，姐才不玩異地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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