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裴白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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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白舟:書香世家,掌門人, 想去外國讀文學。可卻被人誣陷, 無法離開政府,後來被北洋政府殺害。他其實也沒有什麽大義, 只是喜歡寫書。給畫畫。

季糖:吸血鬼,。

季糖一直待見傅臨山身邊, 陪他到戰爭勝利,然後回國回家, 季糖才舍得離開。

他一覺醒來後,已經身處另一個地方。

四周很黑,而且很吵鬧,空氣中有很難聞的油煙氣息。

他扶著油乎乎的墻壁站起身, 隱約地看清他現在身處的地方。這裏是一條很狹窄的小巷,鋪著石板路, 幾乎要擠在一起的兩邊墻壁都是油汙。

他低下頭,看見小巷的角落裏有一些被褥和紙殼片。破破爛爛的被褥疊得很整齊, 放在能只能睡下半個人的紙殼片上。

季糖低下腦袋,看見自己光溜溜的腳和很破舊的衣服。腳很白皙,但沾滿泥土,看上去很久沒穿過鞋子了, 衣服也只是一條小短袖,破好多洞, 勉勉強強地掛在身上。

眼前的破舊被褥和紙殼……可能是他的全部家當?

他平時就睡在這裏的?

季糖穿成過老師、三線小明星等等, 他可從未想過自己會穿成一個小流浪漢。

季糖揉揉腦袋, 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先看看自己穿到了哪一名厲鬼的生前。他將自己的家當往角落裏挪了挪,然後走出小巷。

映入眼簾的……一個類似街市的地方,人們的裝扮不太像是21世紀的裝扮,也不像是古代的。路上有馬車,也有很大塊頭的黑色轎車,墻壁上貼著有繁體字的廣告報——【上海桂花膏,香香噴噴,女人的專屬】

季糖楞住了很久,才慢吞吞地反應過來這裏是哪裏。

民國。

……他穿到了裴白舟的生前?

季糖想著,突然聽到自己的肚子咕咕地叫起來。

他這才想起自己餓得很。

也是……他一個小流浪漢,不可能吃得飽的。

街市裏有很多賣吃的,什麽小籠包、奶油小方、蛋白酥……人們直接支了一個大桌子和大鍋爐在路邊,就是開始賣。

季糖甚至看見有人賣可樂,可樂被裝在一個大鍋裏,誰要喝就拿塑料杯子裝給他。這時候的可樂流傳度還不廣,很難買得到瓶裝罐裝的可樂。

食物的香氣充斥滿熱熱鬧鬧的街市。

可季糖嗅到這香氣,不但沒有泛起想吃的欲望,反而……有點反感。

像是只吃青草菜葉的兔子,嗅到了肉味。

他皺起眉頭。

可下一刻,他的喉頭微顫,他終於聞到能夠引起他食欲的味道。

這味道沖破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像把小鉤子,勾得他鼻子癢癢。

餓極的季糖順著這味道,快步往前走。

但當他看見這味道的源頭時,再度楞住。

這味道並不是從什麽食物中發出來的,而是一個受傷的小孩子。

小孩摔倒在地,膝蓋磨破皮,地面沾了一點血。小孩的媽媽見狀,連忙將他抱起離開。

很明顯,味道是從地面沾染的鮮血散發而出的。

季糖:“???”

怎麽回事??

他竟然會被血味吸引?

他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牙齒,發現自己多出兩顆罕見的尖牙。而且手背的皮膚也比常人蒼白得多,呈冰冷的瓷白色,能清晰地看見皮膚底下的青色血管,血管顏色冷得像沒有鮮血在流動。

他莫名地想起“吸血鬼”這個詞。

系統有時候為了讓他能夠順利阻止厲鬼死亡,會不擇手段地讓他變成一些幻想種族。

空氣中的血味越來越能夠引誘他,他忍住自己想要吸血的沖動,捏了捏自己的大腿。

——可下一刻,他的意識突然一黑。

六月的鬧市,太陽如同火焰般烘烤著地面。

吸血鬼不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更不用說因為饑餓而變得脆弱的吸血鬼幼崽。

***

季糖醒來的時候,腦裏像有無數人在開演唱會,鬧哄哄得很。

肚子裏的那股饑餓感也越來越嚴重,甚至餓到胃有點疼。

他失去意識前的記憶,是自己站在大街當中,他那時候感嘆一聲太陽很曬,然後便失去了意識。

他現在……莫非還是躺在大街上。

那可是糗大了。

季糖忍住疲倦,睜開眼,可映入眼簾的並沒有人群,而是天花板。

他甚至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

以他現在的身份,有個小角落睡覺都不錯了,更不用說這種又大又軟的床。

他揉揉腦袋,慢吞吞地坐起身。視線逐漸聚焦,他也看清了眼前的一切。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很整潔的臥室,只有一張床和一套桌椅,桌椅上什麽都沒擺。

他似乎被人撿回家了。

季糖皺起眉。

門在此時突然被打開,走進來的是一名穿著管家制服的金發男人,他見到季糖,道:“醒了?”

季糖一頓,點點腦袋:“這裏是……”

“少爺見你昏迷在大街上,就把你接回來了。”

“少爺是?”

“裴家大少,裴白舟。”

季糖一楞。

他本以為自己還要花好多心思,才能見得到裴白舟。

沒想到雙眼一閉一睜,就見到對方了。

“如果您的身體沒事的話,可以離開了。我們也不好意思耽誤您的工作……”

季糖:“……”

季糖有點慌,他垂下腦袋,攥緊被角,小小聲地嘀咕道:“我、我可以留在這裏嗎……我沒有工作,出去就吃不飽飯了。”

少年穿著很單薄的破舊布衫,這呈得他的身形更加單薄。他低垂的眼含有一層水霧,眼角很紅,再加上白到有點過分的皮膚,讓他像某種小動物幼崽那樣可憐巴巴的。

的確,如果他被趕出去了,就沒飯吃沒地方住了。

金發管家於心不忍,淡聲道:“我去問問少爺的意見吧,如果他同意了,我再給你安排一份工作。”

“嗯。”

*****

沒過一會,金發管家再次回來,給季糖帶來了好消息,裴白舟同意季糖待在這裏了。

季糖松出口氣,問道:“那……您給我安排什麽工作?”

“少爺他最近缺適合的畫模,讓你過去他那裏一看,看看你適合不。”

裴白舟除了會寫作外,還懂畫一手西洋畫。可奈何最近找不到心水的畫模,他看著撿回來的小孩長得不錯,剛好對方又缺工作,便想讓對方來試試。

季糖了然,點點頭。

裴白舟……以前就經常給他畫畫,所以他對當畫模還是挺有信心的。

管家將季糖帶到裴白舟的房間,房門虛掩著,管家敲了敲門,季糖便聽見一聲很熟悉的男聲:“進來吧。”

季糖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挪進去,小聲嘀咕道:“裴先生好。”

眼前的青年很隨意地穿著一條白襯衫,袖口撩起來,正坐在畫架前,似乎在調配顏料。

裴白舟打量幾下季糖。

他撿這小孩回來的原因,就是因為對方長得不錯。但如果對方還有事要忙的話,他也可以放對方走。但現在這小孩沒工作沒飯吃,正好可以給自己當畫模。

“浴室在那裏,先去洗澡吧。”

季糖也想起現在自己臟兮兮的,便點點頭,走進浴室。

裴白舟的家族很有錢,再加上裴白舟也在國外留學過,所以居住的地方都有點偏歐式。浴室已經用上了西方才有的熱水器,浴缸也雕著羅馬花紋。

季糖摸索著打開熱水,沐浴過後,便躺進去泡澡。

他忍不住計劃起這次任務。他對裴白舟生前死亡的來龍去脈不太清楚,畢竟那個時代……很敏感。

即便他在網上搜查也搜查不出什麽信息。

他只記得裴白舟生前是被人誣陷為反動派,然後被砍頭而亡。

裴白舟為什麽會被誣陷?誣陷他的人究竟是誰?

季糖皺起眉。

他泡了一會澡後,便想起身離開。可他卻發現一個很尷尬的現實——

他沒有換洗的幹凈衣服。裴白舟也沒有給他準備……

可能是忘了吧。

季糖的臉有點紅,他向浴室外小小聲地喚道:“裴先生,你好像忘記給我準備衣服了。”

浴室外很快傳來青年很好聽的聲音:“沒事,我一開始也沒打算給你準備。”

季糖:“…………???”

什麽玩意。

季糖的聲音更小了:“但……”

裴白舟索性說道:“我需要的是裸模。”

國內現在的環境,遠遠不如國外開放。

他很難能在國內找到適合的裸模。

季糖:“??”

如果他早知道他要給裴白舟當裸模,他就不會答應的這麽利索。

現在拒絕也遲了,而且也不能拒絕。

一旦拒絕,就失去這次能夠接觸裴白舟的機會。

再說,裴白舟也不是沒見過他的身體。

殷朗每次欺負他時,厲鬼們都十分雞賊地從世界各地回到殷朗的靈魂裏。

季糖深吸口氣,認真道:“行。”

他帶著滿身熱氣,離開浴室。

浴室門正對著就是裴白舟正對的地方,裴白舟一眼便看見少年的身體。

這幅身體很白皙,也青澀得要命,像一顆還掛在枝頭上的青蘋果,有點酸,但很新鮮水靈。

少年眼角和眼眶都有點紅,腦袋低垂著,盯著地面的羊毛地毯。

這腰……裴白舟覺得自己一不小心,就會給弄斷。

空氣中也彌漫上一股熱騰騰的奶香味。

裴白舟手一滑,只感到指尖一疼,削筆刀不小心割傷了手。

裴白舟收回視線,對季糖道:“你去旁邊的櫃子裏,打開第二個抽屜,拿一包創口貼給我。”

季糖回過神:“您、您受傷了?……”

他這話還沒說話,便嗅到了一股血味。他身為吸血鬼,對血味很敏感,更不用說是他這種餓極的吸血鬼。

這血味似乎比那小孩子摔倒留下的血更好聞,喉頭湧起一股瘋狂想要沾染到鮮血的欲望,胃部也一陣一陣地絞痛,再不得到血液,他恐怕會瘋掉。

再加上他現在還是吸血鬼幼崽,很難控制得住自己吸血的欲望。

他眼眶紅紅地盯著裴白舟,視線都放在青年修長手指上的血珠。清澈的血珠順著手指往下滑,將木質地板打出一個小小的血印。

他呼吸一窒,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

想去舔,想去吸。

【他只是想吃東西!專審註意!不是不幹不凈的東西!】

“怎麽了?”裴白舟察覺到季糖的不對勁。

“裴、裴先生……我、我……”

季糖也不知自己怎的,他忍不住邁開步子,呼吸急促地向裴白舟走去。

他也不顧自己沒穿衣服,走到裴白舟身邊,徑直在對方面前半跪而下——

等季糖回過神時,他發現自己已經含上了裴白舟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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