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關燈
“我說不是我做的,是背包裏的東西做的,你們信嗎?”

警察聽罷季糖的話,微微楞住。但很快反應過來,他以為季糖指的是背包裏的武器。但直到他經過季糖的同意,拿起背包看一眼後,瞬間陷入沈默。

“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嗎?”

季糖:“……”

季糖無奈道:“也可以說是我朋友幫我的……”

“你朋友啊。”這樣就說得通了,警察誇道:“那你的朋友可真厲害,能徒手制服一群劫匪,他們可是通緝的在逃犯啊,連我們警察都很難管得住他們。不過也多虧你和你朋友,他們成功被抓捕歸案。”

“說起來,你朋友呢?”

“……”季糖思索片刻,支吾道:“他們比較害羞,所以先離開了。”

警察並沒有察覺到有哪裏不對的地方:“那你替我們謝謝他們。”

季糖點點腦袋。

“先吃早餐吧,快要涼了。你吃完後,就可以自行離開警察局了……”警察敲了敲桌子,桌面上擺著一杯甜牛奶和土豆泥,是美國很常見的早餐。

季糖小聲說了謝謝,然後勺起一勺土豆泥,啊嗚一口吃了。

土豆泥烘烤成金黃色,軟綿綿的,帶有點奶香味,而且一點都不粘牙,很好吃。

警察:“如果你要回國的話,最好抓緊今天回去,因為明天會有暴風雨,飛機可能會延誤好幾天。”

季糖一邊吃土豆,一邊乖乖地點點頭,嘴角沾有的一點碎末被他用舌尖舔去。

“好的。”

他的確今天就打算回去了,家裏的小動物們都在等他呢。

——

季糖臨走之前,回到研究所和瑪麗道別,又在夏聞禮生前待過的研究室吃了頓飯,才坐飛機離開。

他登機時在傍晚,等他上到飛機之後,已經是晚上。

飛機是距離天空最近的交通工具,季糖趴在飛機窗前,能清晰地看見外面的夜空。暴風雨前的夜空很寧靜,星月交輝,映入眼簾的盡是繁密的璀璨星點。

不知怎的,季糖第一眼便認出夏聞禮送給他的那顆星星。

那是所有星星當中最亮的一顆。

季糖旁邊的座位上也有小女孩看見了那顆星星,驚喜地叫道:“這裏有一顆星星好漂亮!”

另一個小孩子附和道:“如果誰能夠擁有這顆星星,怕是全世界最幸運的公主吧。” 她紮著兩個馬尾辮,穿著白雪公主款式的裙子,一看就是迪士尼公主的愛好者。

季糖:“……”

擁有那顆星星的人,就在他們的旁邊。

不過他可不是公主啊。

季糖無奈地輕笑,有點困,他索性拉上簾子,擋住外界的光線以及聲音。隨後他將背包抱住懷裏,躺在座位上睡著。

——

季糖一覺醒來後,機場便回到華國,他下飛機後打車回到了家。他一進家門,便被果果撲了一個滿懷:“喵嗚!!”

季糖被迫吸了一嘴的貓,他抱起果果,摸摸對方的腦袋:“你太熱情啦。”

“喵……”

季糖抱著果果走進廚房,看見廚房裏的景象時微微楞住。

廚房的小角落縮著一窩瑟瑟發抖的小兔子,小籃子裏還裝了幾只睡得正香的小竹鼠,甚至還有一些季糖叫不上名字的小動物待在那裏,怕都是從亞馬遜雨林裏抓來的。至於冰箱……裏面放滿了罕見昂貴的水產品,空氣間一時浸滿了海鮮味兒。

季糖呆呆地問道:“是……龍龍和小鯨魚送的嗎?”

“喵!”

是呀!

季糖:“……”

他似乎從這一大片食材中,看出一點龍龍和小鯨魚在“爭寵”的意味。爭誰比給季糖送的東西多……

“看來好幾天都不用買菜了。”季糖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並小小聲地對它們說謝謝。

季糖騎著小電動去到百貨市場,買了一個專門裝家禽的小籠子回來,把要吃的小動物都裝進裏面,放到院子裏先養著。冰箱裏的海鮮也被季糖整理好,規規矩矩地擺在裏面。

忙完這一切,季糖洗了個澡,躺上床。

此時厲鬼們都已經從背包裏鉆出來,各忙各的去了。可季糖見到背包還是有點鼓鼓的,他打開一看,發現裏面還有一樣東西。

航天研究所送給自己的紀念品,一副關於宇航員的畫。

季糖又想起了夏聞禮。確切來說,夏聞禮並不是分身,只是偽裝成分身之一,來到人間的鬼王。

可惜鬼王辛辛苦苦地來人間一趟,沒能找到根本沒出生的季糖,只能在太空中自殺,重新回到鬼界。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能真正地見到殷朗。

季糖小心翼翼地把宇航員畫放在床頭櫃,躺回床上,望著天花板,悶悶地輕嘆口氣。

殷朗沒能投胎成功,所缺少的條件已經很明顯。

他的靈魂不完整。

如果他投胎成功,必須讓所有厲鬼都回到他的靈魂當中,讓他們融合為一個人。

至於……融合後會變成什麽樣,季糖想了好幾天,也沒能想明白。

那些厲鬼的意識和記憶還在嗎?

還是變成一個全新的人,他們曾經渴望過的夢想,曾為此做過的努力都不覆存在。

謝立還想將自己的小提琴練得更好,葉川淵還要維護全息游戲,賀知夜準備在明年再拍一部電影,傅臨山還要鉆研他的醫書,裴白舟還想為季糖寫更多情詩,秦夜還想用自己的陰兵將季糖保護得更好,秦陽還等著季糖來當他的小皇後,“夏聞禮”還沒能和季糖一起看一眼星星。

但……

殷朗就不想讓自己的靈魂變得完整,然後投胎了嗎,他也有自己的夢想啊。

季糖對他的家人所付出的感情都很公平,他自然不想失去每一個人。

季糖莫名地想起一句話,——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以前不懂得體會這其中的意味,他今天終於能深深切切地感受到了。

進退為難,左右為難。

季糖:“…………”

少年重重地輕嘆口氣,他在床上打了個滾,用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夾住被子,試圖睡過去。

可惜他睡不著。

無奈之下,他只能坐起身,想去浴室洗把臉。

他走進浴室,第一眼便發現浴缸多出異樣,浴缸裏的水全都變成血紅色,有一張灰白色的死人臉浸泡在血水中。

現在是淩晨三點,陰陽調換。

四星級任務還沒完成,通往鬼界的通道慣例會在這個時間點打開,就是那個血紅色的浴缸。

這個是季糖從未註意到的,他從鬼界回來後沒過幾天,就去了美國。而且他也沒有這個心思,有事沒事地在淩晨三點去看浴室。

季糖盯著那個浴缸,楞住。

只要……他跳下去,就能再次去往鬼界,不過是一個沒有殷朗的鬼界。

鬼界的運行法則和陽界的社會一樣,每個鬼都有自己的職位,並且按班就部地工作,領固定的工資……

季糖在那裏是靈魂引渡人,每天工作二十個小時,能領八個鬼界幣。骷髏人也是一種職業,比季糖賺得少一點,每天五個鬼界幣。

季糖不知道那裏有沒有掌管輪回轉世的鬼差。

如果真的有,他或許可以問問對方——“殷朗真的需要集齊所有靈魂碎片,讓自己的靈魂變得完整,才能去投胎嗎?”

季糖一想到這個,皺起眉。

但他並沒有急著跳進去,他來到書桌前,寫了一張小紙條。

他之前算過了。鬼界的時間流速與生界不一樣,而且不是固定的。在鬼界待的世界越長,生界流逝過的時間越多。

——比如在鬼界裏待了兩個小時,生界只會過去兩天。但在鬼界裏待了四個小時,生界會過去十天。時間流速的速度是不斷疊加的。

季糖這次只讓自己在鬼界裏待兩個小時。這樣生界只過去了兩天,他大不了可和厲鬼們說自己只是去同學家玩了。

就這麽辦。

季糖在紙條上唰唰地寫下自己去同學家玩了,而且為了讓紙條看起來更真實,他還特地寫了會帶特產回來的。

他做完這些後,便該準備去鬼界了。

季糖這次當然不能像上一次那樣,穿了一條薄薄的睡衣就跑去鬼界。還不小心讓殷朗給自己洗了衣服和褲衩子……

他換了一條輕便的運動服和跑鞋。

季糖回到浴室。浴缸裏的人臉依然靜靜浸泡在裏面,這人臉並不是真的存在的,只是鬼界的標志,證明這下面有鬼。

季糖站在浴缸邊緣,小心翼翼地伸出腳尖,沾了沾血水。最後他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地紮了進去。

——

季糖的意識陷入黑暗,等他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鬼界,正躺在殷朗之前給自己準備的小屋子裏。

他身下便是熟悉的黑色床鋪,窗邊……還掛著他沒來得及拿走的褲衩子和睡衣,被冷風吹得呼嚕呼嚕地鼓起來。

季糖:“…………”

他假裝沒看見,慢吞吞地下了床。這次他走之前,一定得將這些衣服給收回去。

季糖推開門,離開了小屋子。他看見鬼界現在的景象時,身形一楞。

——鬼界下雪了。

細碎的鵝毛大雪,將血色的鬼界染成很幹凈的白色。空氣間不再是血腥味,而是冰涼的水汽味兒。

鬼界上一次下雪時,季糖還是一名靈魂引渡人,還在鬼王相戀。如今再一次下雪,曾經陪季糖看雪的男人卻不在了。

季糖輕嘆口氣,他想回到屋子找找有什麽可以保暖的衣服。他的運動服很薄,根本不足以抵禦大雪。

這間黑漆漆的青銅地板屋,裏面只有一張床、一套桌椅,角落則有一個小櫃子,用來放置衣物。

季糖走過去拉開那個小櫃子,映入眼簾的便是疊放得整整齊齊的衣物。殷朗雖然不擅長做菜,但打理家務活卻很擅長。

季糖挑了一條毛茸茸的白色兔毛圍巾,圍巾沾有點奶香味,圍起來暖呼呼的,他很喜歡。他小心翼翼地喃喃道:“殷先生,我借您一條圍巾,到時候還給您。”

他準備把圍巾戴上時,卻發現圍巾的邊角縫了一個名字。

——季糖。

……那是他以前生活在鬼界時用的東西?

季糖微楞住,他擡起手,又拿下另外一條黑色圍巾。果不其然,圍巾邊角繡有殷朗的名字。

這是一對情侶圍巾。

季糖:“……”

季糖又翻找起裏面的一些衣服,發現都是雙份的。

季糖把屬於自己的白色圍巾捧在懷裏,再次環顧起這間屋子。

他本以為這間冷清冰冷的青銅屋,是殷朗為他臨時準備的屋子。沒想到是他很久以前還是身為鬼時,和殷朗一起居住的地方。

屋子裏有一塊墻壁是凹下去的,季糖並不懂那是用來做什麽的,但他現在似乎明白了。

是廢棄的暖爐。

少年擁有了自己的溫暖,再也不需要有人為他燒暖爐。

季糖正想關掉衣櫃,可卻在這些衣服底下發現一本黑色日記本。他下意識地抽出看,出乎意料的,那是殷朗的日記本。

他瞳孔驟縮。

這本日記本,很可能能找到他想要的線索。

季糖翻看第一頁——

第一頁似乎是在很久前記錄的,筆跡已經很模糊。

【我死了,來到了鬼界。】

季糖:“……”

第二頁。

【我遇到一個少年,他說要帶我去投胎,讓人重新為人。少年長得很好看,有一對小酒窩,就是很瘦。這樣的人,真的能讓我去投胎嗎?】

【結果不出我所料,我投胎失敗了,我生前最後一個遺願“想要被愛”沒有實現。我的那個遺願可真荒唐,那個少年應該會放棄我吧?讓我永遠不能投胎,在鬼界裏自生自滅。】

第三頁。

【少年沒有放棄我,他說要親自實現遺願,然後啊,把我帶回了他的家。……我生前從不知家為何物。】

【他笑起來很溫暖。】

季糖看著臉頰有點紅,他往後翻了幾頁。殷朗並不是天天記日記的,幾頁過後已是很多年之後。

【我們今天被其他鬼欺負了,被搶走了十個鬼界幣。他也因為在搏鬥當中受了點傷,整個人縮成一團躲在被窩裏,焉焉的。而我只是一個沒能去投胎的亡魂,完全不能夠去保護他。】

【鬼界裏有一個叫作鬼王的人,他統領著一整個鬼界,是最強大的鬼怪。如果……我把他殺死了,自己成為了鬼王,是否能給少年最強大的保護。】

季糖能透過這些俊秀的文字,感受到對方滾燙而熱烈的愛。

他心一緊,繼續往後翻幾頁。

【我給我的少年取名為季糖。】

【糖糖似乎很渴望陽界的生活,總纏著我講陽界的故事。其實啊,我覺得我講再多也沒用,我希望他能親自去看看那個世界。 他不該生活在陰暗壓抑的鬼界中,應該生活在陽光之下,擁有鮮活的生命。】

【我知道了怎麽讓一名生來就是鬼的人擁有生命。——需要以命換命,我拿我無限的陰壽,換他一百年的陽壽。】

【他不知道我做的這些事,等他明天一覺睡下後,便會忘記鬼界的一切,睜開眼迎接他夢寐以求的陽光。】

【我的陰壽也會進入倒計時。】

但季糖在殷朗的陰壽即將結束的時候,回到了鬼界,用自己身為靈魂引渡人的能力,帶著殷朗走完最後一段奈何橋,並讓他去投胎。

無論殷朗目前是否投胎成功了,季糖算是暫時阻止了殷朗的消失。

日記本看得比季糖想象中快,只剩下最後幾頁,季糖索性全部看完。

【他離開我了,忘記我了,去了那個充滿陽光與溫暖的世界。……但我絕對不可能放下他的,我愛他。】

【我時常派鬼去查看他在上面的情況,他成了一個很可愛的孩子,熱愛這個世界,並想要把一身的溫暖賦予這個世界。但他的父母死得很早,性格內向,很孤獨。】

【如果有人能夠去愛他,就好啦。】

【鬼界南邊有一個很特殊的鬼差,他能切割靈魂,讓靈魂產生許多靈魂碎片。我是鬼王,不能離開這裏,我是否能用我的靈魂碎片們去陪他?】

……

【我的靈魂碎片分離得成功,他們的性格和我很像,都喜歡季糖。他們會成為活人,擁有我求而不得的生命,然後會誕生於不同的時代。從遙不可及的古老時代到朝氣蓬勃的民國初年,甚至是欣欣向榮的現代時代,乃至世界各地,都會有他們的影子。】

【我對季糖的愛,遍布一整個世界乃至時間的每一個角落。】

季糖翻完一整本日記本,卻發現日記本當中還夾了一個賀卡。——那是一個自制的生日賀卡。

【今天應該是季糖二十歲生日吧。我聽說他終於有了一個家,有了一個熱鬧而幸福的生日。】

【我也做了季糖最喜歡吃的奶油蛋糕,保證比他們做得好吃的多。可季糖不在身邊,蛋糕沒吃完,丟了。】

——

季糖看完整本日記後,神色有點覆雜。他輕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日記本收在自己的口袋裏。

他這下真的是左右為難。如果讓殷朗投胎了,那所有厲鬼都得消失,但如果不投胎,他永遠無法與殷朗相遇。

不過季糖從日記本裏得到一個線索,鬼王之所以能擁有靈魂碎片,是因為“南方的一個鬼差”幫助他的。

只要找到那個鬼差,說不定找到解決的辦法。

季糖離開了屋子,想去尋找對方。隨後,他看見不遠處走了幾個骷髏人。

季糖:“……”

他怕對方又是來抓活人的,正想跑開。可對方跑過來,恭敬地問道:“季糖先生,您知道……上任鬼王去哪裏了嗎?”

自從季糖上次到來後,全鬼界再次想起季糖是鬼王的戀人。

但沒過多久,季糖回去了,鬼王也莫名地消失了。

鬼王消失之前,是安排了新的繼承人繼承王位,大家都以為他只是退休了。沒想到——他是直接地消失不見,鬼界根本沒有半點他的身影。

季糖皺眉,淡聲道:“他去投胎了。”

“投胎?”骷髏人疑惑道:“但生死薄上並沒有他的名字啊……”

“他沒有投胎成功!”季糖皺眉,他猛地將骷髏人按在墻上,冷聲問道:“你知不知道在鬼界的南邊,有一個很特殊的鬼差。他能讓一個人的靈魂分裂成靈魂碎片……”

骷髏人第一次見如此反應的少年,它思索片刻,連忙點點頭:“有,有!”

季糖: “是誰?”

骷髏人: “他以前只是一個很普通的鬼差,但經過鬼王的提拔,成了現任的閻羅王。就是掌管轉世輪回的那一個……”

季糖來到鬼界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到掌管轉世輪回的鬼差,問問殷朗的投胎究竟是怎麽回事。這下對方擁有了雙重身份,還是當時幫助殷朗分裂精神碎片的人,恰恰好能方便季糖。

季糖松開骷髏人,喃喃道:“帶我去那裏。”

“行。”對方恭恭敬敬地搓搓只剩下骨頭的手。

——

季糖跟著骷髏人,來到閻羅王辦公的地方。

季糖本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座陰壽莊嚴的大殿,沒想到看見的是一個刷著白漆的小平房,平房門口還掛有一個小牌子——【地府轉世輪回分管處】。規規矩矩的模樣,活像季糖那裏的街道辦事處。

骷髏人在門外叫了幾聲,似乎在喚閻羅王出來。

季糖有點緊張,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緊張巴巴地望著門口。

他小時候經常在神話故事裏看見“閻羅王”,在故事中,閻羅王都是面目猙獰,性情暴戾陰郁的老頭子。

——可當“閻羅王”從門口走出來時,他不禁驚得睜大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坨綠毛。確切來說,是染了一頭綠色頭發的青年,青年打了耳洞,胳膊間夾了一個滑板,正漫不經心地吹著泡泡糖。像極季糖在酒吧附近見過的不良青年。

季糖:“???”

骷髏人:“閻羅王生前是一個混混,死後不願去投胎,成了鬼差。如今成了閻羅王,也還是這幅模樣……”

啪。

綠毛青年的泡泡糖吹破了,白花花地糊在他的臉上。

他抹去泡泡糖,掃了一眼骷髏人,又看向旁邊的季糖。隨即,他驚訝得滑板都掉在地面:“你……是季糖嗎?你不是變成活人了嗎?你怎麽來這裏?”

季糖沒有猶豫,直接問他想要問的問題。

“我來這裏,是專程找你問一個問題的。”

“什麽問題?”

季糖:“你是不是為鬼王殷朗分裂過靈魂碎片?”

對方點頭:“怎麽了?”

“那些精神碎片,都成了一個個獨立的人,互相沒有任何關聯。”季糖皺眉,繼續道:“現在,殷朗去投胎了,可他的靈魂不完整,需要集齊回所有靈魂碎片,才能投胎。”

“我想問你,如果那些靈魂碎片都合為一體,會不會代表著他們的一切都會消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