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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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燈光閃爍,那兩人坐在角落,影影綽綽,看的不真切,鹿茸茸看著兩人,心想這倆貨結婚的時候一定得給她這個媒人免份子錢,不然都對不起她。

旁邊的女生看樣子已經調節好情緒,向她問道:“你是薛瀝的同桌嗎?你好,我叫吳青言。”

前一句雖然是問句,卻不需要別人回答。

臺上的幾個男生正拿著話筒吼的撕心裂肺,十句歌詞,五句跑調,五句破音,不僅費自己,更費觀眾。

鹿茸茸沖她笑了笑,輕飄飄的一句:“你好。”立刻散在喧囂的歌聲裏。

鹿茸茸沒打算和她深入交流誰的綠茶文化更加深厚,只要看住她不去打擾他們就好,偏偏人家對於她這個潛在客戶十分熱情:“你也喜歡薛瀝嗎?也是他那麽好看,成績又好……”

鹿茸茸心底翻了個白眼,面帶笑容打斷:“沒有呢。”

聞言吳青言立刻抓住她的手腕,挪近一些,貼著她,有些羞澀的低頭,從鹿茸茸的角度能看到她紅紅的耳朵,聲音軟軟:“其實我很喜歡薛瀝,從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了。”頓了頓,聲音更柔:“姐姐能幫我嗎?我要怎麽做比較好呢?”

說完擡頭灼灼的看著鹿茸茸,不想是求取建議,倒像是逼著她回答。

鹿茸茸額角有條筋一跳,心想誰他媽是你姐姐,面上笑得更“和善”,說出的話卻直戳人心:“你是指,對著一個不熟的人甩心機,裝柔弱,把別人的心情搞得不爽嗎?我想這個方法應該是不管用……”

搭在手腕上的爪子一顫,鹿茸茸伸手撥開,低垂著眼,沒有去看她:“這位妹妹,你要是再說一句姐姐,我就把你的劉海剃光。”

吳青言一僵,笑容還掛在臉上,看上去有些扭曲,看著眼前的女生,依舊笑眼瑩瑩,表情沒有一點錯處。

鹿茸茸單手托著下巴覺得心底舒暢,連白敬博的魔音貫耳都覺得動聽,原來當惡毒女配這麽爽的嗎,要不重操舊業好了。

吳青言本來想起身換位子,被鹿茸茸抓著手臂又按回沙發,臉上帶笑,眼底卻無笑意,語氣懶懶:“青言妹妹,姐姐有點怕,陪一下姐姐唄。”

她叫自己姐姐,吳青言卻不敢再叫,訕笑著又坐回去,鹿茸茸另一邊的位置一沈,沙發凹陷下去,是一張陌生的臉,白白凈凈,鼻梁上架著一副黑色細邊的眼鏡,沖她這邊靠近一點,越過她對著吳青言,語氣溫和:“青言,鈞哲那邊幫你點了歌,去玩一下吧。”

吳青言應的爽快,笑得十分真誠,感激的看著那個男生:“好的!謝謝亮哥!”起身離開的動作幹凈利落,

亮哥?現在的小朋友都不好好取名。

“你好,我叫顧亮。”語調柔柔,嘴角微微上揚,帶著溫和的笑意,並不討厭。

鹿茸茸:“你好……”還沒說完,就感覺原來吳青言的位置上又坐下了一個人,是江晰,雙腿自然的微張,上身前傾,單手托著下巴,懶懶的開口:“毛毛,薛瀝找你。”

鹿茸茸:“……”如此熟悉的套路。

混雜的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酒氣,幾個男生喝嗨了,一頓狂舞,人手一支話筒,一瓶啤酒,就沒下來。

鹿茸茸:“同桌,找我有事?”

薛瀝盯著她看了兩秒,反問:“江晰找我什麽事?”

鹿茸茸:“……”

薛瀝突然傾身,朝著鹿茸茸越靠越近,溫熱的呼吸裏帶著淡淡的酒氣混著洗衣液的味道打在她耳邊,有些暧昧。

鹿茸茸不自覺的後仰,薛瀝堪堪停住,鼻翼動了動,又坐直,拉開兩人的距離,可能喝了點酒,聲音低啞:“喝酒了?”

鹿茸茸覺得這酒有點上頭,有點反應不過來,靠著本能回答:“剛剛喝了一點……”

剛剛白敬博趁著空閑和她喝了兩杯,不至於醉,只是臉色有點發紅。音樂開到最大,激烈的鼓點敲的她發昏又亢奮。

“想見你,只想見你,未來過去,我……我……嘔!我只想見你……嘔!”

現在金陽明在臺上唱到一半突然幹嘔了一下,還是敬業的唱完。

另一名別校的男生生怕金陽明吐出來,趕緊上前搶話筒:“金陽明,給我休息一會兒!”

金陽明抱著話筒死活不松手,嘶啞的吼:“有刺客!有刺客!錦衣衛何在!”聲音透過話筒無限放大,尖銳刺耳。

瞬間亂做一團,另一個高壯的男生上去,雙手穿過金陽明的腋下,死死的扣住他的肩膀,四肢不停的撲騰,嚷嚷著:“小脖子快來護駕,有人要謀害朕,臣妾動不了了!快來營救哀家!”

白敬博:“小脖子?我嗎?”

鹿茸茸:“不是你媽,是你。”

白敬博頓了頓,決定不理她:“我說大家都唱累了,玩點游戲唄。”

原本撲騰的金陽明瞬間安靜:“小博子的主意甚得朕心,準奏!”

一圈人圍坐在桌前,抽出撲克牌裏的joker當國王牌,一共10人,抽了1-9號的數字牌。

今日的壽星開門紅,手裏的牌一甩,得意洋洋:“國王!來來來,第一場不為難你們,3號、5號先啵一個!”

江晰看著白敬博,手中的牌一放,涼涼的開口:“紅桃3。”

白敬博看著江晰的死亡光束,感覺自己命不久矣。

緊接著薛瀝亮牌,一張紅桃5,閃的白敬博當場去世,憑著最後一口氣:“我……我是說握個手……”

全場無人敢反駁,除了一位磕CP上頭的鹿茸茸,她在這裏呆了這麽久不就是為了這個?不然意義何在啊,站起身就要維護自己的權益:“不……唔……唔……”還沒說兩句就被旁邊求生欲滿分的白敬博捂著嘴,連拖帶拽離開戰場。

沒有滿足的鹿茸茸牟著勁死盯著國王牌,打算自己動手產糧。

接下來每一輪拿著國王牌的人都被鹿茸茸盯的脊背發涼。

不得不說薛瀝的游戲運真的差,十盤有5盤會抽到他,搞得大家戰戰兢兢每個要求提的都比較收斂。

除了鹿茸茸不要命還有一個半醉的金陽明,拿著國王牌笑得猥瑣:“嘿嘿嘿,5號和7號隔著撲克牌,親一口。”說完親了口手上的撲克牌,發出一聲清脆響亮的一聲“啵!”

鹿茸茸看著他手上的國王牌覺得,臟了,臟了,不想要了,低頭一看自己的牌,沈默下來。

一張燙手的方塊5。

嘆口氣把牌往前一丟。

薛瀝看著轉了幾個人停在自己手上的7號,壓著瘋狂上揚嘴角,把牌往前一送:“7號。”

場面沈默了兩秒,突然起哄聲一片,其中金陽明的驚呼聲尤其突出。

還在等著有人反駁的鹿茸茸,接過金陽明手中嶄新的紙牌,無視他催促的眼神,想著,幸好不是那張國王牌。

擡頭就看到薛瀝正盯著她手裏的牌若有所思。

鹿茸茸拿著牌靠近,打算和他商量一下,一會兒他裝死還是她心臟病突發。

薛瀝擡眼看著鹿茸茸挑起一邊的眉毛,詢問:“我來?”

鹿茸茸沒反應過來,手中一空,嘴唇上一涼,薛瀝挾著香檳酒的味道,壓了下來,穩穩地貼在撲克牌的另一面……

她也不知道有多久,只記得她好像真的心臟病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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