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高岸為谷,深谷為陵

關燈
大學的空閑時間很多,顧凡煙大多是在床上度過的,確切的說,她除了上課、吃飯和起床洗漱的時間,其他的時間都在床上度過。這樣的懶散的生活直接導致了顧凡煙體重的激增。

靈靈看著在床上團成一團的顧凡煙連連嘆氣,“凡煙,你真的胖了,不要欺騙自己了 。你下來吧,咋們去操場跑兩圈減減肉可好?”

顧凡煙望著坐在椅子上吃薯片的靈靈,嫣然一笑,“靈靈,你說什麽呢?我胖了?不不不,我只是有點圓而已。”

“。。。。。。”靈靈默。

縱然凡煙是吃不胖的體質,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她終是胖了好幾斤。然而不久,她就又瘦了下來。期末將近,凡煙努力覆習,天天泡圖書館。幾斤肥肉又掉了。靈靈對此十分郁悶,為什麽顧凡煙泡泡圖書館就能痩?自己天天轉呼啦圈都痩不了。

一發懶,靈靈的呼啦圈就被擱置。她痩不了實在正常半個月的時間考六門課,寢室的菇涼實在無語,要是放在以前高三,一天就能搞定!磨磨蹭蹭的磨了半個月的時間。

即便是磨了半個月的時間,凡煙的假期開始得很早,六月下旬就放假了,也就意味著這個暑假很長了。暑假暑假,該找暑假工了。過完這個暑假,她就是學姐了,並且蘇即墨也會來A大,想想有些雀躍。蘇即墨,他應該在c市吧,回家了她要去找他,要不,現在就打電話給他,告訴他自己回來的事?

顧凡煙掏出手機,看了看通訊錄上的他,猶猶豫豫的撥了電話過去。不知為什麽,她好像有點怕見到他,這種期待又害怕的感覺,誒,真是不太好受。

不一會兒,電話就被接通了,“凡煙?”蘇即墨輕輕的聲音、疑問的語調有種引誘的味道。

“啊,那個,蘇即墨,你現在在哪?”電話被接通,顧凡煙有點小緊張,眼睛到處瞄。

“我在家,你是不是在火車上?”

“你怎麽知道?”顧凡煙驚訝。

“火車在動的時候有一種特別的聲音,還有,你的信號很不好,聲音有時候斷斷續續。”

“這麽厲害,你是中國版的福爾摩斯嗎?”

蘇即墨笑,“並不是,你什麽時候到?我去接你。”

“好咧,我下午三點到。本寶寶就在火車站等你了。”顧凡煙開心一笑,掛了電話,開始和蘇即墨發短信聊天。聊天內容真是無聊到可以,蘇即墨居然回得十分開心,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世界。

六月下旬的太陽雖不及七、八月太陽毒辣,卻也曬得很。顧凡煙到站的時候蘇即墨早就到了,在車站外面等。下午是一天最熱的時候,明晃晃的太陽像是要把他吞噬一般,雖然蘇即墨沒有流什麽汗,但是白皙的手臂已被曬得紅紅的。顧凡煙走出車站便看到了人群中的蘇即墨,堅定的站著,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她拉著箱子跑向他的方向。

顧凡煙走進一看,就看到了蘇即墨通紅的手臂和被曬紅的臉龐。急急打開了太陽傘塞在他手裏。“你是不是傻,這天那麽熱,你就不知道打把傘?”

蘇即墨接過她的箱子,幽幽看著她不說話,擡腳就想走一樣。

顧凡煙握緊他的手腕,“等等,不急著走。”說完,打開了包包拿出防曬霜,“抹點防曬霜,都曬成這樣了。就算你覺得自己天生麗質,那也是要保養的啊。”顧凡煙絮絮叨叨的說著,幫著在蘇即墨的手臂抹防曬霜。“真是,也不知道心疼自己,都曬成什麽樣了。”

蘇即墨看著忙活的顧凡煙,微微一笑,明亮的眼眸出賣了他此刻的心緒。

抹完了手臂,顧凡煙略微猶豫,他的臉也曬得很紅,要抹點麽?想了想,顧凡煙將防曬霜遞給蘇即墨,“你自己往臉上抹點吧。”

“既然你手上已經沾了防曬霜了,為什麽還要處心積慮的讓我得滿手都是防曬霜呢?做事要善始善終,你幫忙一起抹吧。再說,我手上拿著東西。”蘇即墨皺著眉,將”處心積慮“這幾個字說得很大聲。

顧凡煙呆了呆,“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蘇即墨瞥了一眼顧凡煙,“我都不嫌棄你,你還那麽矯情。快點抹,抹完早點走。”說完,自覺的彎彎腰。

他真是越來越不客氣了,是不是自己太善良,顧凡煙郁悶。盡管在心裏吐槽了蘇即墨,顧凡煙決定幫蘇即墨抹防曬霜,防曬霜就在手掌上,但是將手掌附在他的臉上是那般艱難。

她遲疑很久,蘇即墨低垂著眼睛看她瘦弱的肩膀,他果然是太心急了。正想開口說“還是我自己動手吧。”她卻將柔軟的手掌提前一步附在他的臉上,指尖輕柔的撫動。那一刻,他怔怔的站著,他好像感覺到了心中什麽東西悄然發芽。很多年後,他還清晰的記得凡煙那個時候給他的一種對愛情的堅定。他曾以為,只要她開心快樂就好,然而那一刻萌發的堅定讓他的貪婪急速成長,怎麽可以忍受?她的身邊是別人。

他慢慢回神,臉上的防曬霜已經抹好了。微笑看她,眼睛深處是一汪清輝,襯得他整個人褶褶生輝。顧凡煙看著不禁疑惑,“怎麽了?”

“凡煙,我今年暑假不在c市過,怎麽辦?”蘇即墨笑著看她,心中最初的憂慮已不見了,他只是怕自己會很想很想她。

凡煙皺眉,不在c市?她還想著要和他一起到處玩呢?“今年暑假你有安排了?”從什麽時候開始呢?她已習慣什麽事都先想著蘇即墨,而不是夏堯。

“恩,我下個星期要去美國。”蘇即墨將太陽傘遞給凡煙,他怎麽會怕太陽,而且,他可是故意曬太陽的。現在目的達到了,並且意外收獲了額外的驚喜。

“去美國?你去那幹啥?留學?”

“只是有點事要辦,不是留學。”他怎麽會告訴她,他是去見他那個所謂的母親。然而,他並沒有恨,不告訴她,只是不想讓她知道自己那不堪的過去而已。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看情況,到時候給你發郵件,要註意看MSN。”

“唉,好傷心,我還打算約你一起去玩的。”

“你似乎忘記了下個學期我回去A大讀研。”

“。。。。。。”

兩人聊了一路。

也許是因為蘇即墨快去美國,顧凡煙不自覺地十分珍惜兩人相聚的時光,幾乎會天天去找蘇即墨。蘇即墨樂見其成,不久卻擔心沒有他在的暑假,她會不適應。

蘇即墨上飛機的那天夏堯正好回家,顧凡煙略想了一下就決定去送蘇即墨了。為此,夏堯氣得狠狠說了她一頓,重色輕友,不顧兩人狼狽為奸十幾年的情誼。顧凡煙倒是覺得無所謂,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你回來我就可以看到你,但是蘇即墨一離開,我要一個暑假都不能見他。”這話噎得夏堯一句話說不出來。雖然她說的是事實,但是這話似乎有點奇怪。

夏堯的心裏莫名生出一股妹妹已長大的欣慰感和不舍。現在的凡煙已不再如以前那般依賴他,她現在好像慢慢的把蘇即墨放在了心底。也許他應該和蘇即墨談談,作為兄長,作為朋友。

蘇即墨到美國密西西比的時候是晚上8點,一路疲憊,找了酒店鋪上薄毯便沈沈睡去了。若不是他那個父親的要求,他是不會來的。

很不容易的調整了時間差,蘇即墨慢走散步。白色獨立的雅居,沿旁滿是鮮花綠樹的道路,藍白遼闊的天空,遠方教堂的尖塔,斜斜的閣樓,西方國家的特色明顯的在他的眼睛展示出來。如果此刻凡煙在他身邊就好了,他們可以游覽很多地方。

這樣想想,就忍不住微笑,清冽的笑略帶磁性的嗓音,高挑的身影,清冷的氣質,深邃的眼眸,俊雅的面龐,盡管是在美國,依然惹人註目。

他慢慢走著,緩緩站定立在一座二樓洋房前,白色的閣樓上有著漂亮的小木格子窗戶。按響門鈴,很久以後,有一個女人開門。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白皙的臉龐看不出年紀。她看著蘇即墨十分遲疑,“who are you?”

這個他所謂的母親啊,果然。。。。。。此刻,他的心裏並沒有恨意。當初的苦澀和恨意已在漫長的歲月中消失不見了,對她,他的心裏已麻木了。“原來你已經忘了啊。我,蘇即墨,可是你二十多年前生出的孩子啊。”蘇即墨微微笑著,眼睛卻沒有任何笑意。

那個女人怔怔的站著,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一般,不知作何表情。十幾年的時間,真真是物是人非,他已不是當初那個什麽都做不了的小孩,寄望她能給他溫暖。女人久久佇立在門前,大概許久沒有回房子,房子裏面走出來一個男人看情況。男人皺眉看了看門口僵持的局面,親密的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怎麽回事?”

蘇即墨似笑非笑的看著親昵的兩人,“你好,我是你旁邊這個女人的兒子。她與我那個父親離婚十多年,大約是不能算是她的兒子了。盡管已離婚多年,但情誼是有一些的,所以我的父親特別拜托我來參加二位的婚禮。”

十多年前的離婚,如今的再婚。這些年,發生了很多事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