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亦即見止,亦既覯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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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0號,蘇即墨如約送顧凡煙回家,之後顧凡煙就一直沒有見到過他。快過年了,顧凡煙也慢慢忙起來,忙著玩電腦看電視,忙著幫顧媽拎著買的東西。有時候也會去夏堯家玩玩英雄聯盟,叫他陪她逛街買小吃,溜溜冰。

在某個下午,她和夏堯一起逛街買衣服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很久沒見的蘇即墨,想了想,就打了個電話慰問一下。還沒說話,蘇即墨卻首先詢問她是不是在步行街買衣服。

眨眨眼睛,顧凡煙楞楞的應了一聲“恩。”

“買完了到步行街街口的意譯咖啡來。”

然後,蘇即墨就掛掉了電話。電話給掛掉了?她好像才說一個字吧。

他這是什麽意思?掛電話以前不應該說一聲再見麽?意譯咖啡?去那幹嘛?

“凡煙,你讓我試這件你怎麽也不看看,發什麽呆啊。”夏堯走過去,拍拍顧凡煙的肩膀。這丫頭傻了,盯著手機屏幕幹甚呢,上面有花?

顧凡煙的肩膀被夏堯拍的生疼生疼的,這廝力氣真大“這件衣服款式不錯,就是這顏色,不如你去試一下那件黑色的。”

夏堯皺著眉頭對著鏡子看了看“這件挺好的啊,就這件算了吧。”

“隨你,反正你穿什麽衣服都一樣,跟套麻袋似的。”顧凡煙說的慵懶,打了個哈欠,有點困。

夏堯被她說慣了,也不爭辯什麽,只指了指女裝那邊“我剛剛在那邊看到了一件不錯的呢子,你要不要去試試。”

“帶我去看看。”

那是件中長款淺綠的呢子,顧凡煙穿在身上很襯氣質。

於是,顧凡煙買了綠色的呢子,夏堯按著買了那件黑色的羽絨服。兩人心滿意足的離開,每次這樣購物兩人都很輕松,顧凡煙挑夏堯的衣服,夏堯挑顧凡煙的衣服,避免了兩人為挑自己的衣服暈頭轉向,異性的眼光來看衣服反而會更精確。這樣,買衣服的時間就會縮短很多。

買完了,顧凡煙讓夏堯先回去,自己以見同學為由留了下來,看到夏堯走了,才帶著自己剛買的衣服去了意譯咖啡。是C市最大的餐飲公司,格調高雅。顧凡煙去過一次,裏面的東西貴的嚇人,顯然,它是由有錢人養活的。為了避免夏堯嚼舌根,顧凡煙就打發他走了。之前對自家老媽的告密說不定還是他,這個時候就更不能讓他看到什麽了。

“對於這筆生意,蘇經理也該讓點利不是。”說話者是一個中年男人,暧昧的笑容中看得出一臉精明。

“李經理說笑了,這筆生意可不是我不讓,這是上頭定的價。這實在是改不了。”蘇即墨答得周全,臉上清冽的笑容透出的濃濃的寒意。

兩人就這樣滿臉笑容的僵持著。

過了好幾分鐘,中年男人搖搖頭,喝了兩口酒。

“蘇經理可是好本事。”中年男子哈哈大笑起來,臉上的肉抖了抖。

“李經理客氣,這單。。。你看”蘇即墨依舊一副官方的禮貌笑容,有一種恰到好處的疏離。

“成了!下次蘇經理。。。”

“合作愉快!李經理那麽有誠意,我蘇即墨也不是沒良心的人,期待下次合作!”

“那李某就預祝你們生意紅火了。”

“多謝李經理了,今天這地方不好,下次一定要正式請你吃飯,李經理可一定要到啊。”蘇即墨說得客氣,這是官方一慣敷衍的話,什麽下次,一般都不會有下一次。

“行,一定到。今天公司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兩廂握手,蘇即墨買單,一臉笑容的送他出去,目送他的車子離開。酒水喝得太多,頭疼的不行。口袋的手機這個時候響了起來,看看屏幕,是她。

他想她,而且他現在的狀態還真的要一個人幫忙,沈喻是脫不開身的,無奈,只好叫她來他這裏。

扶著頭疼欲裂的頭,蘇即墨淡然的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等她。也許她會來,也許,永遠都不會。

顧凡煙姍姍來遲,看著那樣的蘇即墨不是一般的驚訝,見慣了衣著休閑的他,如今他西裝革履,儼然一副商界精英模樣。她知道他長得很出色,可不知道他可以這般出色,一套黑色西裝做工考究,白色寸衫,深色的領帶上別著做工精細的銀色領帶夾,肩上松松垮垮的搭著一件純黑的羊絨呢子大風衣,神色漠然,即便一身濃郁的酒氣卻依舊氣勢淩厲。這樣的他,讓人移不開眼,但這對於顧凡煙來說是很陌生的,她不知道此刻應該作何反應。

她看到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思考良久,顧凡煙才開了口“蘇即墨?”

睜開眼睛,看著顧凡煙,蘇即墨擡手想摸摸她的臉,結果半路卻被顧凡煙拉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眼見著蘇即墨伸出手,顧凡煙自然而然的覺得是蘇即墨招呼她幫忙,要她幫忙扶他起來。於是很勤快的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彎下腰,一只手橫過他的腰,幫助他站起來。蘇即墨有一瞬間的恍惚,隨即低下頭,發絲垂下來,遮擋了他眼中所有的情緒,順著顧凡煙的意起來,然後將所有的重量全部壓向她,顧凡煙發出了意料之中的哀嚎。

“啊。。。好重,你怎麽那麽重。”顧凡煙大喘一口氣,抱著蘇即墨的腰走得搖搖晃晃。“看著挺瘦的,居然那麽沈,就你身上的骨頭重。別個都說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你肯定是這類的典範啊。也不知道除了骨頭還有什麽爛在裏頭了,壓得我好像矮了一截似的。”顧凡煙絮絮叨叨的說著,靠著意譯咖啡門口的柱子休息。明明進去的時候還很好的,可出來卻發現天變得很暗,下著冰雹,豆大的冰雹落在車上砸的十分的響。

顧凡煙哀怨起來,看著蘇即墨安靜的靠著她,氣的什麽都沒有了“真是天降煞星!”說完,面對著蘇即墨,將他的頭靠著自己的肩上,雙手繞過他腰的兩側,想幫他穿好大衣。這個姿勢很像擁抱,而蘇即墨聽著她剛才的話,心中已沒有了半分遐想,靠在她的肩頭,張開嘴就咬了她的脖子。

顧凡煙的哀怨變成了哀嚎!她今天出門該看黃歷的。她真的不想管蘇即墨了,他怎麽可以醉酒咬人。

“啊。。。你幹嘛咬我,我哪裏招惹你了。”顧凡煙雙目噴火。

蘇即墨靠著柱子,雙眼光彩奪目,輕笑著不說話。

為了讓自己不至於在人家的大門口丟人,顧凡煙拼命平覆自己的怒氣,寬慰自己。沒事,沒事,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是醉酒了,醉酒了腦子不太好使,把自己的脖子看成了吃的。。。可她越想越氣,可惡,莫非他真的把自己的脖子看成了雞鴨的脖子?她的脖子看著很像動物的脖子嗎???不說別的,雞鴨的脖子有她的脖子那麽大?瞇著眼睛看了看靠在柱子上軟趴趴的蘇即墨,顧凡煙覺得這個可能性是相當的高啊!

氣沖沖的拉過蘇即墨靠在自己身上,顧凡煙扯過衣服的帽子帶上,就和他氣勢洶洶的去攔出租車了。立在路上,蘇即墨的頭發不一會兒就掛上了很多的冰雹。顧凡煙有帽子擋著,並不冷,看著蘇即墨,顧凡煙張狂的笑起來。看你丫的還咬我!

“凡煙,我冷。”蘇即墨閉著眼睛靠在顧凡煙的肩上,低沈的聲音帶著磁性。“凡煙,我冷。”他篤定,她一定不會不管他,其實他也並不冷,冰雹在頭發上都沒有劃開成水。

顧凡煙向來如此,容易心軟,而且她一向是擅長照顧人的,這樣的事略懲就可“知道冷啊,凍死你,看你還咬人不。看上去人模人樣的,背地裏心黑的不行。”一邊說一邊拂下他頭發上的冰雹,把自己新買的呢子蓋在他的頭上,自己看著馬路攔車。

坐在車裏,顧凡煙卻開始郁悶,這。。。送他去哪?這蘇阿姨的家自己並不知道在哪。“蘇即墨,你住哪啊。”咦?原來他的話那麽好套。

“宜興小區,5棟601。”說完,蘇即墨便靠著了顧凡煙的肩上,沈沈的睡去。靠的顧凡煙肩膀酸酸的,很難受,又考慮著他可能不舒服,於是就這樣讓他靠了一路。

到的時候,顧凡煙摁了很久的門鈴還是沒有人開門“蘇即墨,沒人啊,怎麽辦?”

“鑰匙在我風衣的口袋裏。”

“你怎麽不早說。”顧凡煙一臉郁悶,她覺得他和她是有仇的。非要坑她一筆才說出真相,真是八字不合啊,喝醉了也不忘坑她,真是要死了。話說,她怎麽覺得蘇即墨一點都不像喝醉酒的人呢?腦子轉的很快啊。

拖著蘇即墨到他的房間,扔到床上,蓋上被子,顧凡煙就摸索著去了廚房,亂翻騰一陣找到姜和茶葉。切了姜放到杯子,再加了很多的茶葉,擱了鹽,倒上熱水沖起了姜茶。這姜茶是可以解酒除寒,只是這味道。。。

蘇即墨皺著眉頭躺在床上,睡的十分不好,顧凡煙拉著他靠在床頭上,將杯子塞到他手上“快喝。”

蘇即墨輕抿一口,就放下了“真難喝。”

“哼,難喝也得喝。”顧凡煙十分不滿的把杯子重新塞回他的手上,被伺候的人還挑剔。

蘇即墨皺著眉頭十分不情願的喝著,每喝一口臉就陰沈一分,喝完的時候,那臉色已經跟鍋底無異。顧凡煙看他黑著臉是很高興的,為了讓它更難喝,她還特意加了很多很多鹽,多少?恩,差不多就是五大勺鹽吧。和他鬥了那麽多回合,顧凡煙終於覺得自己贏了一局了。

蘇即墨,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幫他蓋了蓋被子,顧凡煙滿心歡喜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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