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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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的墓碑和他的葬禮,顧凡煙沒有去看,盡管她心心念念,但是始終沒有這個勇氣!很久沒有聯系的蘇即墨因為小四的離開倒是突然和她走進了不少,比之十二月份的疏離,的確是走進了太多。搞得她一臉霧水,覺得莫名其妙,比如現在,他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她家,和她處在更年期的老媽聊得暢快。

比之蘇即墨的奇怪,顧凡煙顯然更在意她的老媽。蘇即墨和顧媽聊天並不說什麽話,有一句沒一句的應兩聲,偶爾問個一句兩句,簡直不能稱之為聊天,而她親愛的媽媽居然說的無比歡快,笑得合不攏嘴,看得她真真覺得無語極了。

“媽,冰箱的酸奶呢?”顧凡煙看著客廳聊得歡快,已無視她的兩人,默默的起身去翻冰箱,但願和了她最愛的酸奶她的郁悶會少些,可是打開冰箱她卻更郁悶了。昨天買的酸奶的?

“在冷藏室的抽屜裏面,天天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顧媽轉過頭,看著頭發淩亂的顧凡煙開始了說教“午休起來,連頭發也不梳,一個女孩子還那麽不註意儀表。”

“媽,我已經不是女孩子了。”我是女子了。顧凡煙心想,但是不敢說。

“是,不是了,你是拿身份證的人,怎麽著,還不能說了?”顧媽對於顧同學的表現很不滿意。

蘇即墨看著顧凡煙有些出神,亂糟糟的頭發,有一縷還調皮的翹著,汲著拖鞋,一臉滿足的喝著酸奶,聽著顧媽的說教,胡亂點著頭,並不和他說什麽話。當初她突然杳無蹤跡,現在她在他面前自然又隨意,盡管她可能已經忘記當初,但他依舊覺得這個世界是如此奇妙,理智如他,居然相信緣分。“凡煙是在A大讀書吧。”

顧媽答得熱情,“是啊,她就在A大,當初高三填志願的時候要她填B大,也不知道為什麽,她死活不肯。”

顧凡煙郁悶了,自己跟他很熟嗎?直接忽略自己的姓氏了。而且他不是知道嗎?怎麽還問,對了,他怎麽會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A大?夏堯說的?夏堯怎麽那麽多話。蘇即墨他很閑嗎?沒事來自己家串門。

蘇即墨微微笑著“A大和B大的差不多,各有各的優勢,我考研考的就是A大。”

“你考A大?”顧媽有點吃驚,既然A大和B大差不多,怎麽不留在本校讀研?

“恩,A大的師資力量比B大稍強。”蘇即墨說的淡定,完全沒有為自己說謊而有一絲絲的不安。要是吳教授聽到了自己的愛徒這樣說,心裏不知作何感想。

“那你去A大了就是和凡煙一個學校了。”

“恩。”

“那你就幫阿姨照看照看她,她最讓人操心,看著她別讓她欺負人,這丫頭不老實的很。”

“這是應該的。”

顧凡煙忍不住了,蘇即墨考A大就考A大,反正學校大,也見不到,不煩心。叫蘇即墨照看她,讓債主照看欠債人?這還有活命的機會嗎?她可忘不了當初蘇即墨是怎麽使陰的。在蘇即墨清冽的笑容中,顧凡煙似乎可以看到自己以後“悲慘”的命運!這些都算了,什麽叫她別欺負人啊“媽,你女兒乖著呢,怎麽會欺負別人呢?別人欺負我還差不多。”

聽到顧凡煙委屈的回話,顧媽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似是鄙視,轉過頭繼續和蘇即墨愉快的聊了起來。

“媽。”顧凡煙不甘心的提高了音量。

“吵什麽吵,說你不老實還有錯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啊,夏堯的那麽多羽絨服是怎麽不見的,不都是你拿去包路邊的小狗小貓了?那個你以前的同桌叫什麽餘澤的為什麽被老師叫到辦公室去,不是你作弄他?哼,還委屈。”顧媽說的激動,聲音漸漸變大,話夾雜著些許生氣。

顧凡煙瞪大眼,一直裝的不是很好嗎?“媽,你怎麽知道的?”

“我怎麽知道的,你是我生的我能不知道?我說呢,你怎麽那麽乖,乖的不正常,要不是你那個同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給我聽,我這輩子都不知道。”

“我哪個同桌啊。”顧凡煙打起了小九九,想從顧媽嘴裏套出話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顯然,顧凡煙就是那個小人。

“想套我的話?哼,去打掃衛生整理房間去。”顧媽瞪了一眼顧凡煙,想起以前她就氣不打一處來。想著自己的女兒居然是個淑女,心裏暗自慶幸,畢竟在這個女漢子橫行的社會,這是非常難得的。當她的同桌叫餘澤對她訴苦時,她才慢慢懷疑起來。自家的女兒真的跟他說的一樣?天冷就扒他的衣服,甚至捉弄他被老師叫到辦公室批評?還抄他的作業?後來她是真的相信了,就在某天她看到自己的女兒一臉兇悍的扒下夏堯的衣服後包住了路邊的小狗,動作流利不拖沓,非常的熟練,明顯是常做的。

顧凡煙撇了撇嘴,滿不在乎的看著電視,決定不理顧媽,看樣子是套不出什麽話了。自從她進入更年期後,脾氣比以前壞了不知多少,有事沒事的發牢騷,一會兒好一會兒壞的。前兩天才一臉關懷,今天就一臉怒氣了。

蘇即墨淡淡的看了一眼認真看電視的顧凡煙,緩緩道“凡煙,岳陽可是冷的很,不要衣服帶少了扒我的衣服,明天下午四點的火車,我會三點來你家接你。”

握緊拳頭,顧凡煙忍住打蘇即墨的沖動,扒他衣服,他衣服送我我都不穿。只是怎麽老覺得他說的話有一股賤賤的味道?起身,回到房間,狠狠的帶上門,厚重的門發出極大的聲響。顧媽大聲的對顧凡煙開始了說教,蘇即墨略低著頭,嘴角微翹,眸光微動,眼睛深邃異常。

顧凡煙提著重重的箱子走樓梯的時候,心裏不由得以極其不文明的方式問候起了夏堯,以及他的祖宗十八代,叫他一起去岳陽就是不肯,說什麽要打游戲,打什麽游戲,游戲是他親戚麽?哼!為什麽小區都沒有電梯,為什麽啊!此刻的顧凡煙十分後悔自己帶了那麽多東西,真是手賤!現在好了,自己家在6樓,又沒個電梯啥的,真是要累死了。她壓根不指望她前面兩手空空的蘇即墨會大發善心的幫自己一把,善心在他的身上是不存在的,因為他太黑心了,叫什麽蘇即墨,浪費了怎麽好的名字,以後幹脆叫蘇黑好了。恩,蘇黑好,蘇黑好,多麽有氣質and美感啊。

“蘇即墨,你怎麽都不帶東西。”顧凡煙氣喘籲籲的站定身子,斜靠在樓梯的扶手上休息。

蘇即墨聽著顧凡煙厚重的呼吸,轉過頭看她吐出的熱氣在冷冽的空氣中形成白霧,慢慢的消散“我的東西還需要自己拿嗎?”

這丫的真傲嬌“那你的東西誰幫你拿。”

“李章。”

“李章?我認識嗎?”顧凡煙想了想,一臉迷茫,怎麽這個人沒什麽印象。

看著正努力思索李章是誰的顧凡煙,蘇即墨的心情是很覆雜的,雖然知道她沒心沒肺,可是再次見到這樣的她不免有些許怒氣,她是不是有一天也會這般沒心沒肺的忘記自己,然而他又慶幸著,自己已經介入她的世界,未來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讓她深刻的記住這個名字吧“你為了聽張學友的演唱會去年十一月去過B大,當時我叫他給你買了的午飯。”

“哦,是不是你們叫小三的那個?”當時他們宿舍突然一股腦的各自介紹自己,這一下子肯定也是及不住的,何況顧凡煙都沒有打算記。當時對李章這個名字並沒有放在心上,但是對於小三這個綽號她是印象深刻的。

“嗯,該走了,別傻站著了。”

顧凡煙和蘇即墨慢吞吞的到火車站的時候已經是15。50了,實在不是他們的腿短,也不是顧凡煙犯懶,而是堵車了,堵了二十多分鐘。快過年了,許多在外辛苦打工的人都回來了,街上的人很多,火車站的人更多,十分的擁擠。

知道快過年的時候火車站的人多,可是沒想到人會這麽多,趕到火車站的時候,她差點覺得自己要命喪在此了。

小三奮力大喊,手上拿著許多東西,“老大,老大,這裏啊。”

聽到小三的聲音,蘇即墨擡眼便看到了寢室三人已經在檢票口處,當下立即抓住顧凡煙的手腕,護著她往檢票口走。

“蘇即墨,我們和他們一起去嗎?”顧凡煙走在蘇即墨後邊,有他護著實在是比自己亂擠好多了。

蘇即墨淡淡的應了一聲,聽不出來什麽情緒,在人潮如水的火車站,也不見他狼狽,臉上是淡漠而冷靜的表情。不說什麽話,高高瘦瘦的走在人群中,頗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出眾的樣貌和清冷的氣質惹得許多人側目。

“這,嫂。。。凡煙你也和我們一起去岳陽嗎?”小三看著顧凡煙很驚訝,脫口而出想說嫂子,在蘇即墨冷冷的眼神下改口成了凡煙。

小二是看清楚蘇即墨,說什麽大家一起出去旅游,畢業了不常見面,這樣的鬼話說出來他也能一臉淡漠,誰不知道他性子冷,怎麽可能說這種感性的話,當時就覺得有問題,沒想到全是為他未來的老婆準備的。

“別磨蹭了,小三,你這時候聊啥天,去了車廂慢慢聊,趕緊走啊。”小二當即就拉著小三走在前頭了,顧凡煙還來不及回答。

小三拉下小二的手“你拉我幹嘛。”

“因為你蠢啊。”小二一臉悠閑的說。

。。。。。。

小三默默的走到車廂裏,坐著車廂的床上,想著小二的話。最後還是忍不住問起了小二“為啥說我蠢呢。”

小二頗為鄙視的看了一眼小三,小聲的說“你平時那麽聰明今天出門時是不是被門夾了,老大為什麽叫我們一起旅游?那全是因為嫂子。蠢!沒有嫂子,老大他會沒事出來瞎晃悠?”

“是不會!”小三點頭,想了想,忍不住唏噓,“大嫂就是大嫂啊!。”

“老大大二的時候就去過岳陽了你能不知道?”

“恩,他好像是去過。”

“真是司馬昭之心,人人皆知。”小二忍不住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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