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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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凡煙,你怎麽每次從B城回來臉色就跟學校食堂的菜一樣,綠油油的。”劉芷靈看著推門而進的某人萎靡的雙眼,精神不怎麽好,但是眉目間的陰郁卻沒有了。顧半懸B大的那個發小很有本事麽。

“對嘛,綠油油的,跟便秘了一樣。”寢室裏向來活波的言言起哄了起來。

“呀,顧凡煙童鞋,冬天還沒來了,你這臉怎麽就凍殘了啊。”寢室裏最會損人的小沐看這其他兩姐妹開了口,也忍不住說了話。這話也真夠損人的。

“你們太沒道德了,我跋山涉水的從B大回來容易麽我。才到寢室就被你們黑。”顧凡煙委屈了。

“你腦子是剛進來的時候被門夾了不清醒嗎?親。我們不是一直這樣黑你的嗎?親”劉芷靈嘴裏吃著薯片,哢擦哢擦的響,話說的含糊不清。

顧凡煙覺得自己不是臉被凍殘了,是腦子被凍殘了,她居然指望寢室裏那三個沒人性的菇涼有點道德。道德這東西,此生對他們仨來說是無緣了吧。阿彌陀佛,佛祖啊,快收了她們吧。

“再說爬山涉水的不是你吧,怎麽說也是駝你回來的火車吧,可憐了那列火車,某個車廂的某個座椅想來已經壓塌了吧。”

“小沐啊,你就放過我吧。”顧凡煙現在已經淚流滿面了,壓塌座椅,我有那麽重嗎!

“對了,小夏子,你去B大有啥好玩的事沒,讓哀家和兩位娘娘也樂樂,這兩天除了吃就是睡,好生無聊吶。”劉芷靈右手翹著蘭花指左手拿著薯片,看到顧凡煙望過來,一臉嬌羞的拋了一個媚眼。看得顧凡煙外嫩裏焦的心狠狠的惡寒了一把,此人已經妖魔化了。。。

“都是大學生了,看甄嬛傳看成這個模樣,那個華妃不就說了一句賤人就是矯情麽。你要不要這麽迷她。”小沐抽了抽嘴角,似是無語極了。

“哎呀,討厭,人家19歲的外表下是一顆純潔的14歲少女的心啦。”

原來是看古裝戲看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抽風了。顧凡煙在心裏默默的將劉芷靈剛剛的剽悍粗魯與現在的嬌羞柔弱對比了一下,頓時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去一趟B大,花了八十多塊錢的車費,就看到了幾片葉子,然後不明不白的欠了某位帥哥1300。早知道打死我也不去那地方了。”想起B大,想起蘇即墨,想起那1300,顧凡煙就什麽脾氣都氣沒了。

“哦喲,帥哥啊。原來你是勾搭帥哥去了。”言言的眼睛發亮,襯的那張真是。。。真是臉油光滿面啊。

“言言,你先看看凡煙的這張臉好嗎,不大不小的眼睛,也不算塌的鼻子,嘴巴也挺小的,單看也不錯,你說這組合起來,配上她的大餅臉,咋就醜得沒下限呢。莫不是這五官的組合比例有問題?這放到我們學院,這簡直就是最好的綠葉,誰在她旁邊都是沈魚落雁的容貌啊。”

顧凡煙聽到小沐前面的話心中暗喜,想著她終於能說句好話了,結果聽完,顧凡煙就沈默了,想讓她說好話就好比中國的足球踢進世界杯的概率。這樣的她就算佛祖把她收到了西天,佛法也感化不了吧。這樣想著,顧凡煙便帶著滿臉的黑線和滿世界的烏鴉默默的去了食堂吃飯。

其實顧凡煙長得雖然遠不比那些那些校花、院花好看,但卻有一種靈動的美,眉眼生的幹凈。劉芷靈曾初見顧凡煙時看呆了,因她的清澈幹凈的眉眼,那是一種現在女生少有的幹凈,靈動而脫俗,彎彎的眉眼能讓人的心情莫名的輕盈起來。劉芷靈喜歡她的笑,她的笑容裏會有一些細碎的溫暖透露出來,會讓她感覺天天都是晴天。但是,劉芷靈卻不喜歡和她一起吃飯,甚至對她吃飯時,臉上無意透露出來的滿足而憤恨。食堂的飯不好吃,真的不怎麽好吃。感覺菜都是煮熟的而不是炒熟的,很多次,劉芷靈和小沐都對學校的飯抓狂不已,恨不得沖到做飯的大廚哪裏和他們理論一通,好歹中國的飲食文化也是中國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古代人民智慧的結晶,他們把菜直接放點鹽煮熟真的好嗎?這樣中國的飲食文化怎麽能愉快的周游列國呢!

在劉芷靈她們對食堂飯菜抓狂不已的時候,顧凡煙總會兩眼放光的盯著飯菜,吃的一臉滿足和幸福。每每如此,她們就會一臉懷疑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飯菜,難道是自己的味覺有問題?於是,一般情況下,顧凡煙回把自己的飯菜全部吃完,而宿舍的其他三個人則留著一大部分的飯菜,呆呆的看著她吃完了所有的飯還叫餓。。。顧凡煙吃飯是無肉不歡的,而宿舍其他三人怕長胖是一般不會吃肉的。這就是讓劉芷靈最憤恨的地方了,為什麽顧凡煙天天吃肉都吃不胖,而自己才一天一包薯片,體重還上升那麽多!對於為什麽吃不胖這個問題,顧凡煙的答案是,自己的脂肪是供夏天消耗的。因為夏天,顧凡煙總是覺得很熱,熱得吃不下東西。因此,顧凡煙夏天是一年中最瘦的一季,其實就算不是夏天,顧凡煙也不胖。所以,顧凡煙就慢慢的變成了一個人吃飯。

吃飽喝足的顧凡煙愜意的在A大的漫步,對於偌大的A大如畫的風景很是感慨。高考的志願沒填錯啊!銀杏的葉子已經黃了,風吹過,葉子翻飛,地上金黃一片,這銀杏林當真是美極了!校園的杉樹也開始慢慢落葉子了,可是比起銀杏,那美感可是差多了。其實不止樹,A大的許多花時令花也開了,可惜顧凡煙只認得菊花。

顧凡煙慢悠悠的到處走,穿過銀杏林,走過湖畔,飄過花叢。。。越發閑散起來,只覺得生活是如此的美好,如果沒有突然在面前冒出來一個黑人會更好。A大是名校,學校每年的交流生也不少,可是面前這個交流生不知道以更力禮貌的姿態來“打擾”她嗎?

“你好,我是來自澳大利亞的交流生,我叫James,可以和你做朋友嗎?”顧凡煙挑著眉看著哪位名叫James的黑人同學說著一口蹩腳的中文,聽完微瞇眼睛。

“不可以。”

James楞住了,不是說中國人很友好的嗎?

“我不是壞人,我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顧凡煙笑了起來,這個James還真是可愛啊,難道他不知道壞人通常不說自己是壞人嗎?

“那我們就做朋友吧。”

聽顧凡煙,黑人同學愉快的笑起來,其實中國人真的挺友好的,她只是誤會了。顧凡煙看著他白得發亮的牙齒突然想起言言說的一句話,黑人除了牙齒和眼睛,其他的地方簡直比煤炭還黑。眼前這位同學還真是應了言言的話啊!

“沒事我就先走了。”看著眼前傻笑的黑人,顧凡煙無語起來。他非要這麽炫耀他的牙齒麽。。。

“可以留一下手機號碼嗎?”

“我沒有手機。”顧凡煙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然後悠悠離開。只留著那個黑人傻傻的看著她的右手,她手怎麽了,她說沒有手機的時候,右手正拿著手機!顧凡煙一臉愉悅的離開,完全沒有為她睜眼說瞎話的行為而覺得可恥。

又是一個星期一,晴天,陽光明亮得有點刺眼。

顧凡煙和劉芷靈匆匆趕到教室,帶著早餐飛奔到小沐和言言幫忙占的位子上,和她們一起共享早餐。她們寢室向來分工明確,在上午有課的情況下,7:30快速洗漱後,兩人去食堂買四人份的早餐,兩人去教室占位子,為的是多睡十分鐘。其實顧凡煙真的很想逃掉這門課的,選修課,還是心理健康。無法,這何師太十分盡職,不僅點名,而且數人數。點人數是可以幫忙答到的,可是數人數,再怎麽幫忙都沒用,因為一個人是沒辦法變身成為兩個人的。很多次,顧凡煙都想朝天大喊,老師,我們的心理都很健康,你不用那麽嚴格的。

其實何師太以前是個和溫和的老師,並不那麽嚴格,對於學生逃課睡懶覺的行為在一定上都可以理解,學生們也很喜歡她,慢慢的逃課的現象越來越嚴重。某一天,她在看到一個人替二十幾個人答到的時候終於爆發了,對於學生如此猖獗的逃課行為再也無法理解了,越來越嚴格。學生怨聲載道,私底下也開始叫她師太。

在顧凡煙吞最後一口肉包子的時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驚的顧凡煙那口肉包子卡在喉嚨上怎麽也下不去,噎的整個人都不好了。劉芷靈立馬從包裏拿出水灌顧凡煙,這才把那口包子順了下去。顧凡煙憤恨的轉後頭看著後排,整個人更不好了,昨天那個黑人!

“你好!我們又見面了”James一臉著看著顧凡煙,笑的開心。

看著那個黑人,顧凡煙的臉頓時黑了,正想回“我不好,一點都不好。”劉芷靈卻湊過來問了黑人一句“你認識她?”

“恩,我們是朋友。”聽著黑人的回答,顧凡煙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開始抽搐了。我是你朋友,我全家都是你朋友。

“你可以把你的號碼給我嗎?”黑人說的一臉期盼。沒等顧凡煙回答,劉芷靈就把她的手機號給報了出來。顧凡煙默默無語了,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滅亡,顧凡煙就這麽滅亡了,轉過頭再不想理那兩個聊得開心的人。

星期二,顧凡煙的手機收到了無名短信,內容如下:“nihaowoshiJameswoshiwaiyuxueyuanxuexihanyuyandejiaoliushengzhendehenkaixinjiaodaonizhegepengyounijiaoshenmmingzinekeyigaosuwomaqishiwotingxihuannide”

“what?”顧凡煙看著這全是字母的短信,一臉迷惘。

“這是什麽暗號嗎?”小沐看了看,沒懂。

“我看著有點像拼音額。”

“是有點,怎麽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拼出來看看什麽意思。”

“內容是:你好,我。。。是James,我是。。。外語學。。。院學習。。。漢語言的交。。。流生,真的。。。很開心。。。。交到你。。。這個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可。。。以告訴我。。。嗎?其實。。。我挺喜歡你的!”

“漢語言?這學習之路很漫長啊,沒標點,全是拼音,這是我見過特別的表白短信了。人家是一個一個的漢字,他是拼音,這怎麽整?”

“如果凡煙答應,那交流起來也很麻煩吧。。。對方完全不了解我國博大精深的語言文化啊,那還怎麽能一起愉快的玩耍呢?”

“不僅交流,那個James也太黑了,黑就算了,還長得有點影響市容。沒美感啊。”

“而且審美感都有問題,你說,要是沒問題會看上凡煙?”

“。。。。。。”

“。。。”

顧凡煙看著三個聊得忘她的菇涼,非常無語。想起昨天差點噎死的事,顧凡煙迅速將手機那串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可憐了滿心熱情的James,他只是很想和她做朋友,純友誼的喜歡她這個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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