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和風跡兩人的速度很快，只用半天的時間就來到了西大陸。

“上次梼杌和獠牙兩只兇獸是怎麽回事？”從丹宗出來一路沈默的天衍突然開口問道。

風跡轉頭看向和自己並肩飛行的人，眼裏含情脈脈，此刻他們飛行在半空，地上是綠樹鮮花，天上是雲霧霞光，一切都那麽的美好。不過最好的是，有心愛的人陪你一同欣賞感受，“四大兇獸和四大神獸一樣，世間只有一只，如果我猜想得不錯，怨衍應該是已經找到方法又重新孕育了四大兇獸。”

“什麽？”天衍驚駭，一個怨衍就把她逼得幾次陷入絕地，如今再加上四大兇獸，天衍突然覺得身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四大兇獸既然可以重生，那四大神獸呢？它們也重生了嗎？”

在天衍滿含期待的目光下，風跡艱難地搖了搖頭，“四大神獸是天地孕育的靈物，想要它們重生，除非恢覆天道法則，除了天道，我們根本無法使用其他方法可想。”

聽了風跡的話，天衍身上的氣息重了幾分，“那怨衍了，和他鬥了十幾萬年，你可知道他的死穴？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他從這世上徹底的消失？”

“怨衍可以幻化無常，想要殺死他非常難，唯一的方法還是恢覆天道法則，等這片大陸恢覆清明，他自會消散於世間。”

“你的意思是如今我們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個虛無縹緲的天道法則上？”天衍語氣中帶著幾分急躁和怒意。

風跡看到她這副樣子，想伸手去拍拍她的肩，不過手伸到半空卻又放下了，“她不是虛無縹緲，她其實一直都在，只不過被限制了，無法發揮她自己的本職。且她已經給了我們提示，那個提示就是你和我，若不是她還在，就不會有虛無靈根這種被喻為天道之子的靈根的出現。虛無靈根享盡天下間的一切優勢，不管是晉升速度還是其霸道程度，都沒有可與之匹敵的。我們的靈根可以吸收凈化怨衍生存需要的怨氣、死亡之氣等，這也是怨衍為什麽說他與我們天生敵對的原因，因為他知道我們與他根本無法共存於世。”

聽完風跡的這番解釋，天衍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他們與怨衍註定不死不休。

風跡看著她突然停下，好看的秀眉微微擰起，他的伸手想幫她眉間的煩惱撫平，卻在半空的時候把手放下，輕柔地說道：“沒事，十幾萬年前我能和他打成平手，如今多了你一個，消滅他也不是不可能。”

沈思中的天衍聽到他這一番話，轉頭看向他，眼裏不起波瀾，“我自然堅信我們會勝利的。”

說完天衍不再停留，繼續憑空飛行，速度卻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入夜，兩人降落在一片草地中。天衍剛生起火，就見離去不久的風跡手提了兩只已經處理幹凈的兔子走過來，看到天衍望向他，他臉上露出了燦爛如朝陽的笑容。看著這個熟悉的笑容，天衍一時間竟有些恍惚，仿佛他們又回到了無盡深淵的那段時光。天衍搖搖頭，把心裏那股奇怪的感覺趕走，低頭看著地上燒得劈啪響的柴火，不言不語。

風跡的臉有一秒的僵硬，但很快又恢覆過來。徑自拿著兔子，在火上烤起來。他的動作非常嫻熟，一雙優美修長的手悠閑地翻著兔子，撒著調料，眼神卻一直落在天衍的身上，“我們出來也有六天的時間了，不知青冥掌門他們如今的情況如何，衍兒覺得接下裏我們需要加快尋找的速度嗎？”

“他們一行人修為最低的也是化神期，其中也不乏大乘期的高手，只要不遇上怨衍，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危險。我更關註的是靈眼，我們已經溜達了六天，為什麽卻連一絲細微的氣息都沒有察覺到？”天衍疑惑。

風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無奈地苦笑，“果然最後還是瞞不過你。”

聽了這話，天衍臉上的疑惑更甚。

風跡看著她瞪大雙眼，亟待求解的呆萌模樣，寵溺地笑了笑，隨後才慎重開口，“西大陸有一個神奇的地方，人們稱之為混沌之地。之所以說它神奇，因為進入裏面的人出來之後，要麽是沒有了記憶，要麽是沒有了修為。據說裏面白茫茫一片，寸草不生。為了不讓修士誤入，後來諸位大能聯手把那個地方給封印了起來。不知多少萬年過去，那個地方周圍方圓十裏的地方積聚了各種雜亂的能量，常人根本無法接近，幾乎算是與世隔離的一個地方。”

“難道那個地方有什麽凈化作用？”

“或許吧，不過那個凈化作用沒有規律可循，而且帶來的後果都不怎麽好，所以才被世人遺忘了。之所以猜測靈眼在那個地方，主要還是因為那個地方是仙魔大陸從最初出現到現在保存得最原始的一個地方，有著混沌初開天地初形時的氣息，靈眼是天地間的靈物，自會循著這股氣息的方向而去。”

“也就是說如今我們想要尋得靈眼，那就必須破除封印，深入混沌之地？”

“嗯。”風跡神情嚴肅地點頭，“我猜測上古諸位大能設下的封印在百萬年過去之後早就已經自動消散，如今想要進入混沌之地，唯一的阻礙便是那方圓十裏的雜亂能量。修士一旦踏入其中，瞬間便會被撕裂變成碎末。這也是人們為何對那裏敬而遠之的原因。”

“既然如此危險，那為何你不在他們一開始提議來西大陸尋找靈眼的時候就阻止？”天衍看向風跡的眼中帶著幾分冷意，沒等風跡回答，她冷笑說道，“也是，靈眼在西大陸的消息原本就是你放出的，你又怎麽可能阻止。或許你的目的正是讓他們那些人前去為你探路！”

在天衍的質問下，風跡臉上的柔和再也維持不住，他一臉的無奈，自嘲道：“原來在衍兒的心中我竟是這樣的人嗎？”

聽到他這充滿憂傷又無奈的話語，天衍心中一怔，自己這是怎麽了？竟然說出這般珠心的話。難道還在怨恨五年前他在死亡沼澤拋棄了自己嗎？

看著天衍如做錯事的小孩子垂頭不語，風跡的心軟化了，這一刻他多想把她擁入懷中，告訴她沒關系，他不介意。可是他忍住了，他怕她抗拒，讓兩人好不容易緩和的關系又變冷。

他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個盤子和一把匕首，微笑地看向已經烤得金黃的兔肉，手裏的匕首優美又迅速的飛舞著，不到片刻，盤子裏就裝滿了大小一致，厚薄適中的肉片。緊接著他的手一揮，一張白玉石桌和兩個白玉石凳憑空出現在火堆旁，桌子上還放著兩壇酒。

“肉烤好了，過來一起吃吧。”風跡一邊斟酒，一邊說道。

天衍看了他一眼，想到剛剛自己傷人的話語，此時也不好說出什麽拒絕的話，起身坐到他的對面，拿起酒杯就往自己嘴邊送。

風跡眼角帶笑地看著她，“多吃點肉，味道很不錯呢。”

兩人安靜地用完了晚餐，就在天衍要去帳篷休息的時候，風跡才平靜說道，“之前我曾告訴過你我讓他們來西大陸的原因。不止我們想要靈眼，怨衍也同樣對靈眼勢在必得。十幾萬年前靈眼被千萬人的血液侵染，如今上面應該積聚了很重的怨氣，這對怨衍的修行有著非常大的助力，所以一旦讓他知曉靈眼的消息，他必會不惜一切代價得到靈眼。而混沌之地周圍那些雜亂的能量能阻止我們這些修士，但是對怨衍這個由怨氣生成，可以幻化無形的異類來說卻不起作用。如今我不過是借青冥等人告訴怨衍靈眼的消息，讓他在前面開路罷了。混沌之地的兇險青冥等人想必都有耳聞，他們不是魯莽之人，不會硬闖，衍兒你不必太過憂心。”

聽完風跡的這番話，天衍突然覺得整張臉都發熱起來，低頭不敢看風跡的雙眼。自己剛才怎麽會這麽沖動就錯怪了人家呢？只要有點腦子也知道讓青冥掌門等人為風跡探路的說法行不通啊，且不說人家在十幾萬年前就是仙魔大陸為了眾人和十大兇獸同歸於盡的善人，單論人家的實力和閱歷，探路什麽的，也沒那個必要啊。天衍一時間感覺臉上燥熱無比。

“對不起。”天衍憋出這三個字，隨後就在風跡熾熱的目光下穿入了自己的帳篷裏。

“呵呵……”看到天衍那鮮紅的小耳朵，風跡低落的心情瞬間變得美好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天衍走出帳篷時，就看見風跡已經煮好早餐，白玉石桌上擺著幾盤清淡的小菜和兩碗白粥。一看到天衍出來，風跡便朝她笑道，“起來了。”

“嗯。”天衍應了一聲，來到桌邊坐下。

兩人安靜地用餐，場面異常的和諧，仿佛是經歷無數歲月的戀人那般，默契而又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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