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見地痞,他還覺得有幾分新奇,點點頭“哦這樣啊。”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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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剛剛睡醒,正坐在羅漢床上和胖貍玩‘毛線球哪裏去了’這種高端的游戲時,衛熠來了。

阿福想要下地,胖貍壓著阿福的裙子不讓她走,有沒有搞錯,胖貍大人,還沒有玩夠呢,你想到哪裏去,不行,我沒玩夠,你不許走。

阿福也沒辦法,胖貍現在都有二十多斤,將近三十斤重,完全就是一只小豹子的體型,他壓住裙子不走,阿福還真沒有在損傷裙子的情況下馬上起來,只能哄他“胖貍乖,我一會兒再回來陪你玩。”

胖貍喵嗷一聲,就是不動,他雖然已經長成了一只小豹子的樣子,內心卻還是有著小貓的傲嬌,我離開你出去玩是行的,但是你怎麽能主動不和我玩呢,說好的我是你最愛的貓呢,難倒承諾都是騙貓的嗎?

阿福一時出不去,外間的衛熠等的心焦,忍不住問“阿福,我能進去嗎?”

阿福無奈的摸摸胖貍的腦袋“恩,你進來吧。”

“阿福,你喜歡我嗎?”衛熠坐在阿福旁邊,小聲的問。

“你問這個幹嘛?”阿福也有些害羞,低著頭一直給胖貍順毛。

衛熠把手悄悄往阿福那邊移動,想去抓阿福的手“我就是想知道。”

“我那天不是都和你說了嗎?”

“不,我想讓你再和我說一遍。”小火苗對著阿福的時候完全就是個小孩子,撒嬌什麽的根本沒有壓力。

“我···”阿福有點不好意思,吞吞吐吐的兩下,索性幹脆道“我要是不喜歡你,現在還坐在這裏和你廢話啊,我早就把你打出去了。”

衛熠的手終於移動到位置了,真不容易啊,還要避過胖貍的騷擾攻擊,他抓著阿福的手,羞嗒嗒的再次表白“我最愛你了,愛你笑,愛你哭,愛你撒嬌,愛你指使我的樣子,愛你蠻不講理······”

阿福越聽越不對,推了他一下“你能喜歡我點好的地方不,怎麽不喜歡我的優點呢?”

衛熠很委屈的道“可是我就是都喜歡啊,阿福的缺點也可愛。”

他滿臉的認真,阿福都沒有反駁的力氣了。

其實,這才是愛。

喜歡是覺得這個人身上什麽地方好,再深一點的喜歡是覺得這個人身上哪裏都好,而愛,是你明知道這個人的缺點,知道他或她那裏不好,但是就是沒辦法不喜歡她。

我知道她不好,就是沒辦法不愛她。

對於小火苗來說,他從小和阿福一起長大,別人都說安樂郡主怎麽怎麽驚才絕艷,賢良淑德,大方溫柔,而小火苗卻知道,阿福嘴饞喜歡吃甜食,懶,喜歡美人,脾氣也一點都不溫柔,更說不上賢良淑德,就算知道了這麽多,可是他還是愛阿福。

在發呆思考中 ,兩人不知這麽的,就成了面對著的姿勢,互相看著看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終於貼在了一起。

坦白說,兩個人都不會接吻,只是安靜的嘴唇貼著嘴唇,甚至兩人都睜著眼睛,互相看著,看著對方眼睛裏那個小小的自己。

衛熠看著面前的阿福,心裏激動的不得了,滿心的歡喜又好像要溢出來,又好像是從兩人嘴唇相接的地方吞下了更多的歡喜,自己也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只知道看著阿福,看著阿福,舍不得閉上眼睛。

兩人這樣安靜的貼著,呼吸相融,好像再也沒有了隔閡一樣,阿福先開始也睜著眼睛,後來實在是有些害羞,就把眼睛閉上了。

兩人這麽近,阿福能明顯感受到衛熠激動的氣息都不穩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那根神經搭錯了,好像是突然惡趣味發作,伸舌頭在衛熠嘴唇上一舔,其實只是舌尖飛速的掠過,甚至因為阿福的害羞,她保證動作真的是又輕又快,然而···

衛熠的反應卻十分誇張,他全身都抖了一下,不光是臉頰,就連耳朵都泛了紅,阿福睜眼看看,衛熠被衣領掩住的脖子都紅了,他睜開眼睛含羞帶怯的看了阿福一眼,自以為含羞帶怯,其實是十分的饑餓的眼神,阿福又有些害怕,衛熠眼睛都紅了,伸出舌頭在阿福的唇上拼命的舔啊舔的,好像是饞瘋了的小狼狗。

明明面前就是美味的肉,偏偏吃不下去,只能舔舔解饞,心中又是滿足又是委屈,已經形容不出來自己的想法了,只能反映在更熱情的舔吻上。

他倆接吻的時候,胖貍還蹲在阿福的膝上,仰著頭,看著這兩個人貼在一起,心中頗不理解,怎麽這個人是要饞瘋了嗎,主人又沒吃小魚幹,沒吃小魚幹有什麽好舔的,真是沒出息。

胖貍喵喵的叫兩聲,蹲在阿福的腿上,舔舔自己的手,表示人類啊,真是愚蠢,連自己舔舔都做不到,還要互相舔,而且這個人一定是中午飯沒吃飽,不然不會饞成這樣,真是可憐。

額,胖貍是只並不知道自己被虐了的單身貓。

------題外話------

吻了一章啊,摔,我最討厭秀恩愛的人了,忍不住想到洞房的時候怎麽寫啊,跑走

娘親知道木頭暈了的事情了,讓我去查血,我不敢去,嚶嚶嚶,昨天磕完,今天腿才疼。

晚安了,寶貝萌,今天也要夢到我。

☆、138 發現 聖旨 賭

房間裏安安靜靜的,衛熠一手把著阿福的肩膀,使勁的把人往自己這邊拽,想要貼的在近一些,再緊一些,阿福有些被他嚇著了,伸手輕輕的拍拍他的後背,想示意小火苗放開自己。

但是小火苗這個時候可沒有那麽聽話了,他好像把阿福的拍一拍當做了摸一摸,當做了給自己的鼓勵,舔的更起勁了,甚至想要把舌頭伸進去,在這種情況下,小火苗簡直像被打開了什麽開關,在阿福上下唇之間拼命的舔吻,妄圖得到享受甜蜜的機會。

他勁頭太足,阿福有些懵,犯了迷糊似的也不那麽堅定了,眼看著衛熠馬上就能一嘗甘霖,然而······

“喵嗷。”

胖貍叫了一聲從阿福膝上跳了下去。

衛熠毫不在意的拽住阿福不放,他像是第一天看見肉的小狼狗,好容易磨得主人願意給嘗嘗味道,還沒有嘗到的時候,怎麽也不甘心,若說這一聲,兩人還可以忽略的話,緊接而來的另一個聲音,就無論如何也忽略不了了。

“衛熠!放開阿福。”

華安長公主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兩人呆了一下,還是阿福反應比較快,往後一撤,和衛熠分開了,衛熠頗有點沒反應過來的意思,還隨著阿福的動作往前蹭了蹭,被阿福推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站了起來。

他心中倒不覺得自己親吻阿福有什麽不對,甚至被姑姑看見了也不是一件壞事,可以說是一個坦白的好機會,只是阿福定然會害羞。

華安長公主原本聽見衛熠過來,心中就想到了什麽,衛熠原本就喜歡阿福,哪有表姐弟一直那麽親的,雖然一直沒挑明,卻難免這孩子來和阿福說什麽,要是影響了阿福的情緒就不好了,她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過來看看,反正自己也確實有事情要拜托衛熠帶話給宮裏的皇後娘娘。

她這就過來了,走到門口的時候,見幾個侍女在外間等候,她心裏一顫,倒沒想到別的什麽,只是怕衛熠是在告白,她為了給兩個孩子留面子,也將侍女留在了外間,一個人推開了裏間的門,掀開簾子進來。

卻當頭看見這樣的一幕,華安長公主當然不可能責備自己的小阿福,心中覺得是衛熠強迫阿福,先是呵斥了一聲,然後大步走過去,將衛熠揮到一旁,自己護住女兒。

“姑姑。”衛熠臉上還帶著紅暈,乖乖的喚。

“我當不起太子殿下這聲姑姑,也沒見過這樣肆意妄為的侄子。”華安長公主說話很不客氣。

“請太子殿下離開顧府,這件事也休要再提,臣婦隨後進宮,定要和陛下論個是非黑白出來。”長公主開口是先要把衛熠趕走,她得安慰一下女兒,然後就要進宮告狀了。

要是可以得話,長公主很想把這個登徒子打一頓,打一頓什麽沒什麽,衛熠回了宮,長公主和陛下告完狀之後,衛熠也必是要挨教訓的,但是難免走漏風聲,人們就要探究太子在顧家受傷了,哦為什麽受傷啊,這樣很容易影響阿福的名聲,這個險華安長公主不能冒。

衛熠不肯走,他也不說話,沈默的試圖看向華安長公主身後的阿福。他在尋求阿福的支持。

哪怕阿福只是說一句話,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抗爭的就行。

華安長公主神色十分的警惕,返身把女兒抱在懷裏“太子殿下還是先回去吧。”

衛熠等著,仿佛是等到一個判決那樣,阿福掙紮著從母親懷裏探出頭來,就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心中暗嘆一聲,把阿福大人當成什麽人,難道還會把你扔下不管嗎?

她抱了抱母親,輕輕的拍一拍母親的後背。

“娘,別緊張,不是小火苗欺負我,誰欺負得了我啊。”

華安長公主抱著自己得小女兒,生怕女兒是委屈求全“阿福,你別害怕。”

“娘,我喜歡小火苗的。”

······

阿福一句話鎮住了兩個人,第一次得到明確回覆的小火苗,以及滿心擔憂的華安長公主。

阿福這句喜歡一出,小火苗眼睛頓時就笑瞇了,湊上去喊“姑母。 ̄ ̄ ̄”

華安長公主冷著臉,讓他靠一邊去,看看自己懷裏的女兒卻又舍不得責罵,阿福從一旁的小幾上取了茶盞倒上玫瑰露,遞給母親。

華安長公主手裏捧著茶盞,嘴裏是甜蜜蜜的玫瑰露,看看自己面前尷尬不安的小女兒,更是舍不得說什麽,只能嘆息一聲,狠狠的瞪了衛熠一眼,都怪這個不懷好意的小子。

華安長公主冷靜了一些,吩咐小廝去叫顧昭和顧家三兄弟回來,就說有急事,又派了人往宮裏送信,請陛下和皇後過來。

陛下和皇後畢竟在宮中,趕過來要慢一些,出宮總有些安排要做,顧家人先回來到齊了。

華安長公主和顧昭端坐上首,看著坐在下面的衛熠,心中比前幾天看沈瑜冉的時候還要糾結。

“拜見姑父姑母,見過三位表哥。”衛熠十分乖巧的行禮。

華安長公主不說話,顧昭頓了頓,點點頭不冷不熱的說了句“恩。”

顧家三個哥哥也沒有往日的熱情,往日裏是小表弟,今天卻是以阿福求娶者的身份上門,看待他的角度自然不同。

在其他人家看來,太子殿下自然要比沈瑜冉一個窮翰林好到不知道哪裏去了,但是在顧家人看來,衛熠的條件還真沒有比沈瑜冉好,衛熠固然在地位財富上比沈瑜冉強一點,但是顧家也不缺這個啊,顧家在意的就是能對阿福好,能讓阿福過的舒心,在這一點上,沈瑜冉甩衛熠好幾條街好嗎?想想未來衛熠可能會有的後宮,顧家三個哥哥都是黑著臉的,但是衛熠固然有千不好萬不好,也敵不過一個阿福喜歡啊。

沈瑜冉上門的時候,阿福可沒有這樣緊張,和父母說的時候也只說了合適而已。

上面的顧昭和華安長公主不說話,顧家兄弟自然也不說話,而阿福更是沒有插話的機會,一時間,房間裏安靜的的厲害。

阿福輕輕的拉一拉華安長公主的袖子。

華安長公主有些嘆息的看她一眼,開口道“太子殿下說說吧。”

衛熠其實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這顯然是他這些年經歷過的最緊張的時候了,畢竟表現不好的後果是失去阿福啊,他面上看不出來,其實緊張的都有些發暈,但是長公主問了他,他也不能不說話。

他開口便是“我愛阿福。”

眾人頓時有些吃驚,一般來說都會委婉一點,他上來就是這樣一句。

顧昭道“給太子奉盞涼茶,冷靜一下。”

小火苗把茶喝了,才組織起語言來“我會對阿福好的,我和阿福從小一起長大,互相是最了解的,我從小就喜歡阿福······”他組織了語言也說得有些顛三倒四,完全不是往日上朝時,冷靜持重太子殿下的樣子。

萬幸,在他還沒有把往日良好的印象分揮霍完,雖然已經不剩多少的時候,帝後終於趕到了。

陛下心中倒是挺高興的,他在兩個孩子小的時候就打算定下親事,是顧家不願意,衛熠又拿不下阿福,這才放棄了,華安長公主充滿怒氣的信件入宮之後,陛下拆開一看,倒是哈哈大笑,在他看來,這確是好事情。

帝後二人笑著進來了,與在場顧家人的表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衛晟笑著拍了兒子腦袋一下,小聲道“你小子行啊。”

他說的小聲,但是屋子裏本來就安靜,還是被華安長公主聽見了,頓時瞪了他一眼。

皇後沖華安長公主安慰的笑了笑,拉著衛晟坐下了。

她溫柔的一笑開口便道“既然這樣,咱們倆家也該商量一下婚事。”比衛晟還要直接。

華安長公主深吸一口氣“早些年,這事情兩家便說過,我也說過我的意思,我現在也還是那個意思,我的女兒,從小便沒受過委屈,我是不願也不能讓她受一點委屈的。”

“這件婚事我們不能同意。”顧昭沈聲道。

衛熠心中一顫,擡眼看著華安長公主,他很想說什麽,被阿福看了一眼,又吞回去了。

衛晟笑著從懷裏掏出一張聖旨,安慰妹妹“阿福是咱們從小看大的,我難道不疼愛?還舍得委屈了孩子?”

華安長公主從鼻子裏擠出一聲來“以後怎麽樣,卻說不定呢?”

“我在宮中便把聖旨寫好了”衛晟遞給華安長公主“你看看。”

“ 皇後顧氏,門著勳庸,地華纓黻,譽重椒闈,德光蘭掖,少而婉順,長而賢明,行合禮經,言應圖史。承戚裏之華胄,升後宮之峻秩,貴而不恃,謙而益光。以道飭躬,以和逮下。四德粲其兼備,六宮咨而是則。實乃天賜之良緣。

若吾子熠不備,失其緣分,以二心不同,難歸一意,縱使分,亦夫妻之緣分,將獻二郡之供奉,願唯求解怨釋結,更莫相憎;一別兩寬,各生歡喜,覆歸親戚之情不變。”

這封聖旨什麽意思呢,翻譯一下,就是這樣“顧皎啊,家世好,性格好,賢德的不得了,是哪裏都好啊,衛熠能娶到顧皎實在是天賜良緣。但是吧如果衛熠不好,失去了這份緣分,那就不要耽誤阿福,阿福可以和他和平分手,還能得到兩郡的食邑,然後大家還是以親戚之情相處。

“這封聖旨就保留在你這裏。”衛晟把聖旨放在華安長公主手中。

華安長公主推了推“哥哥的好意,我知曉了,但我家阿福不嫁的話,也用不著。”

衛晟無奈的道“兩個孩子都樂意,你不同意又能怎麽樣呢,原本我不同意,就是因為這小子搞不定阿福,現在阿福也樂意了,這不是一件大好事。”

阿福從華安長公主身邊探頭看,被華安長公護住拍了手一下。

“我此生只會有阿福一個妻子,絕不會有二心。”

華安長公主冷冷一笑“昔日漢武帝許諾金屋藏嬌,後來不過是長門宮怨。”

衛熠道“阿嬌怎比得上阿福?”

他這話接的快,還挺機智的,衛晟看這兒子,露出一個讚揚的笑容。

華安長公主卻覺得他是狡言,反正是放不下心來。

阿福拍拍母親的手,起身走到堂下,盈盈一拜。

“女兒不孝,讓爹娘擔憂了。”

“女兒知道爹娘的心意,然兒已承諾衛熠,不辜負他,我縱然是女子,也是自幼承訓,不可輕易辜負諾言。”她話說的磊落大方,在場的諸位表情卻有些奇怪。

阿福這話說的好像沒什麽錯,但是這話完全是一個男子的角度啊,一般不都是男方和家人說,我已經和她許下諾言,不能辜負這個女子,要是效果好一點,女方就應該羞答答得站出來,說“我···我已經有了某郞的骨肉。”

再一看衛熠的表情,他也是真的羞嗒嗒的看著阿福,感動的不行行的樣子,那一瞬間,大家腦海中劃過這樣的場景,衛熠摸著肚子,含羞帶怯的說“奴家已經有了阿福的骨肉。”

額,大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華安長公主看著女兒,心想,這不會是阿福欺負了衛熠吧,應該不會吧,畢竟阿福是女孩子,但是,衛熠你那個感動的表情能不能收一收啊。

“你決定了?”顧昭溫和的看著女兒,他只說了這四個字,阿福卻知道父親的潛臺詞,這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我們看你的決定,如果你不願意,他就是說破了大天,也別想把你娶走。

阿福綻開一個笑容給父母看,眼中卻含了淚水“女兒決定了。”

顧昭點點頭,示意華安長公主收起衛晟送來的聖旨。

衛晟心中很是喜悅,原本自己就疼愛阿福,但是再這麽疼愛,阿福也是顧家的人,要叫顧昭爹爹,這下好了,等阿福嫁給衛熠,自己也能聽到阿福叫自己一聲爹。

他笑瞇瞇的道“既然阿福同意了,那事情就定下了,朕回去便讓欽天監測日子。”

華安長公主還是有些舍不得“著急什麽,阿福還小呢。”

“這是大事情,每一步都要做到精致,三媒六禮的流程行下來,等娶進宮裏也得是明年得時候了。”皇後解釋。

······

衛熠依依不舍,臉上掛著幸福的傻笑,完全是被帝後拽走的。

送別了他們,華安長公主拉著女兒的手走在回廊上,低聲的喚了女兒的抿嘴“阿福。”

阿福握緊了娘親的手。

“女兒既然決定了,就不後悔。”

華安長公主嘆一口氣,無可奈何,她並不舍得阻攔女兒的歡喜。

阿福原本心中也有些沒底,但是拉著母親行走在回廊上,她的心卻穩定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衛熠離開的方向。

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一場賭,我所有的本金不過就是你不舍得讓我輸。

------題外話------

昨天身體不舒服,沒寫出來,實在是不好意思,原本想放假多寫一些的,居然沒寫出來,對不起大家。

小火苗最近很順利啊,小火苗黨在哪裏,舉起你們的手。

晚安,今天吃了巧克力蛋糕,罪惡感滿滿,但是實在太好次了,唉。

☆、139 二皇子大婚

“ 王者建邦,設內輔之職;聖人作則,崇陰教之道。式清四海,以正二儀。安樂郡主顧氏,冠藎盛門,幽閑令德,藝兼圖史,訓備宅院。少而婉順,長而賢明,行合禮經,言應圖史。正位東宮,宜膺盛典。冊為太子妃。 ”

一封聖旨,短短的九十個字,就這樣簡單的判定了未來。

衛祈倚著桌子,自己往杯中倒酒。

“主人,安排在太原府那邊的人已經到位了,沈瑜冉馬上就要經過埋伏地。”

衛祈揮了揮手“不必了,叫咱們的人回來吧,用不著了。”

“是。”那人低頭退了出去。

“都一樣,都一樣······”衛祈為自己斟了一杯酒,一口飲下,臉上是自嘲的笑意,有什麽好值得動手的呢,不過都是被放棄的人。

他盤腿坐著,身上沒有力氣,靠著桌子才能坐得住。

“總是他的,什麽都是他的······”衛祈聲音輕輕的額,好像是嘆息一般。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年少時,被奶娘叮囑“不能叫弟弟,要行禮喚太子殿下”,再大一些,大家一起讀書,老師也要先和衛熠行禮,總是坐在阿福旁邊的衛熠,為什麽大家都默認阿福旁邊的位置一定是衛熠的?

多年的時光,化作記憶的洪流,在衛祈的腦海中奔湧,他扶著桌子站起來,取下墻上掛著的劍,七零八落的舞了兩下,當啷一聲扔下劍,趴在桌子上,好像睡著了一般,好久都沒有動作。

外間的侍女等了半響,不敢讓主子受涼,幾人一起將他從桌前扶走,安頓在床榻上。

沒人註意到桌上王爺趴著的地方留下了幾點水痕,風過便吹幹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大概是酒吧。

······

“阿福。”衛祈的聲音和往日沒有什麽不同,一樣是溫溫柔柔而略帶風流,被阿福戲稱為浪子音的調調。

阿福忙著看狐貍和胖貍玩鬧,吩咐喜樂“別讓他倆玩惱了,一會兒再打起來。”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了衛祈一聲“恩。怎麽了?”

衛祈把點心往她手邊推了推,淡定的說“我要大婚了。”

“哦,你要大婚了。”阿福先是覆述了一遍,然後才反應過來,頗有些關切的道“你是該大婚了,是哪家的姑娘落到你手裏了?”

“兵馬司方家的嫡長女,光祿卿傅家的嫡次女。”

“兩個?”

“方家那個是王妃,傅家的是側妃”。

阿福皺了皺眉毛,沒說什麽,她自己不願意與別人分享丈夫,卻不可能改變整個社會的習慣“挺有福氣啊,你實現了咱們當年的夢想,左擁右抱。”她笑著打趣。

“下下個月十號的婚期。”

“這麽急?”阿福有些吃驚,在大周三媒六禮隆重的過一遍的話,要經歷一年的時間才能到大婚的日子。

衛祈笑了笑“不急了,你不也說了我是該有個妻子了,我已經拖了兩年了。他頓了頓,聲音中帶了笑意“再說,我這做哥哥的怎麽也得在弟弟前面成婚吧。”

阿福用扇子打他一下“你也取笑我。本郡主也是一時糊塗,也不知道怎麽就答應了,失策,賠上了我逍遙的日子。”

衛祈有些按捺不住,沖動的拉住阿福的扇子“如果······”

“主子,胖貍把太子殿下送你的墨盒推到地上了。”喜樂苦著臉來報。

阿福明顯有些心疼“都收拾起來,我回頭先用這一盒吧。”

衛祈放開了手,低著頭。

連他送的東西都這樣珍惜嗎?

“你剛才想說什麽?”阿福回頭問他。

“沒什麽?” 衛祈笑著搖了搖頭。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衛祈站起來告退。

阿福起身送他。

“表兄,我希望我們大家都好好的。”阿福聲音低低的。

衛祈點點頭,語帶笑意“我也希望。”

他心中泛著涼意,自己小時候常常想讓阿福喚句表兄,阿福就是不願意,沒想到這個時候,卻得到了這個稱呼。

······

“王爺,那邊有消息。”

“老大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衛祈本身就屬於瘦高的身材,前端時間倒春寒,他染了風寒,瘦了一圈都不算什麽了,到現在還是說話的時候還時不時咳嗽兩聲,越發顯得像個柔軟的病美男。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始終帶著笑意,手下卻沒有人覺得這笑意代表著溫柔,前些日子,他還這樣微笑著擰斷了一個探子的脖子。

“幫他一把,那個發現事情的官員受不了路途奔波,重病而亡。不就是藏下一個鐵礦沒說嗎?有了鐵礦才能有兵器啊。”

“可是大皇子若是起兵?”

“那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照本王的吩咐去做。”

“是。”那人急匆匆的退下了。

衛祈發呆似的一個人坐了一會兒,殿中並沒有點燈,他姣好的容顏隱藏在黑暗中,月光下,他的側臉看上去好像是廟中的佛像,泛著瑩白的光芒,另一面卻隱藏在黑暗中,看不出樣子來。

······

“大人。”小書童小聲的喚,自從前兩天接到那封信,他家大人便常常發呆。

沈瑜冉回過神來,摸摸小孩的頭,笑笑。

這孩子是他在路上救下的,孩子的父母因為遇上土匪都去世了,原本孩子還有祖父母帶著,沒想到祖父母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纏綿病榻沒幾個月,雙雙撒手而去,留下一個八歲的小孩子。

親戚把財產刮分了,這一個小孩子卻誰都不想養,沈瑜冉路過的時候,這小孩正在和好幾個親戚家的孩子打架,這幾個孩子說他娘親是被土匪玷汙之後才自盡的,沒想到這孩子年紀雖小,氣性卻大,拿著石頭追著那些孩子砸,沈瑜冉勸住了幾個孩子,還把小孩送回家去,他前腳走,這孩子後腳就被族嬸帶去發賣,要不是沈瑜冉臨出縣城發現沒買幹糧,轉回來補充的話,這孩子就被賣給人伢子了,沒辦法,沈瑜冉便帶了上路,也沒簽賣身契,只當是是收個弟子那樣教導著,這孩子卻主動接下了書童的差事。

他收到阿福的信了,他沒有辦法也沒有立場能說什麽,心裏不是不難過的,回信中卻丁點不敢顯示出來,阿福本就已經內疚的不行,他哪裏舍得再引的阿福傷心。

回信中便只能是祝福,淺淺的寫了一點途中的風景,便再沒有什麽可寫的,再沒有什麽能寫的。

他能做的只是發呆。

阿福原本就不夠喜歡自己,自己是能夠感受到的,只是想著來日方長,還有時間,原來也沒有多長時間啊。

“大人,吃東西嗎?大人,你渴不渴?”小孩看不得他皺眉,只要他一皺眉,便要湊上來打岔。

“不必,小雨你歇一會兒吧。”

“我不累。”

他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大人,聽說雲中縣可亂了,那邊的土匪特別多。”小孩的話語中帶著仇恨,他的父母便死在土匪手中,當地的官員卻無力剿匪。

“你害怕嗎?”

“我不怕。我要和大人一起把這些土匪都繩之以法。”

“恩。”

沈瑜冉嘆息一聲,不能想了,自己還有那麽多需要幹的事情,還有那麽多的百姓需要幫助,在生死面前,所謂的情傷卻又算不上什麽了。

他這樣安慰著自己,只是心中難免還是感傷,卻只能化作多年之後距離遠遠的幾句。

好久不見。

你還好嗎?

保重。

你也是。

好短的幾句話,其實你不知道,我只是一遍遍在心中勸自己。

越有禮貌越要疏遠,君子要放的下。

·······

“大婚,那兩個小兔崽子?好好,也是蛇鼠一窩了,從小兩個人就好的跟什麽似的,一起陷害本王,這下好,到時候一窩端了。”

“吩咐下去,加快鑄造兵器,弟弟要大婚了,本王作為大哥,怎麽能不給弟弟點禮物呢,本王要送太子殿下一份大大的新婚禮物。”

“王爺,二王爺那邊,好像發現了什麽?”

他揮了揮手“老二不會說什麽的,混水裏才能摸魚,他難倒就一點自己的心思也沒有,哼,皇家的兄弟。”

最是紛爭帝王家,衛家的男人,骨子裏都流傳著先祖對權利渴望的血脈,誰願意從此就比人低一頭呢,不拼一拼,誰能知道呢?

小姑娘們看見衛祈的好容貌,便以為他能和容貌一樣的溫柔多情,這是女子的膚淺,兄弟之間,卻誰不知道誰呢?

衛祈,也就溫柔在那張臉上。

······

六月初十,楚王大婚。

側妃早在一個月之前,就擡進了王府,今日是娶王妃。

“主子,那邊好熱鬧呢。”小丫鬟道。

“別看了,還不來給我梳洗,人家熱不熱鬧,關我什麽事情?”楚王交友多,在長安城中名聲很是不錯,他的婚事熱鬧的很,他自己也高興,誰來敬酒都不推,等到要入洞房的時候,已經是站都站不起來了,還是別人扶進去,放在床上的,笑嘻嘻的說聲“王爺太歡喜,喝醉了,王妃多擔待。”

這一場婚事,沒有合巹酒,沒有山誓,只有紅燭靜靜的燒到的天明。

------題外話------

晚安,紳士這首歌非常適合狀元郎喲,大家可以去聽

☆、140 皇子謀,天真意

大約是這兩年的年景好,長安城中的喜事一場接著一場,先是有旨意定下了太子妃 ,後是楚王大婚,楚王大婚的炮竹聲人們還沒忘呢,三公主的親事也有了眉目。

“這是你看中的人?”

“是啊。”

衛祈輕輕的笑。

“我貴為公主,也用不著要靠著男方的家世,來錦上添花,他溫雅有才華,能給我解悶。”衛葶向父皇請旨之前,並沒有和哥哥商量,現在和他說起,頗有點心虛。

何婕妤對於女兒的這個選擇頗為氣惱,在她看來,別說和長安的世家子弟比了,他連自己家的侄兒都比不上啊。

“你喜歡就好。”衛祈的心思也不在妹妹身上,而且他就算要爭皇位,也沒有要到把妹妹的終身幸福搭上的地步,不必像是母親的意思那樣,用妹妹的婚事換一個世家的支持。

“哥,他還是挺有才華的,你和他見見就知道了。”衛葶道。

衛祈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點頭“我有時間吧。”

“哥,顧皎那邊?你就這麽算了?”衛葶問到。

“有的事情不是你該操心的。”衛祈冷冷的看她一眼。

衛祈那一眼實在太冷,衛葶只能低聲抱怨道“我不也是為你鳴不平,明明大家一起長大的,偏他倆那麽幸運?什麽好的都是他們的。”

何婕妤拍拍女兒的手,也瞪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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