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見地痞,他還覺得有幾分新奇,點點頭“哦這樣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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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麽珍惜的品種,幾支冰清,幾支粉黛,最貴重也就是一支黃玉衣。

阿福笑笑,拿起一朵,喜樂瞬間想起了小姐調戲人家賣花姑娘的事跡,頓時有捂嘴的沖動,人家還是個小姑娘呢,要是被你嚇到怎麽辦,這裏人這麽多,要是讓別人看見,郡主的名聲會不會有損傷,啊啊啊,喜樂的內心在刷屏。

但是這個小姑娘是很機智的,她沒有繼續和阿福說話,而是將目標轉移向了沈瑜冉,她努力把籃子提高一點“大哥哥,給大姐姐買支花吧。”

沈瑜冉紅著臉去掏荷包。

“大姐姐這麽漂亮,和我的花最配了”。小姑娘眼見買賣能成,嘴越發的甜。

阿福笑著逗她“我帶著帷帽,你怎麽知道我好不好看呢?”

小姑娘甜甜的笑著“大姐姐一定是特別好看,所以才用帷帽遮住的。”

沈瑜冉把銀錢遞給小姑娘,拿過籃子,小姑娘把荷包往懷裏一揣,立馬不搭理大姐姐了,扭頭就跑了。

阿福調戲不成,連小姑娘的臉都沒捏到,憂傷的看著小姑娘遠去的背影感慨“我居然不招小姑娘喜歡了,說好的本公子是長安女子的夢中情人呢。”

喜樂見小姑娘走了,自家姑娘也免去了名聲不保的後果,笑著道“現在長安姑娘的夢中情人是沈郎君呢。”

阿福看沈瑜冉,好奇的問“真的假的,有沒有小姑娘給你送荷包,送手帕,我和你說,我當年······”

沈瑜冉臉還是紅的,卻十分認真的解釋“男女授受不親,我不會接受別人的荷包的,我······”他沒好意思沒說出來,我不是已經有了你給的荷包了,就是那個裝著金銀珠子的。

阿福不說話,還是笑瞇瞇饒有興致的看著沈瑜冉,沈瑜冉只能想著法子轉移話題,他將手中的花籃拿起給阿福看“這花雖然不名貴,但也算得上嬌艷,郡主可要選一朵簪在發上。”

長安流行簪花,芍藥牡丹薔薇都是簪花的熱門選擇,長街上便有不少女子頭上簪著各式嬌艷的花朵。

沈瑜冉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他覺得自己說了一句蠢話,安樂郡主怎麽能在大街上摘下帷帽,簪上花朵呢,更何況他也不想讓別人看見她的容顏。

“好啊”阿福很幹脆的摘下帷帽,笑瞇瞇的在花籃中挑選起來。

沈瑜冉立馬挪了挪位置,站在了阿福前面,將阿福擋在了自己與攤位間,他個子比阿福高,外面的人並不能看見阿福的臉,裏面的攤主是個老人,只是微笑著看了看這對少年人。

沈瑜冉心中雖然緊張,卻也是軟軟的,她是尊貴的安樂郡主,卻也是那個拉著自己奔跑的顧月。

阿福選中一支粉黛,簪在發間,拽拽沈瑜冉的袖子“好不好看。”

她笑著,不像一般女子那樣抿嘴微笑,而是露出了貝齒,眼睛仿佛發著光,手拽著沈瑜冉的袖子,仿佛是正在撒嬌的樣子,沈瑜冉說不出話來,突然想起一首詞。

賣花擔上,買得一枝春欲放。淚染輕勻,猶帶彤霞曉露痕。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雲鬢斜簪,徒要教郎比並看。

他這樣想著,也這樣癡癡的念了出來。

然後便盯著阿福發呆,半響才反應過來不妥,這首詞中是一對新婚小夫妻甜蜜的對話,他心中一緊,想著她會不會覺得我輕浮,會不會厭惡我。

阿福心中其實是有數的,她今年十六歲了,一般女子大多都在十三歲定下婚事,然後十五六歲成婚,阿福是該好好挑選結親的對象了 ,既然要挑,當然要挑一個自己喜歡的,沈瑜冉便很好,比長安城中的世家子弟要合適自己,雖然現在自己還不喜歡他,但是慢慢的交往中,兩人一定能培養起感情來。

阿福任由他看著自己發呆,等這個人反應過來,露出茫然不知所措的樣子,才笑著說“你還沒說到底是我好看,還是這花好看呢。”

沈瑜冉忙道“自然是你。”他只恨自己此時詞窮,不能瞬間做出個千百字的美人賦來歌頌她的美貌。

阿福將籃子遞給他拿著“算你聰明,可曾記得也有一首詩這樣寫的。牡丹含露真珠顆,美人折向庭前過。含笑問檀郎:花強妾貌強?檀郎故相惱,須道花枝好。一面發嬌嗔,碎挼花打人。 ”

“所以答不對,可是要挨打的。”阿福語氣中含了些嬌嗔。

阿福是個坦然認真的人,既然沈瑜冉各方面都合適,她也不討厭沈瑜冉,尤其是府中其實也默許了兩人多次出來玩,阿福明白娘親的苦心,她希望自己能嫁給喜歡的人,而不只是因為合適,所以兩人其實現在應該處於交往階段,阿福便認真的用另一種態度去對沈瑜冉。

沈瑜冉卻是第一次明確的接受到阿福這樣的信息,他其實大概看出了顧府的意思,但是怎麽也不會比得到了心上人的態度而更加高興,他興奮的不得了,他覺得自己想寫詩,想作畫,但是他寫不出也畫不了,理智告訴自己應該說些話,但是他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又高興又著急,只能死死的捏著花籃的提手。

好容易才憋出一句“我···我很高興。”

阿福其實是有一點微妙的茫然的,會想著就是這個人了嗎?就是他和我渡過一生嗎?將來那麽遠,總會有些畏懼。

但是沈瑜冉這樣歡喜,這樣高興,他整個人好像都透著幸福的光芒,阿福也微笑起來“你要好好表現啊。”

沈瑜冉點著頭,他整個人都被從天而降的幸福擊中了,才高八鬥的狀元郎說不出一句合適的話,只會傻傻的點頭。

兩人都在笑,笑的那麽好看,那麽幸福,那麽讓人羨慕,讓人像要摧毀······

茶樓上的衛祈看著樓下的二人,握緊了茶杯,面無表情的想。

------題外話------

每天例行懺悔,我對不起小火苗哈哈哈。

狀元郎現在是顧家默許的女婿,長公主希望兩個人有感情,不是只是因為合適就成婚,阿福也這樣認為,所以她在認真的培養感情。

今天吃了西瓜,在軍訓的小學弟學妹面前,人生的幸福都是從對比中來的,(*ο*)

☆、110 破壞 緋聞

風輕輕,天藍的過分,廊下的風鈴叮當當的響起來,沈瑜冉這才驚醒,不好意思的移開了視線,卻悄悄的伸出了手,他不敢直接牽上去,只伸著,等著阿福的選擇。

阿福笑瞇瞇的看他一眼,將手放在他手裏。

沈瑜冉忍不住握緊,又恐怕握疼了她,松開了一些,但也仍然是個捂住不放的樣子。

阿福感受到他的珍視,任由他握著調整。

這邊夏意融融,柔情蜜意,那邊卻寒冬肅殺,如墜寒潭。

長街漫漫,皆是人聲,滿是笑語,衛祈卻覺得自己仿佛是在另一個空間中,這些人聲笑語與自己毫無關聯,自己只是在寒風中看著別人幸福的可憐蟲。

憑什麽呢,若是太子也罷了,畢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這個人卻又是哪裏蹦出來,就好像自己家裏種出來的果子,哥倆都等著她成熟,心裏把另一個人當成競爭目標,心裏設想了無數遍,怎麽打敗另一個人,沒想到,卻被一個外人搶了先,這誰能忍住。

衛祈將手中的杯盞放在桌子上,緩慢而優雅的坐下了,臉上帶著笑容的與人寒暄,同桌的人並沒有發現到他情緒上的不對,嘴裏還說著恭喜的話“恭喜二皇子了,馬上就要封王出宮了,聽說你的府邸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同喜同喜”衛祈笑著道。

侍女執這酒壺,見衛祈酒杯已空,連忙向裏面添酒,誰知酒卻從酒杯中漏了出來。

侍女大驚剛才還是好好的,怎麽一會兒酒杯就裂了縫,誰敢給二皇子上了個質量如此差的酒杯,連忙跪下了。

衛祈擺擺手,示意她起來“無礙的,換一個吧。”

侍女捧著酒杯走了。

席間氣氛有些僵,雖然二皇子沒追究,但是畢竟是出了不妥,有人有意轉移話題“剛才二皇子可看到什麽好風景了。”

衛祈微微一笑“是啊,看到了好一番景色。”

“這聚軒樓占得好地方,從二樓看出去不只能看到長安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遠眺還看得見京郊浮羅山那邊。”

衛祈只笑了笑“挺好的。”

······

衛祈面無表情的把自己扔在榻上,手裏把玩這一塊黃玉。

他之前就嫌棄宮人吵,把人們都趕出去了,如今殿裏只有他一個人,他不必笑,也不必說話,能夠安安靜靜的想著自己的心事。

他其實不是那麽愛笑的,但是誰讓他是溫文有禮,風流瀟灑的二皇子呢,他有時候也懶得說話,但是不行,不能讓別人覺得二皇子驕橫怠慢。

他靠在榻上,好像是在拼命的想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想,畢竟殿裏太黑了,並不能看清他的表情。

宮中點燈是有時間的,到時間的時候,小太監就會把燈點起來,今天二皇子回來就把人都趕出來了,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小太監也該點燈了,跑來問在門口守著的總管“總管,這···天都黑了,點不點燈啊。”

總管斜他一眼,聲音低低的,“主子不發話,誰敢進去,你進去嗎?”

“那···那怎麽辦啊?”小太監為難死了,這別的宮殿都點起燈了,就看見這邊一片黑也不像樣子啊,知道的是二皇子發脾氣,不知道的就要以為是宮人怠慢了。

“死腦子,去吧偏殿啊,廊下,院子裏的燈點上,主殿這邊先等等。”

小太監領命去了,總管看看殿裏,也有些發愁,這不只是到了要點燈的時候,還快到要用膳的時候了。

狐貍大搖大擺的從廊下過來,看也不看外面等著的人,就要往殿裏鉆。

“總管,這狗···”旁邊的太監有些遲疑,攔不攔。

總管搖搖頭“別管,他進去,主子的心情沒準能好點。”

衛祈發著呆,手邊突然湊過一團毛茸茸溫暖的物體,他好像猛然驚醒似的,摟過哼唧哼唧一只用頭蹭自己的狐貍。

他拍了拍狐貍,道“我沒事,別哼唧了。”

動物是能夠感知人的情緒的,人不高興的時候,動物也能夠感覺得到,尤其是與主人關系比較親密的動物,更是敏感。

狐貍跳上榻,窩在衛祈身旁,他暖洋洋的,衛祈摸著他的毛,想著事情,剛才腦子裏亂成了一團,不只是今天見阿福和沈瑜冉的事情,還有母妃之前說的話也在自己腦海中纏繞,一會兒是阿福的微笑,一會兒時母妃的勸導,一會兒太子沈默的面容,一會兒是父皇淡然的話語,他心裏亂糟糟的,其實這麽長時間什麽都沒想,只是發了好長時間的呆而已。

狐貍湊到身旁,暖洋洋的一團,他的心神才集中起來。

他緩緩的吐息著,不能慌,沈瑜冉嘛,不是他的東西,他就不該染指,只是該怎麽做呢。

衛祈是個很聰明的人,他邏輯性強,腦子轉的很快,冷靜下來,他就開始想了。

沈瑜冉的各方面條件不是最好,但是綜合起來卻恰恰是最合適的,這件事對自己來說,也有好處,起碼說明,顧國公府無意把女兒嫁給太子,首先自己就少了一個最強的競爭者。

然後沈瑜冉,其實要是想殺了他,是輕而易舉的,但是他不是什麽沒有名號的人,若是沈瑜冉真的出了事情,父皇一定會查的,若是他殘廢了呢。

衛祈輕輕的敲打著桌子。

不行,好好的人突然殘廢了,還是會被查的,查出是自己做的,父皇會怎麽樣,暫且不說,阿福一定會覺得自己惡毒。

這種方法行不通···

怎麽辦呢?他輕輕摸著狐貍的毛,若是···沈瑜冉有了別的女子,便狠狠的打了顧國公府的面子,阿福絕不會嫁給他。

衛祈撒開手,把狐貍放到地上,起身伸了個懶腰。

“點燈吧。”

······

沈瑜冉任職翰林院修撰 ,這是個清貴文職,宰相多出翰林,但是翰林院修攥是個六品官,並不必上朝,如果沒有特別的事情,他每天辰時中上班,酉時初下班,時間非常規律。

沈瑜冉回家不騎馬,也不坐轎,他習慣走回去,路上會經過一些書坊,墨齋什麽的地方,他也進去逛逛,賣點什麽,俗話說窮翰林,窮翰林,可見翰林一個月俸祿不高,他一個月的俸祿大半都花在這些上了,後來,知道顧府的態度之後,沈瑜冉就開始攢錢了,靠那些俸祿是肯定不夠的,他已經讓人送信回本家了,另外自己在這邊,也開始寫書畫畫,狀元郎還是很全才的,他的畫很受長安城百姓的追捧,也能攢下不少錢。

這天也是一樣,沈瑜冉從翰林院出來的時候,天氣正好,遠處天邊一片火燒雲,美的很,沈瑜冉想著要把這景色畫下來,他顏料中的朱砂用得差不多了,路過墨齋的時候就進去問了問。

掌櫃的道“正好來了上好的朱砂”,沈瑜冉看了看確實不錯,就要了一匣子。

他揣著這一匣子朱砂往外走,剛出門口,就被攔住了。

“沈郞······”一位藍衣姑娘雙目含淚,沖著他柔聲喚道。

沈瑜冉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險些被墨齋的門檻絆倒。

他皺著眉道“這位姑娘,某並不認識你,你這樣喚,很是無禮不妥。”

那女子眼淚汪汪的往前一步“沈郞忘了我嗎?怎說得出如此絕情的話。”

沈瑜冉在長安的知名度還是比較高的,且這女子聲音中氣很足,周圍的人都聽到了,都說了,長安人民愛八卦,不一會周圍就圍了一圈人。

那女子已然落了淚,眼睫毛上掛著濕漉漉的淚珠,但很神奇的是,做到了哭而不花妝容,只是顯得楚楚動人,惹人憐愛,這要是一般男子就算 是不認識,也會覺得她可憐,沈瑜冉卻只覺得尷尬,還有一些厭煩。

“沈郞當日與我許下諾言,說好的考試之後便來娶我,我等啊等,等到沈郞金榜題名,沈郞卻沒有來,我想著沈郞忙,便接著等,可是如今已然過了好幾個月了,沈郞卻再不見蹤影,沈郞,難倒你厭煩了我?”她上前要拽沈瑜冉的袖子,沈瑜冉往旁邊一閃,避過了。

周圍的人已然議論開來“沒想到狀元郎是這樣的人。”

“又是癡情女子負心漢的故事啊。”

“狀元郎才不是這樣的人,沒準······沒準是這女子認錯了人呢。”有女子替沈瑜冉說話,卻也不是很有底氣,畢竟這女子言之鑿鑿,說的有模有樣的。

“哼,你們女子就是看臉,膚淺,狀元郎怎麽樣,還不是人品差,還什麽青年才俊。”有男子酸溜溜的開口。

見沈瑜冉躲開了,那女子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茫然無措的站在原地嗚咽起來“沈郞,你不要生氣,都是我錯了。”

沈瑜冉乍然碰到這樣的事情,比她茫然多了。

“沈郞,你···你不要厭棄我,都···都是我錯了,我不該來尋你,給你添麻煩,我會等你的,等你來找我”她一臉慈愛的摸著自己的肚子。

“畢竟我已經有了你的骨肉,我們娘倆都會等著你,沈郞我不怨你,哪怕你不想要這個孩子,我也會一個人把他撫養長大。”

眾人一片嘩然。

如果長安城中有報紙,那今天的頭條一定是“號外號外,狀元郎被癡情女爆出未婚有子,長安城又少了一個好男人。”

------題外話------

閱兵式帥爆了啊!來自一個花癡了一上午的木頭。

晚上還有一章,不過要到11點多了,預告大概是各自出招吧。

☆、111 戳破 姻緣

話說,長安城中有一位狀元郎,才高八鬥,貌似潘安,克儉有德,乃是長安不少閨中少女的夢中情人,卻在今天被意外爆出渣男本質。

女子話音剛落,周圍的人頓時就炸了鍋。

“真看不出來誒。”

“這姑娘也挺可憐的。”

“真是自古無情出書生。”

這裏越發熱鬧起來,周圍圍上了一群人,嘰嘰喳喳吵得沈瑜冉頭都懵了。

那女子好像十分傷心的樣子,用手帕捂著眼睛,轉身要走。

奈何長安城中的大媽太過熱情,十分嫉惡如仇的拉住她“姑娘你不能走,不能就這麽放過他,一定得讓他負起責任來。”

“不···不用了,我不怨沈郞,我願意自己把這個孩子撫養長大。”

“姑娘你不能太善良了,他不會念你的好的。”大媽義正言辭的拉著姑娘不放。

周圍人還有起哄的,聲音特別大的勸沈瑜冉“狀元郎,畢竟懷了您的孩子呢,您縱使不喜歡孩子她娘,但是孩子得留下啊。”

沈瑜冉又急又氣,手都要哆嗦起來,他自幼書香世家長大,雖然不至於迂腐,但對於名聲氣節也挺看重的,行君子之事,不墜君子之風,是沈瑜冉對於自己的要求。

他雖然氣急,卻仍然有心觀察這周圍,這個女子口口聲聲沈郞,且還是看著自己的臉喊得,不大可能是認錯了人,當是沖著自己來的,她三言兩語說完之後,始終急切的要走,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他冷靜下來。

大步走到那正和大媽較勁的姑娘面前“按姑娘的說法,沈某忘恩負義,考試之後就再沒見過姑娘是嗎?”

那女子沒料到他還會問自己,她正扭著手試圖從大媽手裏掙脫出來,但是反應也很快,語帶哭腔的道“是的,我等了你大半年,沈郞你為什麽不來見我。”

沈瑜冉微微一笑“姑娘剛才說懷了沈某的骨肉是嗎?”

女子有些遲疑。

大媽非常熱心的拍拍姑娘後背“哎呀,姑娘你說吧,狀元郎不是那不負責的男人。''

大媽粗壯的手掌拍在女子後背上,女子咳嗽了一下,點了點頭“咳咳是,沈郞我不求你負責,我會自己養大孩子的,將來我會告訴孩子,他父親是一個非常好的人。”

二月考試,如今八月”沈瑜冉看了那女子肚子一眼“我觀姑娘身形勻稱,不像是懷胎六月餘的樣子”。

“對···對啊”眾人恍然大悟。

周圍的人都像著那女子腰腹間看去,大媽也松了手,孤疑的打量。

“我···我記錯了,沈郞之前回去看過我一回,大概是那回的事情吧。”

“這種事情都能記錯嗎?姑娘的記憶力真是不大好呢。”沈瑜冉被這樣誣陷,心中也氣,語調淡淡的出言嘲諷。

那女子明顯的手足無措,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話。

“哪裏來的不要臉的人,居然汙蔑狀元郎。”

“我就說狀元郎不是這樣的人吧?”

“我···我認錯人了”女子扔下這一句話,捂著臉跑了。

眾人也散開了,大媽還拍拍沈瑜冉肩膀“不好意思啊,誤會了您。”

沈瑜冉能說什麽,大媽不過是普通百姓罷了。只能無奈的擺擺手,示意沒事,你快走吧。

······

衛祈拿個小銀勺子,正刮著果泥餵裏面的紅羽鈴(一種叫聲悅耳的小鳥)。

聽了下屬的稟告,他沈默了片刻。

面不改色的接著餵那只小鳥,點點頭“本王知道了,本王不養蠢人,賣遠一點,下去吧。”

他拿勺子逗弄這那只小鳥叫喚,嘴裏輕輕的哼著幾句戲詞“只是我乍然意見,心中放不下,卻不是前塵已見,今生續前緣。”

那小鳥也湊趣似的,叫喚起來,紅羽鈴叫喚起來很是好聽,衛祈放下勺子,端起茶盞飲了一口,閉著眼睛,仿佛是在欣賞著鳥的叫聲似的。

······

“給母妃請安。”

“我的兒,快坐,最近怎麽樣,過幾日就是你開府的日子了,都準備好了嗎,你舅媽前幾天進宮看我的時候,還說你舅舅給你準備了禮物呢。”

衛祈笑笑坐下了“都準備好了,那邊東西都是齊全的,家具什麽的不必動,就是把一些書和細軟搬過去就行,宴席也準備了,您放心,我會請舅舅的。”

何婕妤的心思被說破了,也不尷尬,只是笑笑“娘知道你孝順,就是叮囑一句罷了。”

她這些年都無寵,後宮裏的女人掙不到寵愛,活什麽呢,不就活娘家,活兒子嗎,娘家固然不爭氣,但卻也是親的,只能費力提拔著,兒子也明白這個道理的,何家畢竟是他的外家,外家若是起來了,對二皇子也有幫助。

“母妃最近忙什麽呢?”

“你妹妹今年也十五歲了,也該定下婚事了,皇後一點也不上心,我最近就忙著挑人選呢。”

她這話卻是假抱怨,真高興,皇後要是上心,何婕妤才要害怕呢,她和皇後的關系算不上親近,早年還得罪過皇後,心裏防範著皇後要拿捏三公主的婚事,一口一個臣妾擔心,皇後知道她的想法,也懶得費心,索性讓她自己折騰,反正挑選出人,也得陛下拍板,總是要把關的。

衛祈笑笑“母妃可挑出來了。”

“還沒呢,咱們得找個家世好的,才能幫的上你,你妹妹要求還多,這也不行那也不好,我最近就煩這個事情呢。”

“兒子倒有個合適的人選推薦。”

“說說看。”

“今年的新科狀元,沈瑜冉。”

“這人我是聽過的,聽說年紀輕輕,才華橫溢,但是···家世上是不是差一些。”何婕妤有些猶豫。

“沈瑜冉出身江南沈家,沈家是文壇大家,江南又是出才子的地方,有不少朝中官員都曾經在沈家的書院學習,他家在文人之中,地位很高,文人也是一股力量。”

何婕妤畢竟是小家子出身,她對於朝上的事情也並不了解,聽衛祈這樣說了,就點了點頭,道“只是不知道你妹妹喜不喜歡,畢竟也是她的終生大事。”

衛祈笑著點點頭“自然是妹妹願意才行,不過我覺得妹妹會喜歡他的,這幾日有機會,我安排妹妹見沈瑜冉一面,妹妹若是願意,咱們再和父皇提。”

何婕妤點點頭“我兒考慮的周到,你自己的事也要考慮了,今年也十八了,安樂郡主那邊。”

衛祈打斷了何婕妤的話“母妃不必說了,兒臣心中有數。”

······

“哥,你帶我到這裏來幹嘛啊?”

“我那邊送來這季的首飾了,我還沒看完呢?”衛葶不耐煩的抱怨。

衛祈拍拍她站直“帶你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沈大人慢走。”

“公公留步,不必送了。”

沈瑜冉剛到翰林院,負責的主要是一些整理分類的工作,但是工作要想進步嘛,你不能安排給你什麽活,就幹什麽活,要有心思,自己找著活兒幹,這樣才能前進。

沈瑜冉就接下了給陛下送折子這份額外的差事,這份工作其實不是好差事,路遠,宮裏不可能讓你騎馬坐轎子,就得步行,要是能見到陛下,那也值得,這份差事也輪不上沈瑜冉,但是這事兒並不能見到陛下,流程是這樣的,拿著折子送到內書房門口,太監會接進去,呈上給陛下。

所以這份差事完全沒人爭搶,諸位前輩大臣還在哪裏這個說自己年紀大,那個說自己身體不適的推脫,沈瑜冉就主動接過了這份差事,沈瑜冉前兩個月確實沒有見到陛下,周意還嘲笑了他好幾回。

但是機會是留給有心人的,沒準什麽時候陛下就閑的沒事幹,想要詢問一下翰林院平時的工作呢,正巧沈瑜冉準備的很好,不只能回答的出分類的問題,連陛下其他的問題都回答的很好,這次聊天非常愉快呢。

知道了這事情,眾人才後悔不已,但是陛下已經表示這個差事就是你的了,年輕人好好幹。

那其他人就只能羨慕了,也沒別的辦法了,氣的周意沖沈瑜冉飛了好多白眼。

沈瑜冉每天都要往禦書房前來一回,他也不可能每次都能見到陛下,但是十天半個月的也能見一回,這就比其他人強的多了。

扯遠了,先不提,衛葶不好出宮,要見沈瑜冉只能這個機會。

沈瑜冉把折子遞給總管,便禮貌的告辭了。

衛葶不耐煩急了,沖著衛祈抱怨“太陽這麽大,曬得我頭都暈,我要是曬黑了怎麽辦”。

衛祈道“你本來也不白”他拍拍衛葶肩膀“你看那邊”。

衛葶撅著嘴“有什麽好看的嗎,煩死了。”

然後就楞住了。

青年穿著普通的官服,但是偏偏顯得十分不普通,大概是青色格外襯他,顯得他瀟灑而磊落,清秀卻又不文弱,氣度便是上佳,容貌更不必說。

長安城實力認證美姿容,他能不好看嗎,沈瑜冉沖著總管客氣的微笑,這邊的衛葶也醉在酒窩中。

拉著衛祈的衣袖,一個勁問“那個是誰?”

衛祈微微一笑,輕輕的道:“那是新科狀元沈瑜冉。”

------題外話------

衛祈也是拼了,而且小火苗還沒出招呢,壞笑

中午吃了賊啦好吃的鴨血粉絲,明天還要吃,開心,對了人家要求票票,打滾求,花樣求,人家想要嘛,麽麽噠。(被自己的語氣惡心到了)

☆、112 謀劃 糾結 承諾

君子如玉,佳人傾心,好一出佳話。

三公主越想心裏越美,她平時也愛看個話本什麽的,裏面有幾本便是說的新科狀元和公主,陛下賜婚,成就一段良緣,之前陸安那事情,三公主就是看他好看,新奇而已,心中畢竟是有些輕視這些蠻夷外族的,但是沈瑜冉可就不一樣了,文質彬彬的狀元郎正是少女年少時候幻想的良人。

見沈瑜冉好似看過來了,衛葶難得的有些害羞,覺得臉有些發燒,她拉一拉衛祈的袖子“哥哥······他好像看這邊呢。”

衛祈微微一笑“三妹又不醜,看就讓他看一眼唄。”

“哥哥···”衛葶看一眼那邊的沈瑜冉啊,跺了跺腳轉頭跑了。

衛祈沖著那邊的沈瑜冉拱了拱手,臉上始終帶著笑容,不緊不慢的晃蕩著走了。

······

衛葶一回來就把頭埋在何婕妤懷抱裏撒嬌。

何婕妤知道衛祈剛才帶著她去看狀元郎了,卻沒說,笑著摸摸衛葶的頭發“我的兒,這是怎麽了?”

衛葶不吭聲。

衛祈坐在一旁微笑,仿佛是極欣慰的樣子。

害羞了一會兒,衛葶拉拉母親的手“剛才,我看見今年的狀元郎了呢。”

何婕妤點點頭“聽說是極出色的人才。”

“ 女兒,女兒······”衛葶沒直接提,躊躇了一下。

“狀元郎挺年輕的,不知是否婚配了?”何婕妤故意問衛祈。

“到還沒有,狀元郎年少苦學,沒顧得上呢。”

何婕妤點點頭“先立業再成家,也很好,狀元郎未曾婚配,那便一定很搶手了,不知要有多少人要詢問婚事呢?”

衛葶著急起來,拽著何婕妤的袖子搖了搖“女兒也覺得狀元郎挺好的。”

何婕妤和衛祈都笑起來。

衛祈道“妹妹的願望,總是要實現的。”

“哥哥最好了。”衛葶撒嬌道。

“妹妹自己也得努力一些,和父皇撒撒嬌什麽的。”

衛葶有些不高興的回答“父皇只心疼顧皎。”

衛祈看著她不說話。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衛葶怕哥哥不幫自己,撅著嘴妥協。

······

衛熠聽著稟告,手中的筆未停,淡淡的道“孤知道了,下去吧。”

小太監低著頭退下了。

衛熠寫完這這一篇字才停下來,他凝視片刻,卻將紙揉皺了,扔在地上,。別人看不出來,他自己卻知道,剛才他筆意亂了,這篇字的意思也就不對了,明明是恬然的山水詩,卻帶出了煩悶,肅殺的情緒。

他心中有種果然是他的感覺,從瓊林宴上,看見沈瑜冉手中的瓊花,衛熠就隱約預料到了。

他不想讓自己顯得狼狽難看,但是心中的不甘卻揮之不去,他有點狠狠的想,我們打小最親近,你總是口口聲聲小火苗最好了,小火苗最棒了,卻為什麽選了別人,說好的我們是最親近的呢,你有多久沒進宮來看我了。

“來人···”

宋林進來一行禮。

“去安排,孤要出宮。”

“殿下要往哪裏去?”

“顧國公府”幾個字就在唇齒邊打轉,衛熠卻說不出來,也不能說出來。

他想起了那天和父親的談話“如果你力量不夠,娶了她,就要委屈她,就是害了她。”這句話時不時就要在他耳邊出現,甚至在他的夢中出現,驚得他一身大汗的醒過來。

衛熠忿忿的道“京郊馬場。”

“是,奴才這就去安排。”

此時正是夏末,馬場上草綠油油一片,還開著一些不知名的野花,藍天白雲,綠草地,風景是不錯的,衛熠心情卻好不起來。

他催著馬跑了好幾圈,那馬也有靈氣,大概是能感覺到主人心氣不順,跑的痛快極了,風呼呼的從耳邊過,這風中馳騁的感覺很是不錯,好歹心情不那麽悶了。

衛熠返身下馬,將韁繩交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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