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落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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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啊?”我大聲喊,很怕自己的聲音不能穿透雨聲讓蘭姐聽見,雨水瞬間打濕了我的裙子黏在腿上,這回也不用擔心被風吹起來。

蘭姐拉著我躲到一棵葉子稀疏的小樹下,看了看四周大喊道:“要不往回走吧。”

“啊——”細細的鞋跟紮進了泥裏,我本來想拔出來,另一只也紮了進去,腳一崴整個人都跌進了泥裏。

“怎麽樣,你有麽有啊——”蘭姐也沒比我好哪去。

幸好腳沒有怎麽樣,我幹脆把高跟鞋脫下來拎在手裏光著腳走,蘭姐見我這麽做也照著學。

“好……好冷……”冰冷的雨水沖刷在身上冷的我牙齒直打顫,跟蘭姐相互扶持著一瘸一拐的向前走,本來就跟落湯雞似得,偏偏還出現了一條岔路,冒煙的大雨根本辨不清來時的方向,“往……往左還是……往右呢?”

“肯……肯……肯定往友。”蘭姐冷的使勁的往我身上靠。

“為……為什麽?”我胳膊上的血管都凍得有些發紫了。

“來時你看到右邊有路了嗎?”蘭姐終於沒卡住的講完了整句話。

“好,聽你的。”

兩個人在冒雨中相互扶持著往前走,很快我們的身影就消失在濃密的雨霧中。

“怎麽還……還沒……沒到……”我看著四周差不多的樹林,有點暈頭轉向。

“好像……”蘭姐凍得連扭頭都費勁了。

賀平開著陸沈逸的的黑色越野車從雨幕中穿過來,打開車門撐開一把大傘這在了我們頭頂上,撈著凍得有些發僵的蘭姐一把塞進車裏。我抱著傘顫顫巍巍的往車後座上爬,被賀平拎著脖領子就扔上了車。

賀平將雨刷器調到“跑出去也就算了,還亂走,知不知道這條路走到頭是去公墓的?”最快都看不清路,他從抽屜裏掏出兩條毛巾扔到後面。

後車座的椅墊都被我們身上的雨水浸濕了,一條毛巾連頭發都救不了何況是一身水,心裏憋了滿滿的火,氣得地濕透你毛巾扔向前面開車的賀平,努吼道:“你要是不找蘭姐麻煩我們能變成這樣?”

“瘋子!”賀平氣把毛巾甩下去,“陸沈逸哪只眼睛瘸能看上你?”

蘭姐一聽,也炸了上了把毛巾扔向他,“你他媽的別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吃不著葡萄說……”

賀平一腳定住剎車,扔掉蘭姐蒙在他頭上毛巾扭頭嗤笑著:“我還真沒看出來,你還真當自己是盤菜敢跟葡萄比,一個巴掌五百萬,拿錢!”

“你又打了一巴掌?”你驚訝的問,難怪先前他從二樓出來的時候捂著另外那半張臉。

蘭姐尷尬的點點頭,把臉轉向窗外,除了窗上沖刷成模糊一片的雨水什麽都看不到。

“賀平的臉也是能隨便打的?”上次在雲水山莊的事已經讓人惴惴不安了,她以後還想不想幹這行了,說起來我才是整件事的罪魁禍首,愧疚的低下頭捋著糊在一起的頭發,看來回去得跟陸沈逸服個軟,怎麽也不能讓事情更糟糕下去。

賀平從後視鏡裏看到我們倆的姿態,嘴角牽起一抹得逞的笑,可是欠揍的嘴上得理不饒人的又來一句:“別跟著人學的立牌坊當婊子搞得自己多清高,媽的哪天老子換了口味你來提鞋都先惡心。”其實他這句話只得是回到陸沈逸身邊的林雨輕,可聽在我和蘭姐的耳朵裏就成了故意說給我聽的。

一把扒開臉上的亂發沖著他理直氣壯地辯解道:“我是因為錢才跟陸沈逸在一起,那又怎麽樣,他願意我沒逼他,錢是他拿的,人是他非要留的,我難道……”

“靠,媽的……”誤會了,“嗷……”

還沒等我說完,蘭姐一把揪住他的頭發又是一巴掌,嚇得我整個人定在那,反應過來趕緊上前去拉架。

蘭姐下手真是不輕,賀平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這回可真是跟另外半張臉對稱了,可她一點停手的打算都沒有,半厘米長的支架奔著賀平的臉就抓上去,“我他媽的讓你罵,不讓你領教一下老娘的功夫你就不知道女人是不能惹的。”

我一把從後面把蘭姐抱住,這賀平長得怎麽也算帥哥一枚,要是破了相那就真事兒大了,“蘭姐你快停手,別打了。”

蘭姐氣的頭發都散了下來,再滴著水像剛從井裏爬出來的貞子似得。

賀平趕緊摸摸自己的臉,嘴裏還不停地嘀咕著:“沒破相,有沒有破相……”快速翻下上方的鏡子照了好幾遍,還好除了兩邊臉上的五指印沒有抓痕,再回頭看看蘭姐如一只鬥雞一樣瘋癲的瞪著他,嚇得一個激靈,趕緊開車回去,連扭鑰匙的手都幾次沒摸準位置。

這雨像似故意為難我們一樣,等到了拍賣城的時候,雨也停了。

寂靜的大廳裏連一個接待的人都不見了,不禁讓我感到有些恐怖,本來這黑色調的裝修就像進了古墓似得,剛才賀平還說再往那邊就是公墓,心裏的恐懼加上一身濕漉漉的衣服讓我直打顫。

“啊欠——”蘭姐打了個打噴嚏,正在墻角的裝飾邊框上照鏡子的賀平沒臉的又跑到她身邊問長問短的:“是不是感冒了,有沒有發燒?”說著手就要往蘭姐的額頭上探去,蘭姐厲眼一瞪,他立馬條件反射的收回手,繼續去照鏡子。

“就你那身份破了相也大把小姑娘往上撲,還有什麽可照的,老娘現在要凍死了,趕緊的給我找身衣服換上,啊欠——”蘭姐的鼻涕都留下來了,從會客茶幾上抽出紙巾擦掉,還不忘遞給我幾張。

“頂樓左轉走到頭,哦,衣服呢只有給這裏的陪酒小姐準備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賀平嘴欠的後半句差點沒讓蘭姐又沖上去,我快速拉著蘭姐上了樓,那個房間就是上次我跟陸沈逸住的那間。

“一起洗吧,咱倆誰也別嫌棄誰,啊欠——”蘭姐一邊捂著鼻子往裏走一邊說,“你怎麽對這個房間這麽熟,來過?”

我推掉粘在身上的濕裙子,跟著蘭姐進了浴室,關上了門才回答她:“還不是陸沈逸帶我……”

還沒等我說完,蘭姐一臉好奇的轉過頭:“怎麽說你們倆在這一定?”那眼神別提多猥瑣了。

“你想什麽呢,就是睡覺,很單純的睡覺。”我嘩啦打開水龍頭,不理她的好奇心。

幸好這裏面有一個淋浴頭一個花灑,我們兩不耽誤的洗澡,溫熱的水流瞬間沖去先前的冰冷。

陸沈逸此刻正坐在拍賣大廳裏盯著此次拍賣會的現場,他們兩個必須有一個人在場,雖然外面看不到任何人在,可這裏的保安設施是最全面的,每一處角落都被監視著,包括外面的路口,除了我們跑出界的那兩條路。

賀平拿著一個冰毛巾敷著剛被打腫的那半邊臉做到了陸沈逸的身旁小聲說:“人給你找回來了。”

陸沈逸嘲笑了他一下,手中撚起又撿起來的煙吸了一口,“你找女人的方式可真特別。”

賀平死要面子的辯解著:“情場浪子也有眼瞎的時候,不去看看你那位更讓你眼瞎的,被雨澆的不輕。”

陸沈逸立刻掐滅了手裏的煙,站起身扔了一句:“你盯著。”擡步離去。

“靠!”賀平捂著已經不腫了的臉使勁的踹了面前的茶幾一腳,發洩一下心中不知道哪來的怒火,遍地女人居然看上了一個最爛的。

其實也不爛,蘭淞長得怎麽也比姚欣好看,身材那叫一個決定,永遠的緊身連衣裙包裹的軀體一眼就讓人神蕩魂銷,這麽一想更加的有些急切起來,怎麽今天的拍賣會這麽慢。賀平看著一個個叫價的人第一次不喜歡拍賣會的墨跡勁。

“八百萬一次,八百萬兩次……”拍賣員在臺前手拿小錘敲擊著等待下一個得主的競價。

“一千萬!”賀平不耐煩的出口,屁股像長了釘子似得坐不住,拿出手機打給陸沈逸,卻聽到手機的鈴聲就在附近,原來是他將手機遺落在這。

接著就聽到:“一千萬一次,一千萬兩次……”賀平氣的朝著自己的額頭拍了一下,除了助長價錢外,什麽都用都沒有,白喊了。

我洗澡比較快,沖完了拿下墻上的睡袍披在身上往外走:“我先出去了啊。”

剛關上衛生間的門,就看到陸沈逸走了進來,“你怎麽來了?”我嚇了一跳,幸好先出來的是我。

“看你把自己弄得。”他說著往我身前走來,拿過我肩上的毛巾就要幫我擦頭發,這時候蘭姐洗好了澡正要從裏面出來,我一聽到門響快速向後一退,直接倚在門上,對著裏面大聲喊:“等一下。”推著陸沈逸就往外走:“蘭姐在裏頭呢,你怎麽這麽冒失的往裏闖。”

他作勢往門縫出特意看了看,搓搓鼻子說:“呵呵,一舉雙的的免費看兩個美女洗澡。”

“美得你,走,出去。”我把他拉倒門口的時候才對著裏面大喊一聲可以出來了。

蘭姐剛才還真是光著身子就要往外走,因為女士的睡袍被我穿上了,裏面就剩一套男士的她嫌長,被我這麽一喊,瞬間明白了怎麽回事,把那間寬大的男士睡袍裹在了身上。

“你打算把哪只眼睛挖掉?”我瞪著他,仿佛往昔的不愉快都不存在一樣,看在他眼裏就成了愛慕的眼神。

“你舍得嗎?”他在走廊裏給我擦著頭發,手肘總是不老實的在不該的地方蹭著。

“老不正經。”我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誰知道他更加的厚臉皮起來,輕咬著我的耳垂道:“哪有老公對老婆正經的。”

“你們恩愛能不能找個不被人看到的地方?”蘭姐忽然從裏面出來。

“本來這裏是沒人的,可是呢……”我拉了個長音,見陸沈逸看了她一眼,還小心眼的在他的後腰狠狠的掐了一下。

蘭姐甩了甩濕著的長發,路過陸沈逸身邊的時候還體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好好享受。”

賀平給她打了電話,告訴她去底下的拍賣現場找他,蘭姐想著快刀斬亂麻的把事情處理好,她就不行陸沈逸真的敲詐她我百萬不成,就是穿著浴袍出現的實在是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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