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不要臉的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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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咖啡館都沒有人,會賺錢嗎?”我好奇,從進來到現在只有我一個客人。

朝尊吹動著杯裏飄著的花朵輕輕一笑,指了指墻上車輪式的時鐘說:“這個時間不會有人來了,今天是因為我所以才亮燈到現在。”

“原來這樣……”我飲了一口還剩半杯的花茶,“謝謝你的茶,我該回去了。”

“你住的遠嗎?要不要我送你?”他看看窗外沒有停車,確定我是走路來的。

“不遠。”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遠。正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被他叫住,我不明看著他問:“還有什麽事嗎?”

他走到吧臺裏,翻騰了半天,就在我以為沒事的時候,他拿了兩個創口貼出來:“你的腳磨破了。”

我低頭看,原來雙腳的後腳跟被高跟鞋的綁帶磨出了血,“謝謝。”伸出手想接過創可貼,卻被他拒絕了,拉著我坐到椅子上。

我吃驚的看著蹲下伸要伸手解我鞋帶的東西,嚇得我趕緊把腳往椅子底下藏,“我自己來就好。”

“別動!”他霸道的兩個字嚇了我一跳,不敢動的任由他解下鞋子為我貼上。

吧臺裏的小姑娘放下手機走到我旁邊,伸手比了個手勢,我雖然看不懂,但肯定那是啞語,原來這個小女孩是聾啞人。

還是第一次有男人為我穿鞋子,真的很不習慣,可旁邊的小女孩看了這個過程,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

不照鏡子也知道,我的臉肯定紅的似火燒,“謝謝你。”是個細心的男人,看起來跟薛子川差不多的年紀,也是一個容易沖動的年紀,沒辦法,薛子川帶來的心理陰影。

跟他們告別後,出了咖啡館才發現自己竟然走了很遠,這會兒也感覺到腳疼了,可是身上什麽都沒帶,要是到家再給錢也一樣的吧,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我讓出租車一路送到了家門口,看到房間裏亮著的燈,心中悸動,難道是陸沈逸?“師傅等一下,我進去拿錢,馬上出來。”跟司機打了聲招呼歡喜的沖進了房間,可看到的是一對不速之客!

“你們怎麽在這裏?”原本就沒什麽好感的人,自然也不會客氣。

“姚欣回來了。”穆延的母親熱情中又有些拘謹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就要上前,而旁邊穆延的父親也跟著站了起來,不太好意思的笑笑。

可那表情在我看來就是虛偽,都好意思上門,還有什麽不好意思見面的,我將門大大的敞開,指著門外冷冷的說:“我跟穆延沒有關系了,請你們出去。”

“姚欣啊,怎麽說我們也都曾是一家人,也是你的長輩,怎能這麽跟長輩說話呢。”穆延的母親反而放下了剛才那僅有的拘謹,熟絡的坐回沙發上,仿佛他們才是這個家裏的主人一樣。

司機見她站在門口半天也沒哪來錢,就從車裏走了過來:“能先把車錢付了嗎?”

我這才想起了正事,趕緊去臥室把包拿出來,一共是二十六元,從裏面拿出個一百元遞給司機,司機則為難的看著手裏的錢說:“能不能給我點零錢?找不開。”

我在包裏翻了又翻,“真的沒有,不然你再找找?”

“我這有我這有。”穆延的母親極其大方的從自己兜裏掏出二十六塊錢遞給司機。

司機走了後,我將手裏的一百元遞給她:“還給你。”他們那麽摳門的人居然大方的幫我付車錢,肯定是居心不良的要我為他們做些什麽。

“姚欣這不就見外了不是,爸媽怎麽能要你的錢呢。”穆延的母親笑的一臉皺褶的把錢塞給我。

既然不要,我也懶得跟他們客氣了,“我跟他離婚了,再叫爸媽有些不合適,而且這裏是我父母的家,你們不適合留在這。”

穆延的父親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唉……我們不知道親家母竟然……”

才些許日子不見,穆父又憔悴了許多,才五十多歲頭發幾乎全白了。

看到他滿頭的白發又有些心軟了,也不好意思將他們趕出去,畢竟他們算是我的長輩了,“你們來是有什麽事嗎?”

“我們……我們就是想要來看看你。”穆母笑著,十分親切的上來拉我的手,被我巧妙的躲開了。

“已經很晚了,我也該休息了,你們年紀大了要早點回去休息。”我估計咬重了“回去”兩個字。

比起穆父,穆母算是精神煥發了,只是藏不住眼裏因熬夜而充血的紅,相比那天我走了後,他們也都沒好過,是對新兒媳婦不滿意嗎?

“我們來一次不容易,怎麽也得說說話不是?”穆母不介意的收回手,又坐回了沙發上,還召喚著穆延的父親:“你杵在那兒幹什麽,過來坐著。”

穆延的父親還不至於向他母親那般沒臉沒皮,有些為難的看看我又看看她,糾結了一會兒又聽話的坐過去,一輩子讓老伴兒做主習慣了。

“抱歉,如果沒事我困了,需要休息。”不帶任何感情的回答,連剛才的心軟也瞬間煙消雲散,有的人就是那樣,你越敬著他們,越是蹬鼻子上臉的無賴下去。

“我們……”穆母欲說還休的難以啟齒,能叫她自己都覺得難以啟齒的事情該是多過分。

我就像是看一場熱鬧的盯著她怎樣把戲唱完。

“唉……”穆父有些坐不住的在沙發上挪了一下,沙發腿因他的動作“咯吱”的響了幾聲,讓他不敢再動,怕把這陳舊的沙發怕坐壞了。

看樣子,他們是不達到目的是不會走的了,我索性也坐了下來,連杯水都沒給他們倒,難道讓他們捧著一杯水打算跟我磨到天亮不成。

穆父抹了一把臉,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是什麽,只是覺得他的聲音很是悲傷,“對不起姚欣,在你母親……親家沒了我們也沒能過來,都怪這穆延沒告訴……”

我以為他會說出什麽好聽的話,原來是這個,我帶著淒涼的笑望著還在努力維持和藹的穆母開口:“我是不是該感激你們深夜的追悼?”

“姚欣啊,這日子還得往下過,可是你現在獨自一人我和你爸……你伯父真的不放心啊!”穆母表現的一臉心疼,扯開了關於我母親的話題。

“親家母要是看你這樣,在九泉之下都不會安心的!”她搓了搓手,再次露出那所謂的慈祥不要臉的開口:“所以……”

我直接將她的話接過:“所以?所以你們想要我回到穆延身邊是嗎?”我嘲諷的笑出了聲,他們來的目的我是知道了。

穆母見我這麽說,立刻接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兩口子最希望是這樣。”裝作沒眼色的忽略了我臉上的表情。

“可能要讓你們失望了。”我忽然收了臉上的表情,漠然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準備結束這一場見面。

“這……”穆母有點為難了,“姚欣,我知道穆延那麽對你讓你受了那麽多委屈,可老話兒說的好,少年夫妻老來伴,女人出一家進一家不容易,再找也不見得是真心對你,只要穆延回心轉意,總比你從頭來過要好得多。”她說到這裏頓了頓,一臉悔恨的繼續開口:“我知道你是介意那個沒了的孩子,可孩子是可以再生的,你又何必執著於那一個?這次有我們老兩口看著,讓他再不敢那麽對你了。”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他們家的香火,我就不明白了,喬虹不也能為他們家傳宗接代麽,怎麽就在我這顆歪脖子樹上吊死了。

提起我那沒緣分的孩子,身體不由自主的震了一下,心中那帶著疤痕的傷口再次被人豁開,全身都跟著冰冷了起來,怒火在霎那間被點燃。

我一步一步的向她逼近,目光陰冷的盯著她的眼睛:“你也是個母親,你知道傳宗接代,知道重視你的孩子,難道我的孩子就不該被重視不該好好地生下來陪伴在我身邊了嗎?”

穆母沒想到我情緒會如此激動,嚇得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步步後退的躲著我的視線。

“他能把自己的親生骨肉從我的身體裏剝離出來,五個月的孩子都已經是能養活的大小了,當他看到那帶著血的屍體的時候難道不會愧疚的深夜做惡夢嗎?那是他的孩子,他的骨肉他怎麽下的去那個狠心——”我由一句句質問變成了怒吼出聲,眼淚順著我的臉頰滑落,每一滴都是從心裏滴出的血,痛的我無法呼吸。

穆母已經傻眼的被我逼的靠在墻上無路可退,顫抖著嘴唇說不出一句話來,而穆延的父親聽了這些氣的坐在啥發生渾身顫抖,褶皺的臉上老淚縱橫。

孩子沒了可以再生?可是再生的那個還是我原先的那個孩子嗎?承受過的痛苦憑什麽還要我再去重新經歷一次!

“姚……姚欣,你……你別激動,媽……伯母只是說說而已,說說而已……”穆母想要拍拍我的肩讓我冷靜下來,可在我的眼神觸及她的手時嚇得趕緊收了回去。

“既然你們這麽想留下就留下吧,還有一個房間,我爸媽住的,你們可以深夜看著他們的照片去敘舊。”

我轉身欲走,誰料到穆母居然跪下來拉住我的衣角,“姚欣啊,我求求你,我不能讓穆延娶喬虹啊,喬虹現在可是背著千萬的債務啊!我們家承受不起!”說著,臉上就多了一行清淚。

我看著跪地的穆母,真不知道是該替穆延慶幸有這麽一個識時務的母親,還是慶幸她有那麽一個高瞻遠矚的兒子。

“你起來吧,既然你承受不住她帶來的債務,我也承受不住你的一跪。”不忍心的彎下腰去拉她,可她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來。

“我不起來,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了。”穆母不再管三七二十一,連形象都不顧了,直接嚎啕大哭,“我好好的指望都沒了,怎麽就養了那麽個不孝的兒子,這麽好的媳婦都不要了,讓我以後可怎麽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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