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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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音樂界來挖人的日子,有不少的新歌手露面,怎麽樣,看好的哥們給你弄來。”賀平攬住陸沈逸的肩膀,就看不慣他假清高的樣,二手貨都能睡,給他弄朵小白蓮花、就不信他忍住不吃。

“你自己留著就夠了。”陸沈逸拿起桌上的啤酒灌了兩口,聽著臺上比較耳新的歌曲,現在的歌手大多都喜歡自己創作,哪怕不好都想能有個屬於自己的歌,創作歌手的發展前景要大很多。

賀平朝遠處打了個響指,馬上就過來一位經理帶著一對名模標準的妹子向他倆走來。

“可以嗎?”經理微彎著身子等著賀平的示下,這間酒吧正是賀平開的。

賀平看著新來的兩個大美女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著陸沈逸說:“先挑?”

陸沈逸沒理他,賀平撇撇嘴,指著一個打扮清純的那位讓他坐到了陸沈逸的身邊,自己留下那位妖艷的。

陸沈逸推了一瓶酒過去,眼睛都沒看她:“幹了!”

美女又不是真的單純,整瓶的一飲而盡,完了還倒控著讓他看看自己還有沒有耍滑。

陸沈逸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繼續。

美女拿起酒瓶湊了過來,“不一起嗎?”

陸沈逸手裏的瓶子跟她撞了一下,一同飲下。

美女瓶中的就率先飲盡,奪下他手裏未喝完的瓶子說:“分享一下?”朝著自己口中倒去。

陸沈逸睨了她一眼,倒是個與眾不同的女人。

蘭姐看到上面的人一曲結束,緊張無比的對我說:“快點,該你了,加油哦。”就好像該上臺演出的人是她一樣。

“嗯。”我點點頭,超高的水晶鞋讓我很不習慣,盡量將腳步放的自然,一步步走到舞臺中央。輕緩的煙霧從四周噴灑出來,柔和的燈光將我環繞其中,遠遠看去就像一副夢幻仙境中的精靈。

久違的琵琶音響起,我選了蔡國權的一首《不裝飾你的夢》

願意心痛苦,不裝飾你的夢,別再將我心,反覆的戲弄……

我不太聽得出自己嗓音的特點,只是一般的歌曲都能唱,還很好聽,空靈中透著細細的沙啞,很容易讓聽得人投入其中,就連我自己都是,尤其是這首歌的詞,每一句都與我敏感的心緊密的連接在一起。

美女撂下喝空的瓶子不著痕跡的又向他身邊湊近一點,一臉羨慕的說:“聽說今天來了一位音樂人,如果被他看中的歌手,將來一定能紅,說不定要從我們這裏走出一位偶像了。”

“你也想唱歌?”陸沈逸叼著嘴裏的煙卷,微垂著頭,想起了那晚我給他唱歌的情景。

“想啊,只要聽的人能堅持上三秒。”美女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調皮的說。

“那試試?”陸沈逸不以為意的又拿起一瓶酒往嘴裏倒。

美女清了清嗓子,對著他的耳朵小聲唱了起來。

“噗——”陸沈逸一口啤酒噴了出去,這調跑的不是一般的水平。

“哎呀……”美女一看自己闖禍了,嚇得趕緊拿起茶幾上的紙巾幫他擦撒在身上的酒。

“沒事。”陸沈逸還有些沒憋住的笑,奪過她手裏的紙巾擦掉身上被啤酒打濕的地方。

“對不起……”美女很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

陸沈逸見她小兔子的模樣,習慣的伸出手揉揉她的腦袋。

清幽又深沈的歌曲唱進了許多人的心,我茫然的目光在臺下的眾人間掃過,卻在最無意的一眼,落在了那人的手上。

許多次,他也是那樣寵溺的揉著我的腦袋,原來他的溫柔是可以對每一個人的。

間奏響起,我垂下眼眸,手攥著裙擺上點綴的白蕾絲,心卻如同燒幹的鍋底,被突然間掉進去的一滴水,猛烈的翻燒……幹涸。

或許是那一幕刺痛了我的心,讓接下來的演唱更加的投入,每一句歌詞似乎都代表了我此刻的心情。

誰願意一顆心永落空,誰願意只裝飾你的夢;

寧願我的心,在長期的痛,亦不想給你撫弄……

控制不住的眼神最終還是落在了那礙眼的人身上,可更該死的一幕又被我看見:

美女突然摟上了他的脖子獻上了一吻,盡管他正在轉頭,那一吻落在了他的臉頰上,但終究沒有像以往那樣將她擋在不可靠近的範圍。

眼底籌措的那滴淚最終還是沒有收住,重重的落下……

臺下的陸沈逸終於看到了臺上的我,只是離得遠,除了深情的表演他什麽都註意不到。

薛子川坐在舞臺下方最前面,他深邃的目光凝視著臺上的人,從沒有哪一個歌手撼動他的內心,但今天,這個例子要破了。

曾為你獻出的點點真愛,在空氣內流動……

那滴淚隨著淒美歌聲的落幕,灼痛了薛子川的心,召喚著他從座位上站起,慢慢的向我走來。

我壓下心底翻滾的悲哀想要給大家一個笑,但那充滿苦澀的笑容更加觸動了薛子川的心,他一個健步沖上舞臺,拉住正要下去的我,“等等……”

我被他的突然沖擊的往後退了一步,眼睛看向別處,掩飾著眸中那不想被人註視到的淚光。

“你唱的很好,願意接受我的一次冒昧嗎?”他問的小心又溫柔,目光掃向我空曠的鎖骨處。

“我……”我想轉下舞臺,後面還有歌手等著演唱,手卻被他一把拉住。

“請等一下。”他從褲兜裏掏出一條項鏈,那是一顆水滴形狀的月光石吊墜,晃動在我的眼前,“它叫一滴淚。”

我懵懵的站在原地,對與他突如其來的舉動不知該怎麽反應,就在這時,陸沈逸的聲音傳來。

“不行。”

“好。”我想都沒想就同意了,不自覺的就從心裏反抗。

薛子川似沒看到陸沈逸的到來一樣,慢慢的將項鏈的扣子打開,朝著我的脖子戴上。

陸沈逸一把將我扯進懷裏,“你不聽話?”他聲音不大,隱隱透著不愉快。

“這位先生,你不覺得這樣不禮貌嗎?”薛子川手裏的項鏈還舉著想為我戴上。

“與你無關。”陸沈逸拉著我就往臺下走,我也恨不得立刻沖下去,畢竟下面還有那麽多人看著。

薛子川看看手裏的項鏈慢慢收回,眼神還很眷戀的盯著我離開的方向。

到了舞臺後方,我甩開陸沈逸的手,別過臉說:“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會做出不合適的事情。”

“你也知道不合適?以後別出來演出了,我又不會缺你的錢。”他語氣放輕了一些,可周圍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蘭姐經常跟闌珊酒吧打交道,陸沈逸的身份她多少了解一些,見我惹了這麽一尊大佛,趕緊出來打圓場:“有什麽事情好好說,咱都別傷了和氣。”

我朝著蘭姐笑笑,“沒事的蘭姐,你放心吧,就是剛才在舞臺上還有些影響不好。”

“那沒事,你知道……”蘭姐看了眼陸沈逸,將後半句話咽了回去,她鬧不懂我跟他是什麽關系,還是謹慎些好。

“知道了蘭姐,今天的演出是不是結束了?”我問。

“嗯,一人一曲就行。”蘭姐偷瞄一眼陸沈逸,見他還沒有要走的意思用眼神詢問我要怎麽辦。

“那我先回去了。”見蘭姐點了頭,我快速去更衣室換好了自己的衣服,臉上的妝也沒洗,還好比較淡,也不用擔心沒法見人。

車上我們兩人是都沒有說話,直到開了好遠後,我才發現不是回我家的路:“我要回家。”

“一會兒就到了。”他認真的往前開,遠光燈沒有為對面來的車輛避讓,囂張的速度兜著窗口擠進來的風。

風掃亂我的頭發弄得臉上癢癢的,擡手關掉開著的窗戶,再次開口強調:“送我回家。”

“你到底怎麽了?”

我感覺到他也是在壓抑著脾氣,可是,他憑什麽有脾氣?

“送我回家,我要回家,回我自己家——”我忽然轉頭對著他大喊,嚇了他一條。

陸沈逸手一抖方向盤一下轉了方向,幸好他剎車踩的及時,車的保險杠撞在馬路兩邊的護欄上。“你他媽的到底要鬧哪樣?”他也來了脾氣。

本來就不痛快的我再聽他這麽說話,頓時氣焰高漲的對他還嘴:“我他媽的也想知道鬧哪樣,可我自己都他媽搞不懂。”

陸沈逸氣的一腳蹬開車門,倚在公路邊的護欄上,點燃一根煙,猛吸了一口,因為吸的太過,濃重的煙嗆的他劇烈的咳嗽起來。

我看到他那個樣子,頓時心疼起來,跑下去拍著他的後背問:“怎麽樣,幹嘛吸那麽大口,嗆壞了怎麽辦,以後別抽煙了。”啰利巴嗦的搶掉他手上的煙扔到地上踩滅。

他停下了咳嗽,看著我著急又霸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想摸摸我的頭,卻被我躲開了。

他的手僵持在半空中,不解的問:“幹嘛鬧脾氣?”

“沒事。”此刻我也冷靜了不少,他怎麽樣又豈是我能管的,能在我最困難的時候站在身邊,就該讓我一輩子感激涕零了。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想你拋頭露面。”他很大男子主義的說出自己的霸道要求。

“可是我想有自己的生活,如果以後你離開我呢?”我盯著自己的腳尖,語氣淡漠,卻沒有勇氣看他,在這樣的關系中,始終搖擺不定的安放不準自己的位置,可是他會知道我的苦惱嗎?

“那也足夠讓你衣食無憂的過一生。”

心猛地收縮了一下,疼的我說不出一句話,他這是肯定了我們的將來,那個早已知曉的將來,而我還傻傻的越陷越深,不過他都將話說的明白至此,我也沒有了放不下的後顧之憂。

“我們……離婚吧。”也許是時候了,留下只會讓自己更加的尷尬,“治病的錢,以後我會還給你,給我點時間。”

“就是喝喝酒,沒有怎麽樣。”

我沒理解他突然說這句話的意思,繼續自顧自的說著:“謝謝你在我最難過的時候出現。”

“她那種人也值得你生氣?”

我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在向我解釋,可離婚是早晚的事,“如果你遇到了喜歡的她,我在這裏不是很礙事嗎?林雨輕……她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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