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屬於他們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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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人來到走,我都沒有看到,卻連他的名字都沒有記起,而他卻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時候給予我了很多幫助。

看著陸陸續續回歸座位的同事們,我好奇的問了一句:“見到人了嗎?”

同事們指指自己垂喪著的臉說:“看這裏,結果很明顯。”

“哈哈哈,叫你們花癡。”張曉琪在一旁笑的前仰後合。

“就你會撿笑話,誰叫我們去晚了,前面那麽多人,他剛一下車就被圍得水洩不通,從保安推開的一條路直接進了專用電梯。”同事說完無奈的轉動著屁股下的椅子。

“就是說你還是看見了一個背影?”我真佩服她追星的熱忱。

“屁!那個背影還是聽前面的人說的。”

“哈哈哈……”這下連我都逗笑了。

“哪位是姚欣?”一個手捧大束鮮花的小夥子跑過來問。

“我就是,有事嗎?”我從站在我面前的張曉琪身旁側出半張臉問。

“這是您的鮮花,請簽收一下。”小夥子將手裏的花放到我面前的辦公桌上。

“哇,姚欣,你的第二春要來了!”張曉琪第一個尖叫出聲,她知道我是離過婚的,只是沒人知道我已經又結婚了。

“是誰送的?”我敢肯定不是陸沈逸,他不是一個講究浪漫的人,更何況,自己也不是那個讓他送花的人,想到這裏心中有些失落。

“是一位姓穆的先生。”小夥子說完遞出手裏的卡片叫我簽字。

“這個人的東西我不會簽的,你拿走吧。”我說完轉過身子開始整理今天要工作的內容。

他們這些快遞也就是管送,至於簽收,也不是很有必要,既然確定了簽收人,放下花就走了。

“餵你……”我氣的扔掉手裏的筆,這時候穆延的電話號隨之打來:“花收到了嗎?喜歡嗎?”

“你沒必要獻殷勤,我們之間井水不犯河水,以後希望你做到互不幹擾。”我說完直接掛掉電話。

穆延坐在辦公室裏看著被掛掉的電話,氣的一腳踢在身旁的紙簍上,一團團的廢紙滾落一地,他沒想到曾經那個溫柔的像水一樣的女子一旦離開他,竟然完全不聽他的指令,而我也是他生活中唯一一個逆來順受的人,而他也只有在我的面前才能找到那種唯我獨尊的自豪感,即便現在他已經身居高位,依舊不能隨心所欲的發洩著心中的不滿。

公司最近的幾個單子全都談崩了,而且失敗的理由都很可笑,說什麽:“你們公司的投資承受不了我們這樣的經營模式。”一個連基本名譽都沒有的小公司肯有人願意投資就不錯了,還挑投資商。

更可笑的是另一個,說什麽他們的公司跟他的八字不合,風水先生不同意。

他怎麽會不知道這一切都是陸沈逸的打壓,他就是將他當老鼠耍,什麽時候玩夠了,什麽時候再下手吃掉。不,他連吃都懶得吃,也許就是那麽不停的玩下去,知道他自己無法承受。

再一次按上手機,(晚上一起吃飯,我給咱媽買了些營養品,對心臟恢覆有好處,手術應該花了不少錢吧,我都給你補上。)

我直接按到刪除毽,就連這個號碼出現在我的手機裏都讓我膈應的少吃一頓飯。

穆延氣的幹脆摔了手裏的電話,從前就了解陸沈逸的手段,一旦他想要狠下心的事情,沒人能夠改變,既然他在意姚欣,那他從姚欣身上下手總是沒錯的。

整理好了經理一天的行程表,又做好了分內事,突然很害怕閑下來的時間。昨夜的總總又充斥了我全部的思緒,他的溫柔,他的霸道,他的……不在乎。

本以為他的不介意是因為在意,可是一切都好像是我自作多情,六年……六年的什麽?

下班的時候跟預想的一樣,陸沈逸沒有出現,我輕笑著搖了搖頭,在期待什麽呢,這麽大人了,連這點思緒都控制不好。

“姚欣,我來接你去見咱媽。”穆延一臉歡喜的走到我面前,連稱呼叫的都那麽順其自然,我記得他五年內叫過的次數都有限,現在居然這麽厚顏無恥的叫上了“媽”。

“首先,我們離婚了,其次,從前你都沒有這麽叫,現在更沒那個必要,再次,我強調過無數次,讓你滾……出我的視線。”我特意將滾字拉了個大大的長音。

我繞過他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家去,沒有看到身後穆延那危險的眼神。

晚上正在給媽媽準備水洗頭的時候,電話忽然響了,“餵?”

敏感的媽媽仰起頭看向正彎著腰接電話的我問:“到底除了什麽事?”

“沒事,公司要集體去旅游,可是我放心不下你,所以有點小失望而已。”我對媽媽撒了一個謊,事實上,打電話的是公司的楊經理,內容是:明天早上你來辦理好辭職手續。

“失業”兩個大字在我的腦袋上空徘徊,到底是走到了這一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更是他們投資的項目資金撤離了。

喬虹拿著這個月的業績報表,用力的甩在穆延的桌子上:“你看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對不起。”蒼白又無力的三個字讓憤怒中的喬虹心軟了下來。

她走過去無奈又心疼的抱住穆延的頭:“是不是陸沈逸開始打壓我們了?”

“要不我辭職吧?”穆延不想拖累喬虹了,反正不工作她也不會虧待他的,總比這麽被陸沈逸活活玩死的強。

我不敢讓失業的消息被媽媽知道,早上上班的時間像往常一樣出了門,最先去了人才市場,發現所有的工作都要求專業經驗年限,而且公子低得離譜,要是光靠這個養活媽媽,估計都得餓死。

我努力的在腦中算著,從醫藥費住院費,欠了他那麽多,找一份什麽樣的工作才能將那些錢都換上,成為了我最大的難題。

“招聘歌手。”酒吧門前醒目的LED燈吸引了我,想到自己唱歌還算不錯,或許這個也是一條捷徑,聽說歌手的工資都是日結的,至少不用擔心暫時的生活費。

“請問,你們這裏需要歌手嗎?”敲開酒吧外的大門,這個時間只有打更的老頭出來開門。

老頭的耳朵有點背,問了好幾遍:“你說什麽?”

我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喊道:“請問你們這裏是不是招聘歌手?”

老頭這回才聽明白,耳背的人自己聽不到,也怕別人聽不到,他大嗓門的對我說:“招聘歌手,但是要25歲以內,你已經三十多歲了吧?”老頭問出口的話如鯁在喉,我真的難以接受被當眾點出年紀,可片盤他猜的還那麽準。

正當我轉頭出去的一瞬間,感覺到周圍有幾架照相機的快門聲在我周圍閃速著。

我看到一名離我最近的年輕人,撒腿就往外追,可拍照的人已經消失在馬路上。

漫無目的的在街上亂轉,突然,有一處特別的店鋪吸引了我的目光。

藍色的卷著浪花的招牌,上面是白色的字體:雨輕畫廊

就連畫廊兩邊的柱子都是馬賽克的瓷磚,地中海的味道讓我一下就想到了陸沈逸的那間公寓,還有他特立獨行的辦公室。

我的腳不由自主的邁進了這家畫廊,從門口處開始一幅一幅的仔細欣賞,每幅畫的落款都寫著:林雨輕

大多數的畫都以景物為主,一刻嫩黃色的蒲公英花畫的栩栩如生,開在冰冷的巖石縫隙處,不太寬厚的葉子卻顯得格外堅強。

“很喜歡這幅畫嗎?”一個溫柔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轉過頭,她的人同她的聲音一樣甜美,長長的頭發未經過任何漂染,如瀑般披散在肩上,藍白格子的連衣裙跟整間畫廊的裝修風格融為一體,可以看得出來她跟陸沈逸一樣的鐘情地中海的風格。

“這是我在一次出游時見到的,沒有什麽特別,就是覺得一顆種子從堅硬的石縫中也能獲得生存,渺小又偉大,不管經歷多少的風雨璀璨,可它還是在生長著,用盡全力去開花結果,締造著下一個生命的延續。”她深情專註的為我解釋著那幅畫。

我說不出來她那麽深的理解,但是很喜歡這可蒲公英的畫,“要多少錢?”如果不太貴的話,我真想買下來,尤其是在她的解說下,感覺自己就該做這樣一刻蒲公英。

“喜歡的話就送你。”她很大方的一笑,“其實不會有人來買一刻蒲公英,你是第一個喜歡它的人。”

“真的嗎?”我興奮的是自己成為了第一個欣賞它的人,“但我一定要付錢,不過……不能太多。”

她看著我執著的堅持,“噗呲”笑出了聲。

“樓上還有其他的畫,你可以多看看,這幅我就給你摘下來放到一邊。”她說完,伸手就去摘那幅蒲公英的畫。

我禮貌的向她回以一笑,慢慢的欣賞著墻上那些我根本看不懂的畫,直到某一處熟悉的場景,我停下了腳步。

一片熱帶的樹林,旁邊有一個碩大的游泳池,這是……陸沈逸的公寓!

不過,這幅畫裏的場景並不是縮小版的,而是畫的真實版的場景,陸沈逸的公寓恰恰是仿造這樣的一幅場景建設的縮小版。

“那是我和最愛的人生活過的地方,曾經有我們最好的回憶。”林雨輕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我的身後。

我眨了眨眼睛,努力的壓抑這不該有的情緒,可是聲音還是有些微微發抖:“是……什麽地方呢?”

“沒有名字,就是南方的一片富人的居所,當時我們在那裏打工,那時候我畫的還不好,可一有時間我都會偷跑去那裏畫,但這幅畫是我憑著記憶畫出來的,卻是最完美的一幅。”

“我……我先走了。”心底那莫名的嫉妒讓我惶恐不安,快速向門沖去,一個熟悉的身影迎面而來。

我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沒有說,繞過他的身旁離去,而他也似乎不認識我一般,繼續向畫廊裏面走去。

“幹嘛這麽匆忙?”陸沈逸拉住追出門口的林雨輕。

“剛才的女孩跑的太匆忙,忘記了我送她的畫。”林雨輕指著手裏拎著的那幅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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