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他的電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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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坐公交車,可白薇非拉著我打了出租,“行了我的好姚欣,你看在我這十二公分的高跟鞋的份上,就別讓我擠公交了,不然我的腿會斷的。”她上一次穿裙子在擠公交車時被一個老色狼猥瑣,至此對公交車這種交通工具產生了嚴重的心理陰影,不過所幸的是,她的工資還是能支付的起每天打車的錢。

我可就沒那個命了,每天擠公交都恨不得能便宜上兩毛,看看自己身上這件洗的有些發毛的T恤還有腿上的牛仔褲,都不記得上次買衣服是什麽時候的事,最近的一次還是剛懷孕的時候穆延給我帶回來的孕婦裝,想到這些心底又是一片黯然,不知道被傷一次的痛什麽時候能徹底的揭過去,我也不想它永遠都成為自己心裏那永不磨滅的痕跡。

“下車了,想什麽呢?”白薇推了推不動的我。

我一看,已經到了醫院門口,趕緊收回那要滴不滴的眼淚,領著白薇去媽媽的病房。

“你們找誰?”病房裏一個陌生的女人守著床上插著各種儀器的病人問我。

“這……這裏的人呢?”看不到媽媽在這間病房,我的心瞬間崩裂,第一個想法就是會不會被穆延給劫持了!

“我不知道,我們來的時候護士說這間病房剛剛騰出來。”女人說完不再看我們。

我飛快的沖向護士站,抓住一個小護士就問:“重癥監護室的病人去哪裏了?”

小護士被我突然的舉動抓疼了,用力的掙開不悅的說:“有話不會好好說,那屋的病人已經脫離了危險期,轉到了家庭病房。”

“家庭病房?在哪一間?”

小護士因為剛才那一下心裏還在生著氣,把本子往桌子上一摔,嘩啦啦翻了幾頁,冷冷的說:“頂樓3號特護病房。”

白薇可不是好欺負的,她一見那小護士的態度,暴脾氣又上來了,“唉你這小護士什麽態度,我們是病人家屬,病人不見了當然著急,你怎麽能……”

我可沒功夫跟那小護士計較,拉著白薇就往電梯走,“行了,先去找我媽,她怎麽就轉到特護病房了呢,那一天得多少錢啊,陳阿姨不可能這麽做的。”

醫院的電梯似乎永遠都沒有人少的時候,我們擠了好幾撥才上去,沖到特護病房的時候,媽媽正躺著跟陳阿姨聊著天,見著我來了,陳阿姨趕緊從凳子上站起來招呼我和白薇進去,白薇經常來我家,陳阿姨也不陌生。

白薇將果籃放到茶幾上,走去床前跟我媽打招呼,我則拉著陳阿姨小聲的問:“怎麽跑到這個病房來了,這一天得多少錢啊。”

陳阿姨神秘的湊近我說:“跟你結婚的那個男人是不是很有錢啊,他給轉過來的,我去護士長問病房的時候,護士站的人說已經有人給安排好了家庭病房,所以才轉來這的,我問是誰,他們說一個姓陸的先生,那除了他還能有誰。”

“原來是這樣,我去病房找不到我媽還以為……”

“還以為什麽?”陳阿姨問。

“沒什麽。”我搖頭道,忙亂的一天我似乎都將自己名義上的丈夫給忘得一幹二凈,從包裏翻出手機,想跟陸沈逸道聲謝謝,結果拿出手機才發現,自己跟沒沒有他的電話號碼,不禁覺得好笑,我竟然跟一個連手機號都沒有的人成了合法夫妻。

“陳阿姨,您回去吧,都在這一整天了,明天您再來。”我催促著陳阿姨回家休息,這些年她跟媽媽相處的就像親姐妹一樣,她住我家樓下,每天兩個人都在一起。

“那行,我先走了,你註意休息啊,別累壞了。”

送走陳阿姨,白薇拉著我到走廊就開始盤問:“你跟他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都沒跟我說清楚呢,不是就……那個什麽,他怎麽能這麽大方的拿出手?二十幾萬的醫藥費啊,還有這特護病房,這一天得多少錢啊?”

我猶豫著不知道要怎麽開口,正在這時候,當事人竟然突然出現在我身後,白薇驚訝的張大嘴看著他一把將我親密的摟進懷裏。

“她是我老婆,我給自己的老婆花錢不應該天經地義的麽。”他說的是那麽理所當然,自然到我都根本無法將自己融進角色裏。

“他……你們……到底怎麽回事?”白薇楞楞的看著還保持暧昧姿勢的我們。

我極其不自然的從陸沈逸的懷裏掙脫出來,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讓我有一瞬間的心神蕩漾,微紅的臉頰隱隱發燙,我垂眸不敢看他的臉,“你怎麽給我媽轉到這麽貴的病房來了?”

他往墻上一靠,雙手環胸的看著我,平淡的語氣似乎又有著幾分認真:“讓自己的岳母住的好一點不是應該的麽。”

他的話一次又一次挑明我跟他之間的關系,似乎想逃避都不可以,我看看白薇緊逼的眼神,聲如蚊蠅的開口:“我跟他……領證了!”

“天哪!”白薇大叫一聲,但隨即發現自己正在醫院,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小聲不確定的問:“領的是結婚證?”

對最好的朋友說出了事情,事情好像也沒有那麽難以啟齒,不禁揶揄道:“難道領駕駛證嗎?”

白薇訕笑著將我拖離陸沈逸三米遠,再三問我:“你竟然跟一個剛認識的男人結婚,閃婚也沒這麽快的,你了解他嗎?他會不會有傳染病,家裏都有什麽人,跟你結婚的身份張是不是假的?”

我無語的扶著額頭,她竟然比那陳阿姨問得還要詳細,連人家領結婚證的戶口本都懷疑是假的,我只好將對陳阿姨問過的話再次問向她,“你覺得我有什麽可給他圖謀的?”

白薇讚成的點點頭,“嗯,那倒是,一把年紀了,要不是他牙口好估計還啃不動呢。”

“你說誰一把年紀了,再說了,我跟他還沒……”我正要說出實情,陸沈逸似乎等的不耐煩的走過來手搭在我的肩上湊近我耳邊說:“你就把你的男人晾在一邊不管?”

“好了,我媽還一個人在裏頭,我得進去了。”

白薇先回去了,陸沈逸特意跑出去給我買了些飯,陪著我和我媽一起吃的,臨走時他說:“穆延那頭你放心,我會幫你擺平的。”

“你可千萬別……做犯法的事。”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做什麽的,可他身邊那兩個兄弟看起來流裏流氣的,我真擔心他也跟著他們胡鬧。

“你在擔心我?還挺有賢妻樣的。”他撚著我的一縷頭發邪魅的笑著,在醫院走廊那幽暗的燈光下,他俊逸的臉似乎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讓我久久都不能移開眼。

“當心愛上我。”他擡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尷尬的咳了一下,別過臉,有些底氣不足的說:“我可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

“走了。”他轉身瀟灑的離去,白襯衫黑西褲的背影在長長的走廊裏,顯得有些落寞與估計。

突然,我想到了很重要的事情,大步的追了出去,誰知道我走神的瞬間他竟然走的那麽快,等我到醫院門口的時候,他人已經麽了蹤影。

我看著手機哀嘆了一聲,怎麽就忘了問了呢,正要垂頭喪氣的轉身往裏走,一輛貴氣十足的讓我叫不出名字的豪車“唰的”一下停在我的面前,我瞪大眼睛看著坐在那敞開的車窗裏的人,不管是通神的氣質還是明星一樣的長相,都跟這輛車太配了。

“餵!是不是每次看到我你都能進入犯花癡的狀態。”他吸了口手裏剛剛點著的眼,頭頂的碎發遮住了他的一只眼睛,他用力的將頭發甩向一邊,讓我不得不想起從前某一個礦泉水廣告裏的一個鏡頭。

我“噗呲”一笑,總覺得跟他一起說話的方式特別輕松,整個人都不會讓我有任何的壓力,即使他現在坐在幾百萬的豪華跑車裏,與我這個出門花一塊錢坐公交都嫌貴的窮人在一起都沒覺得有太大的差距感,“是啊,真實版的不是比看熒幕上的明星更有味道。”

“你出來是找我的?”

我晃了晃手裏的電話,“我好像還不知道我合法老公的電話號。”

他將煙卷叼在嘴裏,伸出那只袖長的大手,我將電話放在他的掌心,他按開我沒有密碼的手機,劈裏啪啦的輸入一串電話號碼,換給我說還不忘奚落我一番:“真是蠢得連個手機密碼都不設,就不怕被人窺探了你的隱私。”

“我整個人都是透明的,能有什麽隱私,你的電話應該都用的加強密碼吧?”我覺得一定是的,像他這麽神秘的人,眼角的餘光打量著他座下的這輛豪車。

“我的電話沒人敢看。”他似乎一下就將我看穿了,拍了拍方向盤說:“借的,要不要帶你兜兜風?”

我搖了搖頭說:“算了,我就沒有坐豪車的命,路上小心點。”

他突然一腳油門的沖出我的視線,心裏還嘀咕著,他的朋友都這麽有錢麽。

回到病房裏,媽媽是醒著的,她見我坐過去,小聲問著:“這小夥子人不錯,你要好好把握。”

“媽,我們就是普通朋友,我和真的他沒什麽。”我跟他的婚姻只是形式上的,還不知道哪天就會結束,不想到時候讓媽媽傷心,所有沒有將實情告訴她,可我不說,不代表別人不說,就在隔天的時候,陳阿姨無意中說漏了嘴,幸好媽媽沒有情緒激動,嚇得陳阿姨一身冷汗,這要是給氣病了,可怎麽得了。

媽媽嘆了口氣說:“小欣能有個依靠是好事,如果不是我這老婆子拖累著她,她的婚姻也不會走到如今這個底部。”

陳阿姨擔心我媽想不開,趕緊接話:“你也別多想了,怎麽知道她這不是禍是福呢,如果不是離開了怎麽會遇到更好的,這小夥子我喜歡,人也熱情,說話也明白,就是不知道他家裏人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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