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7章 渡隕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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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聽酒伸手推開他。

“我一分一秒都不想要待在你身邊了。”

霍庭墨怎麽可能讓陸聽酒推開他。

怎麽會允許陸聽酒推開他。

霍庭墨抱著她的手,不肯松開分毫,甚至還隱隱緊了幾分。

他低頭註視著她,低低沈沈的嗓音沈到了極致,“你明明知道,你現在已經離不開我了。”

他不放手。

死也不可能放手。

陸聽酒臉上的情緒,漸漸散盡了。

“就是因為知道離不開,所以才更要離開。”

“你不覺得,你更愛的是自己嗎?”

陸聽酒擡眼看他,“你要我,所以你就用盡一切手段來達到這個目的。”

“從始至終,你在意過我的想法嗎?”

“我在意?要我是在意我今天就見不到你了!”

“酒酒,酒酒……”

霍庭墨攥住陸聽酒的手很緊很緊,生怕她走掉,“你當做不知道,你就當做不知道,好不好?”

“只要你不離開我,只要你待在我身邊,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

“酒酒……”

霍庭墨抱住了她,嗓音很低,近乎懇求,“我什麽要求都沒有,只是讓你留在我身邊。他能給你的,我都可以給你。他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不能離開,你不能離開……”

他不允許。

男人溫熱而熟悉的聲音落在耳旁。

陸聽酒心底壓抑得近乎窒息。

她低頭,伸手去掰開男人攥在他手腕上的手,“別讓我恨你。”

“霍庭墨,別讓我恨你。”

她不跟要她命的人在一起。

霍庭墨手攥得很緊,陸聽酒用再大的力氣也移不開分毫。甚至更重。

一旁的淮止和陸祁臨看見了,同時沈下了臉。

淮止伸手截住霍庭墨的手,聲音凜冽,“你弄疼她了。”

“滾。”

霍庭墨沒看他,薄唇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霍庭墨!”

一貫清雋溫潤的陸祁臨,第一次冷怒出聲。

“先放開歲歲,她的手腕被你弄紅了。”

霍庭墨這才將一直落在陸聽酒臉上的目光,移到她的手腕上。

隨後黑眸微微一縮。

女孩原本白皙纖細的手腕上,已經紅腫一片,異常的刺眼。

“酒酒……”

霍庭墨喉結滾了滾,轉而把她抱在了自己懷裏。手下的力道也松了松,但仍舊沒有放開。

“你滾開。”

“我不想讓你碰我。”

應該是知道掙紮沒用,陸聽酒也沒有掙紮了。只是出口的聲音,冷得毫無溫度。

霍庭墨心裏一刺。

俊美清冽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波瀾起伏。

他將她從地上抱起,低沈的嗓音驀然溫和,“我帶你去擦藥。”

“好了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是嗎?”

霍庭墨身形一僵,但還是把她抱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沒敢把她放下了,霍庭墨讓她坐在了自己懷裏。

隨後才吩咐一旁的傭人去拿藥。

“反正都是要死的,擦了有什麽用。”

“酒酒。”

“歲歲。”

“歲歲。”

三人同時出聲。

淮止明顯心疼更多。

霍庭墨的聲音裏則是寒意更重。

他低眸看著陸聽酒蒼白毫無血色的臉蛋,低沈的嗓音重新恢覆溫和,固執的給她糾正,“酒酒,別動不動就提死這個字。”

他不喜歡。

陸聽酒心底鈍痛,“你可以做我不能提嗎?”

說話間。

陸聽酒驀然從他身上起來。

但幾乎是離開霍庭墨的那瞬間,陸聽酒心臟處細細密密的痛齊齊湧來。猶如刀割。

“歲歲!”

“酒酒!”

淮止眼疾手快的,把陸聽酒攬在了自己懷裏。

“酒酒!”

還沒明白陸聽酒說的話的什麽意思。

霍庭墨驀地就要伸手去抓她,陸祁臨忽地攔在了他面前。

霍庭墨沒看他。

淮止將陸聽酒攬在懷裏的那一幕,還是挑起了他骨髓裏的嗜血跟暗黑。

“放開她!”

霍庭墨字字凜冽寒厲到極致。

淮止看著陸聽酒蒼白的臉色,從懷裏拿出之前研制好的止疼藥,溫聲道,“先吃一顆,後面我來想辦法。”

淮止知道,她應該是去過十裏雲間的實驗室了。

心臟處的痛不斷湧來,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攥住了,然後狠狠毫不留情的碾壓成血泥。

陸聽酒痛得連搖頭都做不到,整個身體無力的下墜。

“歲歲!”

“酒酒!”

霍庭墨猛地推開攔在他面前的陸祁臨。

“把她給我!給了我她就不會痛。”

接住陸聽酒的淮止,手下意識的緊了緊,低聲溫和,“歲歲,把藥吃了,再撐一會兒好不好,我帶你回去。”

他帶她回家。

淮止將手裏的藥丸,遞到陸聽酒嘴邊時。

“陸聽酒!”

耳旁響起男人冷怒的聲音。

面色慘白的陸聽酒,額間痛得細細密密的冷汗,不斷的冒出來。

咬得死死的唇才微微一動。喉間一直壓制著血腥,驀地就猝不及防的湧了上來。

……

淮止滿手鮮血時。

在場幾人的瞳孔都重重的震了震。

“歲歲!”

“酒酒!”

“歲歲!”

霍庭墨呼吸驀地驚懼,上前一把就把陸聽酒抱在了自己懷裏,“酒酒,酒酒……”

他叫她叫得很急很急,恐懼和小心翼翼並存。

也抱得很緊很緊,似乎要將她整個人完完全全的籠罩。

心臟處的痛隨著他的觸碰,漸漸減弱時。

陸聽酒卻低低的笑了笑,莫名有些悲涼。一開口,唇間都是血色,“這不就是你希望看到的嗎?你害怕什麽呢?”

霍庭墨身體一僵,不應她的話,只是小心翼翼的吻住她的唇,將她唇間的血色一一*拭幹凈。

“我愛你。”

“酒酒,我只是愛你……”

愛到不能離開分毫。

……

男人抱著少女,像是要將所有的愛跟偏執給到她。

如同貧瘠的沙漠開出了血色的花,用至誠至愛的心尖血餵養。不見日月光輝,只剩無邊無際的暗黑。

淮止看著這一幕時。

只是覺得。

他的小姑娘應該是光芒萬丈,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這世間,不受任何束縛。

……

淮止帶不走陸聽酒。

但陸聽酒已經不願意再留下來了。

心臟處的痛漸漸平覆下來後。

陸聽酒靠在男人懷裏沒說話。

周圍的氣氛,驀然陷入一個僵持的氛圍。

稍稍恢覆一點力氣之後,陸聽酒手撐在地上要起來。

“酒酒……”

她一動,男人就警惕並且小心翼翼的看向她。

陸聽酒低眸,伸手掰開他落在她腰間的手,淡淡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你總不可能讓我一直靠著你?”

“你不能離開。”

男人的話音落,陸聽酒手下的動作一頓。

索性也不去掰開男人的手了。

陸聽酒看著他,字字句句淡漠平靜到了極致。

“以前只是覺得你時時刻刻纏著我,很煩。霍庭墨,但你知道嗎。”

“我現在惡心。”

如果世間有最沈最暗的顏色,應該就是霍庭墨此時眼底的神色。

暗沈得不見一絲一毫的光。

惡心。

霍庭墨臉上的神色重新平靜,平靜到接近死寂。

“惡心又怎樣呢?酒酒,你離不開我。”

聞言。

陸聽酒笑了笑,笑意蒼涼而悲。

是啊。

豈止是離不開。

她還活不久了呢。

渡隕。

生情蠱。

只要霍庭墨心疼上一分,她便有十分的疼。

而止疼的方法,只有靠近、觸碰到他。否則疼無休止。

又名。

生死蠱。

中蠱之人,從中蠱的那刻起,就只剩下十年的時間。

無解。

渡隕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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