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4章 他算是,如願以償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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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清冽熟悉的氣息,落下來時。

一點一息的將陸聽酒整個人,輕緩而又密不透風的寸寸吞噬。

“酒酒……”

壓於唇齒之間的嗓音,低低啞啞到模糊。每一個音調的起伏,都被扣上了絲絲情愈。

陸聽酒所有的接吻,都來自眼前這個男人。

落在他肩上的手,微微僵了一瞬之後。陸聽酒慢慢收緊了些許。

霍庭墨整個人,微微一震。

霍庭墨從來不會讓陸聽酒吻他。因為他知道,她不會主動。

但陸聽酒現在的反應,無法不讓霍庭墨多想。

微微停頓了一下。

陸聽酒紊亂的呼吸,在急促之後才稍稍的緩了下,“怎麽了?”

大概因為是被掠過呼吸後的無力,陸聽酒尾音帶著幾分的清軟。從而落在耳旁就像是滴落玉石,清軟之外更顯嬌媚。

霍庭墨低眸看著她的模樣,眼眸深沈如墨海。

圈在她腰間的手,也無聲無息的收緊。

酒酒現在的模樣。

——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陸聽酒對上他似海似墨的眼神,像是要把自己沈溺其中。

陸聽酒微微退開的時候。

霍庭墨心底驀地收緊。

……

在陸聽酒吻上來的時候。

霍庭墨周身的血液,在那瞬間停滯。

停止了流動。

清冷幹凈而又純粹的氣息,漸漸的覆了上來,直到跟他的氣息相生相融。

繾綣升溫。

覆上去之後……

陸聽酒只會到這一步了……

“酒酒……”

霍庭墨臉龐俊美如斯,低沈散漫的聲音沒有任何界限的溫柔,如同刻入骨髓的虔誠。慢條斯理的輕聲笑了下,“我教你。”

我教你……

男人最後一個字的尾音落下之後。

陸聽酒瞬間被猛的掠奪了呼吸。

……(字數不計,會被審核)

被放開之後。

陸聽酒趴在霍庭墨寬厚溫熱的胸膛上,勻著自己急促紊亂的呼吸。

反觀霍庭墨,俊美清雋的臉龐上,沒有很明顯的情緒波動。

只是漆黑深邃的眸底,如同染了墨一般。

濃稠得厲害。

霍庭墨摟住了懷裏女孩的細腰,沒敢收得太緊。怕她呼吸不過來。

手下有一下無一下,輕輕緩緩的撫著女孩長發。

心心念念的女孩,在他懷裏。

“酒酒第一次主動……”

男人低啞溫懶的聲音,聽似漫不經心。但字字刻骨溫柔虔誠。

他算是,如願以償了麽。

應該。

算。

……

陸聽酒是在池婧要出院的時候,去看的她。

在陸聽酒敲響病房的門時。

季清斐坐在病床旁。

手裏拿著碗,正在給半躺在病床上的池婧餵著什麽。

差不多已經養了一周,池婧臉上的血色慢慢恢覆了。雖然說不是如平常一樣,但好歹看著也不是太蒼白。

“酒酒。”

在看見,陸聽酒出現在病房門口的那瞬間。

聽到動靜後看過去的池婧,微微欣喜的聲音中又夾雜著幾分驚訝。

陸聽酒精致漂亮的五官上,神色淡然。不算冷冽,但始終都有一兩分的疏離淡漠在。

把手上的康乃馨花束,放在一旁的桌上後。

陸聽酒才看向病床上的池婧,“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都是一些皮外傷。容醫生說明天可以出院,後面好好修養很快就會痊愈……咳咳……”

池婧說得很急。基本上一段話不帶什麽停歇的,一口氣就說完了。

像是生怕讓陸聽酒擔憂。

但池婧忽略自己到底還是個病人,不帶喘的說完之後。

池婧就忍不住的咳了起來。

“阿婧……”

坐在病床旁的季清斐,清雋溫潤的眉宇微微一皺。

隨即很快的就起身,伸手輕輕的拍了拍池婧的背,“慢點說,人就在這。”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情況。醫生說了你的情緒不能太激動。”

季清斐放下手中的小碗,準備去給池婧倒杯水的時候。

一杯水就驀地遞到了池婧的面前。

順著白皙如雪而又纖細的手腕看去,對上陸聽酒的眼神時。

池婧臉上的神色,微僵了僵,“謝謝。”

說完之後,池婧要去接過的時候。

季清斐替她接了過來,“我來,你好好躺著。”

隨即。

季清斐小心而緩慢的,給池婧餵完大半杯水後。

池婧整個人,才慢慢的平覆了下來。

隨後她把水杯,自己拿在了手裏。

緊緊的攥著。

季清斐不解,擡眼看她。

——酒酒給的。

出乎意料的。

季清斐在池婧的眼裏,讀出來這幾個字的意思。

……

陸聽酒一身淺色風衣,踩著同色系的高跟鞋,自帶清冷高級的氣息。

眉眼靜如畫,陸聽酒嗓音溫淡,“謝謝你救了我。”

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的,陸聽酒話音一轉,“但沒有必要。”

“陸小姐……”

“清斐。”

季清斐的聲音才剛剛響起,池婧就打斷了他。

池婧看著對她一直疏離到淡漠的陸聽酒,突然輕聲說道:“不是為了彌補。”

“酒酒,不只是為了彌補。”

就算是當初陸夫人沒有救過她,她還是會一如既往的護著陸聽酒。

只不過。

之前是沒有機會而已。

她之前,是真的把她當成自己最好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

陸聽酒眉眼間的神色不變,恍若沒有聽明白池婧話裏的意思。

“以後再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你以自己的安危為先就好。”

機器設備掉落下來的時候,陸聽酒原本是可以躲過的。

陸聽酒的這話,其實沒有其他的意思。

就只是讓池婧在發生危險的時候,以自己的安全為主。

但是。

落在病房內——另外兩人的耳朵裏,就不是這樣的意思了。

對於陸聽酒。

季清斐雖說不至於沈了臉色。但清雋溫潤的眉宇,還是微微的皺了一下。

即便是知道池婧不允許自己對陸聽酒的態度,有一絲一毫的不好。

季清斐還是忍不住的出聲,聲音依舊溫和但難免有些其他情緒。

“酒酒,不管怎麽說,阿婧也是救了你。”

聽著季清斐換了又換的稱呼。

陸聽酒眼底神色不變,臉上微微一笑。

但是。

是對對著池婧,“所以,還是感謝你救了我。”

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池婧救了她兩次,算是連本帶息的還了回來。

道完謝,陸聽酒要走的時候。

池婧開口,叫住了她。

“酒酒。”

看著她的背影,池婧溫厲的嗓音,一字一字問得清晰認真。

“我們……我們還能是朋友嗎?”

靜了好一會兒。

陸聽酒淡淡靜靜的聲音,才響起。

“你不欠我,僅此而已。”

……

【你不欠我,僅此而已。】

直到陸聽酒走了幾分鐘後。

池婧的腦海裏,還是循環縈繞著她說的這句話。

季清斐肉眼可見的,看著池婧眉眼之間黯淡失落了下來。

心底難免心疼。

伸手把她摟進自己懷裏的時候,季清斐溫聲安慰,“既然她都說了,你不欠她了。就代表著之前那件事情,她已經放下了。”

“阿婧,你又何必為難自己。”

活著的人,應該好好活著才是。

季清斐說的話,池婧又何嘗不明白。

只是從始至終,她過不了自己心裏的那關。

如果不是陸夫人車禍去世了,當年陸家的掌權人也不會因為傷心過度相繼離世。

陸聽酒更不會因此,在很小的時候,就沒有了父母。

她對於陸聽酒,始終是虧欠的。

……

經過陸家的那件事情之後。

肉眼可見的。

身旁的人都看到了,陸聽酒對霍庭墨態度的變化。

雖然看起來跟以往一樣。

但細看。

還是不一樣的。

而陸京遠也是。

以往只有在陸聽酒有事的時候,陸京遠才會出現。

一般情況下。

他不是在陸氏辦公,就是在出差。

這天拍完戲後。

陸聽酒第二次,看到不知道在劇組外面等了好久的陸京遠。

腳下的步伐,微頓了頓。

陸聽酒讓助理小小先上車,自己還是朝陸京遠走了過去。

“大哥。”

陸聽酒清越如水的嗓音一如既往,聽不出絲毫的異樣。

“拍完了?”

本就長身如玉,身形挺拔的陸京遠,在看著陸聽酒走到自己面前時,還是習慣性的站直了身體。

從小到大,他都想要在陸聽酒心底,樹立一個好的印象。

都說長兄如父。

陸京遠希望陸聽酒,即便沒有父母,也不會缺如父母一樣存在的人。

一如他們三兄弟。

亦如淮家的三人。

陸聽酒低嗯了一聲,隨即問道,“這幾天公司不忙嗎?”

這已經不是陸京遠第一次,等在劇組外面了。

之前還有過一次,陸京遠開車跟在陸聽酒後面,將她送回了星湖灣。

聽到陸聽酒提及到公司。

陸京遠冷毅嚴厲的眉宇,不著痕跡的沈了沈。

這些天。

陸氏遭到不明勢力的打擊。

原本談好的一些訂購項目,也被以莫名的理由推遲簽約。

雖然不足以損傷陸氏的根基,但到底是另一種方式的“挑釁”。

許是知道那人到底想要的是什麽,在陸京遠搬出陸聽酒的名義之後。

果然。

沒過多久。

之前一些以各種理由推延的項目,最後還是簽下了協議。

陸京遠看著眼前的陸聽酒。

在他的眼裏,她永遠都是陸家的小公主。

她只需要開心無憂就好了。

其他的一些事情,就沒有必要讓她知道了。

“不太忙,下班之後過來看看你。”

陸京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棱角分明的臉龐覆著清清淡淡的暖意。

不太常見。

但顯然已經是陸京遠自認為能夠做出的,最溫和的表情了。

之前不管是在公司,還是在家裏。

陸京遠都總是一副嚴肅冷厲的模樣。

再加上一身凜冽的氣息,很少有人敢主動靠近他。

而陸聽酒自然清楚,自家大哥平日裏是什麽模樣。

看著他如今熟悉又陌生的樣子。

可能連陸京遠自己都不知道,現在他臉上的表情,有多麽的不自然。

陸聽酒心底思緒覆雜,連同眼神也一起表現了出來。

“那現在你人也看了……”

“歲歲是在趕大哥離開?”

陸京遠溫溫淡淡的聲音響起,不疾不徐得沒有任何的起伏。

“不是。”

陸聽酒想也不想的,就否認了。

怎麽可能呢。

從陸京遠出現在劇組外面時。

就已經陸陸續續的,有人在周圍停了下來。

陸京遠作為商界數一數二的大佬。

只要圍繞著“商”這個字工作生活的。基本上,都避不開陸京遠。

所以他一出現,就已經有人認出了他。

但礙於陸京遠周身凜冽的氣場,也不敢靠近分毫。

只能小範圍的,輕聲議論。

“這是經常上國際新聞的……那位?”

“好像是,雲城財閥之首。只不過怎麽會到我們劇組外面來了?”

“而且看著好像跟陸聽酒,還關系匪淺的樣子。”

……

周圍人的議論聲,不低不高。

剛好可以傳到陸聽酒的耳朵裏。

陸京遠眉梢微冽,眼神冷厲的掃了一眼周圍的人。

剛剛還在議論的那幾個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見狀。

陸聽酒微抿了抿唇後,才道,“大哥,你先離開吧。”

“你還在生氣。”

陸京遠低眸看著陸聽酒白皙漂亮的臉蛋,近乎肯定的語氣。

平時哄都來不及,他不可能讓歲歲生他的氣。

陸聽酒黑白分明的雙眼看著他,“我可以生氣?”

在陸聽酒話落之後。

陸京遠低眸註視著她的眼,無聲無息的暗了些許。菲薄的唇也逐漸抿成了一條直線。

隨即。

陸聽酒心底多了點無可奈何,“我生氣又怎樣,不生氣又怎樣。能夠改變你是我大哥的事實嗎?”

而且。

事情已經發生了,無非就是想盡辦法的彌補。

否則,還能怎麽辦呢?

她能夠將她大哥,怎麽辦?

不管發生任何事,到底還是有血緣關系,擺在那裏的。

“歲歲。”

陸京遠微微沈下了音,“這件事情,你是沒有錯的。不要為難自己。”

為難麽。

其實也不算。

陸聽酒安靜的笑了笑,“我有什麽可為難的。你不也是為了我好?”

“霍庭墨不也是為了我。所以,我有什麽為難的?”

若不是陸京遠看到陸聽酒眼底,幾乎淡到沒有的情緒。差點就信了她的這番話。

“我說過,我可以把他受過的傷,還給他。”

淡淡冽冽的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顯然已經是陸京遠最後的妥協了。

——還是看在陸聽酒的份上。

陸聽酒臉上的情緒,隱隱約約的淡了下去。

“別了吧。”

靜了靜,陸聽酒才嗓音清涼的道,“到時候,我不又得難受一次。”

陸聽酒冷白又精致的臉蛋上,溢出幾分清軟,“你們相安無事,就已經很好了。”

在陸京遠還要說什麽的時候,陸聽酒打斷了他。

“時間也不早了,大哥也早點回去休息。”

雖然陸京遠俊美冷峻的面容上,是一派的波瀾不驚。

但細看,陸聽酒還是能夠看到他眉宇之間的疲憊。

許是太忙了。

陸聽酒這樣想。

微靜了幾秒。

“我送你回去。”

面對陸聽酒時,陸京遠始終要心軟幾分。

“車在那邊等我呢。”

陸聽酒擡眼看他,“回去讓蘇姨給你熬點湯喝,總感覺你有點疲憊的樣子。”

最後一句話,陸聽酒說的聲音小了點。

陸京遠沒聽得太清楚。

但這並不妨礙,他理解到陸聽酒的意思。

陸京遠看著她,眼底驀地就湧出了些許覆雜的情緒。

從始至終,他認為是對歲歲好的。

就從來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

這次,也是如此。

“好。”

陸京遠擡手,如往常般摸了摸陸聽酒的腦袋,“歲歲,大哥希望你能開心。”

即便是,當初她要進娛樂圈玩。

他也沒有說過一個不字。

不然。

陸家的女孩,怎麽可能進那個圈子。

【歲歲負責自己開心就好。其他的,有哥哥在。】

陸聽酒忽然想起,哥哥也曾經對自己說過同樣的話。

對上陸京遠深黑的眼神時,陸聽酒點了點頭,“好。”

得到陸聽酒肯定的回答時,陸京遠才轉身準備離開。

黑色的勞斯萊斯旁,助理已經為陸京遠打開了車門。

陸京遠要上車時。

身後的陸聽酒開口,叫住了他。

“大哥。”

陸京遠停下腳步,回頭。

“婚戒我拿走了,沒有下次了。”

那日。

在陸京遠的辦公室內,除了毀掉那些令人生怖的工具外。

陸聽酒還看到了自己的婚戒。

【大哥,我的婚戒呢?】

【當時給了你。】

【若是丟了就丟了,婚戒代表不了什麽。】

陸聽酒不想記得。

可是。

那天晚上,她大哥說的每一個字,都毫無征兆的,並且很清晰的浮現在她的腦海裏。

忘都忘不掉。

陸京遠英俊清冽的容顏上,臉色驀地一變,“歲歲……”

“早點回去吧。”

陸聽酒清清淡淡的開口,打斷了陸京遠。

已經站在車旁一身黑色商務西裝的陸京遠,看了陸聽酒好幾秒。

終是微不可聞嘆了下氣,生生壓下心底湧動的那點無可奈何。

陸京遠妥協。

“好,我答應你。”

事到如今。

陸京遠根本就不可能,亦或者不敢再動手。

因為有了顧忌——

歲歲。

之前是為了歲歲不受傷,如今依然是。

……

直到陸京遠的車子消失在眼前時。

陸聽酒才收回了視線。

但陸聽酒一轉身,剛擡頭。

甚至一步都還沒有走,她整個人就停了下來。

冷峻挺拔的男人站在不遠處,臉部輪廓線條分明而鋒利。

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冷漠,更讓他顯得肅厲且凜冽。

永遠都是一身簡單的黑衣黑褲。

從陸聽酒看見他的第一面就是。

好像一直如此。

賀漣詹深沈如墨的眼,如墨海般沒有任何波瀾的看著陸聽酒。

想起自己剛剛看到的“兄妹情深”的畫面。

賀漣詹冷峻寒冽的眉宇間,掠過不深不淺的諷意。

“不愧是血承一脈,心到底是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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