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我跟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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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陸京遠的話。

霍庭墨俊美無儔的臉龐上沒有任何波動,清貴的眉眼溫淡,接近淡漠。

但他還沒出聲,一旁的容祁瑾就開口了,“陸總,庭墨這段時間應該要照顧陸小姐。當初霍氏集團建立,漣詹也參了股。也有不少的話語權,不如讓漣詹跟你談?”

聞言。

陸京遠看向了容祁瑾。

容祁瑾依舊是一副溫和清雋的模樣,好似真的就只是聽見了,然後隨口一提。

而一旁從進星湖灣就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不言不語一身黑衣黑褲的賀漣詹,沈冽極暗的一雙眼,也看了一眼容祁瑾。

隨後落在了霍庭墨的身上。

但沒說話。

像是若有所思的停了一秒後,賀漣詹隨即將視線收了回來。

整個人又是透著一股拒人遠之的冷冽寒漠的氣息。

“月建的項目我在接觸,”霍庭墨俊美的臉龐上一派淡然從容,說出的話也是毫無波瀾,“我跟你談。”

“行。”

像是意料之中的,陸京遠接著霍庭墨的話音落下一個字。

隨後。

陸京遠看了一眼正聽伊夫人說話的陸聽酒,見他離開也沒說跟他打聲招呼。

陸京遠心中微嘆了一口氣。

估計他剛剛說的那幾句話,小姑娘面上不說,心底還有氣呢。

想想晚上還是給她挑幾件禮物,送過來。

……

陸京遠走後。

伊夫人對著陸聽酒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最後。

伊夫人才隱晦的提了一句,“歲歲,那天,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監控中,只看到霍庭墨對著陸聽酒說了一句話,然後打碎杯子。接著就是陸聽酒極其迅速的攥住碎片,阻止霍庭墨動作的畫面。

至於霍庭墨說了什麽,他們並不知道。

【發生了什麽?】

聽見伊夫人的詢問,陸聽酒只字未提。

只是抱住了她,“蕭蕭媽咪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陸聽酒難得的嬌氣,除了在陸祁臨面前的。

“淮止哥哥的藥很好用,我都感覺快要好了。蕭蕭媽咪就不要再問歲歲了?”

簡蕭伊拍了拍她的背,“媽咪不是心疼你?看見你徒手攥住碎片的那瞬間,媽咪嚇得心臟都快驟停了。”

說著。

伊夫人扶著陸聽酒的肩,讓她面對著自己。

看著陸聽酒的眼睛,伊夫人的語氣是以前從未有過的認真,“媽咪可以不再問,但是歲歲要答應媽咪一件事情。”

陸聽酒對上伊夫人的眼神,隱隱有猜測。

果然。

下一秒伊夫人的話,就印證了她的猜想。

“歲歲答應媽咪,以後不可以再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了,不能也不可以再因為其他任何人而讓自己受傷,好嗎?”

陸聽酒靜了靜。

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伊夫人眼底明顯焦急起來,“歲歲……”

“可……那是我下意識的反應……”

陸聽酒順口而出。

伊夫人看著陸聽酒的目光,忽地凝住。

【蕭蕭,我只是控制不住的想要見他。】

相似度超百分之八十的兩句話,猝不及防的腦海裏碰撞。

伊夫人看著眼前這張精致而清純的臉蛋,與印象深處的那個影子漸漸重合。

忽地。

伊夫人放開了陸聽酒,低頭的同時,垂下來的手有著細微的顫抖。

“蕭蕭媽咪!”

“母親。”

始終在一旁的淮止,在察覺到伊夫人臉色不對勁的時候,就蹲下身來準備查看她的脈象。

伊夫人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

不然,之前也不會回南洲養病。

卻不想。

淮止才剛觸及到伊夫人的手,就被她一下甩開。

接著伊夫人一把抱住了陸聽酒,低低喃喃的音落在她耳旁,“不可以,不可以……”

“歲歲答應媽咪,以你自己最重要好不好,以你自己的命最重要,好不好……”

陸聽酒如畫的眉眼輕蹙。

不理解為什麽只是手掌上的一條割傷,就可以牽扯到什麽命不命的?

“歲歲,答應她吧。”

清雅熟悉的聲音,落在耳旁。

但幾乎是習慣性的,陸聽酒對伊夫人說了一個“好”字。

手下也安撫性的,拍了拍伊夫人的背。

得到肯定的回答時。

伊夫人整個人,才慢慢的穩定了下來。

也重新恢覆了溫婉優雅的模樣。

對上陸聽酒擔憂的眼神,伊夫人握住她的手,笑了笑,“你很少受傷,媽咪是太擔心你了。”

陸聽酒似乎是信了,掩下了眸底的疑惑,輕聲安撫,“只是小傷而已,不嚴重的。”

……

在伊夫人抱住陸聽酒的時候,客廳裏的所有人都朝她們看了過去。

包括一旁事不關己的賀漣詹,也朝那邊看了幾眼。

霍庭墨更不用說,他的視線一直專註在陸聽酒身上。

而在聽到陸聽酒幾乎是條件反射性的,應下淮止的話時。

霍庭墨原本就漆黑深靜的眼,更是微深了深。

……

伊夫人要走時。

視線對上霍庭墨的那瞬間。

伊夫人肉眼可見的,周身氣息變得清冷疏離,但也是恰到好處的嫻靜溫婉。

她還沒開口。

就感受手下,女孩有意阻止的動作。

伊扶人偏頭看向陸聽酒時,神色變得溫和許多,聲音也是溫柔,“歲歲怕我為難他?”

陸聽酒輕軟的聲,“蕭蕭媽咪……”

女孩白凈得過分的臉蛋上,漾出清淺的笑意。

她真正笑的時候,甜美清純中,帶了點治愈的感覺。

許是難見陸聽酒這樣,伊夫人眼底的溫柔愈深,摸了摸她的頭,“帶給你的湯記得喝,我熬了好久的。”

頓時。

陸聽酒心下微松。

伊夫人這樣說,顯然就是不會為難了。

而一旁的淮止,看著陸聽酒眉眼間的笑意,有著曾經朝他撒嬌的痕跡。眉宇間的清冷疏離不經意間變淺了些許,漆黑不見底的瞳孔,也透著微微的光。不過,轉瞬即逝。

眸底淡涼得什麽也沒有。

在別人看來,他依舊是氣質雋雅如玉的淮止。

霍庭墨起身,“酒酒。”

陸聽酒擡頭看他。

霍庭墨順勢攬住她的肩,將她帶離了伊夫人。

男人眼底深沈如墨,看著伊夫人不疾不徐的道,“之後換藥這件事情,就不麻煩伊夫人和淮少了,祁瑾每天會按時給酒酒換。”

要不是之前在醫院。

容祁瑾給陸聽酒處理傷口時,陸聽酒抵觸,今天也不會是淮止專程過來這一趟。

伊夫人微微一笑,“霍總,歲歲的事情從都不是麻煩。”

“如果歲歲像那天在醫院一樣,不排斥其他醫生給她換藥處理,我看歲歲的意思。”

不排斥。

伊夫人輕描淡寫的“不排斥”三個字,遠比她強硬的要淮止來給陸聽酒換藥,殺傷力要大得多。

不排斥背後的含義,就是依賴。

即便陸聽酒沒有反應過來,或者直接被她忽略掉了。

但在場的人,除了阮扶音,懂的人自然是懂。

霍庭墨身軀瞬時微微僵住。他低眸,去看離他最近的女孩,喉結微滾了滾,眼神沈冽的幾乎要滴出墨來。

但顯而易見的結果,他還是沒能問出來。

只是落在她腰間上的手,愈發的緊。

【看歲歲的意思。】

察覺到男人的僵硬,陸聽酒剛對上霍庭墨一瞬不瞬盯著她的黑眸時。

一旁淮止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需要我來換藥時,歲歲給我打電話就好。”

從容平緩的音,“隨時都可以。”

伊夫人明顯還要再說什麽。

淮止叫了她一聲,尊敬且沈緩,“母親。”

而霍庭墨漆黑至極的眼,像是要看進陸聽酒的眼睛深處。

陸聽酒眼睫微顫的時候,稍低了下頭。昨晚才被男人洗過的頭發就柔順的散落了下來。

再擡眼時,陸聽酒臉上掛了淺淺的笑意。

她看著伊夫人,語調也是清淺,“換藥就不麻煩淮止哥哥了。本來就是小傷,換藥也不麻煩,霍庭墨就可以給我換的。”

說完之後,陸聽酒看向身側的男人,“是嗎?”

“嗯。”

霍庭墨看著她白凈嬌小的臉蛋,心尖湧入一種莫名的感覺,沈沈緩緩的發出幾個字音。

“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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