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對酒酒,要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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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日?

“她很了解你啊~”

陸聽酒看著他,輕笑道。

霍庭墨捉住她的手腕,骨節分明的手,手下微緊。

他知道。

他應該順著酒酒的意思,把密碼換了。

但他不想換。

跟她有關的一切,他都想要沾上微末的一點關系。

輸一次密碼,便能記起她一次。

陸聽酒看著沒說話的男人。

不否認,就是默認。

阮扶音是不是了解她,站在他們之間,她是第三方。

但這原本,是跟她沒有關系的。

原本準備起身下車的陸聽酒,驀地輕聲說了一句,“把密碼換了吧。”

霍庭墨對上她的眼神,眼底微微有波瀾。他低聲道,“酒酒,你介意?”

“你就當我介意。”

輕懶的聲調,撞上男人心尖。

還是沒有克制住。

霍庭墨伸手一帶,將身體纖細嬌小的女孩圈在自己懷裏,低眸看向她,“酒酒,你介意我用你的生日做密碼,還是因為阮扶音知道,所以你介意?”

“你說呢?”

陸聽酒看著他,懶懶的反問道。

“我想聽你說。”

霍庭墨捉住陸聽酒的那只手,緩緩撫上她的臉蛋。

男人低沈的嗓音被無限的放低,“酒酒,介意是因為阮扶音知道,所以你在意,對不對?”

她在意他。

男人深谙到極致的眼神,如墨海永不見光的海底。

陸聽酒偏頭,微微躲開男人撫上她臉龐的那只手,含著薄笑道,“在意啊~”

她淡淡散散的語調,似他想要她在意,她便順著他的話,那樣隨口的說了下去。

“我為什麽不在意。”

“她了解你,無非是你給她了解你的機會。你的鎖屏密碼她知道,那還有什麽是你自己都沒察覺到,而她知道的?”

“還是說,”陸聽酒笑,但笑裏覆著廖廖的漫不經心,“霍庭墨,她在霍家的那些年裏,你對她從不設防?”

從不設防,可以是漠視到徹底,也可以是極致的信任。

“酒酒,你到底想說什麽?”

陸聽酒看著他,薄笑裏含著篤定,“你懂的。”

“她原本在霍家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無論她知道什麽,知道多少,都對霍家,對我沒有任何影響。”

男人的語調很慢,幾乎是看著陸聽酒臉上的神情,一字一頓緩緩吐出來的。

阮扶音的母親,在霍家做了十幾年的傭人。

若真要論她與其他傭人的不同,無非就是時間的長短。

在霍家,就算阮扶音母親知道什麽,也不敢往外說一個字。

更何況是阮扶音本人。

再說。

從小到大,霍庭墨回霍家莊園的次數,屈指可數。

而霍庭墨,從小心底就藏了一個人。

這件事在容祁瑾他們幾人裏,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阮扶音能夠打聽到霍庭墨的事情,無非就是從賀漣詹那裏,不小心套了出來的。

“你看,你篤定她不會對你有任何影響。”陸聽酒看著他,還是笑,“那你呢?”

“霍庭墨,為什麽不信你自己?”

靜默片刻後。

霍庭墨才慢慢理解到她的意思,看著陸聽酒的眼神不斷加深,隨即低聲道,“你覺得我打的這通電話,沒必要?”

這時。

陸聽酒眼裏才緩緩的收了笑,她慢慢的環住男人的脖子,難得的輕軟的嗓音,“我信你的話,你也不用向誰求證。你說了,我就信。”

“酒酒……”

“所以,不要騙我。”

“不會。”

甚至,霍庭墨都沒弄清楚陸聽酒為什麽突然說出這句話的原因,就已經先應了她。

“酒酒,我不會騙你。”

陸聽酒擡臉看他,男人俊美深沈的臉龐上,認真而篤定。似此時從他口裏說出來每個字,猶如堅定的誓言。

驀地,心尖輕顫了一下。

陸聽酒忽然不敢,對上他漆黑寂靜的一雙眼。

“霍庭墨。”

陸聽酒的臉埋在了他的肩上。

“嗯?”霍庭墨低頭去看她,不明白她為什麽會這樣,“酒酒,怎麽了?”

靜了好一會兒。

低低軟軟的聲音才響起。

“你可以不用回答得這樣認真。”

默了幾秒。

霍庭墨似是低低的笑了一下,看向女孩的眼裏是沒有任何界限的溫柔,“對酒酒,要認真的。”

要很認真,很認真。

因為。

只會是她了。

……

虞明煙被帶走之後,邵南城是最直接的受害人。

邵氏。

在雲城,也算是排得上號的豪門世家。

再加上。

邵南城是邵家的獨子。

雖說他現在在電影界玩得興致盎然的,但邵家畢竟只有他一個兒子。

以後邵氏偌大的家業,還是要等著他去繼承。

他受了傷,即便不重,但邵家也不敢忽視。

如果他有什麽意外,邵家承受不起。

邵氏打了幾聲招呼,虞明煙在裏面待的時間又延長了。

在此期間,她指明要見陸聽酒。

但最終。

也沒人替她傳話。

陸聽酒也就根本不知道,虞明煙想要見她。

原本沈洲就因為,把虞明煙送了人,而心裏煩躁。

若是能夠少見她幾面,就盡量少見幾面。

所以。

沈洲根本就沒有要替虞明煙上下打點關系,把她早點救出來的意思。

幾個官網的社交賬號,對於虞明煙故意潑硫酸傷人一事,做出了正式的官方通告。

消息一出。

全網嘩然。

前十個詞條,就有九個是關於虞明煙的。

最屬於不能接受的,還是她的那些粉絲。

但是官方的通告都出了,基本上就不會存在被人誣陷的可能了。

……

陸老夫人命人來接陸聽酒的時候,剛好是她才換完下一場戲服,準備去片場的時候。

“六小姐,陸老夫人有請。”

恭敬的聲響起。

不是一直固定的跟在陸老夫人身邊,上次來接她的那幾個人。

是幾個很陌生的面孔。

有四五個人。

看著他們的衣袖上,刺著‘陸’家的標識秀紋,陸聽酒才確定了他們的身份。

陸聽酒眉眼淡漠,淡淡的掃過攔在她面前——幾個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

隨即。

陸聽酒輕勾了勾唇,“劇組的安保,真的是越來越垃圾了。”

垃圾二字。

陸聽酒看著他們,特意的加重了語氣。

聽起來,倒像是在說眼前的幾個人。

領頭的人仍是低著頭,“六小姐,陸老夫人讓我們接您過去。”

虞明煙才剛進去不久。

後腳,陸老夫人就派人來接她。

為了什麽,不言而喻。

上一次陸老夫人讓她去陸家老宅的時候,也還是虞明煙朝她告狀的時候。

想到這裏。

陸聽酒原本就淡漠的眉眼,更是覆上了一層淡淡寥寥的嘲意。

“我不去,你們還敢壓著我去?”

淡懶隨意的語氣,冷如利刃。

領頭的人卻好似早就知道她會說什麽,聲音依舊恭敬,“老夫人讓我們帶句話給您。”

“如若六小姐不願去見她,那老夫人便只能認虞小姐一人,為陸家的孫女。”

“屆時,會在陸家老宅舉辦宴會,公布虞小姐的身份。”

寂靜幾秒後。

陸聽酒淡淡裊裊的聲,隨之落下,“陸家什麽時候,是她說了算?”

有的身份她可以不在意,但該是她的,也容不得別人來搶。

“六小姐。”

領頭人的聲音依舊恭敬,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若老夫人真的鐵了心要做什麽,陸家能阻止她的人,寥寥無幾。”

有幾分威脅的意味。

陸聽酒眉眼神色卻不變,語調仍舊淡漠得厲害,“那你們就讓她試試,看她的宴會能不能舉辦成功。”

攔著她的幾個黑衣西裝男人,瞬間一楞。

因為她毫不在意的語氣,也因為她話裏不容忽視的警告。

幾人互看了一眼。

隨後,領頭的人低聲恭敬的朝陸聽酒道,“六小姐,您自己走,我們不為難您。”

陸聽酒微微勾了勾唇,語氣散漫,“我不去,又怎樣?”

保鏢的話剛說完。

“陸小姐?”

季清斐的聲音,就在她身後響了起來。

看著攔在陸聽酒面前的幾個陌生面孔,季清斐的眼神不著痕跡的冷了下來。

“你們是什麽人?混進劇組想幹什麽?”

季清斐快步走到了陸聽酒身側,冷冷的質問著眼前的幾個保鏢模樣的人。

那幾個保鏢神情微變,但還是低頭對陸聽酒說道,“六小姐,別讓我們動手。”

陸聽酒還沒應。

季清斐就先開口了,不急不緩的語調卻格外的冷厲,“動手?你們有這個膽子就試試。”

“看是全劇組的人下手得快,還是你們跑得快。”

那幾個保鏢互看對方一眼,仍是不為所動。

正準備開口。

“亦或者,看你們是不是要到警局走一趟。”

季清斐溫淡的聲音,接著響起。

那幾人擡頭看了季清斐一眼,似是不相信他真的報了警,“這位先生,我們就是來請我們家小姐回家,您有什麽理由報警?”

陸聽酒也看了他一眼。

而原本,季清斐就以演技好七度封帝。

若他真的想要通過演技騙人,不信十分,也得信九分。

季清斐看著他們,“最近劇組因為拍戲需要,從博物館借的幾件文物,突然就不見了,你們幾個混進來,不就是為了這個?”

“文物盜竊,這個罪名……”

季清斐收了音,沒再說下去。

但那幾人,明顯一慌。

文物丟失,可是不小的罪名。

“六小姐,”領頭人順勢看向陸聽酒,“我們只是來請您回陸家老宅,沒有見過什麽文物。”

陸聽酒嗓音清冷,“我認識你們?”

“……”

領頭的人臉色一沈。

還想再說,他旁邊的一位小弟瞬間上前,在他耳旁低語了幾句。

說完之後。

領頭的人看了季清斐幾眼,隨後似是低說了一句什麽。

“六小姐,老夫人是好心好意的讓我們來請您,如果您今天不去,希望您日後不會後悔。”

領頭的人,見明顯已經請不到陸聽酒會陸宅,語氣微微急促了起來。

聽見他們的話。

陸聽酒眸光微閃,隨即沈聲道,“那你們也替我帶句話給她,希望她以後也不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悔。”

領頭的人還想反駁什麽。

站在陸聽酒身側的季清斐,不急不緩的上前了一步。

領頭的人想要開口反駁的話,瞬間止住。

頓了幾秒後。

幾個黑色西裝的人不敢強制的帶陸聽酒,面色沈沈的轉身離開了。

……

“那些人,是陸家老宅的人?”

季清斐先開口問道。

在同一個圈子,關於陸家的事情,他倒也是聽說了不少。

其中。

就以那位陸老夫人的行為,最為‘出名’。

聽說陸老夫人時常護著一個領養來的人,對自己的親孫女,倒是厭惡得不行。

也不知道,是什麽緣由。

陸聽酒眉眼淡淡,低嗯了一聲。

季清斐見狀,倒也沒再多說什麽。

“你要不要繼續休息一下?”

在他沒來之前,他不確定還發生了什麽。

“不用。”

“那好,今天還有兩場戲,我們爭取一場過,拍完早點收工。”季清斐的語氣重新恢覆一貫的溫潤,“唐導在那邊等著,我們先過去?”

“好。”

陸聽酒沒什麽異議。

……

他們過去的時候。

唐導正在跟宋逍講戲。

但陸聽酒一眼看見的,是一身簡約的白襯衫,搭配黑色闊腿長褲的池婧。

她應該是來探季清斐的班,帶了不少的零食和飲料,正吩咐助理發給劇組的人。

陸聽酒淡淡的掃了一眼後,便收回了視線。

不過。

陸聽酒剛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剛剛還在不遠處派發食物的池婧,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酒酒。”

池婧把特意先拿出來放在一邊的飲料,遞給了她,“蜂蜜檸檬水。3:1的比例,過濾了兩片百香果。”

陸聽酒看著手裏的劇本,把後面幾場戲的臺詞,都再過了一遍。

聽見池婧的聲音從頭頂落下,陸聽酒眼也未擡,淡聲道,“不用了。”

池婧低頭看著眼前,態度冷淡的女孩。

從她出醫院後,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陸聽酒。

陸聽酒冷淡的態度,在她意料之中。

但池婧把飲料遞給陸聽酒的動作,還是微僵了僵,“是……是你以前最喜歡的。”

說話的同時。

池婧把特意裝進保溫杯裏的飲料,慢慢收了回來,“現在不喜歡了?”

見陸聽酒沒有說話。

池婧不自覺的低了低聲,“或者你現在喜歡喝什麽,我去給你買。”

其實劇組的人,現在基本上都在片場。

原本應該是鬧哄哄的一片。

但陸聽酒的位置周圍,一般對於其他地方來說,要寂靜得多。

所以池婧的聲音落下時,字字清晰。

坐在椅子上看著劇本的女孩,還是頭也未擡。

明顯,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靜寂幾秒後。

池婧在她面前蹲下身,“酒酒,我還帶了其他的一些吃的,你喜歡什麽我去……”

忽地。

陸聽酒擡眸看她,清越的嗓音沒有任何波瀾,“池婧,我有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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