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霍總,太太在查——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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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包廂出來後。

“陳爺。”

沈洲對等在包廂門口的人,低聲叫道。

陳爺。

當日為還沈父的賭債,虞明煙打電話給陸老夫人借錢。

陸老夫人讓她嫁的那人。

就是眼前這位陳爺。

四十多歲。

面上暗沈,一雙眼犀利又毒辣。

在雲城,是排得上號的一個富豪。

據說。

暗地裏……玩得很開。

時常有會醫的人,跟在身後。

今晚……也不例外。

“今晚過後,三千萬的事,就一筆勾銷。”

沈洲垂著眼瞼,平靜的說道。

被叫做陳爺的人,多看了他幾眼。

下三角的眼,微瞇著,眼裏全是陰險毒辣。

空氣中詭譎的氣息,微滯。

“哈哈哈哈哈……”

陳爺突然爽朗大笑,手裏轉著的佛珠一停,伸手狠拍了幾下沈洲的肩,“夠舍得!放心,就一晚。”

“老子饞她可饞他媽的太久了!”

“之前要不是有姓陸的護著,老子早把她辦了!”

粗獷而格外刺耳的笑聲,響徹在整個昏暗的走廊上。

沈洲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攥緊,喉結狠狠的滾動了一下,又猛又急的吞咽之後,才慢慢的低著聲調,“陳……陳爺,您說話算話,明天一早,我來領……領人。”

原本,準備推門而進的陳爺。

突然一頓。

赤裸裸打量在沈洲身上的目光,停了幾秒。

突然。

他轉了轉手上的佛珠,意味不明的道,“這樣,你今晚就不要走了。”

還沒等沈洲,明白陳總話裏的意思。

陳爺戴著佛珠的手,輕揮了揮。

跟著他來的兩個手下。

就已經快速的,把沈洲反手緊緊的按在了墻上。

沈洲狠狠的掙紮了幾下,沒掙開。

被人抵在墻上的沈洲,側頭,冷冷的看向站在包廂門口的人,低吼出聲,“陳爺,您這是什麽意思?人我已經交給你了。”

陳爺哼了哼輕快的小曲,粗獷的聲音中透著明顯的欣喜。

“聽著。”

“砰”的一聲。

包廂的門,在沈洲眼前被關上。

漫長的時間後。

跟著走廊沈寂下來的,還有剛剛不停掙紮的沈洲。

“煙兒。”

低如呢喃的聲音,消散在昏暗而壓抑的走廊上。

“這是你,為我做的最後一件事。”

……

池婧從醫院出院時。

第一件事,就是解了季清斐和格亞的代言約。

第二天。

季清斐的工作室,就出了正式的通知。

他們有意不用陸聽酒,池婧自然也不想再跟他們合作。

當然。

在無傷大雅的情況下,只要不是損失嚴重到要關閉工作室的情況。

代言這方面,季清斐一般都是任由池婧安排。

明面上,違約金的季氏這邊賠付的。

但實際上,是池婧自己拿錢出來抵上的。

之前陸聽酒隨口一句,就替她還了池氏的債。

少了還債這一部分,池婧本身資金就有富餘。

更何況。

欠陸聽酒的,她也不知道該怎樣償還。

……

欣姐在陸聽酒面前,提起季清斐與格亞解約的事情時。

陸聽酒也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幾句,輕飄飄的就揭了過去。

季清斐回到劇組之後。

拍戲的行程,就稍微緊湊了點。

邵南城還是時不時的,去探班。

說辭依舊是那套——觀摩唐導拍戲的手法。

這天。

拍攝結束後。

四下的人都忙著收道具。

唐導特意的,將小凳子搬到了邵南城的身旁,問道,“聽說,你來劇組探班,是來學我拍攝的手法?”

說這話的時候,唐導整個人都是笑呵呵的樣子,“以前不是一教你就認為我的拍攝手法老套,要用你自己的那一套?”

“怎麽,現在不覺得唐叔是個老古板了?”

聽懂唐導話裏的揶揄,邵南城看了他一眼,清淡的音,“唐叔。”

唐導倒是不在意他敷衍的態度,繼續笑呵呵的問道,“給你唐叔說說,學到了什麽?”

“是戲不夠好,還是人沒看夠?”

“唐導,”這次邵南城聲調淡了幾分,“你這部劇好像還沒路透?”

唐導警惕的看著他,“你小子不要跟我亂來,劇組的人都簽了保密協議……”

邵南城淡笑了笑,“正好,我沒簽。爆出去那幾千萬的流量……”

“邵南城!”

陸聽酒換好自己的衣服出來,就聽到唐導那中氣十足的怒吼聲。

“又有人要遭殃了,酒酒。”

助理小小跟在陸聽酒身旁,輕嘆了一聲,“唐導一聲吼,整個劇組都得抖三抖。”

陸聽酒睨了她一眼,然後朝唐導的方向走了過去。

“唐導。”

陸聽酒朝已經吼完起身的唐導,打了聲招呼,“我的戲完了,就先走了。”

陸聽酒也只是看著唐導。

“哎……先不忙,”唐導叫住陸聽酒,“還有個事,明晚的夜戲推到了後天晚上,還得再補幾個鏡頭,小酒你這邊,沒問題吧?”

陸聽酒想了想,淡聲道,“沒有。”

“那就好,後天你和清斐的戲份很重,我們爭取一條過。”

唐導囑托道,“有時間,你和清斐多對下戲。”

“好,唐導放心。”

陸聽酒還未說話。

不知道何時,站在他身側的季清斐,溫聲應著唐導的話。

唐導看見季清斐時,被邵南城激起的怒意,驟然就消散了。

“清斐還沒走啊?”

他的戲,下午就拍完了。

“嗯,有點事想請教陸小姐。”

“那行行行,反正你們倆今天的戲,都已經拍完了。”

唐導直接就沒看他們倆了,揮了揮手,“回去多琢磨琢磨人物。”

……

他們走後。

唐導盯著鏡頭,抽空瞥了一眼站在身旁沈默的人,“人都走了。”

說完之後。

唐導又搖了搖頭,隨口道,“跟根木頭似的杵在那兒,誰知道你在想什麽。”

邵南城面無表情的,盯著說話的唐導。

唐導盯著鏡頭的視線,未移開分毫,“看我幹什麽?我能硬生生的給你變出一個人來。”

邵南城,“……”

默了默。

他正準備,跟著在唐導身旁坐下。

卻不想。

唐導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滾滾滾,人都走了,你還在這裏看什麽?看空氣?”

靜了幾秒。

自從人走後,就微皺著眉頭的邵南城,還是忍不住的出聲,“她不是女主,一天戲份就這麽點?”

聞言。

唐導瞥了他一眼,哼了哼道,“從早上九點到下午六點,還少?”

“再多,上面那位就不同意了。”

邵南城還是看著他。

唐導繼續哼了哼道,“上面有規定吶,她的身心為主。多拖延一分鐘扣一次經費,一次夜戲要休息三天。”

“不過,”唐導話音轉了轉,“要是提前結束,提前幾分鐘就獎勵……”

唐導朝邵南城比了個數。

看見邵南城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訝。

唐導笑了笑,“多吧?”

說完。

唐導摸了一把並不存在的胡子,“我尋思著,要是給陸聽酒放個假,要不了幾天,那位獎勵的數,都夠發我們全劇組的工資了。”

“這個戲,都不用拍了,”唐導認真的道,“躺著拿錢的感覺,還是挺想去體驗一下。”

邵南城冷冷的道,“躺著上頒獎臺?”

唐導,“……”

“你小子……”

唐導沒再跟邵南城閑聊了,還是認認真真的端起了自己吃飯的家夥。

倒是邵南城,聽見唐導的話後,眸光微深。

那位……入了她的眼了?

……

陸聽酒的身世,自然是不用說。

更何況她五官驚艷,眉眼之間自然而然的透著一種嬌貴的氣息。

圈子裏。

追她的人,猶如過江之卿不可勝數。

但她從來不與人主動交好,不是不入她眼,而是她從來誰也不看。

玩得好的,也就從小到大的那麽六七個。

可望不可即。

圈子裏有的人不信,想方設法的往她眼前湊。

鮮花鉆石名車,包括各種各樣的稀奇古怪玩意,不要錢似的源源不斷的送給她。

當面。

她就能給你砸回來。

嗯。

一邊砸。

她還能一邊漫不經心的,甩出一張張的卡:

【諾,買你滾出我的視線。】

【這些,夠嗎?】

剛開始,還有一些富二代跟她比,看誰砸錢砸得多。

但除去雲城財閥之首的陸家。

她背後。

還有深城第一世家的薄家。

一個況且比不過,更何況是兩大世家。

剛開始有人會覺得——

囂張。

不識擡舉。

但後來他們才發現。

她是真的囂張得起的。

不識擡舉麽。

嗯。

她根本懶得看他們一眼。

……

出了片場後。

季清斐跟在陸聽酒身後。

“陸小姐,阿婧……”

季清斐才說了幾個字,陸聽酒就截住了他的話,“季影帝是要討論明天的戲嗎?”

陸聽酒看著他,眼神驀地一變,出口便是驕縱的語調,“不過是讓你去月池裏摘一朵蓮花,也這樣的為難?”

“前幾天,大姐姐還讓她侍衛去摘月亮呢,我親眼看見他們在月灣上空飄過。”

“大姐姐侍衛能做的?你就不能做嗎?”南國的小公主似是輕蹙了眉,“那我要你這個侍衛有何用?”

“明天我就讓父王換了你!”

“公主。”

男人的聲音嚴肅低沈,一板一眼,“您說的月池裏,並沒有蓮花。”

少女看向男人的眼裏亮晶晶的,但又覆著淡淡寥寥的疑惑,似是很不能理解,“沒有——你不會變一朵給我嗎?”

“我不管,變不出來你就自己給我下月池裏,當一晚上的蓮花!”

一副嬌嬌氣氣又蠻橫不講理的小公主模樣,一看便是被人寵壞了的。

侍衛面無表情,無動於衷的道,“我的職責,是護你安全。”

小公主似是只會說幾句不好聽的話,並不懂得如何懲戒人。

見自家的侍衛不聽話,小公主氣了又氣。

自己轉身就要去告狀。

卻不想。

驀地踩到了一顆石頭,腳下一滑,整個身體向一側倒去——

“南音兒!”

季清斐分不清眼前的女子是真的要摔倒,還是只是做了那樣一個動作。

下意識的要去拉她。

陸聽酒卻整個身體微微後傾,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腳下退了一兩步後,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季影帝。”

陸聽酒瞬間從戲裏抽身,淡淡的道。

一秒不到,季清斐自然而然的收回了手。

在陸聽酒出口的瞬間,他便反應了過來。

這是明天的戲份。

“陸小姐很熟悉臺詞,”季清斐也從戲裏抽身,眼裏閃過一抹驚訝,溫聲道,“對人物也有自己的理解。”

中間她臨場發揮,加了兩句。

陸聽酒微微勾了勾唇,“謝季影帝誇獎,要是季影帝覺得戲沒有任何問題,我就先走了。”

“陸小姐。”

季清斐叫住了她,“我想給你談談阿婧……”

“怎麽?”

陸聽酒看著他,語調波瀾不驚,“季影帝是覺得……戲有問題?”

接連幾次都避開,再加上剛剛他一開口提及,就直接讓他對戲。

季清斐怎麽不明白,陸聽酒的意思。

他們之間,只是合作而已。

陸聽酒不想談及,除了戲份之外的任何事情。

就差明說——

不要在她面前,提‘池婧’這兩個字。

季清斐看著她,笑了笑,溫和的道,“戲很好。”

沒再提及其他。

陸聽酒也淡淡的笑了笑,轉身便上了自家的車。

車開到一半的時候。

陸聽酒的手機上,突然收到了一條消息。

陸聽酒低頭看向了屏幕。

在看清上面的內容時。

陸聽酒瞳眸微微擴大,細細碎碎的震驚在眸底皸裂開來。

想也不想的。

陸聽酒就著上面的號碼,撥了過去。

剛接通。

那邊還未說話。

陸聽酒就直接問道,“你確定,你調查出來是這一天?”

這一天的時間,她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電話那邊,依舊是低冽沙啞的聲音,“我親手查出來的,會有錯?”

陸聽酒沒說話。

隨後。

那邊輕笑了一下,卻陰寒至極,“小九兒,你這是要打破我的記錄?”

他出手,還從來沒有過差錯。

靜默幾秒。

陸聽酒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

手指微微覆上屏幕上發過來的時間,陸聽酒眼眸,深了又深。

……

同一時間。

霍氏集團。

總裁辦公室。

林南扣了扣辦公室的門。

在得到準許後。

林南一秒也沒停歇的,直接走了進去。

“霍總。”

辦公桌後。

容貌俊美清雋的男人,擡眼淡淡的看向他。

林南沒敢擡頭。

也不敢有任何的耽擱。

直接說了重點。

“霍總,太太在查——”

林南低了聲,“當年霍家,離開深城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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