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小妖精

關燈
七哥這個人很奇怪。

你要說他是幫派老大吧, 他手下的七合幫紀律嚴明,比雇傭兵更像軍人。

他本人也沒什麽老大派頭,沒有保鏢簇擁, 沒有美女環繞,住的也只是七合幫較大的一間套間。套間裝潢以簡潔為主,除了舒適的沙發看不出一點奢華。

可你要說他是軍人出身, 有這麽隨性不羈的軍人嗎?

時綿推開房門的時候,男人像只大貓靠在外間沙發裏, 身上的絲質睡衣還沒換,只是懶懶擡手比量了下, “兩個多月沒見,你怎麽一點沒長高?”

很好, 準確踩雷。

時綿低頭看看盤子裏的草莓蛋糕,在砸他臉上和自己吃掉間猶豫兩秒,還是選擇了後者。

“你不是想把蛋糕砸我臉上吧?”男人笑了。

時綿面無表情看過去,他又朝對面揚揚下巴,“不是要找我談讚助?坐下說。”

這種滿肚子心眼的家夥最討厭了, 還是星圖小少爺可愛。

可惜小少爺不在,時綿在心裏嘆口氣, 還是端著小盤子坐下,先吃了口蛋糕冷靜冷靜。

“我很好奇, 讓一個幫派讚助軍校聯賽,你是怎麽想的?”

男人一雙狐貍眼上下打量著時綿, 仿佛她是什麽新奇生物。

時綿由著他打量,“我敢想, 你不也是敢接。不接你讓我來談什麽?”

“你一個軍校校長都敢想, 我有什麽不敢接?”

男人輕笑了聲, 十指交叉,“說吧,這個讚助你想怎麽拉?我看看條件滿不滿意。”

時綿敢來薅羊毛,自然早打好了腹稿。

小蘿莉咬了口蛋糕上的草莓,“那要看你準備給多少錢了。在機甲上印廣告是一個價,比賽中植入廣告是一個價。藍翔拿道名次,接受采訪和領獎時做廣告是另一個價。”

她小算盤打得啪啪響,“你要是都要,我還可以給你個打包價。”

“你知道七合幫都做什麽生意嗎?”男人饒有興味聽她說完,突然問。

“我知道七合幫做什麽生意幹嘛?我只要知道七合幫有錢就夠了。”

時綿一句話,成功讓男人無語了下,提醒:“七合幫主要做的是軍火生意。”

“那不是正好?”時綿眨眨大眼睛,“你直接讚助給我幾臺機甲參加比賽,到時候我好好展示一下你們機甲和武器的性能,你們肯定能收到很多訂單,大賺特賺。”

讚助機甲,還幾臺……

七哥頓了頓,“你說實話,你這次又想宰我多少東西?”

“咱們這是合作,怎麽能叫宰?”時綿糾正他,“不多,我也就需要五臺機甲吧。”

“五臺還叫不多?”七哥都快不認識“也就”兩個字了。

“你不虧的。”時綿掰著小手指幫他算,“預選賽是國內最受關註的賽事,少說有幾十億觀眾。這裏面就算有千萬分之一是雇傭兵,願意買你的機甲,你都能賺回來。等藍翔奪冠,你讚助的那就是冠軍隊伍,到時候還可以賣冠軍同款,絕對暢銷。”

說到這裏,小蘿莉還頓了下,“你要是還想讚助決賽,那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你就這麽肯定藍翔會奪冠?”男人好笑。

“會的。”時綿眼裏滿是認真的篤定,“潘達星也有潘達星的優勢,我們不比任何人差。”

男人看了她好一會兒,撥出一個通訊,“送五臺機甲到1號訓練場。”

赤鷹剛出完任務回來,也是才醒,收到通訊的時候正在呼啦啦吃面。

他對面,老刀正在喝茶,聞言趕緊把杯子拿遠了些,“那小姑奶奶連機甲都要上了?”

“小姑奶奶?”赤鷹加快了吃面的速度,隨口問。

老刀立即看了眼左右,壓低聲音,“你最近在外面出任務不知道,七哥讓一個小妖精迷住了。”

赤鷹差點讓面條噎住,“別瞎說,七哥不是那麽意志不堅定的人。”

“我說真的,那小妖精要什麽他給什麽,已經送出去五臺機甲模擬艙了。”老刀伸手比出一個五,“今天那小妖精又來了,我就知道沒有好事,沒想到她連機甲都敢要。”

老刀雖然是七哥來潘達星後才跟他的,但做事可靠,不像是會信口開河的人。

赤鷹面色凝重起來,“很漂亮?”

這怎麽說呢,老刀想了想,“挺漂亮的,單看外表特別可愛。”

赤鷹更加凝重,面都沒吃完,放下筷子就走了。

匆匆拿好機甲趕到訓練場,七哥還沒到。又等了會兒,男人才姍姍來遲。

赤鷹往他身後瞄了眼,只見到一個熟悉的卷發小蘿莉,沒看到什麽小妖精。

“你在找什麽?”男人慵懶的聲線傳來。

赤鷹趕忙收回視線,將五個空間紐遞上,“您要的機甲。”

等一大一小到旁邊看機甲去了,他給老刀發信息,“你是不是弄錯了?來的是藍翔的校長。”

老刀回得很快,“她難道不小,不妖,不精?”

赤鷹:“……”

時??小妖精??綿還不知道自己又多了個綽號,她發現七合幫的底蘊比她想的還要深厚。

這五臺機甲有近戰,有遠程,也有她原本想要的防禦機甲,全是高級。看外表就知道構建得很流暢,絕對不是機甲店裏那種大路貨,甚至不像是出於同一人之手。

也就是說,七合幫至少擁有兩名高級機甲師。

這可真是毛厚,想薅。

時綿挨個看完,“五臺都給我嗎?”

七哥一臉你在想什麽美事,“薅羊毛也得有個限度,就一臺,愛要不要。”

這回小蘿莉不看機甲了,看他,“參加比賽至少需要五臺機甲。”

“你們不是已經有五臺了,只差一臺防禦機甲?”

中午剛通知下來,他下午就知道了,消息還挺靈通。

時綿有些無語,“不給我你拿出來幹嘛?炫富?”

“賣給你啊。”男人擡手指指另外幾臺,“你要是沒錢,可以打欠條。”

時綿:“……”

“實在還不上,錢債肉償也行,我不介意別人說我壓榨童工。”

時綿:“……”

時綿敢肯定,他說這話時笑盈盈望著的絕對是自己的小短腿。

蘿莉仰著小腦袋,向這位大方的金主爸爸送上了最誠摯的問候,“我能毆打讚助商嗎?”

回到學校,下午的軍訓已經進行了大半。

時綿正想去找程諾,就看到秦朗借口去廁所進了教學樓,卻腳步一轉,鬼鬼祟祟往樓梯間走。

教學樓樓層不高,喜歡走樓梯的也不是沒有,但還特地回頭生怕有人看到的就不多見了。

這貨不是想幹什麽壞事吧?

時綿眼睛瞇了瞇,悄無聲息跟在了後面。

然而秦朗沒去設備最多的二樓,也沒去存有資料的三樓,他竟然去了六樓女生宿舍。

不僅去了,還生怕被人看到,又回頭瞄了眼,剛好和她四目相對。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秦朗楞了好半天才想起來打招呼,“校長你回來了啊。”

時綿面無表情看著他,“你這是來找我?”

“也不是……”

“那你來幹嘛?朱老師在樓下,總不能是來找陳鈴同學蔔卦吧?”

“不是不是。”這回秦朗頭搖得更堅定,“我剛才有點出神,走錯了。”

他一臉懊惱轉回身,“嗖”地又鉆回了樓梯間。

時綿才不信他是走錯了,可看他的神色,被發現了倒是尷尬多於驚慌,不像是要幹壞事。

既然都上來了,時綿也不著急去找程諾了,幹脆吃完晚飯再說。

她進了房間沒多久,樓梯間的門又悄然開了條縫。

“怎麽碰上這小祖宗了。”

秦朗一臉晦氣,飛速竄到陳鈴宿舍門口,敲了敲門。

這半個多月,陳鈴每天都要給人算三卦。新生們還不知道,老生卻每天都有人來找她。

發現來的是老師她雖然意外,卻沒一開始那麽緊張,“您要算什麽?”

那可就多了,算他什麽時候能心想事成,把老婆抱回家,算他怎麽能長出頭發……

當然想心想事成,還得先想辦法長出頭發。秦朗最近什麽方法都用了,差點愁得再禿一次。

他組織了下語言,“我最近身體吧,有點小毛病,想了解一下病因,對癥下藥。”

“您沒去醫院看看?”陳鈴覺得有病不去醫院反而來找她算卦,有點奇怪。

“看了,沒效果。”

陳鈴沒再問,將銅錢遞給他。很快結果出來,“卦象顯示病因是行為不當。”

“行為不當?”秦朗楞了下。

除了誤搓校長卷毛,他沒幹什麽啊,難道這點小事還會遭天譴?

秦朗覺得這掛可能不太準,想想來都來了,又問:“那有什麽解決方法嗎?”

這回結果更玄乎了,“卦象讓您摒除外務,回歸本元。”

如果時綿在場,一定會告訴秦朗這是叫他亂七八糟的東西少用。

時綿當時只是用靈力震掉了他的頭發,不用管,過幾天自己也會長出來。可是他太著急,買了一大堆生發產品混用,弄得頭皮發紅,真正寸草不生了。

可惜秦朗想了半天,也沒能想明白,幹脆問出最關心的問題:“我什麽時候能脫單?”

陳鈴正要說話,外面突然有人敲門。

秦朗一楞,他記得這時候老生不是在訓練就是在上課,誰會來找陳鈴?

還沒反應過來,陳鈴已經用權限打開房門,一個卷發小蘿莉走了進來,“陳鈴,你……”

稚嫩的嗓音戛然而止,小蘿莉望著他挑了挑眉,“秦老師。”

“好、好巧。”秦朗硬著頭皮打招呼。

時綿也沒想到他還真是來算卦的,“你們忙,我過一會兒再來。”

秦朗腳趾幾乎在地上摳出個空間站,為了老婆生生忍住了尷尬。

誰知陳鈴卻不好意思道,“沒事,已經忙完了,今天早起我給嬌嬌姐算了一掛。”

秦朗:“……”

那他社死一回,到底來算的什麽?寂寞嗎?

這也就是秦朗臉皮厚,還能硬撐著笑,“既然你們有事,我先走了。”

“等一下。”陳鈴追出去,小聲建議,“您要是身體真不舒服,可以找校長看看。”

秦朗現在只想離開,胡亂點了點頭,“知道了。”

陳鈴這才摸索著回去,“校長您找我?”

經過大半個月的調養,少女蒼白的面上已經多了些血色,只是穿得依舊厚實。

時綿示意她伸出手,“我來看看你的身體。”

陳鈴依言照做,“我感覺好多了,味覺好像也開始恢覆了。”

又問了幾句修煉上的事,時綿收回手,陳鈴立即去櫃子裏拿了個東西,“這、這是我閑著沒事幹的時候編的,秋天日頭大,您、您要是不嫌棄就拿著遮遮臉。”

時綿定睛一看,發現是頂草帽,用學校隨處可見的孕靈草編的,側面還綁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她接過來戴上,大小竟然剛剛好,也不知道是不是陳鈴和陳翰打聽過。

望著少女忐忑期待的臉,時綿貓兒眼難得彎了彎,“謝謝,我很喜歡。”

晚上時綿直接戴著帽子去的食堂,陳翰看見,果然露出了然之色。

其他人也紛紛誇好看,弄得陳鈴不好意思地埋頭吃飯。

飯桌上的熱鬧程諾是從來不參與的,他坐在角落,吃完就拿出一個光腦,邊修邊聽周圍人聊天。

突然時綿問他:“聽說啟明星軍校和風岸軍校以前是一家,是由一對夫妻聯手創辦的。你就不好奇是什麽讓他們夫妻反目,妻子帶著人出走,另外創辦了啟明星軍校?”

“是什麽?”

程諾下意識問,問完才反應過來,拉低帽沿,“不好奇,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修理工。”

他把小八放在兩人中間,擋住時綿的視線,“你這個黑心蘿莉別想忽悠我主人,主人是不會跟你去參加預選賽的。再說就算他想參加,學校也沒有錢做機甲了~”

機器人驕傲挺起屏幕,把自家社恐主人遮得嚴嚴實實。

誰知時綿只是淡淡瞥了它一眼,“不用做,機甲我拿回來了。”

“拿回來了?”

別說程諾,另一桌上的胡一周都感到震驚,“校長你又去薅誰了?”

王樂他們雖然沒說話,但看表情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望著一雙雙好奇的眼睛,時綿彎彎唇,突然露出梨渦,“沒薅誰,我打了一個億的欠條。”

“臥槽一個億!”

胡一周驚恐地打了個哆嗦,突然不敢說話了。

以校長那熱愛薅羊毛的脾氣,寧願打欠條也要去參加預選賽,萬一他們表現不好……

胡一周能想到的,其他人也能想到,除了阮嬌,所有人都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吃完趕緊回去訓練,多一分實力,將來也能少被講幾頓道理TAT。

胡一周做夢都在被時綿揍,訓練那叫一個賣力,沒出三天就成功分割了青狼他們的配合。

五個人兩兩一組,齊著單獨一組,同時沖上去拖住對方,讓他們難以形成整體,然後分而化之。又過了一個星期,青狼等人竟然打不過這群學生了。

從全面碾壓到被壓著打,前後才只經歷了二十多天。

青狼終於意識到說能堅持一年的自己是多麽狂妄,整個人都蔫了,“七哥他們到底是誰?”

“藍翔的校隊。”

“藍翔的校隊?”青狼和隊員震驚地瞪大眼,“藍翔軍事技術學院?”

然而贏了他們,藍翔眾人也沒好到哪去,因為七合幫終於上正菜了,他們派出了全高級陣容= =。

僅僅一個照面,胡一周他們就又體會到了那種被全面碾壓的無力。而且這一回對方不僅配合默契,個人實力也不容小覷,他們想分而化之都沒可能。

“再來!”胡一周也被虐出了倔勁兒,“我才接觸高級機甲幾個月,我就不信我不行!”

和青狼那二十多天的對戰,已經給了眾人只要我努力,我用對方法就一定能成功的自信。迎頭而來的痛擊帶給他們的不是挫敗,反而讓幾人更加渴望進步,渴望勝利。

軍訓最後一天放了假,到處都是準備回家的新生,五人卻在訓練室裏自己加訓。

時綿在門口看了會兒,沒打擾,又默默退了出來,順便給自己點了個讚。

防禦機甲是七合幫讚助的,她那一億欠條其實是為了買初級機甲和高級機甲改造材料打的。

四臺初級機甲前些天秦朗和朱小曼就試過了,性能不錯,程諾也開始了對防禦機甲的改造。

不過不說清楚是對的,要是說清楚了,他們哪能那麽拼,還偷偷找她說想捐錢給學校,“我們這也是跟著校長掙的,平時學校包吃住,又沒什麽花錢的地方。”

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個月……

時綿算了算時間,正要找食堂給幾人加頓夜宵,餘光卻瞥見窗外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這是還沒死心呢?

黑暗中,那幾道身影越過教學樓,又翻過圍墻,勇敢地朝著魚塘的方向去了。

留著乖巧西瓜頭的少年落在最後,被人拉了把才勉強跳過去,“呼——呼——咱們這樣真、真的行嗎?”

“有什麽不行的?咱們又不是白吃,我往校長辦公室裏塞了錢。”

拉他的男生有一雙討喜的笑眼,跑起來一點氣都不喘,“嚴小旭你這體能不行啊,還得練。”

“我又不是你們。再說就算給錢也不太好吧?萬一被發現了……”

“被發現了也沒關系,校長那麽好說話,講講道理又不會掉塊肉。”

笑眼男生他們顯然已經觀察好了路線,很快幾人就來到了魚塘邊。

然後一擡頭,和一雙清澈透亮的貓兒眼對了個正著。

“校、校長?!”

作者有話說:

綿綿:大家晚上好啊~

新生們:。。。

抱歉抱歉,我這次咩咩完的後遺癥就是頭暈。最早幾天恢覆更新都是吃了藥,但那藥副作用挺大,還有賴藥性。我不敢多吃,這幾天停了,狀態就有點不穩定。

廢話不多說,這章評論有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