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布獨立之後沒過多久，我們就迎來了自由之後的第一次考驗。

一隊騎兵正從南方趕往洛丹倫而來，人數眾多，估摸有五百人左右。如果其中有聖騎士的話，我們就有大麻煩了。隨著風行者接管了洛丹倫之後，我們這些自由的亡靈就開始了生存的考驗，不論是人類還是天災都將我們視為敵人，在這兩股勢力之間求得生存的確不容易。加上我們之前就身為人類，現在也還身為亡靈，這兩方面又都不是我們願意去面對的敵人，我們的敵人只有阿爾薩斯，只有奴役我們的巫妖王。

希爾瓦娜斯離開了洛丹倫，不知去了哪裏。現在城中由賽門森負責防衛，這個亡靈素以嚴苛出名，在他面前犯錯絕沒有什麽好下場。也正因此，他很快就獲得了風行者的認可。賽門森謹慎的安排好了防衛調動方案，我們要在城門前應戰對方，以避免城內剛剛完成的建設被破壞，同時也方便我們爭取時間，如果抵擋不住敵人再撤入城內與對方展開街巷角逐。我被編入了左翼護衛編隊，按照賽門森的計劃左翼不過是個幌子，目的是分散敵人進攻的兵力，我周圍大部份是跟我差不多的笨蛋，賽門森希望我們的人數可以彌補我們戰力不足的缺陷，盡可能讓對方分散，拖延戰鬥時間。但說實話，我只擔心自己是否能繼續活下去，我才不願意做個吸引兵力的笨蛋，到現在為止我的火球術還不能對一只狼構成什麽威脅，也只算充個人數而已了，好在皮爾跟我一起。我們可以一起並肩作戰，或者準確的說，有他撐腰我才敢走上戰線，這點我非常感謝皮爾，要不是為了我他本可以在中路或城頭的。

午後，敵人的騎兵隊已經來到了視野之內。看來我們的小股部隊的引誘、騷擾還是消磨了他們一定的時間，只要堅持到日落，我們就有希望。這是皮爾告訴我的，斯奈德已經派人去找援軍了。

城門前的我們，沒幾個上過戰場的，我們聽著腦海中軍士長的嘶吼‘保持隊形，不要慌亂，要等馬匹靠近再放箭，魔法師要集中力量打擊聖騎士，就是那些看上去身上帶著閃光的家夥，他們很好認，一定要第一個幹掉他們，衛兵都拿好盾牌，保護好後面的法師，決不允許後退一步，記住，你們不怕死亡’一波波的命令鞏固著我們脆弱的心理防線，我已經很想掉頭跑回城內，跑回地下，或跑回喪鐘鎮了。

敵人在緩步靠近，列隊，觀察著我們的陣型，尋找弱點。我能看到好幾個身上閃著光的家夥，聖騎士。據說被他們的神聖魔法打到會非常的痛苦，遠比陽光帶來的痛苦要大的多。現在，也只有希望我足夠走運吧。

我在心理默念著，等待著他們發起沖鋒，那讓大地都為之顫抖的沖鋒。‘聖騎士並不多，我們會活下去的’皮爾發表著自己的看法，而我現在緊張的只剩下全神貫註的盯著對面，皮爾說了什麽我聽到了，但根本就沒有細想。

聖騎士們沒有讓我們等待很久，沖鋒從我們的左翼開始，也就是我的正前面。該死，被挑中要害了。我匯集著火球術所需的魔力，可在望著騎兵快速接近緊張萬分的時候，我什麽也想不起來，掌心只飄起如燭火一般的火苗，一陣風吹過就被帶離了掌心。我望著那飄散的火焰，心也覺得要離開自己的身體了，我要死了，我的靈魂將離開這個身體了。恐懼占據了我的思想，我望著馬蹄翻起的泥土，看著……

‘看好你的思想，別亂想，重新聚集魔力……’皮爾在邊上，顯然是註意到了我的狀態，他在努力的引導我，讓我的靈魂安穩的回到了身體之中。我將目光集中在掌心，將意識集中在火焰將出現的位置之上。

弓箭手並不像我這樣的不中用，他們拉弓、射箭、拉弓、射箭，持續的將身上的箭射出，數匹馬倒在我們陣前，但更多的沖入了防線，很快就殺到了我們的面前。一時間火球發出的紅光，不知名的神聖魔法所發出的白光充滿了眼前的世界。沒有什麽實戰經驗的戰士們被一波擊潰，漫天飛著頭顱與手臂，我用盡力氣將一個弱小的火球投向一個從我側面過去的聖騎士，火焰正中目標，可他連動都沒動，火球根本沒有打破他的防禦。

第二名聖騎士則率先對我發出了一道亮光，我被擊中了，在空中飛行的一小段時光中我以為我終於解脫了。但沒有，我再次體驗到了昏倒那夜的痛苦，充滿身心的劇痛，這就是聖光的灼燒嗎？真是太痛苦了，這些該死的騎士竟然用這麽殘忍的手段殺人。還沒等我的恨意釋放，劇痛就讓我失去了意識。

當我略微清醒了一些之後，我發現戰場仍在廝殺，而聖光飛射，到處都能看到騎士在左沖右突。看來我失去意識的時間並不長，我努力控制著劇痛的身體，盡力的向前爬去，我不知道這是哪個方向，只是爬著，希望盡快遠離戰場。作為一個死人，我再次的逃避著死亡，對死亡的恐懼一點也沒有比我做為人時有分毫的減弱。

忽然，我踉蹌了一下，感覺腿上被什麽撞了一下，但我不敢停留，不敢回頭查看，不敢有片刻的遲疑，只是奮力的爬著。直到離開了城墻邊，離開了戰場。當我遠遠看到喪鐘鎮那狹小的入口時才敢回身查看一下，後面沒有追兵，而我的腿上則插著一支箭，還好那並不痛，比起聖光法術的傷害，那就像羽毛一般輕柔。我努力站起來，向喪鐘鎮跑去，尚未進入山口就被衛兵發現了。我告訴他們，洛丹倫遭到了攻擊，衛兵趕快叫人擡我進去，並將這一情況通知了鎮長，鎮長兄弟在聽過我的講述之後立刻組織鎮中的衛兵，準備前往洛丹倫支援防守。

我為自己做了逃兵而感到羞恥，但那恐懼仍然扼住著我，使我不敢再次返回那殺戮的地方。我躺在屋裏，眼前模糊一片，聖光魔法的侵襲還在繼續著，我的意識開始逐漸的模糊。如同在夢中一般，我還在廝殺著，但並非使用魔法，而是拿著一桿長槍與對面沖過來的聖騎士對決，忽然一個人影跳了過來，承受了聖騎士的攻擊。同時，我的長槍也刺進了聖騎士的身體，我丟下長槍，跑上去扶起那個人，看著痛苦著卷曲的身體，我將他翻了過來，想要知道是誰救了我，艾瑪，那是艾瑪，不，不要死，艾瑪，為什麽你會在這裏，哦不，艾瑪……

當我驚醒時已經入夜了，有不少亡靈回來通報了情況，敵人已經撤退，希爾瓦娜斯及時的帶領部隊趕了回來。我們傷亡很大，至少損失了一百六十多亡靈兄弟。

我靜靜的躺在鎮中的一所房屋內，反思著今天的戰爭，當時發生的太快，但現在卻又像是在聽老人講述故事一般詳細。火焰對抗不了聖騎士，至少我發出的火焰一點兒用處都沒有，估計都無法擊穿戰馬的防禦。我這個笨蛋就算是拿起刀劍也沒什麽用，除非去同歸於盡，否則很難殺傷敵人。騎兵的速度又非常的快，沒有多少機會再次發出第二個火球，如何能夠降低騎兵的速度呢？如何才能將我這幹癟的頭顱留在身上呢？經歷過一次如此的恐慌之後，我想我不會再臨陣逃脫了，我需要了解如何反擊，如何打擊那些騎士，那些我從前的同類，先王的忠誠勇士，我要打落他們。是的，如何才能將他們擊落呢？只要讓騎士離開馬，他們的威力就會減少很多，至少一個沖著我沖過來的人還是讓我能有機會扔出第二個火球的。還記得皮爾這樣告訴過我，把火焰至於掌心，看著那些沖過來的東西，別管他是什麽，朝他扔過去就行了。如何才能將騎士與馬匹分開呢，我不想殺掉那些馬，我喜愛馬，他們俊俏，優美，是高貴的生物。這讓我想到了我的莉莉還有小馬駒，我嘆了口氣不敢再繼續想馬的事情，我怕我會抑制不住自己的悲傷。

我很想去找艾珀爾請教這個問題，可我現在真的沒臉見她，我一個逃兵。一個無能的逃兵，一個逃跑的魔法師。

‘嘿，兄弟’我環視著四周，沒有亡靈、人、或其他生物，只有討厭的蜘蛛和正在挖洞的田鼠。

‘皮爾？’

‘是我，我在鎮長那裏，向他報告我們的戰況。你在哪兒，我等下去找你，傷好了沒？’

‘已經好了，我在鐵匠鋪邊上的屋子裏。很高興你沒事兒。’

‘我一會兒就來，等我聽完鎮長嘮叨完之後，哈哈。’

我繼續著我的思緒，想著用什麽樣的武器能在不傷到馬匹的情況下，把騎士打落下來。沒多久，皮爾就走了進來，躺在我邊上。一起擡頭望著屋頂，望著那破掉的頂棚外的星空。

‘很痛吧？’

‘恩’

‘我比較運氣，並沒有被魔法傷到，只是被一支弩箭射穿了大腿。’

‘沒事兒了？’

‘嗯，活動自如。’

‘你的魔法比我學習的好，有什麽方法能讓馬匹的速度減慢嗎？’我身邊也只有求教皮爾了，其他人我很不想去向他們求教，尤其是在鎮子裏那個整天罵我的魔法教員。

‘有的，寒冰魔法。’

‘那是什麽？像是火球一樣？把手上放個冰球然後扔出去嗎？’

‘哈哈哈，差不多吧。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在戰鬥時看到有法師用過，我還不懂。那就像是，嗯……怎麽說呢，像是一股寒冷的空氣，射向對方。’皮爾邊說邊做出一個伸手向前的姿勢，手對著屋頂。‘就這樣。那些普通騎士被擊中之後，他們會和他們的馬一起被寒冷所侵襲，經常跑著跑著就減慢速度或跑向了另一個方向。艾珀爾以前不是教過我們水系魔法嗎？寒冰魔法就是其中的一個分支，嗨，你這個水系法師怎麽會不知道這些呢，嗯，你個笨瓜。’

又被皮爾教訓了，讓我很不爽。趕快轉移話題‘是誰使用的？我想要學習這種魔法’

‘不知道，當時很亂，我顧不上細看，只感到一道道冷色的氣射向敵人。’我扭頭望著皮爾，如果皮爾的皮膚沒有幹癟的話，我想他正在做出一個撇嘴的樣子。可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仔細的看，皮爾的臉只有半邊有肉，下頜露出了骨頭，連鎖骨也能看的一些。現在，我們都已習慣對方的樣貌，甚至會拿在誰身上又發現了一塊裸露的骨頭來取樂。我和皮爾都不想像是那些傻瓜一樣，對比自己身上丟掉的部分有多少，但我們會互相取樂。

‘我想，我明天入夜就可以去城裏了。我要去學學那種魔法。’

‘你還是去采草藥吧，就你那墊底的魔法控制力，還想學習高級的魔法，哈哈。’皮爾又在調侃我。我不理他，繼續望著星空，想象著學會新魔法之後去好好的修理那些騎馬的屠夫時的情景。

當第二天，我們進入城市之後，才發現亡靈竟然有如此之多。希爾瓦娜斯不知去了哪裏，帶回了數千亡靈，這些都是在東部和北部幸存下來的獵戶和礦工，還有在農場忙活的農戶。其中具有魔力的人不多，但是射箭好手不少。在不被巫妖王所控制之後，他們返回了家園，卻發現物是人非，而周圍都是想要殺死他們或奴役他們的勢力。最後不得已跟隨希爾瓦娜斯來到了洛丹倫城，希望能夠在這裏延續生命。

‘下次我們再對陣那些畜生，就不會像這次那麽慘了’皮爾肯定著新亡靈加入的作用。我則著急去找一位魔法師請教新的魔法。很快就進入了地下城。

‘我們運氣不錯’皮爾繼續向我介紹戰況‘騎兵並未沖進城，沒有發現地下部分，要不他們一定會調集大軍前來。希爾瓦娜斯說我們還有機會報仇，消滅這些屠殺同類的畜生。’

‘這算是好消息？’

‘當然，納克爾跟我說的。賽門森親口告訴他的，那些戰士已經在趕制長槍了’皮爾將我拉入吊籃時指著不遠處的一群人，又指指下面說‘你可別腿軟的掉下去’那壞笑的聲音逐步展現在我腦海中。

‘哼’

我們降下地面，我急忙去找魔法教習們，今天很幸運，艾珀爾正好也在。

‘您們好，尊敬的魔法師’我們向他們行禮。魔法教習們並不理睬我們，只有一人擺了擺手算是回應。艾珀爾走到我們面前“什麽事？”

‘我想了解皮爾所說的那種能阻止騎兵沖擊的魔法。’

‘就是寒冰魔法，尊貴的精靈’皮爾嬉皮笑臉的補充著。

‘好，你跟我來。’艾珀爾轉身向教習們交代了幾句，帶我們向地下城深處走去。

‘那個萬年墊底的屁墊連個像樣的火球都仍不出去，還想學習寒冰箭？哈’教習們的嘲笑留在身後，我倒是不怎麽生氣，畢竟我確實表現很差。只是感嘆，都死過一次的人了，怎麽還這樣令人討厭呢。

我們走到一個沒人施工的角落，坐下來。艾珀爾開始向我講述水系魔法的分類，調動魔力的源泉所在，如何控制魔法的變化，如何驅動不同屬性的魔法。並再次強調失控的魔法有多大的危險，以及如何面對騎兵時施法，還有如何自保，如何判斷神聖法術的攻擊目標。為什麽神聖魔法對我們有著如此強大的傷害，向我們講述了魔法的性質區分，相生相克的關系。這一講就不知用了多少時間，也許已經一天了吧。但還沒等詳細的講述火系魔法我們就迎來了第二波攻擊……

我們爬出吊籃之後，看的城外煙塵翻滾，充滿馬蹄聲與金屬撞擊的聲音，還有騎士們呼喊的聲音。

‘你們去找納克爾的團隊，水鴨還太弱，你和納克爾要保護他’說著艾珀爾已經飛奔出了大門，只留下對皮爾的命令。至於水鴨，那就是我，在被艾珀爾確定了天生對水系魔法感知較好後水鴨這稱號就開始跟著我了。

城墻上站滿了亡靈，那些沒有能力直接參加戰鬥的亡靈就撿起大小合適的石塊，從高處丟向騎士的沖鋒陣型，無數火球都投向最前面的聖騎士，而後面的則交給弓手們。在防禦陣地前，一排排長矛已經豎立起來，那些削尖的木棍可以直接威脅騎士的戰馬，雖然正面很難刺入護身鎧甲，但暴露的部位，臉，以及馬匹的大部分都無法防禦長槍的刺擊。加上沖擊速度很快，就算是質地較好的皮甲都無法阻擋木質的長槍刺入對方的身體。

我們跑到城門口時，見到數十匹馬已倒在陣前，騎士們躲在盾牌後面，掩護著聖騎士施法。敵人之中還有一名魔法師，他與城頭的魔法師展開了魔法對攻。當然，他的位置很不利。城頭的幾個法師都可以攻擊他，要不是騎士們配合的好，他連一個有效的魔法都發不出去。我還在觀看的時候，皮爾已經發現了納克爾，拉著我奔向左翼。

我們站在納克爾身後，積攢著火焰，將火焰集中，然後找準一個倒黴的家夥扔過去。可惜我的法術仍然很差勁，只是燒著了一個騎士的靴子，其他再無貢獻。納克爾手持長盾與長槍，每當有騎士沖過來就一把刺向他的面罩。就算是從前，納克爾也是個高大威猛的人，除了打鐵還善於捕獵，手臂很長。粗粗的木槍在他手中隨意舞動，我們根本不用害怕被騎兵緊身了。

躲在納克爾後面扔火球，讓我有一種很想笑的感覺，很愜意，就好像躲在大人後面做鬼臉的小孩。我已經不再努力積攢火焰的威力，形成一個小火球就扔出去，反正也傷不到誰，但是會幹擾騎士的註意力，由於魔力不高火焰不能凝聚，飛出去時火焰就立刻散開為一團，很能唬人，除此之外還可以嚇到馬匹。我不想傷到它們，最好是嚇到它們，讓它們把背上的家夥扔下來跑掉。由於不擔心被騎兵砍殺，我開始四處觀望起來，艾珀爾在城門外，正在不斷的釋放魔法，各種色彩的光線飛向那些聖騎士，使得他們無暇釋放魔法攻擊前排持盾的槍兵們。敵人的魔法師此時已經找不到蹤影了，他該不會被馬踩死吧，我胡亂的想著，仍然不時丟一顆小火球出去。

我發現皮爾正在積攢一顆巨大的火球，我望向他。‘那個法師’皮爾回應我。我往前看去，那個法師正在幾名騎士的掩護下向後撤退，騎士們都已經沒有馬匹，步行在法師周圍，敵人的騎兵都被分割在我們的右翼，左翼這邊已經沒有幾個騎著馬的人了。皮爾仍在積攢魔力，看來是想一次轟掉那個法師。

‘需要幫忙嗎？’我調侃皮爾。

‘需要’這回答可令我很意外，皮爾繼續道‘吸引他身前的士兵，那家夥當著我了。’

我望向法師身前的三名士兵，他們都高舉盾牌，在防衛飛箭，並遮住城頭法師的視線，使他們無法發現己方魔法師的位置。別說我使不出皮爾那樣的大火球，就算能扔出去也不過是將前面那個騎士撞飛，運氣好的話也許能把邊上令外一個也撞偏，可同時要讓三個士兵分散註意力，簡直就是不可能嘛。

皮爾並不管我，繼續積攢魔力。城頭的法師好像也註意到了這邊幾個士兵比較奇怪，已經將魔法投向他們，但是距離較遠，不是打偏就是力道不足被盾牌擋下。丟了這麽久小火球我已經比較得心應手了，我伸出左右手，同時在兩手積聚能量。很快，兩個小火球出現了。我聚著兩個小火球等待著機會，也思考著如何才能分散他們的註意力。

‘準備好了’皮爾發出了命令，而我還沒想到辦法。也許是城頭的魔法攻擊越來越多，士兵的盾牌也越舉越高，他們的小肚子已經露出來了，那裏可沒有厚實的胸甲防護。不管了，就他吧。我果斷的將兩個小火球丟了出去，同時告訴皮爾，發射。

那一天確實很幸運，兩顆小火球在快要燃盡時都到達了目的地，準確的將那襯褲點燃了。士兵下意識的伸手撲火，這時皮爾的大火球已經趕到，另一個士兵顧不上自己，伸手用盾牌擋住了火球。火球爆炸了，那個士兵被震開，另一個還在撲火的士兵則被震飛的盾牌擊中倒下。噢，我想那一定很痛。

那個魔法師更加悲慘，士兵的盾牌防護被打亂，沒有了保護，很快就身中數箭，倒地死去了。

遠方，一隊人背對夕陽向城堡這邊沖了過來。

‘不會吧，還有？’我和皮爾都發出了無奈的感嘆，他已經消耗了太多的魔力，很難再發出有威力的火球，而我雖然能發，卻傷不到人。也只好感嘆幸運並非娶回家的妻子，不會永遠跟著你。擔當發現來人開始攻擊後面的騎兵時，我們腦海中震蕩著一個聲音‘希爾瓦娜斯的包抄隊伍已經就位，讓我們殺光這群罪惡的屠夫’我們逐漸向前推進，打算將敵人圍困住，但一小部分騎兵從我們的側翼沖了出去，大部分步兵陣型都被我們前後夾擊而擊潰，被逐漸分散包圍。這支軍隊也許是臨時組建的，除了聖騎士之外的很多人都投降了，並未殊死抵抗。

這一戰無疑是很成功的，我們消滅了這支有近五百人的隊伍，殺死了一名魔法師，還有十餘名聖騎士。而我們的損失則比上一戰少了很多很多。我不知道有多少亡靈再次死去，但滿眼所見，都是亡靈兄弟在打掃戰場。很多女性亡靈也參加了戰鬥，真是讓我很意外，她們趕工制作了很多結實的長繩，預先埋在土中，待騎兵靠近時突然拉起，將對我們左翼沖鋒的騎兵大半放倒，她們真是太聰明了，哈哈。

我們擁有了馬匹，武器，防具。我們可以組建自己的軍隊了，我們是一支真正的軍隊了，我們可以不用再次死去了……就我而言，深深的感受到了在一名強大戰士背後的幸福，是啊，幸福，安全的地方可以讓我更加冷靜的思考，聚集魔法的速度也明顯快了不少。皮爾這家夥累壞了，打掃完戰場之後就跑到地下休息去了，那顆大火球估計消耗了太多的魔力，得需要些時間才能恢覆過來。

此戰之後，希爾瓦娜斯被我們稱作女王，我們認可她的領導，相信她是唯一能帶領我們生存下去的人。女王向我們表示，我們都是痛苦和不幸的人，但我們相聚在這裏，我們要互相依靠互相幫助才能活下去，我們的敵人很多，我們的朋友很少，但這樣的局面終將改變。她感謝我們對她的信任，感謝所有自由亡靈的擁戴，她發誓將會帶領我們生存下去，就在這片土地上，在這座城市中生存下去。有朝一日，我們還將覆仇，向屠夫阿爾薩斯，還有罪惡的巫妖王覆仇。

由於人員增加很多，現在地下城尚未建好，一部分人被帶到喪鐘鎮進行訓練，同時也作為後備軍以備不時之需。

女王本想一鼓作氣殺死阿爾薩斯，但由於血十字軍的騷擾未能全力攻擊，現在巫妖還在統領著天災軍團，阿爾薩斯則不知去向。女王打算在巴尼爾農場東面的山口建設一個要塞，以阻擋巫妖軍隊的騷擾，同時也可以威脅北部的血色十字軍們，讓他們不敢輕易的進攻。

在一段平靜安穩的時期，我們加快了地下城的建設，通道外的石室面積越來越大，最後貫通了起來，形成了內外兩道環形的走廊。以減少中心部分串流的人群，避免被進攻時遭到毀滅性打擊。同時，為了以後將要容納更多的亡靈也需做好準備，女王宣布將地下城作為城市的核心，希望在地下可以容納數千亡靈。

賽門森被任命負責這項工作，他安排所有人都參與這項巨大的工程，將無數開采出來的巖石、泥土搬運到城上，修建城上的防禦工程，一切動作都在城內進行，我們只在城外的開闊地砍伐極少的樹木，而且並不集中一處進行砍伐，這樣敵人的探子就不知道城內正在進行巨大的工程了。

就這樣，我們勤奮的工作，努力地學習，一個新的世界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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