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的在幹什麽！”

這是舍拉平生第一次爆粗口沖別人大吼大叫，皮特羅沒聽見一樣笑嘻嘻站在她面前張開雙臂，“快來謝謝我救你，等會兒給我拍個感謝視頻，當今年給旺達的生日禮物，我救了她的好朋友。”

舍拉抓狂地皺著眉頭，五官都擠到一起去了，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皮特羅。

“我說錯什麽了嗎？哦……我知道他倆不都是你敵人，只是不知道你向著哪邊的，就都打暈了。”

“你怎麽過來的？”

說話時，舍拉去摸了摸，莫度和斯特蘭奇還有呼吸，只是暈了過去。同樣是魔法側，現在看來卡瑪泰姬對修行者體能的訓練真的太有先見之明了。以皮特羅的變種人力氣，這麽照著後腦勺來一下換成舍拉可能就嗝屁了。

“你們做法時我看見火圈對面的加油站了，應該離這不遠，我找了半天才找過來。不是我不想跟你們一起跨火圈，那看起來挺好玩的。但我怕有詛咒什麽的就沒跟過去，旺達說你家黑魔法小玩意可多呢。”

舍拉看了眼表，皮特羅說的半天大概只有五分鐘。這五分鐘應該還包含他買可樂喝的時間，這小子一會兒打好幾個嗝了，應該是直接灌了一瓶。

現在舍拉守著暈過去的莫度和斯特蘭奇，保護他們不被皮特羅從身上偷走什麽法器，猶豫著先把誰叫醒。被打暈後倆人失去意識，而星體行走是一種有意識的活動，被打死直接靈魂出竅。現在舍拉看不到倆人的虛影漂浮在半空中，這麽看來舍拉還是比較放心他們生命安全的。

理智告訴舍拉，她應該先叫醒斯特蘭奇，畢竟莫度犯了罪。舍拉想都不敢想如果有人剝奪了她的魔法，她會怎麽樣。萬幸這不會發生的，她的魔法不是來自維山帝或者任何神明，只要靈魂不滅，她的魔法就一直存在。

“用我幫你把他們綁起來嗎？你到底跟誰一撥的？”

“我不知道，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憑心而論，舍拉覺得自己和莫度更親近一點，莫度作為導師對她很重要。

舍拉糾結的功夫，皮特羅不耐煩地看著手機。雷米叫他回去玩□□，自從雷米教會他賭博後，他就沒輸過。

“這人是誰？”

為了早點回去玩，皮特羅指著看起來老點那個問舍拉，幫她做出選擇。他就是過來看看，沒有想摻和的意思。好奇心而已，他的好奇心多到和頭一次見到羊的牧羊犬差不多，唯一不同是他的好奇心稍縱即逝，沒小狗那麽長情。

“我的導師，他幫過我很大的忙，我現在還記得……”

舍拉老實地回答皮特羅的問題，她對這小子一直沒什麽脾氣，皮特羅毛躁的性格除了澤維爾教授其他人都只能忍著。

“無聊，我還以為他是你親生父親，那樣有意思點。”皮特羅把手機閃光燈打到莫度臉上，“看膚色他肯定不是你爸。那這個呢？他要是你爸的話，你現在應該再高點。”

“不！他倆誰都不是我爸！你覺得我多大，他多大？斯特蘭奇就比我大五六歲！”

舍拉開始頭疼了，這小子一直這麽滿嘴跑火車。之前在天賦青少年學院時，他說澤維爾教授和萬磁王像老兩口子，差點被萬磁王打斷腿。

皮特羅換了個思路，“那他倆裏有一個是你新男朋友？我以為你和斯塔克是一對，斯特克被我姐搞死了？剛才在賭場裏，你是不是說這個是什麽‘至尊法師’？他是會魔法的脫衣舞男，還是普通的魔法師？”

“好了好了，見好就收趕緊閉嘴吧。我家還留著你的頭發，不想連病一個月的話快老實點。或者我來點狠的，去和旺達打小報告。”

皮特羅癟起嘴搖了搖頭，“你就會這一招，可惜，對我真的很有效。”

以舍拉對皮特羅的了解，這小子看上去已經覺得無聊了，早就該在眨眼間消失無蹤。但他還在這裏，扯著不著邊際的閑話，這很罕見。

“你有什麽事嗎？不急著回去玩牌了？”

皮特羅難得有了猶豫的神情，他從來是想什麽就說什麽不計後果的。

“恰好今天遇到你了，我是說恰好……總之……好吧，我早就想說了，但這聽起來有點控制欲過度。我想拜托你一件事，照顧旺達。你先冷靜一下，不是說以後我就不會照顧她！”

舍拉完全沒有任何不冷靜的表現，反而是皮特羅在那緊張地和兔子一樣用腳拍地都拍出虛影了。

“你知道旺達決定上大學，然後去覆仇者聯盟了對吧？我也想和她一起，但現在我發現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麽，不過絕對不是她想要的那種，好好生活，戀愛結婚，她一直想有個溫暖又無聊的大家庭。她很厲害，打架的話沒人能傷害她……”

“我會保護她的，如果有人讓她傷心，我就讓那人被自己的舌頭噎死。”

頭一次，舍拉搶了皮特羅的話。她百分百明白皮特羅的擔憂，他保護了妹妹一輩子，然後發現他們最好都去走自己的路。

她覺得皮特羅不是真心需要一個人去保護旺達，他只是想確認一遍旺達身邊有像他一樣愛著旺達的朋友。畢竟真出了什麽事，旺達的戰鬥力可比自己強多了。

“謝謝你。”

這還不夠，舍拉覺得皮特羅才是馬克西莫夫兄妹裏需要擔心的那個。“你最近都和那個雷米在一起？你和澤維爾教授說過雷米嗎？他可是個名聲不怎麽正派的變種人。你還去神盾局報道嗎？X戰警的培訓是不是好久沒去……”

舍拉覺得自己剛才可能是念了個驅逐咒，言出法隨，話沒說完皮特羅就消失了，留她一個人守著兩個捆好的卡瑪泰姬修行者。

如果她叫醒斯特蘭奇，莫度百分百會被囚禁起來，卡瑪泰姬的地牢可大呢，從有實體的到純精神體都能關住。而叫醒莫度的話，也許她能先和莫度談談？莫度不會無緣無故奪取別人魔法的，說不定那些人都是窮兇極惡之徒？

莫度救過她，曾經做過她的救命稻草。直到現在，每次她覺得恐慌或者焦慮，都會回憶被莫度精神所覆蓋時的平靜。

她的天平自然而然地向莫度傾斜，莫度和卡瑪泰姬斷絕聯系時，都沒拒接過她的電話。聽說她收養了嘉莉時，莫度還給她寄了幾種對穩定精神有好處的草藥，一看就是給嘉莉的。

莫度絕對是好人，他只是不善變的而已。

舍拉這麽想著，叫醒了莫度。

“剛才是……”

“沒事，那不重要。我現在不能放開你，你得告訴我你真的奪取別人魔法了嗎？”

直到此時，舍拉還抱著一切都是誤會的期望。

莫度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舍拉被卷進來，在舍拉面前承認他的確奪取了別人魔法。但那是為了確保維山帝的力量都用在正確的事上，和舍拉這種魔法源自靈魂的人不同，那些人是在浪費維山帝的力量。也許之前這不算什麽，只是一點點魔力，可多瑪姆比任何時候都瘋狂地尋找裂隙。黑暗是如此的狡猾，黑暗無處不在，這一任的至尊法師居然覺得可以和多瑪姆講條件。

他們很久沒有見面了，舍拉看起來狀態很好。除了在荒漠裏頭發有些亂，整個人比之前有了生機，看起來也更加成熟，像個成年人了。莫度已經辨認不出那個神經纖細，常年處於驚恐中的女孩的身影了。這讓他感覺很欣慰，和教導師弟師妹不同，更像是看到自己的女兒大病初愈，過上幸福生活一樣。

他做得沒錯，驅逐黑暗，守護維山帝的力量用在正途上，保護這個世界裏，那些和舍拉一樣的人。總要有人這麽做，如果斯特蘭奇做不到，那就他來。

“是的，我這麽做了，而且不會因為你的任何話而停止。”

莫度語氣堅定，說話時盯著舍拉，眼神平靜得有些冷酷。

“天啊……為什麽？你見過那些人嗎？你不僅奪走了他們的魔法！還有他的腿，他的生活！他的眼睛！”

舍拉聽斯特蘭奇講了，卡瑪泰姬的修行者有些會選擇回歸普通人的世界，用魔法維持他們早就應該失靈的器官。莫度並不是簡單地奪走魔法，還有那些人的生活，其中一些已經因為受不了有一次打擊而結束生命了。

“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

莫度看著舍拉在他眼前啜泣，有人關心的感覺很好，哪怕是用眼淚和悲傷來表達。

太晚了，不過當他的計劃成功，舍拉會理解他的。

“你不能這麽做，你在傷害別人。維山帝的力量又不是你的，也許維山帝就是想給那些人好好生活的機會。你會把魔法還回去的對吧？現在還來得及。”

“不，維山帝的力量只有一個用途。”

舍拉沒有解開莫度的捆綁，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她叫醒並解開了斯特蘭奇。

這對她來說很難，她不得不幫助別人，□□自己的朋友，她尊敬的長輩。她以為臉上的眼淚把這對她有多難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斯特蘭奇站起來後甩了甩手，用此時最能讓舍拉不爽的口吻，陰陽怪氣地說，“終於，你能自己把我放出來真是省我大事了，我不用把你也帶回去。我猜你沒想把重罪犯偷偷放炮對吧？”

舍拉對斯特蘭奇的好感瞬間跌到谷底，而且他的態度讓舍拉非常熟悉，就像幾年前的托尼。她現在都忘了之前的托尼有多討人厭了。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了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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