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她還在死亡邊緣沖多瑪姆比中指，現在她又和至聖所一起時間倒流般回到幾分鐘之前的狀態了。

舍拉下意識想繼續之前的動作，控制魔法陣抵擋黑暗入侵。結果發現自己已經和那個魔法脫離了聯系，沒有王的幫助她連不上維山帝的力量。剛還把她喉嚨劃出血的蛇骨掉到地上，落在哈密爾法師畫的符文上，沾了點朱砂。如果舍拉不想硫化汞中毒的話，最好別把這玩意再塞回嘴裏。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是世界毀滅，還是她剛經歷的只是幻覺？也許她應該出去看看，但也說不準出門就被多瑪姆弄死。

就在舍拉猶豫要不要用星光體出門看看時，至聖所的門突然被打開了。新任至尊法師和卡瑪泰姬其他修行者一起走了進來，舍拉從人群的縫隙中看到外面一片寧靜，沒有任何被摧殘過的痕跡，和至聖所一樣。

她逆著進門的人想出去看一眼，剛走到門口就被斯特蘭奇攔住了。

準確說是斯特蘭奇的鬥篷，那玩意伸出一角勾住了舍拉的手腕，往回扯了扯，像是在示意斯特蘭奇看看舍拉。

對現狀的迷惑和擔憂，加上被奇怪法器纏住手腕，舍拉皺著眉頭盯著古一法師給她引薦的那位，應該很重要但她沒太多好感的家夥。

斯特蘭奇在鬥篷的示意下看了看舍拉，剛進門前，王說被他和莫度送來的姑娘在控制防止黑暗無外洩的魔法陣。

如果王說得是真的，那舍拉必須像個人肉魔法計算機，再加上精準的黑暗氣息探頭。卡瑪泰姬的人當探頭的話太容易因為過於敏感誤報，而對黑暗不那麽敏感的人又容易像卡裏西亞斯一樣被黑暗吸引。

所以從這種角度講，斯特蘭奇對舍拉有點好奇。這不怪他，他曾是個學者、醫生，兩個博士學位，就算當了神棍也極具學術精神。

“你好，羅德裏格斯小姐。”

問好時斯特蘭奇試圖把舍拉從鬥篷的糾纏中救出來，如果有鬥篷有性別，並性別為男的話，舍拉可以投訴這玩意職場性騷擾了。

“發生了什麽？”舍拉問道，她看了一圈，所有人都在，除了莫度，“莫度在哪！？他在哪？”

舍拉聲音顫抖，斯特蘭奇立刻明白她誤會莫度死了。

“放心，他沒死，只是對我的解決方案有一點小意見。你是他的朋友嗎？很難想象他有朋友。”

這話讓舍拉對斯特蘭奇的評價低了一點，她之前覺得莫度會成為下一任至尊法師。莫度為人可靠認真，性格堅毅，舍拉都想不出莫度一個缺點。

“你的解決方案？”

說話時舍拉並沒有看著斯特蘭奇，而是站在至聖所的門口向外望去，失神地看著和她出去埋蛇骨定位時別無二致的街景，努力辨認這是否是真實的現實。

斯特蘭奇幾句話就講清了他是如何與多瑪姆談條件，並把一切恢覆到不久之前，同時救了舍拉一條命的。

說完後，他做出預判舍拉會和莫度一樣反應的防禦姿態說，“這就是莫度離開的原因，如果你也想走，我可以幫你開個傳送。”

“不，謝謝你。古一法師選中你是有原因的，也許莫度現在不理解，總有一天他會的。”舍拉轉向王，“但你們就沒人去找他嗎？多少去勸勸他，我要給他打個電話，你要一起嗎？”

舍拉看來莫度的反應太情理之中了，斯特蘭奇話沒說完舍拉就料到莫度肯定是為這事跑了。她想起莫度的缺點了，莫度就像一條直線，讓他變通出一點弧度就是否定了他存在的定義。

可她不明白王為什麽不攔著莫度？還有哈密爾法師，不提莫度人緣好壞，莫度走了他倆誰想接手卡瑪泰姬的賬目？

得知新任至尊法師幾乎完美地解決一切後，劫後餘生的放松讓舍拉撐不住倚著墻坐在了墻角。她第一反應是掏出手機，果然，全是托尼的未接來電和短信。

“對不起，我在香港，我很好，事情解決了，馬上回去，再次抱歉。”

她飛速打下一行字，然後撥通了莫度的手機號。

看到她撥號的一瞬間，王就逃離了舍拉視線範圍內。這家夥就不覺得尷尬嗎？莫度剛負氣而去，她就當著莫度同門所有人的面勸他回來？莫度能回來才有鬼，至少等他們不在時再說啊！

王非常清楚，莫度絕對不會不接舍拉的電話。刀子嘴豆腐心，卡瑪泰姬所有人都知道莫度在指導舍拉接受外界那陣變化多大，從覺得舍拉是個麻煩到為舍拉的進步而微笑，像看自己的孩子。舍拉臨走時，莫度還給她買了禮物。

除了斯特蘭奇，他是新人。

舍拉的電話果然在忙音前被接通了，幾個卡瑪泰姬的修行者裝作收拾至聖所的樣子走到舍拉附近偷聽。

“你還好嗎？”

“你現在在哪？”

“不不不，我沒想去找你。如果你想靜靜的話，我不會打擾你。”

“想知道你什麽時候會回來？”

“當然是卡瑪泰姬！這是你的家啊，當然，如果你沒地方去的話可以來我家，我家有客房。你要覺得別扭的話我可以去托尼那住。”

所有人都聽見舍拉電話那頭，莫度拔高了嗓門。聽不清說了什麽，根據舍拉接下來的反應，應該是對舍拉的提議表達不滿。

“那就你去托尼那住？或者我問問天賦青少年學院有沒有空……”

“我沒有，他又不是多瑪姆或者克勞利，有什麽會誘惑我墮落的？”

“他很好，真的很好。”

“他已經一年沒傳出任何緋聞了，我去年從卡瑪泰姬回家後他還請我吃過飯。”

“不不不，千萬別。我們只是很普通的那種關系，剛剛開始，絕對沒到這麽嚴肅的程度，說這些還太早了。”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

舍拉快急哭了，肯定是莫度逮住機會開始逼舍拉過過腦子，想想自己該不該和全球知名花花公子玩戀愛過家家了。

絕對不是空穴來風，自從托尼·斯塔克發了那條ins，莫度就老提這事。其他人一提起穩定高速的wifi，莫度就嘆氣。要是王出門看到那條咬過舍拉的狗，回卡瑪泰姬後提起舍拉，莫度每次都會裝作“舍拉那玩意已經無可救藥”的樣子旁敲側擊，想讓隔三差五和舍拉討論電視劇的王說說舍拉過得怎麽樣。

莫度在擔心舍拉，所有人都知道，除了剛來沒多久的斯特蘭奇。

“她到底是誰？”

王回答了斯特蘭奇的問題，“一個朋友，供貨商，卡瑪泰姬的wifi是她修的。”

這回答反而讓舍拉的身份在斯特蘭奇眼裏更撲朔迷離了，不過一小時之後，舍拉就和斯特蘭奇連自己祖母怎麽在黑暗聖殿殺人的事都抖出來了。

下午到現在，舍拉還沒吃過飯，早就餓得快暈過去了。王一問誰想吃椒鹽九肚魚和幹炒牛河，舍拉立刻舉手。

她就聽懂了“吃”這個字，具體吃什麽王說的中文，她一個字沒聽懂。

手機給莫度打完電話就沒電關機了，她馬上就要餓暈。她確實應該再給托尼打個電話，這要等到她飽了再說，她都發過短信了。

餐廳是哈密爾法師推薦的，準確說只是路邊的桌子和幾把塑料凳。經過王的討價還價，老板看他們人多，勉強同意可以打九折。本來王還想掙紮下能不能抹個零，低頭看見舍拉都快餓哭了，只好讓老板先上點管飽的。

往肚子裏塞進一碗粥和一盤幹炒牛河後，舍拉終於活了過來。這地方的吃的，可比卡瑪泰姬好吃多了，不辣，還有肉。

卡瑪泰姬大部分修行者戒酒，比如哈密爾法師和王。斯特蘭奇顯然不在其中，在他看來，他剛拯救了世界，正是可以喝一杯的時候。

他邀請在場唯一可以喝酒的人，舍拉欣然同意。這天真的太漫長了，急需一點酒精或者煉金藥水。

喝完第一紮，舍拉沈默著碰杯。試圖從避風塘炒蟹中摳出肉來，她不怎麽會吃沒去殼的蟹肉。這道菜明顯超出王規定的單價了，王正無視餐廳老板的白眼，到處問是誰點的。

喝完第二紮，舍拉開始和斯特蘭奇相見恨晚。他們都住在紐約，都會魔法，都喜歡精密計算後完美的魔法陣。斯特蘭奇有兩個博士學位，醫學和哲學，舍拉不懂醫學，但她研究的煉金術蘊含哲學理論。

斯特蘭奇學的是科學技術哲學專業，這不妨礙他和舍拉聊柏拉圖所說的永恒普遍第一性，他的同事還是舍拉僅有的幾個客戶之一。

“克裏斯汀，克裏斯汀，你看，這是她送我的手表。不如其他的貴，但這是我唯一留下的一塊了。”

斯特蘭奇也喝多了，大聲嚷嚷著。他和舍拉都沒發現王在給幾個英文不好的師弟師妹做同聲傳譯，傳遞一手八卦。

舍拉這邊不甘示弱，“她好漂亮，那雙大眼睛……她也喜歡你對吧？讓我看看你的手相，看看你的命運。咦，你這手怎麽稀碎稀碎的？”

第三紮剛喝了兩口，舍拉嚎啕大哭，哭著鬧著要給古一法師報仇。把卡西利亞斯的骨灰沖馬桶，再把那家夥靈魂撕成碎片。

她哭著要斯特蘭奇再次使用阿戈摩托之眼回到過去，救回古一法師。幾分鐘後又說還是回到幾十年前，救下馬克西莫夫兄妹的父母吧。

斯特蘭奇也沒好到哪去，掏出那塊破手表拍在桌上，問舍拉能不能替他去看看克裏斯汀，照顧一下那個肯定在為他心碎的女人。

“你想什麽呢，嗝，傻子才回頭看前男友。世界上好男人這麽多，你當就你一個了？你現在連醫療保障稅和社會保障稅都沒交，魔法真的什麽用都沒有，真的。”

喝醉了的舍拉像挺瞄準斯特蘭奇脆弱開火的機關槍，不停攻擊斯特蘭奇屬於普通人那三十多年生活中養成的思維模式。

舍拉說出“醫療保障稅”和“社會保障稅”時，斯特蘭奇露出了絕望的表情。在坐這幫人，包括舍拉，沒有一個像他之前一樣，個稅就要按37%的最高檔位繳納20萬美金。

萬幸他沒舍拉那樣醉得厲害，被巨大的失落感抽了一巴掌後立刻清醒了過來。

至於舍拉，她抱著餐廳老板養的狗抽抽搭搭地道歉，說到動情還在狗身上擦鼻涕。

“托尼，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好怕今天就嗝屁了。我怕我多和你說幾句，就不敢過來了。”

“我真的真的好愛你，你好可愛，太帥了，又聰明，世界上沒有比你更好的人了。除了古一法師和澤維爾教授。”

“別舔，別舔了，這麽多人看著呢……”

王笑得要撅過去了，握著手機錄像的胳膊都不穩了。他也不知道這視頻能有什麽用，也許，只是也許，舍拉清醒過來後要是找卡瑪泰姬討液態金的錢，他就用這視頻去勒索托尼·斯塔克。

作者有話要說：

史傳奇當醫生時的個稅，按一年60萬美金收入算的。就當他是按時納稅的好市民吧，連合理避稅都沒做那種。

馬上，馬上托尼就來（面對醉酒舍拉）。

王帶他們去的是香港大排檔路邊攤，希望疫情早點結束，然後去香港和去上海一樣方便，我要吃到一周胖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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