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拉掙脫身體，精神和靈魂星體投射來到了托尼身邊。維持這種狀態在物理世界顯形是件非常消耗魔力的事，這就要感謝她剛和世界靈線融合過了。

這是她頭一次近距離看托尼的鋼鐵俠戰甲，感覺有點怪，像是在和機器人說話。

“你還能這樣？”

舍拉點了點頭，“我剛……算了，解釋起來有點覆雜，我現在魔力很充沛。也許我現在能把你的靈魂和精神拽出來，所以你不會死，你可以當僵屍，或者其他什麽的。我會做瓶中小人，可以先給你造一個小一點的身體……”

她拼命說出無數種不可能的可能，那些都不是真的活著，只是茍延殘喘地生活在死亡的陰影下。最後她說不出來了，沈默地看著托尼戰甲上應該是眼睛的地方，她想再看一次托尼的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情在她靈魂中回響。

“以後好好生活，多找幾個繼承人。”

“好奇怪，我覺得自己不會再好起來了，這太疼了。”舍拉直白地和托尼描述這些她來不及理清的情緒，“我一點都不想失去你，盡管我從未擁有過你。你是鋼鐵俠對吧，無所不能……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舍拉絕望地懇求著，希望一向能搞出更優解的托尼奇跡般想出什麽好辦法。然後托尼活下來，怪物們消失，她一定不再因為旺達和皮特羅而冷落托尼，她要……

她跟著托尼來到星空之間，廣闊無垠的宇宙，停在地球之外的外星飛船不能吸引她半分註意力，她只看見失去意識墜落的托尼。

不不不——

核彈毀滅了敵人，地球得到了安寧，而她失去了托尼。

她向托尼伸出手，卻只是徒勞地穿過戰甲，如果靈魂會流淚，她現在應該是一片正在下雨的雲。

就算托尼現在還有救，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也死定了。

托尼一定會上天堂的，而自己出生就在天堂的黑名單上，舍拉已經開始想怎麽從天堂搶人了，一個超大號的綠色巨人跳到半空中接住了托尼。

舍拉終於松了一口氣，托尼肯定沒死，死了的話她應該能看見托尼的靈魂。果然托尼很快醒了過來，舍拉這才放松下來打量周圍這群人。

那個巨人是什麽？巨怪？巨像？還是樹妖？

她看見了幾個認識的人，娜塔莎和史蒂夫，史蒂夫穿著美國隊長的……是應該叫制服還是套裝？總之在現實中看見男人穿藍色緊身衣感覺有點怪。

一個拿著弓箭的男人，二十一世紀的冷兵器實戰者，值得敬佩。

還有一個神，明顯是神明，拿著寇森給她看過照片的錘子，雷神托爾在地球上？她好像明白之前感受到的魔法是怎麽回事了，這種重量的神明是誰召喚出來的，現在還活著這麽強大的祭司嗎？

就在舍拉以半透明鬼魂的樣子站在廢墟的角落看著托尼時，托爾回頭恰好看到了她。托爾指著舍拉的“鬼魂”沖隊友們說，“看啊，一個鬼魂，小時候我可喜歡這玩意呢。但我媽說那是鐵樹之林來的使者，不讓我養在臥室裏。”（鐵樹之林：傳說中死之國赫爾海姆門外的樹林。）

“操。”

鷹眼克林特被嚇了一跳，立刻拉弓對準了半透明的舍拉。這他媽是什麽玩意！剛經歷完“異形”，他這是進“猛鬼屋”了嗎！就不能讓他喘口氣睡一覺嗎！

娜塔莎和史蒂夫連忙把克林克攔下，舍拉發現自己被看見了立刻回到了身體裏。知道托尼還活著後，她覺得自己已經沒什麽待在這裏的必要了。

“舍拉她不會……”史蒂夫猶豫要不要說是出了意外。

托尼已經能站起來了，“她是來陪我的，現在應該是回身體裏了。”

回到身體裏的舍拉醒來時發現，旺達正蹲在她身邊，一臉欲言又止，明顯有心事的樣子。

她很快意識到旺達發現剛才和她打電話的是托尼了，但在差點永遠失去托尼後，現在這事只能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了。

皮特羅站在一旁，看樣子比起生氣更像爸爸媽媽馬上要吵起來，惶惶不知所措的小孩，其中爸媽指得是舍拉和旺達。

巴基看上去就好多了，他們在手機上看到的，危機解除，不用去破壞街道準備持久戰了。而且他還有好戲看，剛才旺達臉色變化之快都趕上被熊孩子戳爛遙控器按鍵的電視屏幕了。

慶幸的是舍拉醒後旺達沒多說什麽，伸手拉起了舍拉，“你還好嗎？咱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的。”

布朗斯維爾在他們的保護下，除了一個被皮特羅快遞崴到腳的，只有五個有點皮外傷的。但紐約其他地方可以說是一片狼藉，倒塌的和搖搖欲墜的建築，誰都不知道哪片廢墟底下有幸存者。

這是他們從警用頻道裏聽到的，舍拉的保護範圍內有一輛警車和幾個警察，幫他們從警用頻道接收內部實訊。

如果把幸存者看成是求助信號，單純的信號而已，那這就是舍拉最擅長的尋物魔法了。

舍拉翻出最強尋物魔法道具——金枝，金枝的種類有很多，其中最優秀的是在五月節前那個朔月之夜摘下的紫蕨花。在靈感強大的女性手中，不僅能找到所想之物和被藏匿的寶藏，甚至能找到命運的方向。

然後由巴基和旺達負責搬開瓦礫，快銀急速救人，直接送到醫院。

他們來不及讓來避難的民眾離開舍拉家就打算出發了，紐約被毀了三分之一，每分每秒都有人在受傷甚至離世。

站在曾經是便利店的廢墟上，向挖掘機二人組指示求救信號方向的舍拉說，“很抱歉沒和你說過托尼。”

“現在不是談這事的時候。”旺達用魔法移開了一塊屋頂，這對她來說不是很吃力，不過為了逃避對話還是裝出快累死的樣子。

就像澤維爾教授無數次說過的那樣，斯塔克不是她和皮特羅仇恨的源頭，但討厭托尼早就成了一種習慣。她理智上可以接受這個說法，情感上卻無法說服自己，和哥哥一起在父母的屍體邊盯著啞彈的每分每秒都比死掉更恐怖。

而斯塔克的名字就寫在那枚彈頭上。

旺達挪開大塊廢墟，為了不傷到幸存者，接下來的工作就由巴基的金屬手臂做主力完成。幸存者露出腦袋的一瞬間，皮特羅就把他們送到附近的醫院去了。

他們四個都帶著警察那邊提供的對講機，舍拉家也留了個對講機，那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型救助站加指揮中心。

之前給皮特羅收集求助信息的程序員妹子正在根據他們的位置及醫院承載量計算應該把傷員送到哪個醫院，她現場拉了幾個程序員一起幹活，幸虧舍拉家的網還沒斷。

因為皮特羅像一臺燒食物當燃料的超跑，聚在舍拉家的人還自發地征用了對面的漢堡店給皮特羅準備漢堡，來避難的人恰好有漢堡店的廚子。這就是為什麽被皮特羅救的人被放到醫院時，醫院前臺會多幾個漢堡。這家漢堡確實非常好吃，皮特羅覺得辛苦工作的醫生們應該也餓了。

就在他們本能一樣行動時，幾個人都只是想救人，保護他人。和倫理學上把社會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利他主義不同，更像是經歷過痛苦的人更能理解他人的痛苦，得到過幫助的人更明白其中可貴。

他們並不覺得這就是英雄，至少舍拉不這麽覺得。她用巫術救人，程序員女士在爆肝，漢堡店在給皮特羅加滿油箱。他們只是一群選擇盡自己一點力的普通人，好吧，除了魔法可能不是人人都會。

英雄的話，應該是像娜塔莎、托尼和史蒂夫那樣，戰鬥在一線保護大家，和外星怪物面對面廝殺那種。

尋找幸存者時，他們幾個的力量還是不夠的，舍拉指出位置後也有其他救援隊一起挖人。這時就要旺達幫忙轉達，舍拉湊到旺達耳邊嘀嘀咕咕，旺達再去和其他隊伍溝通，消防隊、警察、民間救援隊、路過的熱心人……

大家在舍拉的精準定位下救出了不少人，他們很快發現了舍拉不能和陌生人說話的小毛病。

一個害羞的女巫小姐，舉著紫蕨花當做魔杖，這麽說的話聽起來像兒童繪本中的角色。

他們幾個在廢墟中透支魔力和體力時，完全沒註意到社交媒體上發生了什麽。

紐約襲擊當然是最多關註的話題，所有人都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所愛的人是否逃過一劫。

“坐標布魯克林，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這有個真實的魔法陣保護著我們。誰能想到外星人存在的證據和魔法存在的證據同一天出現了。”

“很抱歉曾經對她惡語相向，罵我吧，罵死我，她今天救了我。漢堡店店員向你道歉。”

“沒有那兩個變種人的話今天就告別美麗世界了，所以變種人仇恨主義者聽好，以後和你們不共戴天。”

“那個鐵手臂的小子來我這買過水果，不過之前一直帶著手套，我還以為他有灰指甲或者少了根手指。”

“蕪湖！女巫！真的！還會害羞！太可愛！蕪湖！”

……

外星人，覆仇者聯盟是今天最熱門的tag，但“布魯克林女巫團”也排進了前十五，舍拉念動咒語時金光流淌堪比好萊塢特效，在朋友的保護下帶著象征安全的金線穿過硝煙，這種視頻正是現在大家所需要的，安全感和感動。

舍拉、旺達、巴基、皮特羅在做出英雄之舉前看起來都只是再平凡不過的普通人。旺達和皮特羅太過年輕，舍拉也只是個穿著起球外套的消瘦姑娘，巴基摳掉外星人腦殼後還對掉地上的水果露出心痛的表情。路人拍下的視頻足以證明，英雄和義人生活在他們之間。

當然，義人這話和舍拉無關，她是火刑架常客那種異教徒。

雖然布朗斯維爾的社區牧師正在她那個充滿巫術的屋子裏幫她歸位家具，修樓梯扶手，有序安排社區附近的救援活動，但舍拉依然是所有一神論宗教眼中的害群之馬。

剛有個不知好歹的家夥在舍拉家逼逼賴賴，說什麽“巫術是假的！那都是全息投影！她就是想出風頭炒作！”被社區牧師一拳打暈，這牧師之前是哈皮的同行。

維持秩序的警察過來時問起這人怎麽昏死過去了，圍觀群眾紛紛表示，“不知道，大概是外星人幹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講真……MCU皮特羅好像就吃了一塊糖，感覺他一直跑什麽都沒吃到真的太可憐了。

隔壁CW的閃都有好多好吃的，MCU皮特羅什麽都沒有……

Ps:

預收指路→《OOC救世界》

女主比舍拉強，但比舍拉慘（她自己作的）

我約到視頻了！！！太太排單到四月！

大嘎想看和白罐的刀，還是和托尼的糖？

刀的話會劇透後面劇情。

糖的話……可能會出求婚劇情，沒想好，糖太多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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