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電車困境和童子軍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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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拉坐在巴基同側的沙發上,史蒂夫坐在托尼同側,他們四個人按照錯誤的分組面對面進行馬上就要點燃的談話。

這是舍拉的錯,她不該提起弗瑞的。

在舍拉看來,弗瑞最開始對巴基的安排簡直不可饒恕。一個軍人被俘,被洗腦,違背個人意志地服刑,這還不夠慘嗎?為什麽在帶回他之後不以治愈他為第一要務?為什麽不優先考慮他的感受,而是找到什麽口令?

弗瑞對民眾負責那套解釋並沒有完全說服舍拉,而且舍拉以為當事人巴基也和她一樣。

“弗瑞對你怎麽樣?有沒有想給他一拳,只要你別打斷他一條腿,給個青眼圈還是不錯的。”

舍拉這話不完全是開玩笑,天知道她剛發現弗瑞在給巴基用藥時多想照那張臉來一拳。這不是恨,更像是她小時候犯錯時弗瑞太太打她手心。

“可以理解。”

巴基的回答讓舍拉困惑,“他不應該這樣的,我看過你的事跡,你是二戰英雄,他不能這樣對你。”

“我不是。”

舍拉看出巴基不想多說,乖乖閉嘴。

托尼忍不住嘴欠補了兩句,“二十一世紀只有兩個相信童子軍誓詞的成年人,而他們就在這屋子裏,恰好只有他們相信那個特務頭子。”

“童子軍誓詞是什麽?”

要問舍拉阿努凱特(埃及尼羅河之神)的禱詞是什麽她倒是能聊聊,但童子軍離她生活實在太遠了。

“‘為上帝和祖國效忠,並時刻遵守。’這說明你我不是那兩個之一。”托尼挑釁地看著史蒂夫和巴基,“我永遠會保護同胞們,別沖我皺眉頭。但你們要分清祖國和那些政客,弗瑞是其中之一,別覺得他穿長皮衣就與政治無關。他的秘密多到能嚇死你,而神盾局也沒你們想得那麽純粹,說不定他們就是想在你們身上搞出個超級戰士軍團。忘了提了,歡迎來到二十一世紀,你們都想不到這七十年裏歷任美國總統有多爛,沒有說之前就都很好的意思。”

托尼覺得自己說得是實話,他只是給那兩個天真小子上一課。那兩個家夥應該去補習一下越戰、豬灣事件、海灣戰爭……

“從來不是為了他們,我們上戰場是為了背後的人民和正義與和平。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只想著自己,不會為了別人做任何犧牲。”史蒂夫認真地說。

托尼挑釁反擊,“嗨,我們正在說的犧牲又不是你做的,被打藥的是你旁邊那位先生。”

巴基有意躲開這場爭論,但史蒂夫和托尼都看著他,實話實說,“我讚同史蒂夫的觀點,那時我確實是顆不穩定的炸彈。”

“你能保證他們抽你的血只是為了治療,而不是想再造超級戰士嗎?”

托尼看自己問住了巴基和史蒂夫,給了舍拉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果不其然,舍拉兩眼放光看著他。

這可太厲害了!舍拉和人聊天還行,這麽針鋒相對的話她抓不住重點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網上和人對噴都經常被氣到刪號。

“史蒂夫,巴基,我覺得托尼說得有道理。”舍拉在托尼支持的眼神下努力用不太尖銳的方式表達要提防弗瑞,“弗瑞是個好人,他肯定不想毀滅世界什麽的。但他……他不太考慮你我這種個體的利益,他會把你計做‘1’,然後再去和其他人比較,‘1’和‘10’。就像電車困境,他會毫不猶豫地碾死人少的車軌上的人。”

“那你有更好的主意嗎?”史蒂夫反問。

“交給命運,不要做任何事。”舍拉直視著史蒂夫的眼睛,這就是她的立場,”如果我是弗瑞,我的優先級會是治療巴基,然後再解決別的。我不能因為未來的可能性而傷害他,同時我也很好奇弗瑞會不會為此感到愧疚。”

如果舍拉再成熟一點,經歷更多,也許她就會有不同的看法,史蒂夫是這麽認為的。不過現在的舍拉雖然和他觀點不同,出發點都是好的,舍拉身上有種溫柔卻軟弱的善良。而他要做的就算保護舍拉這樣的普通人,不要讓他們做出那些痛苦的決定。舍拉是個普通人,雖然她會魔法和巫術,但她的自保能力還不如健康的普通人,跑不到200米就開始喘。

看史蒂夫沒有說話,只是嘆氣,舍拉覺得自己應該是做錯了,讓氣氛變差不是她的本意。

“對不起。”舍拉低頭道歉。

“不關你的事,是他們還停留在上世紀。順便一提,我會穿著戰甲把所有人都救了。”接著,托尼湊到舍拉耳邊小聲說,“這無聊透了,你也不想吃菜葉對吧。不如我們去那個天使喜歡的壽司店,安靜,有海鮮,完全是你的菜。”

托尼離得太近,言語間呼吸的熱氣輕輕蓋在舍拉頸間的皮膚上,他像個惡魔,說的每一句話都那麽有誘惑力。舍拉僵在那不敢動,紅著臉,理智告訴她不可以這麽放巴基和史蒂夫的鴿子。

但那可是海鮮和安靜無人的就餐環境啊!而且有個熟人願意載她,免去一路上見到陌生人。她不喜歡一個人在外面吃東西,有人陪著才能好一點。

加上托尼,此時的托尼感覺和之前不太一樣,也許是換了新發型,也許是修了胡子,總之讓舍拉為他困惑。

托尼的竊竊私語對兩個超級戰士來說和大聲密謀沒什麽區別,他倆都知道托尼是故意的,那家夥肯定知道他們能聽見。

“咳咳。”

史蒂夫清了清嗓子,讓托尼註意一下。而巴基擺出看好戲的架勢,哇哦,科學家和女巫,這算什麽言情小說劇情嗎?《傲慢與偏見》?

托尼輕松把舍拉拐到了家門外,他和海鮮的功勞,再加上史蒂夫最近每天一斤新鮮蔬菜實在把舍拉餵吐了。舍拉對史蒂夫的健康生活指導敢怒不敢言,畢竟她也答應娜塔莎了。當時她想得是忍過這兩天完事,娜塔莎說史蒂夫最近就能完成心理狀態評估去出任務了。

其中也有巴基的功勞,舍拉滿臉愧疚又抵不住誘惑地站起來時史蒂夫差點就伸手攔人了。是巴基把他拽回去的,“你沒看出來嗎?”

“看出什麽?”

“你和霍華德關系怎麽樣?”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很好,那你就不能攔著他兒子追姑娘。”

史蒂夫聽聞楞了半天,他以為托尼和舍拉就是普通朋友,娜塔莎和弗瑞只是怕舍拉被闊少惡習帶壞了。

舍拉……

他只能讓上帝保佑舍拉和托尼的性格能中和一下,他不喜歡托尼和舍拉說話的樣子,好像舍拉已經是他的了一樣,這不是紳士應有的態度。

巴基看著若有所思的史蒂夫補了一句,“他們都是成年人,你也只是小斯塔克理論上的叔叔,所以你沒必要管他們私生活。”

“我知道。”

“而且你看起來像舍拉她爸,娜塔莎像舍拉她媽。”

和托尼在一起的感覺很特別,總像是雲霄飛車一樣刺激又新鮮,舍拉從來沒坐過雲霄飛車,只是想象。沒想過的計算方式,沒吃過的美食,托尼總能帶來新東西。

本來這家壽司店只有吧臺前的席位,主廚在顧客面前現場制作餐點。但托尼·斯塔克和別人不一樣,任何店家都會為他破例。舍拉可受不了和陌生人面對面吃飯,他倆霸占了行政主廚的辦公室。

亞茨拉菲爾對這家壽司店和托尼的黑卡評價很高的,他和舍拉發短信說過,這的柔煮章魚非常美味。克勞利說如果海裏那只利維坦吃起來是這個味道,他現在就去宰了那畜生。

對於亞茨拉菲爾和克勞利的關系,舍拉至今不甚了解。

“誰能想到天使喜歡壽司和惡魔?”舍拉忍不住感嘆。

“惡魔?他和那個惡魔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話時托尼給自己倒了杯酒,他不喜歡壽司,但美酒是無辜的。他進門就開了一瓶全球限量一百五十支的夢雀清酒,存在日料店裏,以後他和亞茨拉菲爾來的時候讓店家把酒拿出來。

誰知道天使喝不喝酒,惡魔肯定會喝。

這問題舍拉也很好奇,她覺得說不定托尼會知道答案,畢竟托尼認識的人和經歷過的事都比她多多了。

“他們認識六千年了。”

“宇宙差不多誕生138億年了,這是否說明世界根本不是上帝創造的。”

“非要在魔法的世界裏搞科學就沒得玩了,你就先聽著吧。”

托尼做了個嘴巴上拉鎖的動作,讓舍拉繼續說下去,他有的是機會慢慢查。

“最開始他們是敵人,後來因為行走人間的天使和惡魔只有他們兩個,他倆就開始一起糊弄上司了。但現在嘛……反正我覺得他倆關系特別好,天天黏在一起,絕對是最好的朋友。”

“有意思。來聊聊別的吧,現在能出門了,為什麽還老在家呆著?”

“你怎麽知道的?”舍拉以為托尼也在她家門口裝了監控。

“你要是能出門早就逃離綠色蔬菜了。”

舍拉笑了笑,托尼說得一點都沒錯,“能出門,但還是不太想,外面沒什麽足夠吸引我的。我的朋友過一陣會來找我玩,那時候應該會出去。”

托尼知道舍拉的兩個朋友,皮特羅和旺達,那對變種人雙胞胎,舍拉經常提起他們。

“那你呢?為了你自己,說不定明年你就在大學裏了。”

舍拉陷入沈思,如果她能和旺達一起去社區大學。有旺達陪著她,也許她能更輕松地面對陌生人,而且旺達會保護她的,說不定還會是過度保護。

托尼繼續引誘舍拉,向舍拉描述那些美好的未來,順便問出哈皮今天跟他說的那句話。

“如果學校裏有臭小子追你的話,說不定你還能交個男朋友。”

“那就不了,我沒法談戀愛,至少通過測試前不能?”

這又是什麽鬼話,通過圖靈測試嗎?

“什麽測試?我說得是談戀愛不是考大學。”

“教授,不,我心理醫生給我定的目標。我需要通過一個測試才能去選擇愛情。”

“你要去屠龍嗎?什麽測試?什麽狗屁醫生?”

“我也不知道。”

舍拉確實不知道,澤維爾教授給她的康覆計劃上有“愛情”這個詞,但在那之前有一個神秘的測試。

教授總是對的,和古一法師一樣,舍拉無條件地相信教授。她只能選擇相信,被接到天賦青少年學院時她瀕臨崩潰,企圖抓住一切能救她的稻草。

直到她離開學校,她都覺得自己剛到學校時的那天還歷歷在目。而現在,她到紐約不過一年,那時的回憶就變得模糊不清了。

作者有話要說:

Ps:關於電車困境。

道德難題,火車前面倆鐵軌,有個瘋子往其中一個軌道上捆了十個人,一個軌道上一個人,控制軌道的拉桿在你手裏,問你怎麽做。

弗瑞就是典型的功利主義者,而舍拉……

在這個問題裏不做選擇的理由有很多,舍拉屬於聽從命運安排那種。總之這個問題沒有對錯,只是個人選擇。(除非有人選創死十個人,再動手把剩的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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