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攤事要折騰，只有舍拉回家之後舒舒服服地宅在家裏吃喝玩樂。吃的是自己邁腿出門買的漢堡，喝的是漢堡店的兌水可樂，玩的是揮金如土的快樂。

神盾局給她打了120萬，稅後，史蒂夫給她打了2萬，稅前。

看到銀行轉賬信息時，舍拉抱著枕頭在家裏溜達了好幾圈，又和小鸚鵡波娜玩了一會兒才平靜下來！她有錢了！雖然她賬戶裏一直躺著200萬，但那可是支持她一輩子的錢啊，她這個狀況是沒法出去工作了。之後為了傳承家族，她還要養個孩子，總不能讓孩子和她一起吃維生素片過日子。

天降巨款！雖然是她勞動所得，不過這也太多了！

她要把史蒂夫那2萬塊痛痛快快花掉，然後把神盾局的120萬存起來給她未來的崽崽。比起留下足以撼動神明的魔法，還是給後代留點錢更實在。

被幸福沖昏了頭腦的舍拉在快樂中暈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要謝謝給她打錢的神盾局和史蒂夫。

史蒂夫的回覆短信很正常，“只是一點心意，娜塔莎說你喜歡錢。”

弗瑞的回覆就很奇怪，“不必完全謝我。”

當然不必謝謝弗瑞，弗瑞本來想出六十萬，這個價格也絕對能給舍拉個驚喜。但斯塔克工業的律師和商務像一群吸血鬼一樣，先估算了冬日戰士的報價，又根據舍拉的工時消耗、耗材用量及舍拉工種的特殊性，給出了五百萬美金的基礎報價。

一百二十萬已經是神盾局的勝利了，代價是寇森的頭發。

除了弗瑞，舍拉還應該謝謝托尼，不過弗瑞不想讓舍拉從自己嘴裏知道這點。

舍拉開開心心地琢磨自己要怎麽一次性花掉兩萬美金，先拿出一萬買煉金材料，50克黃金、一磅歐泊碎、各種水晶、高品質的植物精油……

剩下的一萬美金，她想換套床上用品，她老覺得托尼睡過的床單沾了機油，雖然洗過了，但心裏還是別扭。聽莫度說長絨棉的很舒服，就是太貴了。莫度到卡瑪泰姬之前好像是個有錢人，說話時偶爾會蹦出幾樣舍拉不知道也買不起的好東西。

她還要給客廳換新沙發和地毯，廚房裏換個新微波爐……

然後把剩下的錢給旺達買生日禮物，旺達馬上要過二十歲生日了，正在計劃是去上社區大學還是加入X戰警。旺達和皮特羅沒有學歷，靠澤維爾教授這幾年突擊文化課差不多能先上社區大學，一邊上學一邊準備考其他大學。

皮特羅想加入X戰警，旺達還是想試試普通人的生活。

她經常和舍拉說起那些美好的計劃，去紐約，讀大學，和朋友一起在街上買冰淇淋吃。她要和普通女孩一樣談戀愛，找個令人羨慕的高個子帥哥。她還要趕緊體會人生中第一次酒吧蹦迪，世界上除了她和舍拉之外再也找不出一個二十歲還沒去過酒吧的姑娘了。

澤維爾天賦青少年學院周圍一片青山綠水，不遠處小鎮上破酒吧裏只有羅根那種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一杯杯灌啤酒。旺達想要的是紐約那種裝潢現代，吧臺能端上時髦雞尾酒的酒吧。

舍拉喜歡聽旺達說那些願望，總覺得說著說著也許就會成真。而且旺達對未來的所有憧憬裏，總是有舍拉的身影，旺達描述的未來比舍拉想象中的還要幸福。

舍拉想用剩下的幾千美金給旺達買一套漂亮衣服當生日禮物，從名牌衣服到包和鞋子，這樣旺達去社區大學上課時大家都會覺得她是有錢的大小姐。

如果錢有剩的話，舍拉還想給皮特羅兩百塊讓他自己買點玩的去。

只是想著這些，舍拉就覺得生活又有了盼頭。旺達是她的第一個朋友，在她痛苦無助時不厭其煩地一遍遍伸出手，舍拉毫不懷疑她和旺達一輩子都會是好朋友。

旺達能背下舍拉的手機號，但記不住皮特羅的。

只是在這段友誼中，舍拉有了必須隱瞞的秘密，她的新朋友是托尼·斯塔克，旺達最討厭的人之一。愧疚感讓舍拉把新地毯從購物清單上劃掉了，那玩意也不是很必要。她可以拿買地毯的錢加到旺達生日禮物裏，讓自己心裏好受一點。

舍拉苦惱的源頭斯塔克也不好過，他這幾天幹什麽都心不在焉。拿起手機又放下，想開車兜風卻走到車庫就停下，連賈維斯都在裝模作樣地分析他的情況。

賈維斯不可能理解他這是怎麽了，他自己都不理解。

托尼頻繁想起那天弗瑞的話，舍拉徹底帶回巴恩斯中士的那天，身體、精神、靈魂都帶了回來。

舍拉睡過去之後他被弗瑞堵在了走廊上，他一秒之內就準備了好幾句奚落弗瑞的話。出乎意料地是，弗瑞罕見地露出了疲憊的神情，示弱一樣平靜地把他請到了一間辦公室裏。

最開始的對話非常簡單，巴基回想起了冬日的“口令”，和神盾局查出的基本一致，試了好幾次巴基都能保持清醒。舍拉成功了，神盾局會按斯塔克工業那幫瘋狂白領的要求把錢打到舍拉銀行賬戶裏。

接下來弗瑞說的話讓他從間諜之王變成了蕓蕓眾生中普通的一員，他認真地用僅剩的那只眼睛盯著托尼，語氣中不帶威脅和勸誘地問，“為什麽靠近舍拉？她有什麽值得你這大忙人花時間的地方嗎？”

托尼想說他沒有靠近舍拉，是舍拉主動找他的。最開始還是神盾局說舍拉要詛咒他，接著呢……

接著是他對煉金術產生好奇，舍拉成為他瀕死境況的唯一知情人，舍拉邀請他做實驗，他把舍拉拉出去吃飯。

從那個實驗邀請開始，托尼就無法給出有說服力的答案，反駁弗瑞他從未主動靠近舍拉。他當時確實悲觀而迷茫，但絕沒到祈求超自然力量的程度，他到舍拉家之後也對自己的境況含糊其辭。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嗎？”

用問題回答問題，最好能激怒弗瑞，托尼下意識地在自己和弗瑞之間建起一道防線。

弗瑞沒有生氣，平靜地說，“她的母親是我媽這輩子最好的朋友，既然舍拉回來了，那我有責任照顧好她。”

“你說的照顧是指把她卷入神盾局的危險事裏，你也知道你們這幾乎每個月都有人工傷住院吧？而且我不覺得你那個問題和照顧她有什麽關系。”

弗瑞皺起眉頭看了托尼一會兒，最終還是說了那句話。

“她追求的平靜生活中，最不需要的就是一個活在聚光燈下的花花公子。至少神盾局和她的接觸十分隱蔽，而你呢，大搖大擺穿著戰甲、開著豪車出現在她家十年沒打理過的破院子裏。萬一你的仇家把怒火發洩到她身上怎麽辦，據我所知你可惹了不少人。”

托尼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我會保護她的，我是鋼鐵俠，我甚至能保護全世界。”

“也許你能遵守這句承諾保護她的□□，但你不能用對待正常人的方式對待她。她的心像是玻璃做的一樣，致命地易碎。她能承受自己主動選擇的痛苦，而那些突如其來的呢？你有把握像她治愈巴恩斯中士一樣治愈她嗎？”

托尼記不清那天他又對弗瑞說了什麽漂亮話了，只記得從那時起他就頻繁地想起舍拉。穿著睡衣和他一起在客廳桌子上計算魔法陣的舍拉，像巫術女王一樣走進魔法陣的舍拉……

還有靠在他懷裏，微笑著和他說話，沒有一絲陰霾的舍拉。

他想給舍拉發短信，想知道舍拉現在恢覆得怎麽樣了。可弗瑞的話讓他動搖，不是因為害怕舍拉受傷，而是他發現自己無法選擇面對舍拉的身份。

他真的是舍拉的朋友嗎？

他會用因為朋友的微笑而恍惚嗎？

他的夢中會出現朋友的眼睛嗎？舍拉翡翠色的雙眸在夢中滿是明媚的笑意，清醒後他卻因此感到失落。

舍拉絕對不是他的菜，他沒那麽多功夫照顧一個需要被小心對待的病人。

就在托尼煩躁地抓頭發時，哈皮敲響了他實驗室的門。

哈皮剛去過舍拉家，舍拉最近掙錢了，請他吃漢堡喝奶昔，還給他帶了一大盒軟曲奇。舍拉做得軟曲奇超出想象的好吃，外層酥脆，內芯濕潤松軟。裏面還有在烘焙過程中融化在面團裏的巧克力粒，那姑娘天才般在巧克力味裏混進了一絲清新的橙香。

如果他不想看牙醫，最好別一個人吃完這些甜食。

“舍拉做的，要嘗嘗嗎？”哈皮說完才覺得這話像在和托尼顯擺，趕緊補了一句，“她給了我好多，讓我分一下。”

“分給我嗎？”

“我們都認識的人只有你了。”這話沒錯，但絕對不是舍拉的意思。

舍拉的意思是讓哈皮分給家人，老婆孩子爹媽這種，她還不知道哈皮孤家寡人的事實。在舍拉的認知裏，所有比她大的人都是已婚人士，看起來比她老的都有孩子。

包括澤維爾教授，他確實和一群孩子住在一起。

托尼上下打量了哈皮一陣，這確實是少有的，和他一樣認識舍拉，也許能幫到他的人了。他從盒子裏撿了塊軟曲奇，驚人的好吃。好吃到如果舍拉想開公司賣曲奇，他出於商業角度一定會投資的程度。

他忍不住又吃了幾塊，還從冰箱裏拿了罐冰牛奶出來，給自己和哈皮一人倒了一杯。

“舍拉最近狀態真的好多了，她跟我說也許過一陣她都能交上男朋友了。”

“什麽！？”

托尼突然喊了一聲，嚇了哈皮一跳，手沒捏緊整個曲奇都掉進牛奶裏了。

“該死，我得找個勺趕緊把曲奇撈出來，要不整杯牛奶都變味了。牛奶是牛奶，曲奇是曲奇，搭配吃絕了，但絕對不能串味，你懂對吧。”

“她說她想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估算冬日戰士報價，別估了，查九頭蛇財務年報吧……

軟曲奇！YYDS！世界第一好吃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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