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自己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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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拉指導史蒂夫坐到正確的位置,魔法陣西側。然後把被神盾局打了麻醉又綁住四肢的巴基沿南北方向拖到魔法陣中間,必須由她親自動手。但巴基實在太沈了,最後找神盾局要了個小平板推車才把他弄進去。

亞茨拉菲爾站在魔法陣外,舍拉位置背後,在星光體的層面把寬大的羽翼搭到舍拉頭上。舍拉要是信徒的話他站在那就夠了,但舍拉是名副其實的異教徒。

舍拉按照順序依次點燃蠟燭和焚香,藥草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儀式開始後舍拉香爐中冒出的煙霧反物理地流淌到魔法陣上,地面上覆蓋了薄薄的一層煙。一旁圍觀的托尼點了下墨鏡,叫賈維斯記錄下來。

弗瑞更不用提了,這屋子從監視監聽到氣溫空氣監控都安排齊了。

舍拉跪在魔法陣西方的位置,開始建立他們三人之間的鏈接。之前她問過史蒂夫接不接受交換唾液的方式,那樣比較簡單,她和史蒂夫一人親巴基一口就行,被史蒂夫嚴厲拒絕了。所以只能用交換血液的方法,比唾液牢靠,但手會痛一下。

男人都這麽倔嗎?寧願被劃個口子也不和同性啵嘴?

所以舍拉只能在一切都準備好之後劃開他們三個人的手心,把血液接到一個杯子中,兌上草藥湯劑一人一口灌下去。

三人的血暫時交匯在一起,舍拉示意史蒂夫開始冥想。她輕輕掙脫身體,經過訓練後沒費多大力氣就把史蒂夫的靈魂和精神揪了出來。

在星光體的感知裏,史蒂夫看到了亞茨拉菲爾潔白的翅膀,那男人友好地沖他們笑了一下。他還清晰地聽見了巴基來源於靈魂,瘋狂而迷茫的咆哮,這讓他在心痛之餘開始擔心舍拉是否能承受。

他想再和舍拉確認一遍,甚至有心立刻喊停。但舍拉示意他閉嘴,隨手把巴基的星光體揪了出來。巴基的星光體並不完整,雖然他們都是半透明的,但巴基更像一團人形的霧水,陰冷黏膩。

舍拉拉住了另外兩個人的手,在星光體的世界裏唱起了閃米特人的古老歌謠。那是比希伯來語更古老,更接近亞茨拉菲爾的語言,舍拉就會這一首歌,只能背出音節。

耳邊是巴基盲目的吼聲,他靈魂渴望消失的意志在舍拉身上引發了一陣心悸。

她要成為自己受苦時所渴望的人,為了巴基,也是為了曾經的自己。舍拉堅定了決心,毫不猶豫地在星光體的世界為魔法陣註入魔力。

她用自己的魔力開啟了魔法陣的運轉,同時自己變成通往巴基精神與靈魂的門。

這魔法陣中,她是鑰匙,也是門。她是森林中的王,她是鹿與獨角獸的主人。(“羊泉之書Book of Lambspring”,煉金術書籍,鹿代表靈魂,獨角獸代表身體,森林代表身體。)

這一刻舍拉感覺到自己在魔法陣的加持和亞茨拉菲爾的外掛幫助下湧現出了無窮的魔力,她以為過量的魔力會讓她頭痛欲裂。恰恰相反,她從未這麽暢快過。

下一秒,她和史蒂夫就感受到了巴基,切身地。

過量的情感漲潮一樣沖進舍拉的精神世界,冰冷的觸感、肢體的疼痛、悔恨、怨恨、悲慟、惡心……

舍拉忍受了幾秒,隨即敗下陣來,在星光體的世界發出難以克制的悲鳴。她顧不上觀察史蒂夫的狀況了,只能保持意識清醒,維持魔法陣的運行。

她可以再堅持一下,沒問題的。

她總是能堅持下來的對吧?

“你是誰?”

舍拉耳邊響起了一個陌生的男聲,不是史蒂夫或者亞茨拉菲爾。她馬上意識到是巴基的聲音,治療是有用的,至少巴基的精神可以支配靈魂了。

緊接著是更多的情緒襲擊了舍拉,像是利刃構成的海浪拍打礁石,永不停歇地在礁石上留下一道道傷痕。

不——

舍拉尖叫著被巴基的精神拖了下去,她沒想到在治療過程中隨著巴基的恢覆,他所能造成的傷害也在增長。

舍拉來不及反應就失去了意識,當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處在一個熟悉的地方。

黑板、桌椅、儲物櫃、窗外的樹影和走廊上快步走路的腳步聲。

她為什麽在這裏?

她早就不上學了,她……

那些她從未忘記的面孔接連出現,舍拉很快就忘記了現實,又變回了那個無助的女孩。

“咱們來玩燒死女巫吧!”

“她怎麽不哭了?”

“嘔,好惡心,嘻嘻嘻……”

小孩子的笑聲和尖叫在舍拉耳邊響起,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手,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早已長大。

她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尖叫和嚎哭。她想躲在角落,卻一遍又一遍被拖到燈光中間。她很快就累了,默默垂淚忍受著,祈禱這一切快點結束。

舍拉甚至不知道應該向誰祈禱,念出哪個神明的名字。就算她走投無路,也想保持家族的榮光。不要把靈魂交給神,做自己的主人,試試看以人類的力量可以在魔法的道路上走多遠。

哪怕是令舍拉崩潰的絕境中,她也不願在心中念出任何神明的名字,帶著卑微的祈求。她可以在人群中受辱,但不能在魔法的世界中成為神的奴仆,一秒都不,這是她最後的稻草和驕傲了。

惡作劇很快升級,她被三個小孩揪著領子拖到窗邊——

墜落,被樹枝劃傷戳,撞擊後難以忍受的疼痛在她身上爆發。她以扭曲的姿態摔在地上,呼吸之間都帶著血腥的甜味。

求求你們,停下來。

舍拉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只能在心裏哀求每個圍觀的人。

她突然意識到更大的痛苦即將來臨,這不是她頭一次經歷這件事了。她的傷口會被撕開,感知失控地品嘗周圍所有惡意和冷漠。

舍拉拼命想讓一切停下來,不管是停下時間還是停止她的生命,什麽都好,她不想再承受了!

就在她馬上要崩潰時,和她預感的發展不同,一個沈重的腳步聲響起,有人分開人群站到了她身邊。

“滾開,你們這幫兔崽子在找死嗎?”

耳邊響起打鬥的聲音,或者說是成年人打小孩的聲音,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然後是小孩子四散而逃的聲音和哭聲。

一個藍眼睛的年輕人站在舍拉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感覺怎麽樣,呼吸疼?但口鼻沒有血沫,肋骨斷了,還好沒插進肺裏。我這就幫你叫救護車,堅持住!等會……你怎麽站起來了!?”

年輕人震驚地看著剛還重傷躺在地上的小孩站了起來,起身後就變成了個成年人。一個穿著過分覆古白袍的年輕姑娘,紅發綠眼,還挺漂亮的,但有點詭異。

舍拉仔細打量著這個人,棕色短發藍眼睛,穿著軍裝。肯定不是亞茨拉菲爾的化身,亞茨拉菲爾不穿三件套渾身難受。

“巴基?巴基·巴恩斯?”

舍拉試探性地叫了一聲,還真是,看來她的魔法成功了,這家夥看起來還不錯。

她沒有在巴基痛苦絕望時選擇冷漠,當她陷入自己的回憶無法自拔時,巴基也沒有袖手旁觀。舍拉意識到這就像一個循環,她和巴基成為了對方的保護者。

巴基還不知道這是在舍拉的精神世界裏,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姑娘。

“你認識我?”

“對,現在我要帶你回去了。”

舍拉擡頭看了看天空,她能感覺到亞茨拉菲爾的翅膀就在她精神世界的上空。離得那麽近,都快把天空戳破了。

她擡起胳膊在虛空中揮了幾下,很快就摸到了什麽東西,溫暖而輕盈。她一只手握住亞茨拉菲爾翅膀的一根羽毛,另一只手伸向巴基。

“一會兒你可能會感覺有點頭疼,不要擔心,一切都過去了。”

眼前女孩的神情溫和而平靜,巴基沒有猶豫就握住了她的手,“如果你是天使的話,一會兒到天堂別急著走,一起喝一杯。”

舍拉完全沒想到那個冷血殺手被洗腦前是這種性格,她以為是個和史蒂夫差不多的認真先生。

他們再次睜開眼時,史蒂夫早就回到了身體裏,正焦急地守在他倆身邊。

史蒂夫非常清楚巴基經歷了什麽,他承擔的更多是記憶,舍拉承擔的是情緒。他醒來後發現舍拉還閉著眼有種不好的預感,又什麽都做不了,舍拉非常嚴肅地說過在她醒過來徹底停止魔法陣運行前所有人都不能出入魔法陣。

魔法陣外托尼正在咄咄逼人地指責弗瑞,就差翻出合同甩弗瑞一臉了,那合同足有八十多頁,托尼當然不會隨身帶著。

“你就這麽放任她胡來?你是不是早就惦記著解刨女巫看看怎麽搞巫術戰士了?你敢說出舍拉和超級戰士哪個更重要嗎?”

托尼的話越界太過,弗瑞忍無可忍地回擊,“夠了,斯塔克!舍拉是自願的,你就沒意識到她失敗的話我可能會賠上另一個超級戰士嗎?你怎麽敢問出這種問題!”

“我就是關心她,比你更加關心她,而不是那兩個比牛還壯的家夥!”

“關心她,以什麽身份?別告訴我你想在我侄女身上換換口味,我會讓你後悔出生!”

“朋友,反正比都快被她拉黑了的人強。”托尼理直氣壯地說,“她離我的標準還差得遠,是你對我的口味有誤解,對你來說她看起來像封面女……舍拉!”

托尼話沒說完就向魔法陣沖了過去,舍拉醒了,亞茨拉菲爾已經邁入魔法陣裏了。他立刻躥過去,弗瑞都沒反應過來。

“醫療隊,原地待命。”弗瑞低聲說了一句,也跟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舍拉我的好大兒,支棱支棱支棱了!

不過你摸了亞次拉菲爾翅膀幾下?等著克勞利踹你吧……

關於上一話提到的黑彌撒:

黑彌撒在歷史上有很多次記載,有很多共同點,接下來介紹的是凱瑟琳·德·美第奇(16世紀法國人)為重病的兒子查理九世舉行的黑彌撒。

1、選一個10歲以下的世家幼子。(黑彌撒源自崇尚純潔的阿比蓋爾派,一般祭品都選擇幼子或者少女。)

2、犧牲之夜12點儀式在惡魔畫像前開始。

3、主祭將十字架顛倒,然後踩在腳下。搓一黑一白兩個聖餅,白色的塞進幼兒嘴裏(領聖體)。

4、主祭在祭壇(上面放著老幾樣,聖杯、蠟燭、香爐、惡魔像、倒五芒星)上砍下幼兒的頭,把頭放在黑色聖餅上。(黑色聖餅大,白色聖餅塞嘴裏不能太大。)

5、主祭向惡魔下令,讓惡魔通過幼兒的嘴說出各種秘密。(此次儀式上要求惡魔為查理九世治病,但最後惡魔把在場的國王嚇唬一通就跑了。)

PS:玩得更騷的是路易十四情婦蒙特斯龐伯爵夫人,自己上去當祭臺,聖餅啥的往她身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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