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斯塔克工業律師集體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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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拉在這天接下來的時候都像被抽幹了活力一樣蜷曲在沙發上,聽著樓上波娜的叫聲才感覺自己的生活還在繼續。

要對小型鸚鵡抱有信心,那是種連睡覺都要小聲嘰喳說夢話的聒噪鬼。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澤維爾說過如果出現這種情況要及時給他電話。舍拉記得,但她看著手機上澤維爾教授的電話就是不想按下去。

她的強行關機藥水也用完了,最近太忙忘了補充自用庫存。也有她自認近期精神狀態不錯,懷著自己不會用上的僥幸心理。

天色漸暗,黃昏的陽光斜射進舍拉屋裏,舍拉看著殘陽照射下房間中的塵埃楞神。

然後夕陽西下,她的房間陷入黑暗。

舍拉很久沒有陷入這種情況中了,在去澤維爾天賦青少年學院之前她曾經長時間地保持這種病態的沈默,像被攝魂怪吸過一樣。當時她試過藥物治療,MOIA、TCA那種,毫無用處,她不是病理性的抑郁。

她曾懷疑過自己的問題和魔法有關,不過瑪喬麗媽媽在世時都沒發現,這個可能性也基本為零。

舍拉像在冥河中溺水,連她自己都沒有掙紮的力氣,也沒有一個硬幣值得卡戎伸出援手,只能放任自己下沈。

“舍拉!”

她家的大門發出一聲巨響,嚇了她一跳,史蒂夫撞開門闖了進來。

史蒂夫回到身體後給舍拉發了感謝的短信,一直沒收到回覆。以往舍拉基本都是秒回,他懷疑過這姑娘的手機就長在手上。之後打了幾個電話也沒有打通,不好的預感在他心裏浮現。

他看過娜塔莎寫的評估報告,最令人不安的不是對舍拉能力的評估,而是對她性格方面的評估,消極悲觀、意志活動減退、自我認知低……還有最醒目的自毀傾向。

史蒂夫敲了半天門,還聽見了房間內舍拉的手機鈴聲,舍拉不可能不帶手機出門。

情急之下,他一把扯掉了舍拉家的門鎖,房間內一片漆黑,沙發上有一團人影。他立刻開燈,希望不要發現自己來晚了一步。

麻木很快就覆蓋了舍拉臉上的驚嚇,她盯著史蒂夫,好像反應不過來外界情況一樣。

史蒂夫從未見過這樣的人,像是年輕的身體裏塞進了將行就木的靈魂。他也不知道要怎麽做,只能走到舍拉身邊,放低聲音和她說話。

“你還好嗎?”

“需要我幫忙做什麽嗎?”

“我去給你……泡杯茶?”

嘴上說著泡茶,史蒂夫完全不敢離開舍拉,這姑娘看上去被石化了一樣。

舍拉緩慢地環視四周,在沙發裏縮得更緊,過了幾分鐘才剛活過來一樣開口。

“沒……沒事,你弄壞了我家的門。”

“對不起,我會給你修好的。出什麽事了嗎?”

“沒有,就是心情不好,一點小問題。”

舍拉想擠出一點微笑,僵硬地扯動嘴角的肌肉,這讓她在史蒂夫眼裏看起來更怪了。

史蒂夫意識到這可能就是娜塔莎說的特殊情況,他自己也因為巴基查過一些資料。在他的年代精神疾病的概念還不普及,說到疾病大家想到的都是□□上的。

“抑郁癥?”

舍拉搖了搖頭,“不是,很覆雜,我沒法控制。”

她看了眼手機,十四個來自史蒂夫的未接來電,她沒聽見。也可能是聽見了,但提不起精神去拿手機,然後很快就忘了未接來電,又被拖進她心裏的冥河。

“謝謝你,我和佩姬跳了可不止一支舞。”

“這沒什麽,卡瑪泰姬人人都能做到這點。”

史蒂夫不知道卡瑪泰姬是什麽,前一陣有個神盾局特工聽說他要和女巫舍拉接觸後給他推薦了本叫《哈利·波特》的小說,也許卡瑪泰姬是裏面的巫師學校。

他盡量和舍拉找話說,舍拉給他的感覺像是剛啟動的笨重機械,需要一些動力才能進入正常運行狀態。

“佩姬的靈魂就比我好拽出來,是不是她也很適合當女巫?”

“不,她上年紀,快死了。”

舍拉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不對,應該再委婉一些。她琢磨怎麽給出回答,再把話說出來就耗盡所有力氣了。

感謝史蒂夫突然進來,至少她現在從冥河裏爬出來了,或者說暫時遺忘。

“哦。”史蒂夫的回應像是嘆息,他早該想到的。

現在不是為自己和佩姬傷感的時候,史蒂夫絞盡腦汁找點別的話題,在舍拉再次陷入麻木之前讓她開口說話。

“我一會兒是把門裝回去,還是給你換個新的?你想要什麽顏色的大門?”

“都好。”

再次陷入沈默,史蒂夫實在找不出什麽話了,他這輩子就沒和幾個女孩講過話。要是換成巴基的話,可能現在就是巴基和舍拉有說有笑,娜塔莎沖上來叫巴基“離她遠點”了。

娜塔莎對舍拉絕對是過度保護,史蒂夫、弗瑞都看得出來。

史蒂夫可以理解娜塔莎,舍拉是個很難用一種維度來評價的姑娘,她善良、勇敢,願意冒著危險幫助別人。同時又脆弱、病態,比如現在,還有她的各種小問題。很難讓人不為她操心。

史蒂夫不說話時,舍拉只是看著他,過了一會兒移開視線,盯著自己的手。

她努力思考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麽,努力擺脫縈繞在腦海中的負面情緒,一遍遍說服自己,讓自己樂觀一點。

但樂觀不是想就可以的,舍拉在腦海裏做的一切都是徒勞,只是再次緩慢地陷入麻木。也許她應該睡一會兒,醒來就好了,會好起來的。

這麽想著,她試著閉上眼睛。

“嗨,你不能這麽睡過去。你屋裏還有個人,獨居女性要提高警惕。”

“你是美國隊長啊。”

而且她家還有保護家族成員的魔法,舍拉懶得解釋了。沒想到她一時懶惰會讓史蒂夫找到話題,沒看出來他這麽喜歡搞安全教育。

“你知道美國的犯罪率有多高嗎?”

“獨居女性,我想不出還有比你更容易被犯罪分子盯上的人群了。”

“你知道頂門器嗎?窗戶也要安防盜鎖扣,你裝了嗎?”

“如果遇到危險,在救援到來之前你可以在日常家居中找到防身武器……”

過量信息湧入舍拉腦海,史蒂夫一本正經的語氣配上他標準美式帥哥的外貌,舍拉仿佛置身什麽“安全知識小課堂”。還得是紐約州州政府出品的版本,不能指望堪薩斯州拍教育視頻時能意識到找個長得帥的,他們拍什麽視頻都是田地和牲口。

史蒂夫拉起傻乎乎半天反應不過來的舍拉,挨個屋子給她排查安全隱患和防盜漏洞。仔細看了一圈,發現這姑娘能活到現在真是命大。

沒有一個窗戶上裝了防盜鎖扣,史蒂夫甚至懷疑這是神盾局裝窗戶時留的後門,方便他們潛入。怎麽會有人想不到給單身女孩的窗戶上裝防盜鎖扣!

書房裏放著燭臺,燭臺上還有燃盡的蠟淚。在全是紙制品和木頭家居的屋裏使用明火,還一個滅火器都不備。美國在消防安全宣傳上的投入還是不夠,之前弗瑞叫他去給教育局錄視頻,他覺得消防局也該安排上。

還有舍拉家的閣樓,天窗下雨天還會漏水,這是想用天窗漏的水澆滅書房著的火嗎?

“舍拉,你家需要修繕的不僅是家具,還有你的安全教育。”

史蒂夫覺得自己變成了第二個娜塔莎,他覺得總有一天會夢見去參加舍拉的葬禮,而這姑娘意外身亡的原因簡單得可笑。

被拉著逛了一圈,舍拉基本回過神了,從對外界缺乏反應的狀態中掙脫出來。她很感謝破門而入的史蒂夫,也知道人家在關心他。

但自己的生活被近距離指指點點,就算是她也覺得不好意思。

史蒂夫回頭,打算盯著舍拉逼她發誓一定去看安全防範知識時,發現舍拉臉紅得像番茄一樣。

“對不起,未經允許就在你家……”

“沒關系,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舍拉搶先說,為了不讓史蒂夫再板著臉給她上課,她趕緊把話題換成了接下來的星光體投射課程。

在第一次成功拉出史蒂夫的精神和靈魂之後,舍拉的成功率會大幅提升,就像騎自行車一樣。巴基的狀況比較糟糕,身體對靈魂和精神的束縛不大,舍拉覺得自己不用怎麽訓練就能成功揪出。

之後她再和史蒂夫試幾次,史蒂夫平時在家多做做冥想就行。

就算舍拉很快岔開話題,史蒂夫還是單指戳鍵盤,在舍拉的電腦上找了幾個防火防盜小視頻逼她看完。

這時的舍拉滿腦子都是怎麽應付史蒂夫用心良苦的安全教育課,絕想不到有七八個金牌律師在為怎麽幫她從神盾局手裏多摳出錢而加班加點。

她以為托尼只是作為朋友,好心地幫她簽必要的合同。就是所有人都會簽的那種,說實話她對簽合同這事沒什麽概念,也許自己少了什麽流程會給神盾局添麻煩。

卡瑪泰姬就不用簽合同,這麽多年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托尼有好心幫忙的成分,但最多占20%,80%都是摩拳擦掌想著給神盾局添點麻煩。斯塔克工業的法務總監從來不為這種勞務合同點燈熬蠟,但這次可是托尼·斯塔克親自出面。要求是“就當未成年的你在給親爸親媽打離婚官司,乙方是唯一願意養你的那個人,榨幹甲方。”

甲方寫的是“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乙方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名字“舍拉·M·羅德裏格斯”。

這幫年薪百萬的律師好奇地在加班時摸魚搜了下“舍拉”這名字,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只有一個叫“shellanofellings”的推特賬號,還有幾個同名的其他社交平臺賬號。

芝士漢堡、薯條、芝士漢堡、速凍披薩、面包片、雞蛋、罐頭……

這人到底是不是舍拉?他們只知道舍拉是個女心理醫生,比較激進偏門的那種。只看賬號的話,這賬號背後應該是個二百斤胖子。

律師們打起精神,從頭到尾捋了一遍那個名字一長串的單位需要做的事。保護舍拉的人身安全,不被奮起反抗的病患傷害,違約金參考刑事罰款往死裏賠!確保項目結束五年內舍拉身份保密,洩露就等著被起訴吧!

遠在千裏之外的新墨西哥州保護錘子的寇森探員打了個噴嚏,弗瑞手頭的法務工作都在他和希爾手裏,他是斯塔克工業律師集體做法的直接受害者。

作者有話要說:

舍拉我的爛大兒,退步,天天就知道退步!支棱不了一會兒就你開始拉!

你要把周圍所有人都搞成老爹老娘心態嗎!



舍拉的ID裏No Fellings取自性□□樂隊的歌名,感覺挺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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