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預料到了托尼可能不會接受神盾局善意的提醒，但沒想到寇森前腳從斯塔克大廈出來，後腳托尼就沖進舍拉家送死了。

舍拉現在的危險等級可只和浩克只差三級了。

監控部門的警報此起彼伏地響起來，寇森還沒來得及問同事美國隊長最近的心率和血壓，就跳起來竄出酒吧直奔舍拉家了。

他到達時，據說托尼已經進去半個小時沒動靜了。

寇森想都沒想就沖了進去，他心情很差，但過硬的職業素養壓過了他“如果托尼現在就死了以後應該會少很多事”的雜念，心無旁騖地執行“營救托尼·斯特克”任務。

寇森一腳踹斷舍拉家的門鎖，沖了進去，簡陋的三桿式執手鎖就是這麽不中用。一會兒給舍拉家換個靠譜點的門鎖，如果她沒有因為謀殺而被逮捕的話。

這就要提一下舍拉家魔法陣的防護機制為什麽放行寇森了，此時的寇森本質上沒有任何要傷害舍拉的意願。恰恰相反，他是來防止舍拉做傻事的。

寇森覺得，最差不過是看見托尼的屍體，進門之後才發現事情沾上斯塔克，總能比想象得更糟。

托尼正在解睡袍帶子，舍拉眼圈泛紅明顯是哭過……

寇森楞了一下，對講機裏傳來弗瑞焦急的聲音，“現場什麽情況，舍拉做了什麽傻事？”

“頭兒，我想……”寇森不知該如何像弗瑞解釋他看到的畫面，“你應該問托尼做了什麽？”

看到陌生人突然闖入，舍拉嗚咽了一聲抱住抱枕埋頭縮到沙發上，今天這是怎麽了，她好想回天賦青少年學院。

剛從蝸牛殼裏探出頭，和托尼聊了會兒天的舍拉立刻縮回了殼裏，再次失去溝通能力。她指了指寇森，求救地看著托尼。

至少她能和托尼說話，“幫幫我，求你了。”

舍拉沒料到自己一句話就把托尼擡上了道德高地的制高點，寇森只是看見托尼沖他走過來時臉上的表情，就開始在心裏嘆氣了。

“這就是你們的工作方式，非法入侵無辜公民的私人住宅嗎？禽獸行為，瞧瞧你把可憐的舍拉嚇的。”

寇森肩上的對講機裏傳來弗瑞的聲音，“斯塔克，你還活著？”

寇森側過頭對著對講機說，他放棄試圖美化這一幕了，“是的，他還活著，穿著睡袍在舍拉屋裏……”

弗瑞自認為是個心態平和的人，他不在意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大部分人做不到這一點，足以證明他的平和。

沒有人在發現自己那盡管可能會殺人，同時又溫和善良，可憐巴巴的侄女家出現一個不懷好意的男人時能保持冷靜。他就是這麽看待舍拉的，像他的侄女。雖然他和舍拉算是同輩，但中間至少差了二十歲。

更何況那個男人是最有名的花花公子，而自己的侄女連家門都沒怎麽出過！

“離舍拉遠一點！否則我會替舍拉下手的！”

弗瑞的憤怒恰到好處地取悅了托尼，他以為那個獨眼龍什麽都不在意。之前端著一副大局在握的樣子，突然出現在他的地盤說什麽“覆仇者聯盟”的主意，好像他應該對那個邀請感恩戴德一樣。

托尼覺得自己要是這會兒能把弗瑞氣死，那今天一定是他本周最快樂的一天。

他從寇森肩上摘下對講機，寇森沒有阻攔就給了他。

寇森想開了，舍拉沒死，托尼沒死，萬事大吉。他不該對現狀有任何不滿，一會兒讓人修好舍拉家的門說不定能趕上負責美國隊長的同事那邊最後一輪酒。

“她是你的私生女嗎？看起來不像，還是說她是你的囚犯？”

托尼挑釁的時候回頭沖舍拉眨了眨眼，花花公子的本性快速蘇醒。回頭時卻看見舍拉鴕鳥一樣把腦袋埋在抱枕裏，手裏高高舉起一個筆記本，本子上寫著“弗瑞是我的朋友”。

“與你無關，管好你……”

弗瑞沒說完，托尼就按斷了通話，把寇森推了出去。

“我帶舍拉上樓待一會兒，她不想看到你們，趕緊把門修好。”

寇森平靜地看著托尼把舍拉拽上樓，舍拉一直沖他揮著筆記本，上面好像寫著“謝謝”。

他恍惚中覺得弗瑞有點反應過激了，就算托尼和舍拉在一起了又怎麽樣？往好了想他倆十幾年之後也許能搞出一個會巫術的麻省理工天才極客，最差的情況不過是托尼惹怒舍拉，舍拉把托尼變成青蛙。沒人會因為把別人變成青蛙被捕，難道要判舍拉“蛙身傷害罪”嗎，所以舍拉絕對不會入獄，這有什麽好擔心的？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之後，寇森覺得他該休年假了，腦子都累傻了。

托尼把舍拉帶上樓後，舍拉感激地從抽屜裏拿了幾袋薯片放到桌上。反正每次她這麽做時皮特羅都挺高興的，她以為男人都喜歡零食。

托尼吃著薯片，打量起舍拉的書櫃。在意識到舍拉代表著一套由魔法驅動的知識體系之後，他對這些書的態度認真了起來。

“你說的煉金術，類似化學？”

舍拉很高興終於有人對煉金術感興趣了，她一直想和人顯擺一下自己的本事。旺達對魔法比她還習以為常，弗瑞只關心她能弄死幾個人，娜塔莎……

她在和娜塔莎熟絡起來之後很快發現，娜塔莎眼裏她可能是一只會發短信的寵物兔子，娜塔莎經常對她用和小孩子說話才會用到的語氣。

然後舍拉開始耐心又細致地給托尼講解煉金術的原則，從入門必學的星光體動力學開始。畢竟你都不能把自己的精神和靈魂從身體裏抽出來，怎麽學會從非物質的層面進行試驗。

然後是三方組合（鹽、硫磺、水銀）尋找奇拉姆的四個方位、煉金術的十二個階段、如何解讀由密碼和象征手法記錄的密卷……

當舍拉說起自己的研究，托尼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種熟悉的熱情。只是在尋求知識，在探索未知的路上前行就能得到快樂。

這讓托尼忍不住開始好奇舍拉的研究課題，煉金術師和化學家差不多的話，都該有個研究課題的。

“你的研究項目是什麽？”

“能在精神層面徹底刪除特定幾種情緒的藥水，本來想來紐約就開始研究的，但被其他事絆住了。”

“你想刪除……”托尼比劃了幾下示意舍拉說下去。

“恐懼，我覺得能讓自己不害怕的話我就可以……”舍拉想了想怎麽形容自己，“正常一點。”

托尼哼了一聲，意料之外的答案，他還以為舍拉能有什麽更遠大的目標。比如點石成金或者起死回生，這讓他有點失望。

托尼想給舍拉講點什麽道理，比如要堅強勇敢之類的。但仔細想想那不過是局外人的空話，舍拉不可能不知道這種小孩都懂的玩意。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為什麽覺得失望，不是因為舍拉的研究項目不夠勁爆，而是舍拉已經放棄了戰勝恐懼這件事，選擇了逃避。

“你能和我說話，我以為你的狀況沒那麽差。”

“我到紐約後確實好了很多，我只是……有些累了。我想我現在也許可以和一些很確定他們不會傷害我的人說話，我到紐約已經認識三個人了，和我過去五年認識的新人一樣多。可是我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三年，十年，或者二十年後我才能好起來？那還有什麽意義？但我覺得自己三年之內能研究出那種藥水，然後當世界上最勇敢的人，再也不會害怕任何事。”

“那不是勇敢，是你被藥水毒傻了。”

托尼忍不住反駁，舍拉聳了聳肩表示並不在意托尼說什麽。

他們接著聊煉金術和科學，聊托尼的鈀中毒。托尼警告舍拉不要說出去這事，他很快就能解決，舍拉乖乖聽話。

雖然托尼不是個煉金術師，他還是能在某種程度上理解舍拉說的那些話。比如舍拉說起被拉伸的鈀可以在精神層面吸收灰化反應的廢氣，托尼立刻就想到這也許和科學上絲狀鈀能大量吸取氫氣有關。

舍拉從未遇到過能和她討論煉金術，她最喜歡的學科的人。瑪喬麗更擅長占蔔和詛咒，卡瑪泰姬也沒有研究煉金術的人。

至於世界上其他的煉金術或者巫師……她不知道是否還存在和她一樣喜歡煉金術而不是煉金術帶來的榮譽的人，再加上自古以來大部分煉金術師都對自己的知識諱莫如深，生怕被別人偷學。

這是舍拉頭一次和人聊天時徹底忘記自己的精神狀況和自我厭惡，只談她擅長的煉金術，和托尼天馬行空地討論，她顯得自由又快樂。

“你是頭一個能和我聊煉金術的人。如果你下次還會來的話，提前告我一聲，我想為你做點藥水。帶來好運，或者激發魅力，我覺得大部分人都想要這些。”

“你也是頭一個覺得我需要額外補充幸運和魅力的人。”托尼皺著眉頭說，剛才聊天時的良好氛圍被不會說話的舍拉徹底打破了。

“對不起。”

舍拉委屈地低下頭，她好像又說錯話了。

當她以為自己搞砸了時，托尼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手機，給一個號碼發了一條短信。

“你有我的電話了，等你有重大發現時再打給我，發騷擾短信就拉黑你。”

托尼說完就推開了剛被神盾局修好的大門，他的背後傳來舍拉的聲音。

“好的，我爭取三年內打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

您二位這情商搞P對象……

Ps:煉金術中的鹽，硫磺，水銀不是化學意義上的這三個玩意，要不在家食用鹽硫磺皂溫度計就能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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