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珮珀小姐經歷了這輩子最刺激的一天。

當天下午發現在斯塔克工業勤懇多年的奧巴代亞·斯坦私下□□、綁架托尼、謀殺托尼，這些事全部都是完成時。

晚上就親眼目睹了斯坦和托尼穿著全世界最先進，也是最危險的裝甲把斯塔克大廈頂層砸爛。

她被神盾局特工接到救護車上時已經徹底放棄思考，她都不吃驚自己身邊為什麽會出現成群結隊的特工了。

珮珀裹著毯子，坐在救護車打開的後廂上，不知道哪個神盾局探員還好心地給她找了雙拖鞋。不把高跟鞋脫下來她可撐不過今天，一天內至少兩次為托尼和自己的性命狂奔。

寇森探員坐到珮珀身邊，說實話珮珀對寇森是個特工的事一直沒什麽實感。他看上去非常溫和，站門口等她和托尼一個小時以上都完全不著急。和斯塔克工業的大部分員工沒什麽區別，珮珀覺得有幾個保鏢都比寇森像特工。

“你還好嗎，珮珀小姐？”

“還好，但絕對不要再經歷一次了。”

“有哪裏受傷了嗎？”

搞出來這麽大動靜，神盾局按照“緊急情況應對條例”派了醫療隊前往現場。奧比代亞·斯坦被反應堆炸到已經不用搶救了，托尼·斯塔克只有幾處挫傷和擦傷，醫療隊本著來都來了的態度還是把他拉走了。

珮珀在和寇森說話時冷靜了一點，轉動身體仔細觀察了自己全身上下，“沒有，完全沒有，好像有一點擦傷，不過連創口貼都不用。”

“真幸運。”

寇森說的是事實，珮珀都覺得自己在一地碎玻璃裏折騰這麽久還沒被劃傷是個奇跡了。

她突然想起了什麽，摸了一下自己的上衣口袋。

口袋裏躺著一枚小小的圓形護身符，清潔工在托尼的實驗室裏撿到後交給她的，以為是哪個被托尼帶到實驗室的女孩留下的。

托尼很少帶人去實驗室，但凡事總有例外，否則解釋不了這種女性飾品怎麽出現在那裏。肯定是女性飾品，拴著掛墜的鏈子非常細，明顯的女款。

後來哈皮說是個女巫給他的護身符，看珮珀拿著就送給珮珀了。佩珀帶在身上純屬巧合，她回家是隨手把這件外套掛在門後忘了收起，今天出門時原計劃穿的那件扣子掉了，才穿了這件。

“也許這個護身符真的很有用。”說話時珮珀掏出了口袋裏的護身符，才發現那個銅片已經氧化變色，“昨天還不是這個顏色的。”

“我可以看看嗎？”

寇森把吊墜接了過來，打孔銅制品，大部分紋路是熱壓成型工藝的產物，有一個不知道什麽語言寫的單詞是手工敲上去的，只是幾道淺淺的劃痕。可以看出這個手工藝人技術不是很熟練，力氣也不大，單詞線條有明顯的歪斜。

“哈皮說是一個女巫給他的，反正我倆都覺得挺靈驗的。”

“女巫？”

“大概吧，就住在布魯克林，哈皮有時候會順路給她帶點吃的。”

“聽起來像餵野貓。”寇森開玩笑說，剛說完就覺得這個女巫有點熟悉，“不會是一個不出門的女巫吧？”

“沒錯，看來她真的還挺有名的。”

寇森有了不好的預感，不是說女巫不好，而是一般來說兩個神盾局重點觀察對象出現在同一個事件裏都不是好事。

弗瑞曾經塞給他一袋垃圾，讓他交給神盾局那幫科學家好好檢查一遍，尤其是一根看著就很陰森的長針，檢驗後發現居然是人類脛骨打磨的。

不過除了讓研究員做了一次噩夢外也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檢查出是外星人脛骨那才叫出事了。

寇森聽說過那個女巫的事，舍拉·羅德裏格斯，典型的凱爾特人姓名。

弗瑞提起舍拉時大部分時候像提起親戚家的女孩。

“是個好姑娘，要不是她不愛出門我都想給她介紹個男朋友了，局裏有不少好小夥。”

“大好的年紀都浪費了，倒是省心，不用擔心她出門飆車，□□，和亂七八糟的人鬼混。不過她搞出來的東西可比葉子帶勁多了。”

當然，也有聽起來公事公辦的時候。

“她家門口裝了幾個攝像頭，後門也記得裝上。”

“舍拉·羅德裏格斯送來的所有貨品都要仔細檢查一遍，把你們能用的手段都用上。”

寇森還去舍拉家取過幾次貨，好像是蠟燭，除了錢要從門縫裏一張一張塞進去有點麻煩外其他都還好。

對於寇森和神盾局負責危險監控測評的員工來說，舍拉是最好的工作對象，沒有之一。活動範圍都沒出街區，絕不亂跑，和麻煩的□□、毒販、他國特工完全不沾邊。

監控測評組的員工覺得排班排到舍拉就和帶薪假一樣，而排到布魯斯·班納則是加班地獄，那家夥過了一段滿世界亂竄的生活。

而且布魯斯·班納的危險警報包含幾乎所有突然驚嚇和壓力場景，隨時要防著他變身浩克砸爛周圍一切。舍拉的話只需要看著她別傷害自己就好，還有就是太久沒點外賣就去告訴諾曼諾夫特工，讓她發條短信，確認舍拉沒餓死在家裏。

前一陣舍拉走出家門時，三個負責過監視舍拉的員工晚上拿著同事的錢去吃了頓好的，他們為舍拉會不會出門下了賭局。

舍拉就是這麽讓人省心，寇森完全沒想到他在結案報告裏寫下“舍拉·羅德裏格斯和斯塔克工業員工有接觸”時讓弗瑞和娜塔莎多頭疼。

還間接造成了兩個監視舍拉的員工扣獎金，他們根本沒上報“斯塔克的保鏢和舍拉有接觸”的事！

這下好了，除了處理奧巴代亞的後事，把他的死偽裝成遠在千裏之外的小型飛機失事，重新評估托尼·斯塔克危險等級……還要解決女巫的暗殺計劃。

娜塔莎知道了後，覺得雖然舍拉有傷害托尼的動機，但絕不會弄死托尼。舍拉說過詛咒最好有施咒對象的照片和頭發、指甲，托尼的照片隨便上網就能找到，舍拉的目的肯定是頭發。

只要托尼不和自己的司機有不必要的擁抱，舍拉就拿不到托尼的頭發。

“任其自然，她不會做什麽過分的事。她連門都出不去，讓哈皮去她家前換件外套就行。”娜塔莎聳了聳肩，完全看不出舍拉的危險性。

弗瑞繼續翻看臨時被調出來的舍拉通信記錄，“‘搞死斯塔克小分隊’聊天群，群裏另外兩個人是查爾斯那的變種人，超級速度、精神控制，再加上一個女巫，斯塔克可真是安全啊。”

“你又不是不認識舍拉，她頂多是讓斯塔克今年多得幾次流感，讓斯塔克多吃點橘子就解決的事。”

“你怎麽了，小娜，舍拉對你下咒了嗎？”

“她是安全無害的代名詞，我和她近距離接觸過。你知道她聽你說話時看著你的樣子嗎，像一頭傻乎乎的小鹿一樣。”弗瑞皺眉死盯著娜塔莎，娜塔莎嘆了口氣接著說，“好吧，我確實有點想看她成功報仇，她又不會殺人，讓她找點樂子不行嗎。”

“這就是問題所在，你把她當成可憐巴巴的食草動物。事實上那姑娘一個人就幹翻了冬日戰士，代價只是一只鳥而已。”

“代價是她所愛的東西，註意你的用詞。”娜塔莎嚴肅地說。

“好吧，那要是她還有什麽別的巫術，找樂子時弄死了斯塔克呢，你不能說完全沒有這種可能在。而且除了斯塔克得流感，她還引起了股市動蕩，這叫找樂子嗎？”

“她前一陣告我她進行了人生中第一次投資，在斯塔克關閉軍火部門的兩天前買了斯塔克工業的股票。”

娜塔莎忍不住笑了出來，弗瑞也繃不住了，這姑娘就不能看看水晶球，或者拿別的玩意占蔔一下嗎。

“不用再勸我了，不管之前想不想，賠了錢之後肯定想弄死斯塔克了。”

“這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其實我覺得讓斯塔克去道個歉的話舍拉不會下手。頂多讓斯塔克把那堵墻拆了，主要是那兩個變種人。”

弗瑞點了點頭，“我去找澤維爾教授，斯塔克那邊交給寇森。不許提前給舍拉通風報信，斯塔克這禮拜要是感冒了就把你派到南極。”

娜塔莎擺了擺手，裝出一副嚇死了的樣子。

就是道個歉而已，這有什麽難的。此時弗瑞和娜塔莎都是這麽想的，對托尼的性格沒有準確認知。

他們不僅沒想到讓托尼道歉有這麽難，他們都沒想到發布會上寇森做足了萬全的準備，最後還是被托尼一句話就搞砸了。

“我是鋼鐵俠。”

那是什麽鬼！

屏幕前的弗瑞在托尼盯著鏡頭沈默時就有不好的預感，以為他忘詞了，結果居然是昭告天下，“他是鋼鐵俠”。

有那麽一瞬間，弗瑞覺得娜塔莎是對的，讓舍拉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舍拉需要這混蛋頭發的話，神盾局可以幫她。

反正娜塔莎馬上就要被派到托尼身邊觀察測評了，說不定娜塔莎一高興連托尼的頭皮都能弄來一塊，一年三次流感直接升級成一年三次骨折。

這可能給神盾局省好多事呢！

過了一會兒，冷靜下來的弗瑞放棄了這個念頭。

弗瑞完全是為了舍拉好，他也知道舍拉不會殺人的，這才是問題所在。舍拉的精神狀況完全承受不起托尼的報覆，托尼肯定會報覆的，任何人都會，再加上弗瑞一點都不想卷入“鋼鐵俠”和女巫之間曠日持久的糾纏裏。

作者有話要說：

托尼當時突然爆料真的……

我要是寇森的話當場心梗，上學時看鋼1覺得托尼自爆時帥炸了，現在代入打工人視角只是想想就腦仁嗡嗡疼。

我的合作方敢這麽搞當場撕爛他的嘴，然後拿合同上的保密條例和法務一起讓他賠出我十年年終獎……

神盾局你們都不簽保密條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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