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娜塔莎:我暴露了,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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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世界上最出色的特工之一,把她派到現任克格勃都不會一個照面就被人叫出寫在出生證上,太多年沒人提起過的真名。

沒錯,娜塔莎,AKA黑寡婦,她的本名是娜塔莉亞·艾麗安諾芙娜·羅曼諾娃(Natalia Alianovna Romanova)。

顯然娜塔莎不是這間屋子裏最震驚的人,舍拉聽完死死盯著娜塔莎,什麽,她被人監視了,還是特工!那是電影裏才會出現的職業!

娜塔莎是特工的話,讓她過來的人是——弗瑞太太的兒子也是特工!?

舍拉腦子裏飛快閃過無數種可能,她是不是要被捉去解刨了?現在是法治社會,就算她十幾年多年不出門,也享有法律意義上的基本人權。

但他們是特工啊,說不定會把她直接關到實驗室裏,從此徹底不見天日。再見了波奇,再見了波娜——

也許是她的藥水出了問題?

如果尼克只是個普通人,那他的好運影響不了太大。但如果尼克是個特工,他是不是成功用香檳崩死了什麽他國政要!?

雖然媽媽說過弗瑞一家都是好人,但萬一尼克是電影裏那種壞特工,詹姆斯·邦德的死對頭……

舍拉絕望地向克勞利投出求救的眼神,她真的很絕望,才會求助克勞利。

克勞利不用讀心術都知道這姑娘腦子裏在想什麽,她都寫在臉上了。

“她是來保護你的,想殺你的話你早死了。”克勞利伸長脖子沖廚房喊了一句,“快出來,有好戲看了。”

在舍拉和克勞利說話的時候,娜塔莎坐到了克勞利對面,像是完全不在意被喊出真名一樣。克勞利肯定不是九頭蛇的人,是的話面對黑寡婦他們不會如此平靜。換句話說,就是有可能被拉攏的對象。

“你好,叫我娜塔莎,來自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

“克勞利,來自地獄。”

白色卷發的男人端著茶從廚房出來,“午安,娜塔莎。我叫亞茨拉菲爾,謝謝你來保護舍拉。”

亞茨拉菲爾坐到克勞利身邊,舍拉在驚恐之餘想到,這讓他倆更像一對老夫老妻了,結婚幾百年或者幾千年那種。

舍拉努力回想娜塔莎剛才說的那一長串名詞是什麽,“國土戰略”後面好像有個“保護”?聽起來和“邪惡集團”、“滅世精英組”毫不沾邊,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她給尼克的藥水沒搞死她最喜歡的電影角色?

等會兒,詹姆斯·邦德是電影角色,而他們生活在現實中……

舍拉的思緒越飄越遠,在外人看來這姑娘眼神發直,像是睜著眼睛睡著了,這是舍拉獨處太久養成的毛病之一。

但這也是她鍛煉出來的,當她太緊張或者太恐慌時去想其他事,應對恐慌癥很有效,澤維爾教授交給她的。

教授好像還叫她到紐約後白天要把窗簾拉開,就算人不出去,至少看看街上的風景。她把這事忘得一幹二凈……

那邊娜塔莎正和克勞利詢問天使和惡魔對人間有多少幹涉,以為舍拉會一直保持睜眼睡覺的狀態直到有人叫她。那姑娘突然站起來,一個房間接一個地拉開每扇窗的窗簾。

惡魔怕陽光嗎?舍拉是不是想曬死克勞利?娜塔莎在心裏努力為舍拉突如其來的舉動找個理由,然後發現克勞利還有讀心的能力,因為她看見坐在對面的男人在她思考時翻白眼都快翻出響聲了。

克勞利也很快發現娜塔莎,這個從未接觸過超自然力量的人類特工表現得非常不錯,在意識到他的讀心能力後很快加強了意識的屏障。

“很不錯,我開始欣賞你的靈魂了,你不適合天堂。”

“謝謝。”

娜塔莎和惡魔惺惺相惜,只有亞茨拉菲爾意識到了舍拉在做什麽,舍拉在接觸外界,她至少開始向外看了。

對於亞茨拉菲爾來說,舍拉是人類中更為脆弱的那種。群體中偶爾出現弱小的個體是非常正常的,所以他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要求舍拉必須強大起來,必須合群。但當舍拉開始好起來,他看在眼裏也是很高興的。

拉開第一扇窗的窗簾時,舍拉腦子刻意沒去沒想太多,只是想起自己忘做了教授的囑托。萬幸外面沒有行人,這要是拉開窗簾發現恰好有人在往裏窺視,舍拉非得恐慌癥發作不可。

拉到第二扇窗的窗簾時,她開始無法克制地想到外界,外面的人會怎麽看待她。應該有人知道這間房子搬進了人,那個人這麽久都不拉開窗簾,也不出門……只是想一想,那些暫時不存在的目光就要把她紮透了。

但舍拉還是一扇接著一扇,雖然從堅定到顫抖,依然拉開了所有窗簾。

澤維爾教授說只要按照他說得做,自己一定可以好起來,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生活。舍拉在毫無辦法的情況下只能選擇相信澤維爾教授,在過去幾年住在天賦青少年學校的治療中,她已經好了很多,教授說得一定是對的。

當舍拉站到窗前,只是看著陌生的街道,她仿佛已經站到外面一樣渾身難受。明明有這麽大的空間,她依然像被強塞進玻璃瓶裏的貓一樣感到窒息和扭曲。

有陌生的路人在她窗前走過,雖然人家都沒多看她一眼,但舍拉依然克制不住地開始出現過呼吸、胸悶的癥狀……

不不不不——

一瞬間舍拉覺得自己正在被幾千雙眼睛審視著。

“舍拉!”娜塔莎意識到舍拉狀態不對時第一時間沖了過去,舍拉呼吸急促,面色蒼白,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一樣,“放松,跟著我深呼吸,不要想其他事,把註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在娜塔莎的“舍拉觀察日記”中,已經推斷出了這位女巫存在對陌生環境和人的過激反應。但沒想到會這麽嚴重,舍拉像是要死掉一樣無助。

作為一個特工,娜塔莎很少以拯救者的身份出現,但當她看見舍拉眼中的恐懼和求助,她意識到自己沒辦法漠視,完全以這是接近舍拉好機會的心態來幫助舍拉。

“不要去想讓你不舒服的事物,去想想別的,你的床,你的書,你的小鳥……”

舍拉不受控制地感受著娜塔莎的情緒,這是她最開始失控的原因之一,也是她之後每次失控的副作用。

感受情緒對在魔法上有天賦的人來說非常簡單,經過訓練之後達到讀心的程度也不是太難。但舍拉在意識清醒時從不這樣做,她不想感受到任何人。

娜塔莎的情緒非常穩定,像潮汐拍打著海岸,雖然舍拉從沒見過海,但在她的想象中那亙古不變的節奏應該就像是娜塔莎堅毅沈穩的精神。

娜塔莎在關心她,她讀到了,這讓她終於松了一口氣。最開始意識到她將要不受控地感受娜塔莎時,她以為自己會像被紮了一刀一樣。娜塔莎算是半個陌生人,讀取陌生人的意識從來都是痛苦的。

幾分鐘後,舍拉爬了起來,她感覺自己好了很多,這完全是娜塔莎的功勞。雖然她精神狀況不太好,但並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立刻把娜塔莎的名字寫進了她短短幾行的朋友列表。

娜塔莎背後突然響起了克勞利不耐煩的聲音,“你們在演什麽?我還等著舍拉和你打一場,沒用女巫vs美國特工。走吧,亞茨拉菲爾,我對這蹩腳的戲碼沒興趣了。”

娜塔莎回頭看見亞茨拉菲爾一直憂心忡忡地看著舍拉,但被克勞利攔下了,克勞利是不是和舍拉有什麽仇?

舍拉沒力氣多說什麽,揮手和被克勞利拉走的亞茨拉菲爾告別,“再見,下次一個人來也行。”

“再多嘴把你嘴變沒。”克勞利關門時在亞茨拉菲爾看不見的背後小聲說。

當屋裏只剩下舍拉和娜塔莎,她倆坐回沙發上,小口喝著亞茨拉菲爾泡好的茶。不得不說,人家泡了幾才年茶是有點技術,比舍拉自己沖的好多了。

“謝謝你,娜塔莎。雖然你一直在監視我,我現在還是很慌,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謝謝。”

這是舍拉第一次主動和娜塔莎開口說話,不是在弗瑞面前被逼開口,能聽出她聲音不那麽緊張了。

“沒關系,不用緊張,只是一點必要的保護。我是弗瑞派來保護你的,理論上我應該隱秘行動,不要打擾你,但現在看來我也不是多出色的特工不是嗎?”娜塔莎打趣說。

“不不不,你真的很厲害。其實我每天早上都會去偷偷看你,但克勞利說出來之前我都完全沒意識到!”

很好,現在娜塔莎需要舍拉解釋一下什麽叫“每天早上都偷偷看你”了。

舍拉開始絮絮叨叨地和娜塔莎解釋星體投射、給弗瑞的煉金藥水、守護伊甸園的天使、誘惑人類吞下智慧之果的惡魔、對抗黑暗維度的魔法版美國隊長、小型鸚鵡換羽期補鈣首選幹奶酪皮和墨魚骨……

如果娜塔莎的每個任務目標都和舍拉一樣自覺就好了,不用她詢問或誘導,兩句話就像這輩子沒說過話一樣什麽都往外倒。

在舍拉開始教娜塔莎養小鸚鵡時,娜塔莎終於忍不住打斷了她。

“就沒什麽你想問我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舍拉我的爛大兒,什麽時候才能支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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