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府門口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來人是一個乞丐老頭，衣衫襤褸，拄著一個竹杖，花白的胡子灰撲撲的，臉上風霜滿布。

門仆見老頭一大把年紀了，還在此乞討為生，不禁心生憐憫，對旁邊的另一人道，“你先在此守著，我去去就來。”

另一人道，“你去吧，我在此看著呢。”那門仆剛走，老頭顫顫巍巍地走到了另一個門仆的面前，淒苦之色從深深地褶皺中露了出來，“小哥啊，可憐可憐我老頭子吧……”他哆嗦著手，將手中的缺了幾個口的破碗遞了過去。

那小哥聞言心裏悲惻，從懷裏拿出幾枚銅錢來，小心地放入了碗中，“老人家，您的兒女呢？”老頭渾濁無光地眼裏透出感激之色，“小哥好人哪……”話音剛落，老頭手中竹杖不穩，踉蹌著就要跌倒，那小哥嚇得趕緊去扶，他快，有只手卻比他更快。

老頭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門仆，滿意地笑了笑。一提氣，縱身躍進了王府。此時的他，哪有半點老人家樣子，手腳靈活，紅光滿面。

他經過的地方，無不被他驚起了鳥雀，削落了繁花。去廚房偷吃了幾條魚之後，又在池塘劈死了幾條鮮魚，將其蓋在了原碟裏。連左楓放在石桌上的酒，也不放過，自是喝了個痛快。他痛快了，可是襄王府卻亂做一團了。

忠叔沒見到左楓，就將此事告訴了左愈，左愈聽得直挑眉，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大白天闖襄王府，不僅把王府弄得一團糟，還偷喝了王爺的酒？！

左楓去了皇宮，中午並未回來，而錦瑟卻從寒山寺回來了。那老頭見襄王府出現了一個女子，又不似丫鬟，眉毛軒起，甚是訝異。又見錦瑟步伐虛浮，沒有武功在身，訝異更深，劈頭就問錦瑟， “你這個小丫頭是誰？”

錦瑟被突然冒出的一個老頭嚇倒退幾步，一見是個胡子花白的老頭，身著藍布衣衫，卻襤褸的不成樣子，此時正湊到她的面前用一種好奇的眼光打量她。

“老人家，你是在問我嗎？”

老頭解下葫蘆，喝了一口酒，“你這小丫頭，啰裏啰嗦，不好不好。”錦瑟聞言一張臉紅了半邊，多半是氣得。

“那老人家你又是誰？！”

老頭搖頭，“你這丫頭，問老人家名姓不得先說自己的嗎？”錦瑟尋思著她沒有見過老頭，這老頭行為古怪，來歷不明，我且詐他一詐。

“晚輩阿英見過前輩。”

“沒有姓？”

“阿英自小便被賣到了大戶人家做丫鬟，如何有姓？”

“這大戶人家是襄王府？你這大戶人家可真是大。”

錦瑟面不改色，“可不是大麽。”老頭冷笑，“這什麽時候王府的丫鬟都著絲綢做的衣裳了，比皇宮的宮女都要氣派幾分。”錦瑟淡淡道，“我是一等丫鬟，這絲綢乃是王爺賞下來的。”

老頭圍著她轉了一圈，見她除了身上衣裳是絲綢外，頭上好的發釵寥寥無幾。“這不是丫鬟，怕是小楓的侍妾吧！”

“張老此言差矣，這姑娘可不是什麽侍妾，她可是日後的襄王妃。”

左愈笑著走了過來。

老頭冷哼一聲，“你這黑臉小子還知道過來，老頭我可是恭候多時了。”

左愈臉色尷尬，“張老可是玩得愉快？”

“這小丫頭啰嗦得很，不痛快，不痛快！”

錦瑟識相地閉嘴不說話了。反正怎麽說也說不過他的。

左楓回到王府時，左愈一直拼命給他使眼色，左楓心裏泛起惡寒，“左愈，你這眼睛是怎麽了？”左愈臉色都黑了。

他剛走到前廳，就見一個老頭蹲在椅子上一手拿著酒杯喝著酒，一手啃著雞腿。左楓眉毛挑了挑，很是無奈道，“師伯。”

那老頭揮手將雞腿朝左楓揮過來，左楓淡淡地站在原地，眼見雞腿就到面前時，身如鬼魅，立在了老頭身旁。而那只雞腿，直線飛向了前方，塞到了剛走到門口的左愈的口中。

左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左楓淡定了理了理袖口，老頭不滿嘟囔，“哎呀，不好玩，不好玩。”左楓看了看他身後，魅影一般出現了一個暗衛，快速地將左愈帶了下去。

“那師伯認為怎麽才算好玩？”

說來他隨師父學武多年，也知師父有個師哥，向來生性不羈，老了卻好玩之心欲強，讓其餘人只得搖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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