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齊寰宇坐在窗臺上，腿上依舊抱著狗狗，手裏卻多了一本書，封面上的名字叫做《竟無棲身之所》，林靜川著。

江慎看著雙眼無神的齊寰宇，不知道他是在看書，還是在沈思。這段日子，他的精神越來越不好。不是對著空氣喊檸涼，就是對著小區裏過往的行人喊檸涼。

有時候他會睡著睡著覺突然驚醒，江慎問他去幹什麽，他回答：“去給丫頭熬湯，她剛流產，身子弱得補一補。”

江慎伸出的手停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阻止他。那時候的齊寰宇腦子裏閃過的是2018年大年初二時的畫面，他的思緒還定格在那一年。

有時候他會吃著吃著飯，夾起一筷子西紅柿炒蛋，放在桌子的空白處。盡管那個地方並沒有器皿，但江慎知道，他又在給檸涼夾菜。

身邊沒有人，那菜就放在桌子上沒人動。這時候齊寰宇會皺眉，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怎麽不吃？不好吃嗎？”

見狀，江慎嘆了口氣，只能拿起筷子夾起攤在桌子上的菜，吃進自己嘴裏。

每當這時，才能看見齊寰宇微微上揚的嘴角。

在他看來，檸涼吃了，他就高興。

齊雅萱不能照顧齊寰宇一輩子，江慎就更不能。齊寰宇心智失常以後，公司裏的事情就落在江慎的肩膀上。江慎沒齊寰宇那麽有能力，沒他那麽會辦事，在公司沒少被人冷眼和算計。到了齊寰宇的住處，還要看著自家哥們這幅樣子，當真是糟心。

齊寰宇瘦了，江慎就更別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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