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等了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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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懷孕八個多月的檸涼無意間在電視上看到京城黑幫老板齊寰宇被捕的消息，一個沒站穩便坐在了地上，被發現及時的單姜嘉恒送到了醫院。
電視上的齊寰宇西裝革履，只是面色憔悴，不見昔日的光輝。快奔四的男人，如今盡顯老態。
檸涼因為摔了一跤導致胎兒錯位，在醫院裏生了六個小時，那孩子卻遲遲不肯降生。檸涼偏瘦，孩子卻營養滋潤偏大，這更是成為了生產的大難題。
實在無計可施之下，最終由順產該為剖腹產。
在折騰了九個小時之後，單姜嘉恒總算是聽見了嬰兒的哭聲。林靜川第一次經歷這種在產房門口等消息的情況，那孩子的哭聲一出現，她整個人也是松了口氣。
“生了嗎大夫？大人怎麽樣？”單姜嘉恒關切問道。
“您別著急。”女大夫回道：“母子平安。”
聞言，單姜嘉恒心中閃過一絲放心，卻也夾雜著些許失落。
林靜川問道：“是男孩兒？”
女大夫點頭，回道：“是啊，八斤四兩，大胖小子。”
大夫轉身離開，單姜嘉恒站在原地沒有說話。林靜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兒子。”
“嗯。”單姜嘉恒知道林靜川的話是什麽意思。
孩子無辜，從一開始決定接納，單姜嘉恒就想到有這麽一天。不管那孩子曾經是誰的，從今天開始，從現在這一刻起，他始終都是單姜嘉恒的兒子，是單家的根。
林靜川不知道的是，單姜嘉恒並不是因為這個孩子才表現出失落，而是因為他抱檸涼去醫院的時候，無意間在客廳的電視上掃了一眼。所以……他看見了齊寰宇被捕的消息，也知道檸涼是因為什麽才走神摔跤。
這次是單姜嘉恒心裏真正失落的。
……
檸涼的產後恢覆做的很好，林靜川躺在檸涼的大床上愜意的看著閨蜜的肚子，感嘆道：“有錢就是好，生孩子都能恢覆這麽快，怪不得那群明星生完孩子沒多久就覆出了。”
檸涼看了一眼嬰兒床上睡的正香的小寶寶，雙眼全是母愛，她道：“所以，為了生孩子恢覆快，你也要多賺錢。”
聞言，林靜川笑道：“重要的不是多賺錢，是要找一個像嘉恒這麽好的老公。”
檸涼沒有說話，而是看著孩子，想到單姜嘉恒，她的眼中浮現出幸福的光輝，她道：“恒哥確實百裏挑一，能遇見他是我的福氣。”
林靜川也笑著，她問道：“後悔麽？”
檸涼楞了一下，而後輕輕搖頭，淡淡道：“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沒得到罷了。”
林靜川沒有說話，她看著閨蜜的側臉。
良久，她才摟住閨蜜的肩膀，安慰道：“都過去了，別想了。人各有志，追求不一樣下場就不一樣。”
檸涼不語，她知道林靜川指的是齊寰宇。
林靜川又道：“這世間沒有皆大歡喜的事，只有小眾人的喜悅，大多數人的平淡和悲涼。但不管如何，人間正道是滄桑，有些路一開始走錯了，後面只會一錯再錯。有些人能及時抽身，有些人註定抽不了身。”
沒錯，從踏足那個昏暗的地方，從背負第一條人命開始，齊寰宇就再也無法脫身。這可能也是齊寰宇最後為何想通了，放檸涼離開的理由。
他愛檸涼，可從前他愛的自私，他以為得到她並且得到她的全部就可以令他身心得到極大滿足和成就。但當她真的在他面前差點死去的時候，齊寰宇突然覺得這一切仿佛並沒有那麽重要了。
只要她還活著，還生活在世上的某一個角落，齊寰宇就人生有望，還有點盼頭。可她若是獨自一人趕赴黃泉，那齊寰宇一個人活著好像也沒了意義。
從到北京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是抱著一個目的：賺錢，娶檸涼，讓她過好日子。
可後來，他走的太久了，也太遠了。他已經不滿足於此，明明可以一條直線走過去，可他偏偏拖著不抵達終點，而是在這條有限的長度上無限加寬，直到把自己都拉入那迷宮裏，找不到出口，夠不到終點。
而在這過程當中，他終究是忘了初心，親手摘下了檸涼鮮活的心臟。
……
2020年8月31日
坐標：雲南
夜晚，酒吧
今晚的酒吧跟大多數時候氛圍不一樣。雖說還是那個昏暗的燈光，還是那個濃郁的色彩，但明顯能感覺得到，今天的人比較安靜，空間內一點也不吵鬧。與其說是酒吧，不如說是餐廳。
檸涼與單姜嘉恒面對而坐，面對眼前人從百寶箱裏拿出來的‘寶貝’檸涼是又驚又喜。
只見單姜嘉恒從正方形小箱子裏，把東西一件件的拿出來，說道：“這個是上學那會兒你送給我的剪頭卡。”
那是一張相當具有年代感的卡片，上面還被油筆勾勒著每次的使用情況。
“這個是你冬天的時候回贈給我的一塊錢鋼镚兒。”
檸涼看著桌上的一塊錢，還是枚國徽的。
“這本是你給我參考用的閱讀理解練習冊，上面全是你的字和標記。你字寫的好看，被我用來當模板了。”
檸涼看著那本練習冊，在那個年代在書店裏花幾塊錢就能買一本。她沒記錯的話，送給他的時候這個小冊子已經很舊了。可單姜嘉恒居然用書皮給包裝了起來，還是皮卡丘圖案的書皮。他是什麽時候知道她喜歡皮卡丘的？
等等……那陽臺上曬的那些內褲……
“這是元旦晚會，我們倆一起照的照片。”
檸涼看著照片上的兩個人，一個民國學生妹，一個民國中山裝青年。這張照片僅此一張，連檸涼都沒有。它被單姜嘉恒用華麗的相框包裹在內，保護的很好。
就是李允在上海辦公室裏，看見的那張。
檸涼看著桌子上擺著的大大小小的物件，基本上都是她曾經認為無關緊要的東西，可卻都被單姜嘉恒珍藏的很好。
直到單姜嘉恒把她當年穿的那件民國時期女學生裝都拿出來的時候，檸涼徹底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他竟然連這件衣服都留了下來？直接跟老師要嗎？那他該如何開口？偷偷帶走嗎？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這時，單姜嘉恒一臉笑意的從箱子裏拿出了重中之重，壓軸物件。那是一小撮細長的頭發。
檸涼詫異之間，單姜嘉恒已經開口：“當年我從垃圾桶裏撿出來的不止是我給你的那麽多，我說你頭發少是因為我想掩蓋被我私藏的這一部分。”
對上檸涼的眼，他笑著：“其實你的頭發一點兒也不少。”
檸涼看著眼前的男人，她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麽。這份跨越時間的感動真的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楚的。感覺到鼻子一酸，眼睛也模糊了，她便把頭低下，試圖忍住這股即將迸發的情緒。
“還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坦白。”單姜嘉恒看著檸涼的臉，醞釀了一會兒，說道：“趙巖那件事是我做的。”
正是因為趙巖的事情鬧得雙方家長都知道，單啟祥和單母才徹底知道了檸涼這一號人物。起初他們以為兒子只是青春魯莽，誰知這情一長便長了六年。
檸涼擡起頭，濕潤的眼眸對上單姜嘉恒的雙眼。
單姜嘉恒說道：“我查到是她嫉妒你，所以就跑去跟教導主任告密。我知道這麽做事不地道，但我見不得你被欺負，我見不得你哭。事後我沒狡辯，當著她父母和我父母承認了。”
空氣有些沈默。單姜嘉恒看著檸涼，試圖讓她開口回應。說什麽都好，他生怕她的沈默是對他的鄙夷和討厭。
良久，檸涼才開口：“我知道是你做的。”
“什麽？”單姜嘉恒驚訝：“你怎麽知道的？這件事兒除了秦朗沒人知道，他告訴你的？”
“不是。”檸涼搖頭：“看你的反應，你跟我說你回家一個禮拜是家裏有急事。可是你根本不擅長撒謊。她剛出事沒多久，你就急忙回家，我就猜到這件事跟你有關。畢竟不是能拿得出手的事，所以你回來以後沒有主動跟我說的意思，我也沒有多問。”
聞言，單姜嘉恒終於松了一口氣。原來檸涼都知道，那他就不擔心檸涼會因為這件事情討厭他。
檸涼又道：“這件事情因我而起，雖說你這麽辦不地道，但我沒有辦法責備你，相反的我還要跟你說聲謝謝。有時候我想在想，要不是你，我可能一輩子都會糾結這件事情給我造成的傷心和遺憾。現在我除了對趙巖有些不忍心之外，沒有任何不甘心和埋怨。所以……謝謝你。”
單姜嘉恒沒想到檸涼會這麽淡然，也沒想到她會這麽說。他顯然有些受寵若驚，搖頭道：“沒有，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和我該做的事。”
檸涼不再說話。
這時，單姜嘉恒又把手伸進箱子裏。
檸涼看著他的動作問道：“還有？”
單姜嘉恒看著她好奇的小臉，先是一笑，而後從裏面拿出來一個紅色的正方形小盒子。
在檸涼驚訝的目光下，單姜嘉恒起身，走到檸涼身邊，然後單膝下跪。他打開盒子，一枚碩大的鉆石戒指出現在二人面前。檸涼的手抓緊了腿上的裙子，不可置信的看著滿眼愛意的男人。
單姜嘉恒擡起頭，笑著與檸涼對視。
這是一個特殊的日子，他打扮優雅，談吐得體。他滿眼柔情和寵愛的看著檸涼，開口說道：“2012年的今天，我們相識。2020年的今天，我們相知。時間過的太快，我們就這麽過了整整八年。我年少時的記憶是你，最美好的回憶是你。我成長的日子裏有你，我希望餘下的生活也是你。我不會說情話，但只要你喜歡，我也以學。我願意生死苦樂都永遠和你在一起。我會愛惜你、尊重你、愛護你、照顧你、保護你，你……你……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李允：“傻X！做什麽女朋友啊？！”
林靜川：“求婚啊！大哥！一步到位啊！”
“哦對！”單姜嘉恒突然反應過來，連忙改口道：“你願意嫁給我嗎？”
平日裏單姜嘉恒是個人精，可一到關鍵時刻卻掉鏈子，這著實讓身邊的看客們一個比一個著急。
檸涼終於知道，他今天為什麽表現的有點反常？他為什麽非要她打扮一下再出來？為什麽白天的時候林靜川和虞洲還有李允看著她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為什麽今晚酒吧的氣氛和平常不一樣？
原來，這一切都是單姜嘉恒‘蓄謀已久’的陰謀！
檸涼捂住嘴，她不想哭出聲，可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掉。
得不到回應，單姜嘉恒繼續跪在地上，手依舊舉在半空中。炙熱的雙眼，從頭到尾沒從檸涼的身上離開過。
“嫁給他！”
“嫁給他~”
“美女，答應他啦~”
“嫁給他~嫁給他~”
“小夥子跪半天了~”
終於，檸涼還是哽咽說道：“能不能……先從交往開始……”
鴉雀無聲……
而後是無止境的歡呼聲！
酒吧裏的氛圍簡直比過年放炮仗還猛烈！
單姜嘉恒聽見這句等了八年的話，先是激動的流下男兒淚，而後是將戒指戴在檸涼的手上，而後一把抱住心念已久的人。
“檸涼……檸涼……”他不斷喃呢著她的名字，他緊緊地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語道：“我等了八年了……我終於等到你了檸涼，我終於等到你了……”
檸涼在他懷裏早已泣不成聲，她伸出小手在他後背拍了幾下，哽咽說道：“你個笨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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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上的齊寰宇西裝革履，只是面色憔悴，不見昔日的光輝。快奔四的男人，如今盡顯老態。
檸涼因為摔了一跤導致胎兒錯位，在醫院裏生了六個小時，那孩子卻遲遲不肯降生。檸涼偏瘦，孩子卻營養滋潤偏大，這更是成為了生產的大難題。
實在無計可施之下，最終由順產該為剖腹產。
在折騰了九個小時之後，單姜嘉恒總算是聽見了嬰兒的哭聲。林靜川第一次經歷這種在產房門口等消息的情況，那孩子的哭聲一出現，她整個人也是松了口氣。
“生了嗎大夫？大人怎麽樣？”單姜嘉恒關切問道。
“您別著急。”女大夫回道：“母子平安。”
聞言，單姜嘉恒心中閃過一絲放心，卻也夾雜著些許失落。
林靜川問道：“是男孩兒？”
女大夫點頭，回道：“是啊，八斤四兩，大胖小子。”
大夫轉身離開，單姜嘉恒站在原地沒有說話。林靜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兒子。”
“嗯。”單姜嘉恒知道林靜川的話是什麽意思。
孩子無辜，從一開始決定接納，單姜嘉恒就想到有這麽一天。不管那孩子曾經是誰的，從今天開始，從現在這一刻起，他始終都是單姜嘉恒的兒子，是單家的根。
林靜川不知道的是，單姜嘉恒並不是因為這個孩子才表現出失落，而是因為他抱檸涼去醫院的時候，無意間在客廳的電視上掃了一眼。所以……他看見了齊寰宇被捕的消息，也知道檸涼是因為什麽才走神摔跤。
這次是單姜嘉恒心裏真正失落的。
……
檸涼的產後恢覆做的很好，林靜川躺在檸涼的大床上愜意的看著閨蜜的肚子，感嘆道：“有錢就是好，生孩子都能恢覆這麽快，怪不得那群明星生完孩子沒多久就覆出了。”
檸涼看了一眼嬰兒床上睡的正香的小寶寶，雙眼全是母愛，她道：“所以，為了生孩子恢覆快，你也要多賺錢。”
聞言，林靜川笑道：“重要的不是多賺錢，是要找一個像嘉恒這麽好的老公。”
檸涼沒有說話，而是看著孩子，想到單姜嘉恒，她的眼中浮現出幸福的光輝，她道：“恒哥確實百裏挑一，能遇見他是我的福氣。”
林靜川也笑著，她問道：“後悔麽？”
檸涼楞了一下，而後輕輕搖頭，淡淡道：“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沒得到罷了。”
林靜川沒有說話，她看著閨蜜的側臉。
良久，她才摟住閨蜜的肩膀，安慰道：“都過去了，別想了。人各有志，追求不一樣下場就不一樣。”
檸涼不語，她知道林靜川指的是齊寰宇。
林靜川又道：“這世間沒有皆大歡喜的事，只有小眾人的喜悅，大多數人的平淡和悲涼。但不管如何，人間正道是滄桑，有些路一開始走錯了，後面只會一錯再錯。有些人能及時抽身，有些人註定抽不了身。”
沒錯，從踏足那個昏暗的地方，從背負第一條人命開始，齊寰宇就再也無法脫身。這可能也是齊寰宇最後為何想通了，放檸涼離開的理由。
他愛檸涼，可從前他愛的自私，他以為得到她並且得到她的全部就可以令他身心得到極大滿足和成就。但當她真的在他面前差點死去的時候，齊寰宇突然覺得這一切仿佛並沒有那麽重要了。
只要她還活著，還生活在世上的某一個角落，齊寰宇就人生有望，還有點盼頭。可她若是獨自一人趕赴黃泉，那齊寰宇一個人活著好像也沒了意義。
從到北京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是抱著一個目的：賺錢，娶檸涼，讓她過好日子。
可後來，他走的太久了，也太遠了。他已經不滿足於此，明明可以一條直線走過去，可他偏偏拖著不抵達終點，而是在這條有限的長度上無限加寬，直到把自己都拉入那迷宮裏，找不到出口，夠不到終點。
而在這過程當中，他終究是忘了初心，親手摘下了檸涼鮮活的心臟。
……
2020年8月31日
坐標：雲南
夜晚，酒吧
今晚的酒吧跟大多數時候氛圍不一樣。雖說還是那個昏暗的燈光，還是那個濃郁的色彩，但明顯能感覺得到，今天的人比較安靜，空間內一點也不吵鬧。與其說是酒吧，不如說是餐廳。
檸涼與單姜嘉恒面對而坐，面對眼前人從百寶箱裏拿出來的‘寶貝’檸涼是又驚又喜。
只見單姜嘉恒從正方形小箱子裏，把東西一件件的拿出來，說道：“這個是上學那會兒你送給我的剪頭卡。”
那是一張相當具有年代感的卡片，上面還被油筆勾勒著每次的使用情況。
“這個是你冬天的時候回贈給我的一塊錢鋼镚兒。”
檸涼看著桌上的一塊錢，還是枚國徽的。
“這本是你給我參考用的閱讀理解練習冊，上面全是你的字和標記。你字寫的好看，被我用來當模板了。”
檸涼看著那本練習冊，在那個年代在書店裏花幾塊錢就能買一本。她沒記錯的話，送給他的時候這個小冊子已經很舊了。可單姜嘉恒居然用書皮給包裝了起來，還是皮卡丘圖案的書皮。他是什麽時候知道她喜歡皮卡丘的？
等等……那陽臺上曬的那些內褲……
“這是元旦晚會，我們倆一起照的照片。”
檸涼看著照片上的兩個人，一個民國學生妹，一個民國中山裝青年。這張照片僅此一張，連檸涼都沒有。它被單姜嘉恒用華麗的相框包裹在內，保護的很好。
就是李允在上海辦公室裏，看見的那張。
檸涼看著桌子上擺著的大大小小的物件，基本上都是她曾經認為無關緊要的東西，可卻都被單姜嘉恒珍藏的很好。
直到單姜嘉恒把她當年穿的那件民國時期女學生裝都拿出來的時候，檸涼徹底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他竟然連這件衣服都留了下來？直接跟老師要嗎？那他該如何開口？偷偷帶走嗎？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這時，單姜嘉恒一臉笑意的從箱子裏拿出了重中之重，壓軸物件。那是一小撮細長的頭發。
檸涼詫異之間，單姜嘉恒已經開口：“當年我從垃圾桶裏撿出來的不止是我給你的那麽多，我說你頭發少是因為我想掩蓋被我私藏的這一部分。”
對上檸涼的眼，他笑著：“其實你的頭發一點兒也不少。”
檸涼看著眼前的男人，她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麽。這份跨越時間的感動真的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楚的。感覺到鼻子一酸，眼睛也模糊了，她便把頭低下，試圖忍住這股即將迸發的情緒。
“還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坦白。”單姜嘉恒看著檸涼的臉，醞釀了一會兒，說道：“趙巖那件事是我做的。”
正是因為趙巖的事情鬧得雙方家長都知道，單啟祥和單母才徹底知道了檸涼這一號人物。起初他們以為兒子只是青春魯莽，誰知這情一長便長了六年。
檸涼擡起頭，濕潤的眼眸對上單姜嘉恒的雙眼。
單姜嘉恒說道：“我查到是她嫉妒你，所以就跑去跟教導主任告密。我知道這麽做事不地道，但我見不得你被欺負，我見不得你哭。事後我沒狡辯，當著她父母和我父母承認了。”
空氣有些沈默。單姜嘉恒看著檸涼，試圖讓她開口回應。說什麽都好，他生怕她的沈默是對他的鄙夷和討厭。
良久，檸涼才開口：“我知道是你做的。”
“什麽？”單姜嘉恒驚訝：“你怎麽知道的？這件事兒除了秦朗沒人知道，他告訴你的？”
“不是。”檸涼搖頭：“看你的反應，你跟我說你回家一個禮拜是家裏有急事。可是你根本不擅長撒謊。她剛出事沒多久，你就急忙回家，我就猜到這件事跟你有關。畢竟不是能拿得出手的事，所以你回來以後沒有主動跟我說的意思，我也沒有多問。”
聞言，單姜嘉恒終於松了一口氣。原來檸涼都知道，那他就不擔心檸涼會因為這件事情討厭他。
檸涼又道：“這件事情因我而起，雖說你這麽辦不地道，但我沒有辦法責備你，相反的我還要跟你說聲謝謝。有時候我想在想，要不是你，我可能一輩子都會糾結這件事情給我造成的傷心和遺憾。現在我除了對趙巖有些不忍心之外，沒有任何不甘心和埋怨。所以……謝謝你。”
單姜嘉恒沒想到檸涼會這麽淡然，也沒想到她會這麽說。他顯然有些受寵若驚，搖頭道：“沒有，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和我該做的事。”
檸涼不再說話。
這時，單姜嘉恒又把手伸進箱子裏。
檸涼看著他的動作問道：“還有？”
單姜嘉恒看著她好奇的小臉，先是一笑，而後從裏面拿出來一個紅色的正方形小盒子。
在檸涼驚訝的目光下，單姜嘉恒起身，走到檸涼身邊，然後單膝下跪。他打開盒子，一枚碩大的鉆石戒指出現在二人面前。檸涼的手抓緊了腿上的裙子，不可置信的看著滿眼愛意的男人。
單姜嘉恒擡起頭，笑著與檸涼對視。
這是一個特殊的日子，他打扮優雅，談吐得體。他滿眼柔情和寵愛的看著檸涼，開口說道：“2012年的今天，我們相識。2020年的今天，我們相知。時間過的太快，我們就這麽過了整整八年。我年少時的記憶是你，最美好的回憶是你。我成長的日子裏有你，我希望餘下的生活也是你。我不會說情話，但只要你喜歡，我也以學。我願意生死苦樂都永遠和你在一起。我會愛惜你、尊重你、愛護你、照顧你、保護你，你……你……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李允：“傻X！做什麽女朋友啊？！”
林靜川：“求婚啊！大哥！一步到位啊！”
“哦對！”單姜嘉恒突然反應過來，連忙改口道：“你願意嫁給我嗎？”
平日裏單姜嘉恒是個人精，可一到關鍵時刻卻掉鏈子，這著實讓身邊的看客們一個比一個著急。
檸涼終於知道，他今天為什麽表現的有點反常？他為什麽非要她打扮一下再出來？為什麽白天的時候林靜川和虞洲還有李允看著她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為什麽今晚酒吧的氣氛和平常不一樣？
原來，這一切都是單姜嘉恒‘蓄謀已久’的陰謀！
檸涼捂住嘴，她不想哭出聲，可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掉。
得不到回應，單姜嘉恒繼續跪在地上，手依舊舉在半空中。炙熱的雙眼，從頭到尾沒從檸涼的身上離開過。
“嫁給他！”
“嫁給他~”
“美女，答應他啦~”
“嫁給他~嫁給他~”
“小夥子跪半天了~”
終於，檸涼還是哽咽說道：“能不能……先從交往開始……”
鴉雀無聲……
而後是無止境的歡呼聲！
酒吧裏的氛圍簡直比過年放炮仗還猛烈！
單姜嘉恒聽見這句等了八年的話，先是激動的流下男兒淚，而後是將戒指戴在檸涼的手上，而後一把抱住心念已久的人。
“檸涼……檸涼……”他不斷喃呢著她的名字，他緊緊地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語道：“我等了八年了……我終於等到你了檸涼，我終於等到你了……”
檸涼在他懷裏早已泣不成聲，她伸出小手在他後背拍了幾下，哽咽說道：“你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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