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搶也要搶過來

關燈
2018年7月10日

夜晚8:00整

坐標:上海

單姜嘉恒打開家門,進入玄關。

一擡頭,虞洲就坐在沙發上。

客廳昏暗,要不是一個人住習慣了,單姜嘉恒很難發現客廳還有人的喘息聲。

“怎麽不開燈?”他換上拖鞋,走進客廳。

將手上的塑料袋放在茶幾上,單姜嘉恒看著倒在沙發上的大男孩。

現在的單姜嘉恒身高約有一米八二,比虞洲還高出兩公分。高挑的身形可以駕馭任何休閑裝,包括他身上這件灰白色的休閑衣褲。

離開檸涼以後,他再次將頭發留長。劉海被風吹的有些淩亂,但卻絲毫不影響美感。褪去了那時候的青澀與稚嫩,現在的單姜嘉恒更有男人味。

虞洲回道:“在想我姐。”

單姜嘉恒照他屁股踢了一腳,說道:“你這戀姐情節太嚴重了,是毛病得改,是病得治。”

虞洲嘆了口氣道:“這病又死不了人,為什麽要治。”

單姜嘉恒沒再說話,他去了洗手間。再出來,虞洲已經將客廳的燈打開,人也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除了頭發有些淩亂之外,沒什麽不妥之處。

虞洲被他救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灰頭土臉,全身臟兮兮的,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平日裏大明星的樣子。雖說他本身也不是特別有名。

畢業後大家各奔東西,單姜嘉恒除了跟檸涼有較少的聯系以外,所有得知檸涼一舉一動的方式,幾乎都是來自虞洲。

她回D市待了多久,都做了些什麽。她在北京做些什麽,過的怎麽樣,這些基本都是通過跟虞洲來往,才有所得知。

其實打從一開始,單姜嘉恒就知道虞洲對檸涼並非普通弟弟對姐姐的好感。都是男人,看著自己喜歡的人是什麽眼神,他心裏再清楚不過。他不明白虞洲為什麽會對自己沒有一點防備,沒有一點不滿,沒有一點情敵的仇視感。反而這小子基本都是恒哥恒哥的叫著,讓人一點也討厭不起來。他開始有些理解檸涼當初的感覺,虞洲就是那種讓人討厭不起來的孩子。

單姜嘉恒坐在沙發另一頭,他將塑料袋裏的啤酒拿出來。給虞洲滑過去一罐,自己打開一罐。

單姜嘉恒喝下一口,說道:“齊寰宇派了三倍不止的人手正在地毯式搜索你,我不知道他是受了什麽刺激這麽著急,但根據他下的指令,要把你活著帶回去,切不能傷到一根頭發,那肯定就和檸涼有關。”

聞言,虞洲停住了正準備打開易拉罐的手。他的眸子暗了又暗,最終還是開口道:“我寧願跟我姐沒關系。”

“為什麽這麽說?”單姜嘉恒問道。

虞洲回道:“齊寰宇能顧及我的安慰,就說明他從我姐那裏得到了好處,這好處讓他很滿意。”說到這,他對上了單姜嘉恒的眸子,陰沈道:“都是男人,你應該不用我把話說的太明白。”

聞言,單姜嘉恒的臉當場變了又變。

“齊寰宇……就是這麽對她的?”捏著啤酒的手不知不覺的加重力道。

虞洲把酒打開,喝下一口,那感覺透心涼,整個人清醒了不少。虞洲說道:“這個狗男人,沒事兒就在我姐眼前賣乖,裝委屈。他知道我姐吃這一套,他要的就是我姐的不忍心。”

單姜嘉恒不語。

虞洲又喝了一口啤酒道:“剛到北京那會兒,我不懂事,見不得那男人在我姐面前一副面孔,我姐不在當著我又是一副面孔。我明裏暗裏沒少給他使絆子,可結果不但沒把他怎麽著,還每次都把我姐搭進去。有好幾次,齊寰宇都想做掉我,我姐知道以後就去求情,他這混蛋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姐的委曲求全正中他下懷。我的第一份工作也是這麽得來的,就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我才想都沒想就跳槽。”

單姜嘉恒手裏的啤酒罐已經被他捏變形,他冷著臉問道:“那你是這麽知道的,以檸涼的性格,她應該不會主動告訴你。”

問到這,虞洲眼中的狠厲更甚。

“你知道我姐身上有多少個牙印麽?”語氣冰冷,寒氣迫人。

“什麽?!”單姜嘉恒沒想到虞洲會是這種回答,手中的啤酒罐終是受不住壓力,徹底變形,那噴灑出來的啤酒灑了單姜嘉恒一身。

虞洲憤恨說道:“齊寰宇就是個混蛋!他生怕我不知道那點事兒,害的我姐夏天還要穿高領外套。可那些印記動輒十來天才能完全消退,怎麽可能是衣服能遮擋住的。那個狗男人總是這樣,仗著我姐對他的感情在外面胡作非為,借著出差的借口找女人。照片都被人拍下來了還不承認!真是有夠不要臉!”

“他總是以各種借口遣散我姐身邊的人,說好聽的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說白了就是怕那些人勾引我姐,覬覦我姐!他把我姐的交際圈斬的幹幹凈凈,回頭自己就跟夜場裏的女人勾勾搭搭,不清不楚!要不是我姐攔著,他早把我賣到境外了,何必等到現在!反正他也這麽幹了!他就是等不及了!”

再乖巧的小綿羊發起火來也是兇狠的。

虞洲是奶兇的高定。他以為自己發起火來很可怕,可那模樣落在旁人眼裏卻是大大的違和感。

單姜嘉恒想起檸涼精致的小臉,和那開朗明艷的笑容。他印象裏,記憶裏的檸涼是這樣的妙人。齊寰宇這幾年都做了什麽?檸涼在他身邊都遭遇了什麽?經歷了什麽?單姜嘉恒不敢想象!

他難受,他痛苦。可他知道這世間沒有人能夠真正意義上的感同身受。他沒有辦法體會檸涼的處境和痛苦,他想要為她分擔心裏的創傷,可他知道,他沒有辦法。

他的這點兒揪心,這點被針紮的滋味,還比不上檸涼那些痛苦的十分之一。

那一刻,他多麽痛恨自己的無能。多麽痛恨自己不能立刻陪在她身邊。多麽痛恨自己不能把她從齊寰宇身邊搶過來!

“這些你怎麽不早點跟我說?”單姜嘉恒沒好氣的質問:“這幾年你跟我報的平安感情都是騙我?”

虞洲看了他一眼,道:“她知道我跟你有聯系,不讓我說。”

單姜嘉恒:“……”

虞洲又喝了口啤酒,說道:“朋友圈評論都能看見,我姐知道你是我跟她的共同好友之後就知道怎麽回事了。她說不想讓同學和父母知道這些事兒,我就……”

“然後就理所應當,成為她唯一排解對象了,對吧。”單姜嘉恒冷語。

虞洲沒再多說話,又喝了口啤酒。

單姜嘉恒起身,上衣和長褲被啤酒洇濕了一大片。他面色冰冷道:“這種日子不會過太久,就快了……我不會讓檸涼繼續待在齊寰宇身邊。我錯過了六年,不會再錯過。這次……就算是搶,我也要把人搶過來!”

虞洲坐在沙發上,看著單姜嘉恒離開的背影,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那罐啤酒握在手裏,卻再也沒了喝的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