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正在努力追趕你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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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過去，齊寰宇沒有主動給檸涼發來任何消息。
日日夜夜，檸涼都習慣性在起床後和臨睡前，打開兩人的對話框，看看之前的聊天記錄。消息始終停留在2012年12月24日。
臨近期末，校領導很重視這次考試成績，全班271名考生沒有一個人敢懈怠。就拿檸涼的寢室來說，一個寢室裏的八個姑娘，各個都是挑燈夜戰。不熬到淩晨兩點，沒人好意思主動睡覺。
整個走廊，只有最盡頭高職班的幾個寢室前的走廊的燈還亮著。備戰高考的學姐們後半夜上廁所，穿著拖鞋經過走廊的時候，生怕吵到別的寢室的學妹們，紛紛放慢腳步，小心翼翼。
女生寢室是這個狀態，男生寢室也絲毫不差。
單姜嘉恒和秦朗所在的寢室住著十名同學。
雖有趴著、也有坐著，但這些大小夥子，各個都是頂著黑眼圈，繼續挑燈夜戰。
秦朗的床鋪在一進門右手邊第一張床的上鋪，單姜嘉恒住他下鋪。
二人一上一下，無論是那床上擺的小課桌、還是小夜燈、乃至兩人一手扶額一手書寫的動作，都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夜間學習，單姜嘉恒會戴著眼鏡。
秦朗看著手中的習題冊，眉頭緊緊皺成川字。一遇到困難問題，他總是會向單姜嘉恒尋求幫助，今晚自然也不例外。
“恒哥。”他把腦袋伸向下鋪，大頭朝下問道：“你做到第幾題了？大題做了麽？”
“快做完了。”單姜嘉恒沒看他，繼續盯著習題。
“哦。”秦朗說道：“那你幫我看看這個，我卡殼了。”
單姜嘉恒擡起頭看了他一眼，而後二話不說接過習題冊。秦朗就以這樣大頭朝下的姿勢，聽他耐心講解……
淩晨1:15分
單姜嘉恒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他拿起手機打開與檸涼聊天的對話框，輸入消息：
嘉恒：“睡了嗎？{豬頭表情}”
檸涼：“剛做完大題，再看一遍。”
嘉恒：“我也剛做完。”
檸涼：“嗯。”回答冷漠。
嘉恒：“你最近情緒不高，已經連續一個禮拜了，是吵架了麽？”單姜嘉恒口中的吵架，自然是指和男朋友。
檸涼：“嗯。”
良久……
嘉恒：“出來，我在女寢門口。”
消息剛發出去，單姜嘉恒就聽見門裏面拖鞋摩擦地磚的聲音。檸涼小心將門打開，果然看見單姜嘉恒穿著一身灰色棉質睡衣，腳踩黑色毛絨拖鞋站在門外。
“你怎麽上來的？！”檸涼驚訝的問道。
單姜嘉恒笑道：“我管宿舍阿姨叫了聲媽。”
“然後呢？”檸涼疑問。
“我說上來找她兒媳婦兒，她就給我放行了。”單姜嘉恒笑的更甚，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檸涼：“……”
檸涼穿著連體的黃色皮卡丘睡衣，慢悠悠的關上寢室門，站到走廊裏。在走廊燈光由上往下的照射下，顯得可愛嬌小。用一個字來形容就是‘萌’。
單姜嘉恒看著檸涼，眼神中浮現出濃烈的喜愛之情。他拿出肚子裏藏著的瓶裝牛奶，遞給檸涼。
他道：“開玩笑的，我來給你送奶奶，趕緊趁熱喝。”
‘奶奶’是兩個人對於牛奶或者奶類飲品的玩笑稱呼。
檸涼接過，是巧克力奶，是她很喜歡的口味。檸涼擡眼，看著一臉笑意的單姜嘉恒，心中因感謝所以高興。
她打趣道：“你拿肚子捂熱的奧。”
單姜嘉恒一笑說道：“咯吱窩夾熱的，還帶著狐臭呢。”
“噗~”檸涼笑噴，她沒想到他會這麽回答。
在檸涼面前，單姜嘉恒從來不顧形象。
單姜嘉恒道：“好了，快回去吧，外面怪冷的。”
“嗯。”檸涼笑著回道：“你也早點休息，謝謝你的奶奶。”
檸涼不知道的是，眼前的大男孩就是為了她的笑臉而來。
單姜嘉恒點頭，他站在原地沒動，檸涼知道他是在等她回去以後再走。
轉身之際，單姜嘉恒突然叫住檸涼。
“老對兒。”
檸涼回頭：“嗯，在呢。”熱牛奶握在手心。
單姜嘉恒看著檸涼，突然十分認真道：“這段時間會很累，但你一定要堅持住。我正在努力追趕你的腳步，我們要上同一所大學……”
那一刻，檸涼並不知道，自己看著單姜嘉恒的眼神中是蘊含光亮的。
原來，一個人真的會因為另一個人而改變。
原本玩世不恭的單姜嘉恒因為喜歡檸涼，所以喜歡上寫語文作業。他變得喜歡讀書，喜歡念詞，他變得因作文文筆提高而開心。
檸涼不喜歡聞煙味兒，他就改掉了抽煙的惡習。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課餘時間的男廁所，紮堆兒抽煙的男同學裏，再也沒有單姜嘉恒的身影。
檸涼喜歡成熟穩重的男人，他就努力提高自身素質，學習服裝搭配。久而久之，他變得穩重內斂，不再毛躁。
檸涼想要考大學，想要考一本，他就努力學習，天天看書，認真聽講，努力追趕早年與其拉開的距離，幾乎拼盡全力。他熬出了黑眼圈，他吃不消，可他從沒放棄過。
曾幾何時，淩晨時分，別的室友都在看書學習，只有單姜嘉恒看似認真，實則是在思考。他覺得自己變得不像自己。
可歸根結底，向著檸涼的方向去努力去發展，他變得比從前更好、更優秀、更討人喜歡。那從前和現在作對比，毋庸置疑，他喜歡現在的自己。很多人都喜歡現在的單姜嘉恒。
可是單姜嘉恒心裏，卻始終想得到檸涼的認可，和喜歡。
檸涼為什麽就不喜歡他呢？是因為還不夠優秀嗎？還不夠和齊寰宇相比？
檸涼心中已經有了打算，聽著單姜嘉恒的話，她內心存在苦澀。
上大學就跟當兵一樣，當兵後悔兩年，不當兵後悔一輩子。
檸涼從沒把自己看成救世主，她從不認為自己有能力改變他人思想，和他人命運軌跡。因為她也說不準，有些事究是好是壞。
但她知道，眼前的大男孩正在脫離從前，他正在向著陽光明媚的日子前進。他現在很好，以後也一定會比現在更好。她不想讓他半途而廢，不想他洩氣，不想他失望。
檸涼點頭道：“嗯，我們……還要上同一所大學。”
這句話對單姜嘉恒來說，無疑是希望。
他點頭，他笑，他愉悅的露出潔白的牙齒，眼睛彎彎的像月牙兒。著月牙兒閃爍的光芒真耀眼啊，真亮。
嘉恒啊，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那你就盡管生氣，而後討厭我吧。我不知道這樣做算不算好，但肯定不算壞吧……
……
2015年1月7日
晴天，艷陽高照
期末考試在緊張的氛圍下結束。
檸涼披上厚重的棉襖，將兩本材料書摟進懷中。今天沒做‘全副武裝’，回宿舍的這段路需要跑步前進，檸涼真的超級怕冷。
檸涼低著頭，以免脖子灌進冷風。跑到拐角，卻撞到了人。
“哎呦。”腦門一緊。
檸涼擡起頭，看著被自己撞到的男人……怎麽是他？
曹宣揚，二年級學弟。長相一般，不俊不醜，打扮一下也頂多就是人模狗樣。後背有紋身，耳朵上有耳洞，身穿校服那就是披著羊皮的狼，活脫脫的一名不良少年。
不過現在社會好像已經不用這個詞了，現在的不良少年統稱——扛把子。
自打檸涼將頭發紮起來，不再是從前那個假小子的模樣，校園裏就時不時有男同學的追逐。其中最讓人印象深刻的當屬眼前這名扛把子。
檸涼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系統出錯，竟然會被這個學弟盯上。隔三差五寫情書，發短信。還在檸涼經過的路上扔水果。
大哥，你當我是潘安呢？你還擲果迎車？三樓的高度不砸出人命，那水果肯定也不能吃了！您這樣做非但沒意義，而且沒頭腦！很LOW，簡直LOW 爆了！
“學姐，你撞到我了。”曹宣揚一臉笑意的看著檸涼，一邊說著一邊靠近幾分。
他進，她則退。她道：“不好意思，我走路沒看路。”
曹宣揚點頭，示意理解。但逐漸向前的腳步卻讓檸涼知道，他沒有讓她離開的意思。
“一句沒看路就完啦，我後背可疼了……”
“站住別動！”檸涼提高分貝：“別靠我這麽近。”
曹宣揚被檸涼嚇了一跳，沒想到小學姐竟然這麽兇？不過他喜歡。短暫的驚訝過後，曹宣揚再次逼近。
“很近嗎？”他笑道：“學姐，你這麽兇幹嘛，你對誰都這樣麽？”
檸涼見他是鐵了心要和自己過不去，便握緊拳頭，準備在他動手之前先下手。檸涼也是打過仗的，幾十號人的群架也不是沒參與過，鐵棒木棍也都掄過，她從未覺得她的拳頭像棉花一樣軟弱。
越是低估自己的人，她越是要讓他知道，檸涼是有多不好惹。
可還沒等檸涼出手……
“她對我就不這樣。”好聽的男音從身後響起。
嗯？檸涼驚訝，是單姜嘉恒的聲音。
曹宣揚一回頭，頓時被身後的陣仗嚇的面色青紫，眼球突出。
單姜嘉恒帶著秦朗等一眾高職班男同學，少說也有十五個人，氣場迫人的站在曹宣揚身後，如同泰山壓頂。
各個都是一米八幾的個子，沒一個吃素的。
曹宣揚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陣仗。
別說曹宣揚，就連檸涼也沒見過‘自個家’的男同學這麽帥氣過。要不是嚴肅的場合不允許她這麽做，她一定會對著單姜嘉恒等人吹一聲口哨‘以表尊重。’
單姜嘉恒走上前，一把抓住曹宣揚的校服領口，惡狠狠低語道：“上回說的話沒記住是吧！”
曹宣揚幾乎欲哭，顫抖道：“恒……恒哥……”
單姜嘉恒握著他領子的手又加重力道，檸涼眼看著曹宣揚的雙腳幾乎離地，已經開始打晃站不穩了。
“再有一次，讓我看見你放學路上堵檸涼，我就把你扒光了綁在籃筐上！”
單姜嘉恒的聲音如同鬼魅，曹宣揚被他嚇的幾乎說不出話來。伴隨著男人要殺人的眼光，曹宣揚只能本能性的點頭，以某生存。
單姜嘉恒及其厭惡的甩開手上的男人，大步上前，用另外一只沒有接觸過臟東西的手，拉住了檸涼的胳膊。
“走，我帶你回去。”
單姜嘉恒拉著檸涼，語氣堅定。
秦朗看著單姜嘉恒的表情，知道這家夥是真的生氣了。秦朗瞅著一旁的曹宣揚，心道這小子怎麽就不要命的往槍口上撞？
三年了，這個學習裏還有誰不知道單小爺喜歡檸涼？那麽多追求者，一個個兒就跟新生兒似的，全讓單姜嘉恒給掐死在搖籃裏，偶爾有一兩條漏網之魚，最終下場總歸是死無葬身之地。曹宣揚能做到這份上，只能說明自己活夠了。
打他不懷好意的跟檸涼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單姜嘉恒這一幫人就已經站在拐角處，後面的過程自然全聽見了。尤其是檸涼提高分貝說站住別動的時候，秦朗親眼目睹整個過程中，單姜嘉恒的表情變化，那叫一個‘漂亮’。
幸虧曹宣揚動作慢，沒對檸涼做些不該做的事情。否則，秦朗敢打包票，單姜嘉恒一定會讓他知道腦袋被塞進□□的滋味。
嘖嘖嘖，真是不敢想象……
作者有話要說： 曹宣揚不是主要人物，但由於之後還有牽扯，所以後面還有幾場戲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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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期末，校領導很重視這次考試成績，全班271名考生沒有一個人敢懈怠。就拿檸涼的寢室來說，一個寢室裏的八個姑娘，各個都是挑燈夜戰。不熬到淩晨兩點，沒人好意思主動睡覺。
整個走廊，只有最盡頭高職班的幾個寢室前的走廊的燈還亮著。備戰高考的學姐們後半夜上廁所，穿著拖鞋經過走廊的時候，生怕吵到別的寢室的學妹們，紛紛放慢腳步，小心翼翼。
女生寢室是這個狀態，男生寢室也絲毫不差。
單姜嘉恒和秦朗所在的寢室住著十名同學。
雖有趴著、也有坐著，但這些大小夥子，各個都是頂著黑眼圈，繼續挑燈夜戰。
秦朗的床鋪在一進門右手邊第一張床的上鋪，單姜嘉恒住他下鋪。
二人一上一下，無論是那床上擺的小課桌、還是小夜燈、乃至兩人一手扶額一手書寫的動作，都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夜間學習，單姜嘉恒會戴著眼鏡。
秦朗看著手中的習題冊，眉頭緊緊皺成川字。一遇到困難問題，他總是會向單姜嘉恒尋求幫助，今晚自然也不例外。
“恒哥。”他把腦袋伸向下鋪，大頭朝下問道：“你做到第幾題了？大題做了麽？”
“快做完了。”單姜嘉恒沒看他，繼續盯著習題。
“哦。”秦朗說道：“那你幫我看看這個，我卡殼了。”
單姜嘉恒擡起頭看了他一眼，而後二話不說接過習題冊。秦朗就以這樣大頭朝下的姿勢，聽他耐心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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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姜嘉恒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他拿起手機打開與檸涼聊天的對話框，輸入消息：
嘉恒：“睡了嗎？{豬頭表情}”
檸涼：“剛做完大題，再看一遍。”
嘉恒：“我也剛做完。”
檸涼：“嗯。”回答冷漠。
嘉恒：“你最近情緒不高，已經連續一個禮拜了，是吵架了麽？”單姜嘉恒口中的吵架，自然是指和男朋友。
檸涼：“嗯。”
良久……
嘉恒：“出來，我在女寢門口。”
消息剛發出去，單姜嘉恒就聽見門裏面拖鞋摩擦地磚的聲音。檸涼小心將門打開，果然看見單姜嘉恒穿著一身灰色棉質睡衣，腳踩黑色毛絨拖鞋站在門外。
“你怎麽上來的？！”檸涼驚訝的問道。
單姜嘉恒笑道：“我管宿舍阿姨叫了聲媽。”
“然後呢？”檸涼疑問。
“我說上來找她兒媳婦兒，她就給我放行了。”單姜嘉恒笑的更甚，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檸涼：“……”
檸涼穿著連體的黃色皮卡丘睡衣，慢悠悠的關上寢室門，站到走廊裏。在走廊燈光由上往下的照射下，顯得可愛嬌小。用一個字來形容就是‘萌’。
單姜嘉恒看著檸涼，眼神中浮現出濃烈的喜愛之情。他拿出肚子裏藏著的瓶裝牛奶，遞給檸涼。
他道：“開玩笑的，我來給你送奶奶，趕緊趁熱喝。”
‘奶奶’是兩個人對於牛奶或者奶類飲品的玩笑稱呼。
檸涼接過，是巧克力奶，是她很喜歡的口味。檸涼擡眼，看著一臉笑意的單姜嘉恒，心中因感謝所以高興。
她打趣道：“你拿肚子捂熱的奧。”
單姜嘉恒一笑說道：“咯吱窩夾熱的，還帶著狐臭呢。”
“噗~”檸涼笑噴，她沒想到他會這麽回答。
在檸涼面前，單姜嘉恒從來不顧形象。
單姜嘉恒道：“好了，快回去吧，外面怪冷的。”
“嗯。”檸涼笑著回道：“你也早點休息，謝謝你的奶奶。”
檸涼不知道的是，眼前的大男孩就是為了她的笑臉而來。
單姜嘉恒點頭，他站在原地沒動，檸涼知道他是在等她回去以後再走。
轉身之際，單姜嘉恒突然叫住檸涼。
“老對兒。”
檸涼回頭：“嗯，在呢。”熱牛奶握在手心。
單姜嘉恒看著檸涼，突然十分認真道：“這段時間會很累，但你一定要堅持住。我正在努力追趕你的腳步，我們要上同一所大學……”
那一刻，檸涼並不知道，自己看著單姜嘉恒的眼神中是蘊含光亮的。
原來，一個人真的會因為另一個人而改變。
原本玩世不恭的單姜嘉恒因為喜歡檸涼，所以喜歡上寫語文作業。他變得喜歡讀書，喜歡念詞，他變得因作文文筆提高而開心。
檸涼不喜歡聞煙味兒，他就改掉了抽煙的惡習。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課餘時間的男廁所，紮堆兒抽煙的男同學裏，再也沒有單姜嘉恒的身影。
檸涼喜歡成熟穩重的男人，他就努力提高自身素質，學習服裝搭配。久而久之，他變得穩重內斂，不再毛躁。
檸涼想要考大學，想要考一本，他就努力學習，天天看書，認真聽講，努力追趕早年與其拉開的距離，幾乎拼盡全力。他熬出了黑眼圈，他吃不消，可他從沒放棄過。
曾幾何時，淩晨時分，別的室友都在看書學習，只有單姜嘉恒看似認真，實則是在思考。他覺得自己變得不像自己。
可歸根結底，向著檸涼的方向去努力去發展，他變得比從前更好、更優秀、更討人喜歡。那從前和現在作對比，毋庸置疑，他喜歡現在的自己。很多人都喜歡現在的單姜嘉恒。
可是單姜嘉恒心裏，卻始終想得到檸涼的認可，和喜歡。
檸涼為什麽就不喜歡他呢？是因為還不夠優秀嗎？還不夠和齊寰宇相比？
檸涼心中已經有了打算，聽著單姜嘉恒的話，她內心存在苦澀。
上大學就跟當兵一樣，當兵後悔兩年，不當兵後悔一輩子。
檸涼從沒把自己看成救世主，她從不認為自己有能力改變他人思想，和他人命運軌跡。因為她也說不準，有些事究是好是壞。
但她知道，眼前的大男孩正在脫離從前，他正在向著陽光明媚的日子前進。他現在很好，以後也一定會比現在更好。她不想讓他半途而廢，不想他洩氣，不想他失望。
檸涼點頭道：“嗯，我們……還要上同一所大學。”
這句話對單姜嘉恒來說，無疑是希望。
他點頭，他笑，他愉悅的露出潔白的牙齒，眼睛彎彎的像月牙兒。著月牙兒閃爍的光芒真耀眼啊，真亮。
嘉恒啊，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那你就盡管生氣，而後討厭我吧。我不知道這樣做算不算好，但肯定不算壞吧……
……
2015年1月7日
晴天，艷陽高照
期末考試在緊張的氛圍下結束。
檸涼披上厚重的棉襖，將兩本材料書摟進懷中。今天沒做‘全副武裝’，回宿舍的這段路需要跑步前進，檸涼真的超級怕冷。
檸涼低著頭，以免脖子灌進冷風。跑到拐角，卻撞到了人。
“哎呦。”腦門一緊。
檸涼擡起頭，看著被自己撞到的男人……怎麽是他？
曹宣揚，二年級學弟。長相一般，不俊不醜，打扮一下也頂多就是人模狗樣。後背有紋身，耳朵上有耳洞，身穿校服那就是披著羊皮的狼，活脫脫的一名不良少年。
不過現在社會好像已經不用這個詞了，現在的不良少年統稱——扛把子。
自打檸涼將頭發紮起來，不再是從前那個假小子的模樣，校園裏就時不時有男同學的追逐。其中最讓人印象深刻的當屬眼前這名扛把子。
檸涼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系統出錯，竟然會被這個學弟盯上。隔三差五寫情書，發短信。還在檸涼經過的路上扔水果。
大哥，你當我是潘安呢？你還擲果迎車？三樓的高度不砸出人命，那水果肯定也不能吃了！您這樣做非但沒意義，而且沒頭腦！很LOW，簡直LOW 爆了！
“學姐，你撞到我了。”曹宣揚一臉笑意的看著檸涼，一邊說著一邊靠近幾分。
他進，她則退。她道：“不好意思，我走路沒看路。”
曹宣揚點頭，示意理解。但逐漸向前的腳步卻讓檸涼知道，他沒有讓她離開的意思。
“一句沒看路就完啦，我後背可疼了……”
“站住別動！”檸涼提高分貝：“別靠我這麽近。”
曹宣揚被檸涼嚇了一跳，沒想到小學姐竟然這麽兇？不過他喜歡。短暫的驚訝過後，曹宣揚再次逼近。
“很近嗎？”他笑道：“學姐，你這麽兇幹嘛，你對誰都這樣麽？”
檸涼見他是鐵了心要和自己過不去，便握緊拳頭，準備在他動手之前先下手。檸涼也是打過仗的，幾十號人的群架也不是沒參與過，鐵棒木棍也都掄過，她從未覺得她的拳頭像棉花一樣軟弱。
越是低估自己的人，她越是要讓他知道，檸涼是有多不好惹。
可還沒等檸涼出手……
“她對我就不這樣。”好聽的男音從身後響起。
嗯？檸涼驚訝，是單姜嘉恒的聲音。
曹宣揚一回頭，頓時被身後的陣仗嚇的面色青紫，眼球突出。
單姜嘉恒帶著秦朗等一眾高職班男同學，少說也有十五個人，氣場迫人的站在曹宣揚身後，如同泰山壓頂。
各個都是一米八幾的個子，沒一個吃素的。
曹宣揚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陣仗。
別說曹宣揚，就連檸涼也沒見過‘自個家’的男同學這麽帥氣過。要不是嚴肅的場合不允許她這麽做，她一定會對著單姜嘉恒等人吹一聲口哨‘以表尊重。’
單姜嘉恒走上前，一把抓住曹宣揚的校服領口，惡狠狠低語道：“上回說的話沒記住是吧！”
曹宣揚幾乎欲哭，顫抖道：“恒……恒哥……”
單姜嘉恒握著他領子的手又加重力道，檸涼眼看著曹宣揚的雙腳幾乎離地，已經開始打晃站不穩了。
“再有一次，讓我看見你放學路上堵檸涼，我就把你扒光了綁在籃筐上！”
單姜嘉恒的聲音如同鬼魅，曹宣揚被他嚇的幾乎說不出話來。伴隨著男人要殺人的眼光，曹宣揚只能本能性的點頭，以某生存。
單姜嘉恒及其厭惡的甩開手上的男人，大步上前，用另外一只沒有接觸過臟東西的手，拉住了檸涼的胳膊。
“走，我帶你回去。”
單姜嘉恒拉著檸涼，語氣堅定。
秦朗看著單姜嘉恒的表情，知道這家夥是真的生氣了。秦朗瞅著一旁的曹宣揚，心道這小子怎麽就不要命的往槍口上撞？
三年了，這個學習裏還有誰不知道單小爺喜歡檸涼？那麽多追求者，一個個兒就跟新生兒似的，全讓單姜嘉恒給掐死在搖籃裏，偶爾有一兩條漏網之魚，最終下場總歸是死無葬身之地。曹宣揚能做到這份上，只能說明自己活夠了。
打他不懷好意的跟檸涼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單姜嘉恒這一幫人就已經站在拐角處，後面的過程自然全聽見了。尤其是檸涼提高分貝說站住別動的時候，秦朗親眼目睹整個過程中，單姜嘉恒的表情變化，那叫一個‘漂亮’。
幸虧曹宣揚動作慢，沒對檸涼做些不該做的事情。否則，秦朗敢打包票，單姜嘉恒一定會讓他知道腦袋被塞進□□的滋味。
嘖嘖嘖，真是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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