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兩幅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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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口，齊寰宇透過玻璃掃了一眼裏面的檸涼，而後將視線放到身邊的李允身上。帶著探究和打量的目光，齊寰宇說道：“聊什麽呢，我來的時候笑的那麽開心。”
李允很了解齊寰宇的說話語氣，知道他問這話是什麽意思。李允淡定回道：“沒什麽，小嫂子受了驚嚇，我怕她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隨便聊些什麽轉移註意力。”
齊寰宇沒有說話，看著李允的目光依舊帶著審視。半晌他才開口道：“你懂分寸就知道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
李允不語，面色如常。齊寰宇又道：“這事兒你辦的及時，回頭去江慎那領一萬塊錢，不用簽單子，財務室直接拿就行。”
李允依舊不語，只是那雙握拳的手緊了緊。齊寰宇見其沈默，且沒有道謝的意思，便知道眼前的男人還有話說，於是齊寰宇便再次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李允看著他，開口道：“齊哥，我覺得小嫂子很好。外面的女人，比不了。”
說這話時，李允的眼光是堅定的。其實在病房裏，不僅是檸涼看見了齊寰宇脖子上的印記，就連李允也是看見了的。再加上齊寰宇被檸涼突如其來的一問，驚得有點不知所措、語無倫次，李允便更肯定齊寰宇昨晚到底是幹嘛去了。
齊寰宇審視男人的眼光變得帶有殺氣，那雙鷹一樣的眼睛頓時變得利可殺人。他陰狠的湊近了李允幾分，說道：“哦？那你是想要我老婆，還是想要我外面的女人。”
他故意在老婆二字加重語氣，目的就是要讓李允知道檸涼的身份，也讓他看清自己的身份。
李允沈默片刻，而後道：“我要不起，不想要。”
此話一出，齊寰宇周身的氣息頓時變得旁人不敢靠近。齊寰宇一把拽住李允的領子，那雙鷹眼死死的看著李允。
李允話裏的意思，前者他要不起，後者他不想要。他果然是對檸涼有想法！此刻齊寰宇就覺得將他安排在檸涼身邊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錯誤。
“留你條命是看你有自知之明，找江慎拿五萬塊錢，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齊寰宇說完，便把李允狠狠甩到一旁。這一舉動嚇到了幾位從旁經過的護士。她們只能側目觀看，不敢言語，也不敢上前。
李允毫不慌亂的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而後看著齊寰宇，對其說道：“齊哥，時間久了，你會後悔的。”
“快滾！”齊寰宇一吼，走廊裏的氣氛再次降入冰點。病房裏的檸涼也被這一吼牽引住，不由得向外看去。
齊寰宇一扭頭，便透過玻璃與檸涼對視，而後二話不說便進了病房，不管不顧外面的李允。想必是等他自己離開。
自那之後，檸涼果真沒再看見過李允。每次問齊寰宇，齊寰宇都說是因為他辦事不當，導致公司經濟損失，為了避免落人話柄，便將他分配到了別的地方。
齊寰宇還告訴檸涼，她和李允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一個高級一個低級，不再一個層次見不到面是很正常的，所以不用在意。檸涼不傻，知道齊寰宇這話是什麽意思，又是說給誰聽， 她雖有想法，但也沒再多問。
日子過的有些尷尬，她不想也不願意因為任何事同齊寰宇爭吵。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得過且過吧。
2012年8月11日
時隔多日，檸涼再次騎馬而來。
一大早，太陽剛從東邊的山上探出頭來，檸涼已經騎著黑馬前往西海。清晨的風涼爽，兩旁的雞鳴犬吠。騎在飛奔的馬兒背上，檸涼知道，小鎮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齊寰宇看著檸涼英姿颯爽的身影，不由覺得心頭一顫。他越來越沒有辦法從這明艷的姑娘身上，轉移目光了。
許是年輕的緣故，在齊寰宇眼中，檸涼是一個不管遇見什麽事情都能笑著應對的人。尤其是縱馬而來的她，明明長得單薄柔弱，可骨子裏卻總有草原姑娘的直率勇敢，和明艷。
在齊寰宇眼中，東邊的太陽是從檸涼身後緩緩升起的，齊寰宇看著那伴隨太陽之光而來的少女，久久不能轉移視線，自知自己已經沈迷於其中難以自拔。
正看著，齊寰宇的手機響了，一看來電顯示……白鷺……他便眉頭緊鎖，她打來的，他實在不願意接。
新的一天繼續從忙碌開始。
如此明媚的好天氣，海邊自然有大批游客前來游玩。檸涼這邊還沒忙完，那邊又被柱子叫去幫忙。
“你一下拿這麽多，也不怕掉地上摔碎了！”檸涼見柱子抱著一摞盤子，趕緊主動上前幫忙分擔力所能及的一部分。
柱子探口氣說道：“你瞅那頭。”
檸涼轉頭看去，只見兩個女服務員在角落處，和齊雅萱不知道在聊些什麽，三人打的火熱。
柱子說道：“這麽忙還有閑工夫聊天，真不知道腦子裏都是些什麽東西。”
這種情況不是一兩次了，光是檸涼見到的就屈指不可數。檸涼能理解任何人都會偷奸耍滑，但她不能容忍背地裏的轉到明面上，現如今偷懶已經可以光明正大了。那任勞任怨的柱子算什麽？未免太欺負人了。
檸涼見狀，也不說話。柱子正要往前走，誰知下一秒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 柱子嚇了一跳，這聲音也如願的吸引住了海上餐廳四面八方人的目光。
一時間，周圍的人都在看著檸涼，和地上的碎盤子屍體。包括角落裏的齊雅萱和那兩名女服務員。
老板趕來的時候，檸涼一改方才眼中的怒氣，轉而一臉委屈的對著老板說道：“三叔實在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幫柱子把這些盤子拿過去，今天這麽忙，不提高工作效率實在幹不完，誰知道……都怨我，拿不了就不應該這麽逞能。”
說著，檸涼的眼眶便瞬間紅了，那楚楚可憐的表情如同一只柔弱無助的小綿羊，任誰看了都不忍心責備。況且三叔是個明白人，看看檸涼，再看看齊雅萱和那兩個女服務員，就知道該怎麽處理了。
三叔離開後，周圍的客人也都不再理會這小小的插曲，盡管有些同情檸涼這瘦弱的小身板還要拿那麽重的東西。
而這頭，檸涼的臉就跟唱戲似的，說變就變。剛才還淚光閃閃、楚楚可人，再一轉眼便一如常態，眼淚什麽的早就不知哪裏去了，仿佛剛才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就在檸涼以為事情已經過去的時候，一擡眼，竟然看見齊寰宇不知道站在不遠處，看了自己多久。
檸涼楞了一下，難不成剛才的樣子全都被他看見了？心中一萬只草泥馬奔騰過去，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不知道的還合計，這小丫頭片子，居然還有兩幅面孔呢？
檸涼正想著，只見齊寰宇漫不經心的沖她豎起大拇指，嘴角有意的上揚成一個好看又痞痞的弧度。檸涼就知道那不懷好意的笑和大拇指是什麽意思，他果然是看到了。
……
下午兩點，檸涼總算收拾好了自己這片區域的幾張桌子。此刻她累的只想找地方坐下休息，也顧不得柱子那頭是否完活兒。男孩子，累點也不打緊。
檸涼拿出包裏的礦泉水，朝著唐叔的遮陽傘走去。
話說唐叔遛馬遛駱駝的地方，就離檸涼工作的海上餐廳不遠。檸涼時不時的就能看見那些游客騎在馬上，或者駱駝上照相。
今天天氣這麽熱，檸涼便知道，唐叔肯定是把馬放在家裏，把駱駝牽出來了。畢竟這東西耐熱，扛得住高溫。
“唐叔，今天生意好吧。”
檸涼坐在唐叔身邊的椅子上，將手中的礦泉水遞給他。
唐叔見檸涼這麽客氣，便收下。但還是對檸涼叮囑道：“一瓶水就一塊五，你一天工資才多少錢？下回過來別拿這些了。”
檸涼笑道：“海邊太陽大，你要是中暑了，我一個人可牽不回兩頭駱駝。”
聽見這話，唐叔也笑了，他道：“不能，這不有傘麽。我再熱也比不過我那兩個駱駝，他倆才是真熱。”
檸涼看著不遠處的兩頭駱駝，一站一趴。
她道：“我還沒騎過駱駝，我想去試試。”
唐叔看著一眼身旁的小姑娘，問道：“你沒騎過？”
“那可不？”檸涼回道：“一回都沒騎過。”
唐叔笑著回道：“那還不好說，別人的我做不了主，唐叔的駱駝也好馬也好，你想騎就騎。”
“那太好了！”檸涼躍躍欲試：“早就迫不及待了。”
唐叔見小姑娘如此著急，便笑道：“你去騎那個趴著的吧，那頭性子溫順些。”
“這麽好玩的東西，也帶我一個唄？”
檸涼：“……”
唐叔：“……”
檸涼和唐叔同一時間回頭，只見齊寰宇不知何時就站在二人身後，竟然一點都沒被人察覺，也是稀奇。
更讓檸涼稀奇的是，這還是齊寰宇頭一次，主動要跟別人一起玩，真是太陽從西海出來了。
檸涼看見齊寰宇就能想起上午的插曲，表情很明顯的不自然。這些細枝末節也全都被齊寰宇看在眼裏，齊寰宇只覺得這小丫頭有意思。
檸涼看了一眼興致勃勃的齊寰宇，沒好意思開口拒絕。但自己騎也就罷了，齊寰宇要是也來湊熱鬧，就不能讓唐叔的駱駝白幹活。於是她對唐叔說道：“唐叔，我帶我朋友一起，能便宜點不？”
這樣問，完全是出於禮貌，和對唐叔的照顧。
還沒等唐叔開口，檸涼便又說道：“錢不能不給，這是規矩。就是得麻煩唐叔您，給我算便宜點。”
唐叔：“……”
齊寰宇：“……”
齊寰宇自然也知道檸涼的意思，不由嘆道，這小丫頭還挺會做人，不給人添麻煩，也不占人便宜。且齊寰宇能看得出，這小丫頭對眼前這個唐叔挺好的。
唐叔笑道：“行，原先一個二十，倆四十。你既然是帶朋友，就倆二十吧，買一送一，叔給你省一頭駱駝的錢。”
檸涼笑道：“行，謝謝叔。”而後對齊寰宇說道：“走吧宇哥，我騎那頭趴著的，站著的那頭性子有點烈，就留給你吧。”
“沒問題。”齊寰宇嘴角上揚，又是那副看上去很正經實際卻痞痞的笑容。他擼起袖子就跟著檸涼一起過去。
檸涼背對著他，他不會看到此刻檸涼臉上的表情。若是看到了，指不定心裏會有多高興，嘴角又會上揚到什麽程度。
只是很遺憾，他沒能看見‘他的’小姑娘，此刻是有多害羞，羞得臉紅，羞得走路時低著頭。
說真的，齊寰宇方才那一笑，真的是驚艷到了檸涼。
作者有話要說： 李允是一個路人甲類的角色，
後面章節齊寰宇手底下辦事的人之一。
戲份不多，不必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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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允很了解齊寰宇的說話語氣，知道他問這話是什麽意思。李允淡定回道：“沒什麽，小嫂子受了驚嚇，我怕她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隨便聊些什麽轉移註意力。”
齊寰宇沒有說話，看著李允的目光依舊帶著審視。半晌他才開口道：“你懂分寸就知道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
李允不語，面色如常。齊寰宇又道：“這事兒你辦的及時，回頭去江慎那領一萬塊錢，不用簽單子，財務室直接拿就行。”
李允依舊不語，只是那雙握拳的手緊了緊。齊寰宇見其沈默，且沒有道謝的意思，便知道眼前的男人還有話說，於是齊寰宇便再次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李允看著他，開口道：“齊哥，我覺得小嫂子很好。外面的女人，比不了。”
說這話時，李允的眼光是堅定的。其實在病房裏，不僅是檸涼看見了齊寰宇脖子上的印記，就連李允也是看見了的。再加上齊寰宇被檸涼突如其來的一問，驚得有點不知所措、語無倫次，李允便更肯定齊寰宇昨晚到底是幹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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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在老婆二字加重語氣，目的就是要讓李允知道檸涼的身份，也讓他看清自己的身份。
李允沈默片刻，而後道：“我要不起，不想要。”
此話一出，齊寰宇周身的氣息頓時變得旁人不敢靠近。齊寰宇一把拽住李允的領子，那雙鷹眼死死的看著李允。
李允話裏的意思，前者他要不起，後者他不想要。他果然是對檸涼有想法！此刻齊寰宇就覺得將他安排在檸涼身邊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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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寰宇說完，便把李允狠狠甩到一旁。這一舉動嚇到了幾位從旁經過的護士。她們只能側目觀看，不敢言語，也不敢上前。
李允毫不慌亂的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而後看著齊寰宇，對其說道：“齊哥，時間久了，你會後悔的。”
“快滾！”齊寰宇一吼，走廊裏的氣氛再次降入冰點。病房裏的檸涼也被這一吼牽引住，不由得向外看去。
齊寰宇一扭頭，便透過玻璃與檸涼對視，而後二話不說便進了病房，不管不顧外面的李允。想必是等他自己離開。
自那之後，檸涼果真沒再看見過李允。每次問齊寰宇，齊寰宇都說是因為他辦事不當，導致公司經濟損失，為了避免落人話柄，便將他分配到了別的地方。
齊寰宇還告訴檸涼，她和李允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一個高級一個低級，不再一個層次見不到面是很正常的，所以不用在意。檸涼不傻，知道齊寰宇這話是什麽意思，又是說給誰聽， 她雖有想法，但也沒再多問。
日子過的有些尷尬，她不想也不願意因為任何事同齊寰宇爭吵。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得過且過吧。
2012年8月11日
時隔多日，檸涼再次騎馬而來。
一大早，太陽剛從東邊的山上探出頭來，檸涼已經騎著黑馬前往西海。清晨的風涼爽，兩旁的雞鳴犬吠。騎在飛奔的馬兒背上，檸涼知道，小鎮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齊寰宇看著檸涼英姿颯爽的身影，不由覺得心頭一顫。他越來越沒有辦法從這明艷的姑娘身上，轉移目光了。
許是年輕的緣故，在齊寰宇眼中，檸涼是一個不管遇見什麽事情都能笑著應對的人。尤其是縱馬而來的她，明明長得單薄柔弱，可骨子裏卻總有草原姑娘的直率勇敢，和明艷。
在齊寰宇眼中，東邊的太陽是從檸涼身後緩緩升起的，齊寰宇看著那伴隨太陽之光而來的少女，久久不能轉移視線，自知自己已經沈迷於其中難以自拔。
正看著，齊寰宇的手機響了，一看來電顯示……白鷺……他便眉頭緊鎖，她打來的，他實在不願意接。
新的一天繼續從忙碌開始。
如此明媚的好天氣，海邊自然有大批游客前來游玩。檸涼這邊還沒忙完，那邊又被柱子叫去幫忙。
“你一下拿這麽多，也不怕掉地上摔碎了！”檸涼見柱子抱著一摞盤子，趕緊主動上前幫忙分擔力所能及的一部分。
柱子探口氣說道：“你瞅那頭。”
檸涼轉頭看去，只見兩個女服務員在角落處，和齊雅萱不知道在聊些什麽，三人打的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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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不是一兩次了，光是檸涼見到的就屈指不可數。檸涼能理解任何人都會偷奸耍滑，但她不能容忍背地裏的轉到明面上，現如今偷懶已經可以光明正大了。那任勞任怨的柱子算什麽？未免太欺負人了。
檸涼見狀，也不說話。柱子正要往前走，誰知下一秒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 柱子嚇了一跳，這聲音也如願的吸引住了海上餐廳四面八方人的目光。
一時間，周圍的人都在看著檸涼，和地上的碎盤子屍體。包括角落裏的齊雅萱和那兩名女服務員。
老板趕來的時候，檸涼一改方才眼中的怒氣，轉而一臉委屈的對著老板說道：“三叔實在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幫柱子把這些盤子拿過去，今天這麽忙，不提高工作效率實在幹不完，誰知道……都怨我，拿不了就不應該這麽逞能。”
說著，檸涼的眼眶便瞬間紅了，那楚楚可憐的表情如同一只柔弱無助的小綿羊，任誰看了都不忍心責備。況且三叔是個明白人，看看檸涼，再看看齊雅萱和那兩個女服務員，就知道該怎麽處理了。
三叔離開後，周圍的客人也都不再理會這小小的插曲，盡管有些同情檸涼這瘦弱的小身板還要拿那麽重的東西。
而這頭，檸涼的臉就跟唱戲似的，說變就變。剛才還淚光閃閃、楚楚可人，再一轉眼便一如常態，眼淚什麽的早就不知哪裏去了，仿佛剛才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就在檸涼以為事情已經過去的時候，一擡眼，竟然看見齊寰宇不知道站在不遠處，看了自己多久。
檸涼楞了一下，難不成剛才的樣子全都被他看見了？心中一萬只草泥馬奔騰過去，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不知道的還合計，這小丫頭片子，居然還有兩幅面孔呢？
檸涼正想著，只見齊寰宇漫不經心的沖她豎起大拇指，嘴角有意的上揚成一個好看又痞痞的弧度。檸涼就知道那不懷好意的笑和大拇指是什麽意思，他果然是看到了。
……
下午兩點，檸涼總算收拾好了自己這片區域的幾張桌子。此刻她累的只想找地方坐下休息，也顧不得柱子那頭是否完活兒。男孩子，累點也不打緊。
檸涼拿出包裏的礦泉水，朝著唐叔的遮陽傘走去。
話說唐叔遛馬遛駱駝的地方，就離檸涼工作的海上餐廳不遠。檸涼時不時的就能看見那些游客騎在馬上，或者駱駝上照相。
今天天氣這麽熱，檸涼便知道，唐叔肯定是把馬放在家裏，把駱駝牽出來了。畢竟這東西耐熱，扛得住高溫。
“唐叔，今天生意好吧。”
檸涼坐在唐叔身邊的椅子上，將手中的礦泉水遞給他。
唐叔見檸涼這麽客氣，便收下。但還是對檸涼叮囑道：“一瓶水就一塊五，你一天工資才多少錢？下回過來別拿這些了。”
檸涼笑道：“海邊太陽大，你要是中暑了，我一個人可牽不回兩頭駱駝。”
聽見這話，唐叔也笑了，他道：“不能，這不有傘麽。我再熱也比不過我那兩個駱駝，他倆才是真熱。”
檸涼看著不遠處的兩頭駱駝，一站一趴。
她道：“我還沒騎過駱駝，我想去試試。”
唐叔看著一眼身旁的小姑娘，問道：“你沒騎過？”
“那可不？”檸涼回道：“一回都沒騎過。”
唐叔笑著回道：“那還不好說，別人的我做不了主，唐叔的駱駝也好馬也好，你想騎就騎。”
“那太好了！”檸涼躍躍欲試：“早就迫不及待了。”
唐叔見小姑娘如此著急，便笑道：“你去騎那個趴著的吧，那頭性子溫順些。”
“這麽好玩的東西，也帶我一個唄？”
檸涼：“……”
唐叔：“……”
檸涼和唐叔同一時間回頭，只見齊寰宇不知何時就站在二人身後，竟然一點都沒被人察覺，也是稀奇。
更讓檸涼稀奇的是，這還是齊寰宇頭一次，主動要跟別人一起玩，真是太陽從西海出來了。
檸涼看見齊寰宇就能想起上午的插曲，表情很明顯的不自然。這些細枝末節也全都被齊寰宇看在眼裏，齊寰宇只覺得這小丫頭有意思。
檸涼看了一眼興致勃勃的齊寰宇，沒好意思開口拒絕。但自己騎也就罷了，齊寰宇要是也來湊熱鬧，就不能讓唐叔的駱駝白幹活。於是她對唐叔說道：“唐叔，我帶我朋友一起，能便宜點不？”
這樣問，完全是出於禮貌，和對唐叔的照顧。
還沒等唐叔開口，檸涼便又說道：“錢不能不給，這是規矩。就是得麻煩唐叔您，給我算便宜點。”
唐叔：“……”
齊寰宇：“……”
齊寰宇自然也知道檸涼的意思，不由嘆道，這小丫頭還挺會做人，不給人添麻煩，也不占人便宜。且齊寰宇能看得出，這小丫頭對眼前這個唐叔挺好的。
唐叔笑道：“行，原先一個二十，倆四十。你既然是帶朋友，就倆二十吧，買一送一，叔給你省一頭駱駝的錢。”
檸涼笑道：“行，謝謝叔。”而後對齊寰宇說道：“走吧宇哥，我騎那頭趴著的，站著的那頭性子有點烈，就留給你吧。”
“沒問題。”齊寰宇嘴角上揚，又是那副看上去很正經實際卻痞痞的笑容。他擼起袖子就跟著檸涼一起過去。
檸涼背對著他，他不會看到此刻檸涼臉上的表情。若是看到了，指不定心裏會有多高興，嘴角又會上揚到什麽程度。
只是很遺憾，他沒能看見‘他的’小姑娘，此刻是有多害羞，羞得臉紅，羞得走路時低著頭。
說真的，齊寰宇方才那一笑，真的是驚艷到了檸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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