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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兩全 “你在挑撥我們?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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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如皎見得顧枕夜亦是眉頭緊鎖, 心下更是惴惴不安。

顧枕夜都愁容不展,更何況他自己呢?

他抿著唇,又瞧見雲霽月轉眼又自迷惘中清醒過來。

雲霽月擰著眉頭, 卻是陡然不記得自己方才說了什麽, 雲如皎又問了什麽。

雲如皎心底皆是疑竇,可抿著唇並不再說些什麽。

他只對著顧枕夜又搖了搖頭,唇齒微張示意顧枕夜此事頗多蹊蹺。

而自己轉頭又道:“哥, 那你給我吃的那幾服所謂對我身子好的藥, 會讓我陷入一個虛無的黑暗空間中無法自拔,你可知曉?”

“什麽虛無的黑暗空間?”雲霽月兀自訝異道, “我那幾服藥,當真只會讓你一覺睡上六個時辰,並無其他的功效與後遺癥。你怎麽會有更多旁的狀況呢……”

他擡眼看見顧枕夜審視的目光,似是想到了什麽般,陡然又是笑了幾聲道:“是你吧?你為了讓皎皎和我有芥蒂,才弄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栽贓陷害我的。定然是你, 想要挑撥離間我和皎皎!”

他如今已是瘋癲。

當然要多攀咬旁人幾口才更好。

雲霽月惡狠狠的目光如豺狼虎豹,仿若下一瞬就要將面前人全都吃光殆盡。

他的雙手雙腳仍被縛住, 如同被折斷翅膀的蝴蝶, 永遠地困於蛹之中。

可顧枕夜卻驟然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他先前一直覺得雲霽月的靈力早便被捆仙鎖給抑制住了,可是在雲霽月的情緒波動間, 他卻陡然察覺不是全部靈力都被壓制。

方才雲如皎發怔,雲霽月似乎就想出手如他一般, 將雲如皎自虛無空間拉回來。

顧枕夜瞇起眼睛,如獸類一般鋒利地看著雲霽月。

他暗自與雲霽月交鋒著。

先是感受到雲霽月刻意與他抗衡, 便又加多了妖力於其上。

繼而就見得雲霽月一口鮮血噴在了地上, 被嗆得接連咳嗽了好幾聲。

雲霽月不用說, 只需擡眼看向顧枕夜便足夠了。

雲如皎詫異地回首看了顧枕夜一眼,驀地說道:“你不是不殺他嗎?”

顧枕夜收回了妖力,這回倒是不急不躁地說道:“皎皎,我方才只是試探他。如今事實明了,這捆仙鎖竟是對他無用。照理說這捆仙鎖連數千年修為的靈修都能鎖住,可卻對他毫無用處。想來,皎皎也許有你的緣故,因為你二人本就是同根所生。”

雲霽月聽得此話,便也不再偽裝。

幹脆直截了當地掙脫了捆仙鎖,大大咧咧地站定在二人面前。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又道:“我是能脫離,可我也當真不知道為何。也許真如你所說,是因為皎皎的緣故吧。”

他撅撅嘴,拉了把矮凳便坐下,又道:“興許你可以試試,將我和皎皎都捆了,會不會我的靈力也全然被束縛住。”

顧枕夜哪裏會當真對雲如皎動手。

不過是這捆仙鎖無用,那便還有旁的法子。

他如今更多的疑竇還是在他們為何又會回到小院當中。

既是如今雲霽月靈力尚存,那便有一半的可能是他所為。

顧枕夜搖了搖頭,又是嗤笑道:“你說我們離不開此處,而你卻不知道的原因,是基於你掙脫不了捆仙鎖的束縛。可是——”

他偏偏頭,審視著雲霽月的面容。

雲霽月卻是神色不改,平靜又道:“可的的確確與我無關。”

雲如皎垂首良久,忽而開口說道:“哥……我既然已經告知你,我知曉了一切。你也合該明白我不會再被你擺布了,所以到此為止吧。不若我們再去尋找一個兩全的法子,可好?”

“到此為止?兩全之法?”雲霽月滲滲地嘆了口氣,又是搖頭道,“皎皎,我當然知道你不想非要這般的,可我也不想。但你既是已然知曉自己的命運,那我便也直言不諱了。你就是我創造出來的,你就合該替我受過。”

雲如皎早知這些實情。

可自雲霽月這個兄長口中聽得,照舊還是心中難過得緊。

他緩了神色,又道:“我明白了。”

轉頭對著顧枕夜說道:“妖宮之事更為重要,你先回去吧。我……還是留在此處吧,我怕我一覺醒來,又會將你帶回這個小院來。”

“不會。”顧枕夜篤定地說道。

雲如皎眨眨眼睛,又問道:“為何?”

顧枕夜隨手便將雲霽月也一同拽上了雲團。

即便捆仙鎖不好用,可將雲霽月制服還是可行的。

他拍了拍手,似是撣去何等晦氣一般,又道:“既是覺得此事與他有關,便將他也一同帶回妖宮即可。你說對吧,皎皎?”

雲如皎實在瞠目結舌於他這操作,可卻也並無什麽話語來辯駁於他,只道:“卻也……是個好法子。”

從前是雲霽月將他困在這方寸之間。

如今卻是反了過來。

他看著雲霽月那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到底還是噤了聲。

他又能說些什麽呢?

左不過他如今不再是那樣的玉石心腸,擁有著人的七情六欲。

他也是有幾分自私在的,也許這就是作為一個正常人會有的情愫吧。

雲霽月狀似隨意地又道:“此事當真與我無關,你二人會歸來,想必也應是旁人手筆吧。”

他言語卻並不說破,只是目光直直地投在顧枕夜的身上。

意圖明確得旁人打眼便能瞧出來。

只如今雲端之上唯有他們三人。

顧枕夜是何等之人,雲如皎一清二楚。

雲霽月這遭的挑撥離間,也算是撞到了硬茬子上。

但他到未曾氣餒,不過是自顧自地尋了個略微舒坦點的位置坐下。

他看著靜謐氤氳在幾人之間,又是毫無征兆地開了口,說道:“皎皎,方才你說的什麽虛無空間?那是什麽?如何出現的,又是如何作為?你在其中可是遇到了什麽事兒?”

他一股腦地將問題全然拋給了雲如皎,好似真的與這件事無關一般。

雲如皎微微遲疑,擡眸掃過顧枕夜的面容。

可未等顧枕夜開口,或是阻止,或是讓他有所隱瞞。

他卻陡然說道:“你當真不知情?”

他莫名覺得虛無空間一事,好像真的與面前的雲霽月無關。

不知是哪裏來的聲響,就在他的腦海之中叫囂一般。

雲霽月搖搖頭,認真地說道:“當真。皎皎,若是我再此事上騙你,便讓我身負詛咒,被所有愛我之人殺死。現下,你可信了?”

這般的毒誓,由不得雲如皎不信。

雲霽月這一生都在為了脫離這個詛咒的結局而與天鬥。

他不可能用這件事來做起誓。

顧枕夜也是震驚於雲霽月此般言語,但他不是雲如皎,還是存了幾分清明。

他隨即接著雲霽月的話說道:“好啊,那便用血誓來成全你這次的誓言。”

雲霽月並無遲疑,當即便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雲如皎妄圖阻止他,卻被顧枕夜按住了身形道:“稍安勿躁。”

雲霽月以血起誓,用那句當做誓言。

眼眸中盡是堅定,並無任何的偏頗。

顧枕夜就算再不想信他,如今也是信了他十成十。

雲如皎更是躊躇片刻,撕下了自己的衣角遞到他的面前。

雲霽月從善如流地接過了雲如皎的衣角,將自己指尖不大的傷口纏住。

不多時,便止了血。

顧枕夜方又開口問道:“那幾服藥到底是怎麽回事?”

“無甚的怎麽回事。”雲霽月嘖了一聲,又道,“我先頭不是言語了嗎?就是不想讓皎皎去追我的蹤跡,又讓他的身子骨再休養一番。故而當真只有昏睡藥,並無其他功效。你若是不信,我大可將藥方也同寫給你,讓你手下的那群神醫聖者查驗看看。”

雲如皎沈默良久。

他一直以為此事真的是雲霽月搞的鬼。

如今知曉不是,他卻有些慌了心神。

那他在虛無空間中,見到的那個孩童雲霽月又是誰?

其在自己手心中寫下的那個“夢”字,又為何意?

他絞盡腦汁。

甚至想要再進入虛無空間中一次。

卻無能為力。

雲如皎聽著顧枕夜與雲霽月你來我往,毫不退讓。

驟然開了口,道:“我……想要去尋尋這虛無空間究竟為何會出現的原因。興許妖宮曾有記載,亦或是……月齡宗。”

他的聲音很輕,可卻叫那兩人皆是不再言語。

雲霽月的臉色一變,第一次在他臉上微微顯露了緊張的神色。

雲如皎察覺,便乘勝追擊般地問道:“哥,你與月齡宗應是再無聯系了吧?”

雲霽月卻並不正面作答,只道:“有又有何幹,沒有又如何 ?”

雲如皎緩緩地闔上雙眸,又道:“千年後這世間好像還有個人,是除卻阿夜外,對我並不愛的。也許他並非不愛,只是他心底更愛、更在意另一個人。旁人想要親手殺了我,不過是……為了全然占有我。可是他……卻是想用我來為你做嫁衣。”

雲霽月如何不知他說得是柳熙聞。

只是他從不愛人,唯愛自己。

柳熙聞再為他做什麽,他都不會感動。

更何況,如果柳熙聞當真不是因為愛意而渴求殺了雲如皎。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

雲如皎看得出雲霽月一瞬間的不自在。

他幹幹脆脆地又順著這話問了下去:“所以,你那幾日出行,可是去月齡宗尋了柳熙聞?”

雲霽月一頓,妄圖顧左右而言他。

卻終是定了心,說道:“是。”

他仰面躺在雲團之上,忽而又道:“其實我還做了許多旁的事情,譬如——”

他又是擡眸掃了顧枕夜一眼,兀自收了聲。

作者有話要說:

天天不想碼字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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