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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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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雅典娜議院前方的廣場上,獅白銀和蛋蛋塔的能力者們站成了兩個陣營,原本他們應該是並肩作戰的親密同胞,但成長環境的差異讓他和蛋蛋塔之間始終存在隔閡,盡管他能叫出大多數能力者的名字,然並卵,並且,他認為自己和蛋蛋塔執行委員會就盧安緹的問題上,意見無法達成一致。

獅白銀站在原地,捏了捏口袋,示意兜裏的變色龍老實一點,不要躁動。

偌大的廣場上,獅白銀並不覺得孤單,他有兩個精神體,還有獸獸的陪伴,然而等他再次擡起頭的時候,他莫名其妙地被一堆向導包圍了。

他好像,受到了向導們的喜愛。

事實上,在蛋蛋塔的向導眼裏,他像一只站崗小狗,當一個哨兵固執到某種程度,就稱得上另類了。像他這樣的性格,受向導們的歡迎很正常,只不過他自己沒有意識到,他覺得自己受到關註,僅僅是因為盧安緹的關系。

他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

鵝長對待蛋蛋塔的哨兵,只要不是那種特別頑劣的類型,他都能做到一視同仁,輕松拿捏,他經常總結經驗,對癥下藥,以至於蛋蛋塔的哨兵可能不會服從管理辦公室的命令,但只要見到他,絕對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雖然剛才鵝長的精神體撲騰起來,飛踹了獅白銀一掌,但一碼歸一碼,現在他的語氣已經漸漸緩和了下來。

鵝長開始詢問獅白銀的近況,將噓寒問暖發揮到了極致,他每塞給對方一塊軟皮糖,就詢問一個問題。

獅白銀楞了一下,伸手接過,不管自己能不能吃,習慣性先揣兜裏,現在他還沒有想好送給誰。還有一方面,他和獸獸好長一段時間沒回蛋蛋塔,和塔裏的人有隔閡,不知道塔內的態度。

鵝長看到了獅白銀的好朋友獸獸,是那個彭法瑟執意從卡喀亞盆地帶回來的啞巴哨兵,他審視了對方一眼,麻煩的事又變多了,根據太古塔傳回來的資料,他們已經確認了獸獸的身份。隨後,他轉頭問獅白銀:“既然你們在這裏,那彭法瑟人呢?”

獅白銀說:“彭法瑟在街頭打架,打著打著就瞧不見人影了。”

鵝長嗤之以鼻,是彭法瑟一貫的作風,他不知道這種人怎麽混入將軍行列的:“你們怎麽過來的?”

“借了交警的車。”

鵝長不茍言笑地誇道:“很聰明嘛。”

短短幾分鐘時間,鵝長已經把獅白銀最近的情況打聽得明明白白,盡管之前獅白銀膽大妄為冒犯過他,他不打算追究了,並且他還安慰獅白銀別在意執行委員會的眼色:“如果每天都看那群人的臉色行事,那就太辛苦了。”

獅白銀想了想:“今天天氣很好。”

鵝長點頭:“很好,學會轉移話題了。”

“你也很好,”獅白銀立刻糾正道,“你人很好。”

“我要是不給你糖,是不是就不好了?”鵝長問。

獅白銀還沒來得及回答,耳邊傳來了一個聲音。

“鵝長,欺負純情哨兵這種事,你未免做得太過分了吧,今天我一定要說一說,”祁育走過來,推開鵝長,“這種好事你居然不叫上我,是不是沒把我當朋友?”

鵝長說:“你多少考慮一下盧安緹的感受。”

“他不在這裏吧,嘿嘿。”

“好歹為自己積點德吧,祁育。”

獅白銀很快懂了祁育什麽意思,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難逃魔爪。

“獅哨兵,怎麽看起來不高興,是早飯沒吃飽嗎?”祁育倒是很高興,毫不避諱地捧起獅白銀的雙手,“你很冷嗎?我幫你暖暖。”

經受這樣的肢體接觸,獅白銀猛然被一段恐怖記憶襲擊,不久之前,他和盧安緹在回北格聖夫的直升機上,他不小心打翻了水杯,祁育也表現得這麽積極熱情,沖著他的襠一頓揉搓,現在看來,祁育根本就是故意的。

獅白銀板著臉說:“祁隊長,請你自重。”

祁育說:“你想知道我的體重?你抱抱我就知道了。”

“請你松手。”

“我的手很幹凈,你應該能感覺得到。”祁育直接抱住獅白銀,臉緊貼在對方的胸前,“我今天穿的衣服也是新的,熟不熟悉?”

是一股淡淡的百合氣息,獅白銀心想,原來蛋蛋塔的能力者都用的同一款洗衣液,他偶爾也會在盧安緹的衣服上聞到這種味道。他義正嚴詞地推開祁育:“請和我保持距離。”

祁育問:“為什麽?”

獅白銀覺得沒法和祁育相處,這位祁隊長總是對他動手動腳,不像是正經向導,喜歡把手伸到他的身上,他說:“我不喜歡和別的向導這麽親密。”

“那你想和誰親密?”祁育說,“我幫你。嗯?”

獅白銀憋紅了臉,答案顯而易見,可他說不出口,站在他身邊的向導們嗤嗤地笑著,就連小柯雷先生都笑彎了腰,他懷疑自己受到了這群向導們的調戲,但他拿不出證據。

蛋蛋塔的諸位聲稱要做最後進場的人,就絕對不會倒數第二。

又過了一個鐘頭,終於迎來了解脫時刻,當然,僅僅是對獅白銀而言。

這回和蛋蛋塔的能力者們一起,以正統的方式進入雅典娜議院,又是另一番感覺了,獅白銀受到了巡查機器人的禮待,機器人既不檢查他的身份,也不要求他出示身份證明,反而向他致禮。他跟獸獸說:“這是我見過最像人的機器人。”

獸獸給獅白銀比劃了一個手勢,表示讚同。

彭法瑟一路氣急敗壞地追到雅典娜議院,連氣都沒空喘,他一不留神,車裏的兩個哨兵就逃走了,都怪自己給了他們過多的信任。當然副官也有部分失職,他罵了副官一頓,副官沒吭聲。

彭法瑟很後悔把時間浪費在芭蕉店老板身上,他懷疑對方精神方面似乎有點問題。不過,最令他惱火的還是都市交通管理局的執勤隊長,對方找他麻煩,冷言冷語要他認罪,說又是他。什麽叫又是他?能不能說點人話?襲警明明是那兩個哨兵幹的,跟他一點兒關系也沒有。

根據執勤摩托定位顯示,獸獸他們在雅典娜議院。

彭法瑟灰頭土臉直奔議廳。

“彭將軍,我在這裏等你很久了。”路執行長笑吟吟地出現,倚在門廊旁的柱子上,剛好攔住彭法瑟的去路。

“等我?”彭法瑟說,“我們有一起進去的必要嗎?”

“我在休息室泡好了紅茶。”

“別來,現在我沒空品茶。”

“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彭法瑟挑眉,對身旁的副官說:“看見了嗎?衣冠禽獸基本都長這樣。”

路執行長聽見這話,但還是笑著,倒也不生氣。

彭法瑟問:“閣下找我,有何貴幹?”

休息室裏,彭法瑟端起面前的紅茶,單是滾燙的溫度就令他想到了一個詞——裊裊,然而他的裊裊尚未得以表達,他的表情就隨著路執行長的話而逐漸沈了下來,裊裊成為了一股抑制的火花。

“什麽意思?”彭法瑟問。

“還記得丹娜地區以前發生過的特大兒童失蹤事件嗎?”路執行長說。

彭法瑟沒說話,一直以來,有塔地區未滿十二歲的兒童,是人口販賣組織所緊盯的對象,他們將這群概率性分化為能力者的兒童販賣到大陸各地,從中賺取高價。

路執行長告訴彭法瑟,多年以前,太古塔區的委員區長,為了提高自己的建樹,私自與地下人口販賣組織進行交易,然而當兩名丹娜兒童被運送到卡喀亞邊境時,發生了意外,一個孩子逃走,另一個孩子後來並沒有分化成能力者。逃走的小男孩就是獸獸,恰好被一家孤兒院院長收留,但從此患上了應激性失語癥。

路執行長繼續說:“雖然後來獸獸分化成了哨兵,一直待在太古塔學習,但因為他患有身體缺陷,不能說話,所以在塔裏並沒有引起重視。現在你知道了真相,獸獸必須交還給我們蛋蛋塔監管,這是最保險的處理方式。”

彭法瑟說:“獸獸的精神體是雪貂,和丹娜沒關系,你們調查錯了。”

路執行長問:“你親眼見過他的精神體嗎?”

“盧首席告訴我的。”

“盧安緹的話你也信,”路執行長笑了笑,“他哪次不是鬼話連篇?瞧瞧他現在淪落到什麽地步了。”

彭法瑟說:“獸獸在我這裏沒問題。”

“你打得過他嗎?”

“我們從不打架。”竊取炸

“你會精神疏導嗎?”

“你們蛋蛋塔倒是有個精神疏導特別厲害的首席向導,他人呢?”彭法瑟面不改色,“媽的我真是健忘,他正被關著呢。”沈默良久,他點燃了一根煙,口舌之爭,勝負沒有意義,他並非那種輕重不分的人。獸獸是丹娜地區的哨兵。他沈默消化著這個事實,許久才問,“你們準備把獸獸關到哪兒?”

路執行長說:“你若是不嫌麻煩,可以每天來塔裏看望他。”

彭法瑟冷笑:“那我不就是天天跑你們那探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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