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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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蛋蛋塔之前,淩躍想見秦林一面。

他說這是心願,否則找不到第二個讓他停止在樓頂當雕像的理由。

他們決定跟蹤秦林,這個決定是在五秒鐘之內商議出來的,無人發表異議。他們想了解一下秦林在自由交易港的生活究竟是什麽樣子,住在什麽地方,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保留著興趣愛好。

他們跟蹤秦林的方式過於大搖大擺,只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離,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間存在氣勢上的差別,連兇神惡煞的野狗都要繞著他們走,但即使是這樣,秦林依然沒有回頭。

祁育十分惋惜地搖頭:“看得出來,秦林已經心如死灰了,淩隊長,你也要做好一定的心理準備。”

他們看見秦林走進一家超市,大約用了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出來時,手裏拎著兩盒雞蛋、奶粉以及紙尿褲,整個人的生活步調已經與普通人無異。

祁育瞧見身旁淩隊長的拳頭已經硬了,但他還是故意說給對方聽:“原來秦林已經結婚啦,連孩子都有啦,我們要不要送些見面禮?吶吶,秦林的孩子見了我們,是叫哥哥,還是叫叔叔好呀?”

淩躍忍無可忍,拿槍抵著祁育的額頭:“你他媽能不能閉嘴?”

祁育反應迅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拔槍相向:“淩隊長,我實話實說而已,你是想搞對狙嗎?”

“秦林結沒結婚,有沒有孩子,輪不到你在這七嘴八舌!”

“我說的是秦林的婚姻和秦林的孩子,你和秦林什麽關系,你急什麽呀?”

淩隊長惱羞成怒,拔槍只是一個他威懾祁育閉嘴的動作,不可能真的扣下扳機,在胡說八道方面,他不是祁育的對手,但他想暴揍祁育的心情是真的,他甚至覺得自己之所以握緊拳頭,未必是因為秦林,而是祁育太聒噪了,句句戳在他的痛處上。

祁育所在的小隊,祁育是隊長。

其中一個哨兵隊員輕咳了一聲,對祁育說:“隊長,你的廢話實在有些多了。”

祁育大吃一驚,難以置信這種話是從他們自己小隊的人口中說出來的,他們在一起睡了多少個夜晚了,居然還有這種胳膊外拐之徒,繼淩隊長之後,他也加入了失望陣營。

就在這時候,盧安緹突然收到彭法瑟的通訊請求,他拒絕了。幾秒鐘後,彭法瑟再次發起通訊請求,並且加了緊急二字。他只好走到旁邊,換成防窺聽模式,平日裏他和彭法瑟聯系並不頻繁,看來對方這回確實有急事找他。

彭法瑟開門見山地問:“你在哪兒?”

盧安緹:“蛋蛋塔。”

彭法瑟:“你在個屁的蛋蛋塔,你是不是在自由交易港?真是搞不懂,你跑那種地方幹什麽?”

盧安緹:“度假。”

彭法瑟:“你在和誰度假啊?”

盧安緹:“不方便透露。”

彭法瑟:“行,你也來不方便透露這一套,那種地方度假,你的品味真是獨一無二了。不如你現在回來,我知道幾個度假勝地,以我們的關系,我連票都給你準備好。”

盧安緹:“你找我就為這事?”

彭法瑟:“我也不拐彎抹角了,你說實話,是不是見到秦林了?別急著找理由解釋,我是信任你,才跟你通話。”

盧安緹:“無意間碰到的,以我和他過往的關系,敘敘舊應該不算過分吧。”

彭法瑟:“我勸你別管秦林的事,事情不是你見到的那樣,趕緊帶著蛋蛋塔的人離開自由交易港。”

盧安緹:“彭將軍,你這樣說,會讓我很為難的。”

彭法瑟:“首席閣下,你也別讓我為難啊。”

盧安緹:“有件事我非常好奇,這四年秦林不是在接受審訊嗎?”

彭法瑟:“倒也不必把四年全部計算進去。”

盧安緹:“是嗎,居然連我都不知道,關於秦林的事,你能透露多少?”

彭法瑟:“我只能說,你帶著人走,別管秦林,就當他已經墮落了,和你們分道揚鑣了,回來你就找我拿旅游票,行吧?首席閣下。反正你就別摻和那些破事了。趕緊回來回來拿旅游票,他媽的,搞得我莫名其妙又欠了一個人情,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掛掉通訊,盧安緹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和淩躍等人繼續跟蹤秦林。他並沒有因為彭法瑟的話,而對淩躍的願望進行阻攔。走了幾步,他註意到獅白銀的目光,仿佛是在審視他,漸漸他們兩人就走到了隊伍了最末尾。

獅白銀拍拍自己的衣服口袋,示意盧安緹把手揣進來,這回他學會了先發制人,他說:“你不正常。”

“願聞其詳。”盧安緹回道,他們靠得很近,分不清誰是誰的手了。

“我不知道,”獅白銀說,“反正你秘密挺多,就算我問,你也不會告訴我的。”

盧安緹說:“秘密越多,危險就越多。”

獅白銀想了想,似乎是這麽個道理:“那你不就很危險嗎?”

盧安緹點頭:“嗯,晚上都沒法安心睡覺。”

獅白銀低聲嘀咕了好幾句,他覺得盧安緹睡眠質量絕對不差,而且還總喜歡賴床,質量能差到哪兒去。其他人在跟蹤,那他就是在琢磨這座都市的街景了。這幾天,他開闊了眼界,原本以為從卡喀亞盆地來到北格聖夫,他是一只出井的青蛙,結果北格聖夫外面還有其他的地方,搞了半天,他還是待在井裏。不過,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擁有北格聖夫那樣的繁華。

他們見到了秦林的家——在一棟擁擠的筒子樓裏,陽臺上擺著兩盆水仙的地方,就是秦林的家,房間面積狹窄,一家三口沒有多餘的活動空間,位於公共區域的樓梯覆雜而又崎嶇,兩邊碼放著很多箱空啤酒瓶,人來人往,生活在這種地方,完全沒有隱私可言。

房子裏有個女人對秦林大呼小叫,秦林沒搭理她。

“看來秦林真的結婚生子了,”祁育說,“他品味真差。”

隊醫說:“這跟品味沒關系吧,最重要的是兩情相悅。”

祁育左瞧右看:“你告訴我,秦林對她的態度,也能算是兩情相悅?”

女人不管孩子,被她的牌友叫走了。

沖奶粉,換尿布,哄嬰兒,晾衣服等等這些事,全部是秦林一個人在做,而且動作熟練,像是早就習慣了。

淩躍為秦林感到憋屈,拳頭再次硬了。

見此一幕,就連祁育都找不到話來形容秦林現在的生活。

淩躍說:“我想和秦林,單獨聊聊。”

盧安緹同意了,他說自己也正有此意,在看見那兩盆水仙的時候,他就有了想和秦林單獨聊聊的想法,他仗著首席的身份,讓淩躍先在下面等著,等他問完了水仙的種植方法,再輪到淩躍。

隔著很遠的距離,祁育聽不見,卻又對談話感到好奇,哨兵的感官比向導敏銳,他只好問身邊的這群哨兵:“你們有聽見他們在交流什麽嗎?”

其中一個哨兵說:“好像秦林在央求首席閣下將自己的精神體剝離,不論是搞實驗還是做標本,他都沒意見,但首席閣下沒同意,說精神體與能力者本人狀態密切相關,以秦林如今這副鬼樣子,其精神體已經沒有價值了。哦還有,他們確實聊到了關於水仙的種植問題。”

盧安緹聊完了。

終於輪到淩躍了。

淩躍要跟秦林到房間裏聊,門窗緊閉,就他們兩個人。他獨自練習那麽久的老師,終於有機會叫出口了。他叫出這句老師的時候,心情平靜得出奇,沒有爭執,沒有質問。

房間裏忽然傳來一聲沈悶之音,沒人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幾分鐘後,只有淩躍走出來,懷裏多了一個嬰兒。秦林的小孩。在眾人的註視下,淩躍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祁育伸著脖子望淩躍身後,沒有見到秦林,他不禁皺眉,心生不祥的預感:“淩隊長,現在輪到我和秦林聊聊了。”

“沒有這個必要了,”淩躍擋住祁育的去路,“我決定把這個孩子帶回北格聖夫,她待在這種地方是沒有未來的。”

盧安緹問:“淩隊長,你是清醒的嗎?”

“首席閣下,我現在覺得舒坦多了,什麽時候給我做精神疏導?”

盧安緹眼神示意隊醫給淩躍做精神疏導,他擡頭望了一眼陽臺上的水仙,沒有多言。

回北格聖夫的路上,這個孩子一直啼哭不已,他們這群能力者當中,沒人有帶小孩的經驗,一個比一個手無足措,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有好幾次,他們被懷疑成人口販賣份子。

“煩死了,”哨兵不耐煩地說,“她到底還要哭多久。”

“她是不是餓了?”

“我有燒餅。”獅白銀慷慨地掏出了他的燒餅,他捂了這麽久,終於派上用場了。

祁育說:“那還等什麽,趕緊餵她兩口。”

隊醫說:“拜托你們動動腦子,這才幾個月大的嬰兒,怎麽啃得動燒餅?”

作者有話說:

淦,終於把這段劇情寫完了,接下來可以放飛一段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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