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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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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他問罷,旁邊幾人也停下施為,納悶道:“真是這樣,奇怪了,莫非附近有什麽鎮定靈機之物幹擾?”

有人指指天空:“我看不像,你們看這股怨氣,好像漩渦一樣,一直在天上盤旋,不像是被什麽東西定住,反而像是被吸住了。”

這話說出來,眾人臉色都變了變,其他修士也漸漸發現了異狀,相繼停下手來,幾個掌門見狀湊上來詢問,眾人分說一番,都不知是什麽緣故。

阮言鈞和張允走來,聽他們說罷之後,也擡頭察看天上情形。張允道:“可惜顧師弟不在,否則用他家傳的尋陰蟲,說不定能探出些什麽。”

阮言鈞一想,便問了問在場之人,到此的眾多修士之中恰好有顧氏子弟,那人也是機靈,一聽便覺得此法可行,當即放出尋陰蟲來,探尋附近的陰煞之物。

意外的是,尋陰蟲被放出來後一直在原地兜圈子,起初眾人還以為它在瓷瓶裏待了太久,神志混亂,但過了一會,它忽然找到一條極不起眼的地縫,“嗡”一聲鉆了進去。

自從它鉆進地縫之後,便沒了聲息,眾人等待良久,卻見一縷黑霧從地縫中飄出,那位顧姓修士無論怎樣召喚,尋陰蟲都像死了般杳無音訊。

有人咽了口唾沫,說:“我家老娘燉了雞湯,還在等著我回去喝湯,我先走一步。”

說罷,他朝眾人拱了拱手,自顧自架風而去。

一些人漸漸發覺情況有異,恐怕再留下去生出變故,紛紛告辭離去,不多時,在場之人走了近半。還剩兩百來人留在此地,大多是化靈修士,修為比同輩略高,心氣也稍高些,對遇見事情就臨陣脫逃的行為頗不屑。也有些沒什麽主見的,見同門或親朋尚且沒走,自己也不好意思離去,於是硬著頭皮留下。

一陣悉悉索索的異響引起眾人註意。只見那條不起眼的地縫不知因何緣故,又裂開了些許,縫隙大約有一個巴掌寬度。突然,一只血淋淋的手掌自地底鉆出,扒住裂縫,像是要爬出來似的,只是被縫隙卡著,難以活動。

有人驚叫:“鬼啊!”

隨著這聲驚呼,腳下大地之中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地縫再次撕裂,向兩邊擴出一條手臂長度。

一個膽大的修士連忙沖上去,朝著那只血手猛踩幾腳,那只血手卻無動於衷,只是越發摳緊地面,指節曲起,一發力,將踩在手上那人掀出去八丈遠,翻身上到地面上來!

在場眾人嘩然。有人驚呼:“這是什麽東西?!”

張允瞧著那東西,不禁一楞,忙說:“這個我知道!這是喪屍。”

有人追問:“為什麽叫喪屍?”

張允說:“因為很喪,所以叫喪屍。你看他的表情,是不是特別生無可戀。”

他正要出劍收拾了這只喪屍,旁邊有人飛起一腳,將那喪屍又踹了下去。張允回頭一看,發現阮言鈞面色蒼白,扶著心口氣喘不已,張允好奇地問:“你居然怕喪屍?”

阮言鈞瞥他一眼:“閉嘴,我豈會懼怕這種低級的魔物。”

張允問道:“那你喘什麽?”

阮言鈞不由地有些咬牙切齒,壓下心頭那股把張允也踹下去的沖動,忽然看向天空,只見空中盤旋的幽怨之氣忽然出現異動,凝成一股森森黑氣,如同江河倒灌般沖入地縫之中,頃刻間全部消失無蹤!

接著,地下傳來一聲接一聲的猛獸似的吼叫,密密麻麻的哢啪聲緊隨其後響起,仿佛平日舒展筋骨時發出的聲音。

一股腐臭味在空氣中彌散開來。張允皺著眉頭嗅了嗅,當機立斷凝出九道玄色劍光,化作一張劍氣織就的劍網,蓋在地縫之上,而後朝眾人喊道:“修為不弱、擅長除祟的留下,其他人都走!”

眾修士面面相覷,轉眼又走了大半,剩下三十餘人,幾個掌門都未走,其中兩人走上前來,詢問道:“看來張道友似乎熟悉此物,不知這種怪物應當如何對付?”

張允也不慌,輕松道:“這東西不難殺,先斬掉頭顱,要是不行再砍四肢,最後用火燒個幹凈,如果都和剛才那只一樣,我一個人就能搞定。”

眾人點點頭,張允又囑咐道:“為了避免被抓傷咬傷,全都上到空中去,設個困陣把它們圍起來,擅長凈化的待會只管凈化怨氣,準備好了我就打開劍網。”

在他的號召下,眾人遵照安排,有條不紊布置起來,很快有人喊道:“準備好了!”

張允按照計劃將劍網撤去,片刻之後,又有幾只血手扒住地縫邊緣爬了上來。張允這次細細打量了一下,這些喪屍都面無血色,歪著脖子,仰著頭,嘴巴張著,哈喇子直流,走路一瘸一拐,兩手伸長在前面亂摸,跟喪屍片裏的形象差不多。

緊接著,又有百餘只喪屍陸陸續續爬上來,張允這時發現他們背上有兩道奇怪的血痕,從肩胛骨斜劈到脊背中間,形狀相同,方向相反,血痕附近的衣料都被撕裂開,要是一只這樣也就算了,問題是每只都這樣。

張允心頭直犯嘀咕,也不管這許多,再次凝出九道玄色劍光,朝著屍群殺去。

他的劍光速度極快,這群喪屍初見黑色光芒閃過,一時反應不過來,頃刻間就有幾十個被削去了頭顱,身子站在原地不動,兩只手還向前伸著,手指一抽一抽地動彈,看著十分膈應。

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驚,剩下的喪屍好像突然驚醒,紛紛避開劍光,張允這才驚覺,這些喪屍行動起來的速度竟然不亞於他的劍氣。只見那些喪屍身軀一抖,背後展開兩扇血翅,腳一蹬躥上天空,向立身於空中的眾修士沖來。

張允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What?喪屍怎麽會飛?!

這和他看過的喪屍片完全不一樣!

張允忙喊:“千萬別被抓到咬到,不然就會變成他們的同類!”

眾修士驚恐萬分:“你怎不早說!”

他們連忙祭起法寶護身,幾位掌門各自分出數道護身靈光,將在場之人都護住。

然而這些喪屍飛行的速度驚人,見人就撲咬,見勢不妙又閃得極快,簡直比蚊子還難打,只有劍修應付起來輕松些,劍光揮灑,不多時又斬去數只。

劍修們都已發現,用劍氣去追這些喪屍必然追不上,因為劍氣向來是追著獵物跑,或只是沿著一條固定軌道直線穿行,不可能做到料敵機先,自然被喪屍甩在後面,只有倚仗手中利劍,以及與人肉搏廝殺積攢下來的戰鬥經驗和身體本能,與喪屍正面相鬥,提前判斷對方的行動路線,才能比對方動作快一步,進而將其頭顱斬去。

然而連同張允在內,場中一共只有四個劍修,一只一只喪屍挨個殺過去十分耗時。幸好在張允提醒下,眾人提前設置了困陣,否則要是讓這些喪屍飛到鎮子上,不知會造成多大麻煩。

阮言鈞渾身發抖,手腳冰涼,卻還強撐著出手克敵。張允解決掉手邊一只喪屍,飛來他這處,看到對方臉色蒼白的模樣,忍不住對他說:“別慌,躲在我後面。”

阮言鈞四肢已經不聽使喚,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張允看他額頭上全是冷汗,摸了一把,問:“有這麽可怕嗎?你看這麽長時間也沒人被咬……”

話音未落,一聲慘叫傳來:“我被咬了!!!!!”

“……”張允聽到喊叫,尷尬地說,“你當我沒說過好了。”

阮言鈞一手按著胸口,悶悶哼道:“你以為我是害怕?我根本就不……”

未說完,他兩眼一黑,腳一軟,突然摔了下去,張允連忙沖過去接住他。一只喪屍尾隨在張允身後,見張允飛遁速度減緩,哪裏還忍得住,血口一張,迫不及待撲了上去。

阮言鈞被張允抱著,氣喘不止,見情況危急,來不及喊對方避開,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腦袋按向自己,口中吐出一道烈火,從張允頸邊擦著過去,正噴在後面那只喪屍臉上!

張允嚇了一跳,回頭看去,那只喪屍已經渾身著火,燒得啪啪作響。阮言鈞道:“放我下去,我在這會拖累你。”

張允拒絕:“不行,你這麽害怕,我怎麽能放你一個人,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阮言鈞一生氣,突然咳出一口血來,張允又嚇了一跳,忙問:“怎麽回事?”

阮言鈞推了他一把,惱道:“我說了我不怕,快滾,不要在這礙我眼睛。”

張允悻悻地說:“好吧。”

說罷,他手一松,任由阮言鈞從天上栽了下去。

阮言鈞:“?!”

張允突然放手,一下令他措手不及,險險趕在落地之前聚起一股靈風托住身形,氣得心中大罵:無恥之徒,竟又坑害於我!

張允化作一道劍光遠遁,追殺其他喪屍去了。阮言鈞在身周築起一道防禦火墻,躲在其中,渾身顫抖不止,只是扶著胸口,默默等待這股不適感覺過去。

又過去不知多久,空中喪屍終於被清理幹凈,劍修擊殺了其中大部分,剩下的以火攻為主,雖然不易擊中,但也使得喪屍不敢近身。

被抓傷咬傷的修士統共有五個,各個面如死灰,捂著傷口絕望地問道:“被抓傷真的會變成那樣嗎?我不想變成那樣啊,那麽醜,我老婆會傷心的。”

張允為難道:“這……我也不確定,這些喪屍跟我見過的種類不太一樣,說不定不會傳染?”

長生派掌門劉真向來擅長丹術和岐黃之術,看過幾人傷口,琢磨道:“我看這傷口隱隱發黑,傳染是一定傳染的。”

幾人頓時悲傷不已,這位掌門又道:“不過嘛,倒不一定會變成那副模樣,我這裏有一些克邪丹,吃了之後,一般的怨氣魔氣妖邪之氣,以及屍毒之流都能清除幹凈……”

幾人眼中頓時生出希望來,拱手致謝:“求劉掌門賜藥,我等感激不盡。”

劉掌門撫了撫須:“此藥耗材金貴,甚是難得,我也不胡亂要價,一顆只要黃金七百兩……”

幾人又驚又怒,想不到此人竟然如此無恥,這種行為簡直是趁火打劫。劉掌門又道:“不過嘛,看在大家並肩作戰的份上……”

幾人臉色稍霽,又露出一絲感激之情,劉掌門用手比劃了一下:“就……打個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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