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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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雲鐸塵遠離京城一年的時間,剛好又到了初夏,安將軍他們已回了京城,他和安祿都是粗獷的人,平常也說不來什麽話,只是一個勁兒地給孟寧思東西,吃的也好,玩的也好,凡是倆人覺得好的,都給孟寧思送。

哦,現在該改口叫安寧思了,安將軍一回京就去找了忠勤伯府和孟府,要改孟寧思的族譜。

以前她是因為沒有找到親身父母,得了孟府垂憐,才沒改,一直掛在上面,安將軍如今是她的親身父親,自然是沒有人反對的。

只是孟寧思不想改名字了,大家都叫習慣了,所以就直接改了姓,叫做安寧思。

以至於寧思見到倆人都想跑,以免被餵得積食。還是陳冰然說了倆人幾嘴,才收斂些。

西北那邊傳來消息,雲鐸塵正帶著軍隊往京城趕,惹得安府的人皺眉,“這麽快?”

安寧思第一次有了思念之意,心想:都一年了……

她日盼夜盼,盼著那人趕緊回來,安府的父親哥哥不懂她的心思,陳冰然卻看了出來。

她摸著她的頭,疼愛到:“以前你父親剛去邊防的時候,我留在京城,也是日思夜想的,後來實在受不住,才跟著他去了。如今我的女兒也長大了,也有了喜歡的人。”

寧思此時有點矛盾,她回到安府,安府的人對她都很好,超過許多的那種好,是要把一個府邸都給她的那種好,她兩輩子也沒遇到過的那種好,她有點舍不得了……

安夫人陳冰然安慰她,“王府的興平縣主是個好相與的,若是你以後想回府來,就捎封信給我,我找個由頭,辦個宴會。”

孟寧思埋在母親的臂彎中,微微點了點頭。

按照路程,雲鐸塵一行人離開西北,到了京城,都快入秋了,這期間她也沒閑著,把所有的莊子管得紅紅火火,各種大事小事也是緊緊有條,開始住進安府時,陳冰然還不知道她管著雲鐸塵的家產,等到有次女兒帶她去農莊玩,才發現這事。

得知雲世子那富可敵國的家業時,陳冰然頓時沈默了,所以世子離開的日子,自己的女兒給他管著他的全部身家……

安寧思無所謂說到:“我之前和他合作過,而且他認識的都是些官場上的人,要不就是些酒肉朋友,身邊只有我一個能做這個事的。”

陳冰然在心裏搖搖頭,雖然自己的女兒在經商這塊確實很好,但是要說心眼兒,確實玩不過那雲世子。雲世子敢把身家都放在寧思這兒,顯然是讓她時時刻刻念著他,而且他深知寧思的性格,只要托付了一件事,她必定是要竭盡全力去辦好的。

漸漸地,天熱起來,安寧思也不願多動,除了每年一度的農莊大選之外,再也不願出門,今年沒有意外也是雲鐸塵的莊子蟬聯第一,連續幾年的第一名,讓那些莊主很是眼饞,不過聽說是縣主主管的,都在心裏默默想著:這相當於作弊……只是不敢明目張膽說出來罷了。

安寧思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她同陳冰然一起和太後、皇後以及陳月坐到一塊。太後見到如今錦衣玉食的寧思,心裏多少有點不好受,自從自己拒絕了章兒的請求後,他嘴上不說恨她,但是能看出來沒有那麽親近了。

要是早知道……

陳冰然以前也沒少聽到太後說寧思的出身,雖然在那時大家都沒想到有如今,但是外人那麽貶低自己的女兒,做父母的,心總歸是偏的,到底心裏有些不舒服,漸漸地疏遠了,如今坐到一起,也覺得好似變了一些。

相反寧思三人遠離了太後幾人,三人許久不見,現下正聊得火熱,孟寧稀的肚子五個多月,看起來有點大了。

陳月看著她的肚子,“我以前也見過別人懷孕,怎麽覺得如今……寧稀的肚子要格外大點。”

寧稀笑著說:“皇上不讓我說,就連太後都不知道,如今我只告訴你們倆,太醫說我這是雙胎。”

這話一出,餘下的倆人皆是嚇一跳,安寧思大驚,“你懷著雙胎,也敢走這麽遠的路,到避暑莊子上來。”

孟寧稀笑道:“瞧你們那樣,太醫都說我身子好著呢,不用大驚小怪。”

陳月:“為什麽皇上不讓你說啊?”按理說懷雙胎是好事,喜上加喜的事。

孟寧稀歪著頭,天真地說到:“不知道,皇上說什麽我就怎麽做,反正我也不知道這皇後該如何。”

安寧思思索一會兒就想到了,“聽我父親回府說,現在滿朝文武有的官員想用女兒謀得前程,惹得皇上苦不堪言,估計皇上是想最後用這個理由搪塞過去。”

陳月點點頭,又說:“皇上對你真好。”

孟寧稀有些不好意思,看著她和自己梳著差不多的婦人頭,“我哥哥對你不好?要是不好你盡管告訴我,我保證現在就傳喚他,說他一頓。”

陳月紅著臉,回嗆到:“就你能說!”

安寧思看著她們,也是笑起來,心裏想著雲鐸塵,也不知道他到哪兒了。

回府後,天氣炎熱,幸好她的房間裏不間斷得放著冰鑒,晚上也睡得很好。睡得朦朧,安寧思聽到一陣打鬥聲,開始以為自己在做夢,但是後來又覺得不對,這打鬥聲也太真實了。

她徹底清醒,果然外面的院子裏伴著月光,刀槍聲噌噌噌的,寧思連忙起身穿好外衣,半拉開門,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安將軍,快停手,是我!”

寧思將門完全拉開,就見到風塵仆仆的雲鐸塵正和父親,哥哥打得不可開交。

“父親!哥哥!”

寧思連忙叫住兩人,這才停手,安岳才看清面前的人,“世子?”

四人面面相覷,一時有點尷尬,雲鐸塵臉皮厚,笑著答應到:“將軍,副將,哈哈哈……真是巧了。”

安祿皺著眉頭問到:“前些天皇上才收到信,說回來的軍隊才到第八個驛站,怎麽世子先回來了。”

雲鐸塵偷摸著看了眼旁邊的人,爽朗說到:“我這馬到底腳程快些,皇室的馬……要是安祿你想要……”

“行了,你先回來就回了,半夜偷摸著來闖我安府是為何?”

雲鐸塵被安將軍這麽一打斷,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一個好借口,寧思在一旁看著他,覺得好氣又好笑。

最後雲鐸塵還是被安岳和安祿趕出去了,連句話都沒能和寧思說上。

第二日傍晚時分,還是興平縣主帶著他過來請罪,陳冰然才知曉這件事,她苦夏,白日都不會睡覺,晚上睡得死,昨晚什麽都不知道。

只是她也大概知道這世子為什麽要翻安府的高墻,只是這失禮的事自然是不好多說,留了王妃,又叫人帶世子去花園裏的涼亭,雲鐸塵聾拉著臉跟著去了,覺得從沒有這麽丟臉過。

到了涼亭,才發現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早已在上面,剛剛還拉著的臉立馬放亮,“阿寧!”

安寧思紅著臉瞪著他,“沒規矩。”

雲鐸塵:“我本來就是個沒規矩的,你也不是不知道,而且我好想你,為了快點見到你,我一路上沒敢歇……”

寧思用蚊子般的聲音說著:“我也是。”

得到了回應的雲鐸塵更高興了,“昨晚要不是安將軍,我就能……”

安寧思連忙打斷他的話,“你還說!都叫你不要翻墻了,在外面的宅院也翻,在孟府也翻,在安府也翻,終於被逮住了?丟臉死了。”

雲鐸塵不在意,坐得離她更近一些,“這有什麽丟臉的,反正我們都快要成親了。”

孟寧思推搡著他,這天氣又熱,他更像個火球,挨著她,她覺得臉都快被燙傷了。

“你回來不用去見皇上?”

雲鐸塵:“我今日去了,交了兵符就出來了,說不想看到他,想見別人,他就讓我出宮了。”

孟寧思用手背冰著臉,嘟囔說著,“住嘴吧你。”

這人嘴裏說的話,實在是讓人難為情。

兩人在涼亭裏沒一會兒,陳冰然就叫人來,說王妃要回去了,兩人只好暫時分開了。

等到送走王府的馬車,陳冰然捏愉到:“以前他是不是也翻過孟府的墻?”

寧思不好意思點點頭,惹得母親一陣好笑。

安祿是個悶葫蘆,一切都以安寧思的安全和名聲為先,雲鐸塵再能說在他這裏也討不著好,如今他居然懷念起孟安學來,至少那人還知道維護他一點。

他腦子轉得飛快,為了日日能見到心上人,連哄帶騙地讓孟安學,想辦法通過陳月把安寧思帶到孟府來玩。

孟安學對他的成見早沒有了,但是他也不是隨便能使喚的,只是想著自從寧思回安府,寧稀去宮裏後,只有陳月一人在府中陪著母親,覺得寧思回來也不錯,半推半就地也就答應了。

所以,直到入秋後軍隊回京的這段時日,寧思大部分的時日都是在孟府過的,時而和雲鐸塵以及孟安學兩人出京游玩,時而陪著阿月和孟夫人,也十分愜意。當然,這件事安將軍自然不知,但是陳冰然卻是知道的。

只是陳冰然在邊防已久,心中也覺得這樣倆人培養感情挺好,所以並不多加幹涉。

等到大軍回京,宮中舉辦慶功宴,安寧思很久沒有見過自己的姐夫皇上了,自從他登基後,減賦稅,免苦役,做了一系列的仁德措施,唯一讓朝臣詬病的,就是後宮中只有皇後一人,皇上不急,他們急。

安寧思不知道這樣的皇帝能不能守住初心一輩子,但是如今看來至少比京昭末年安穩些了。

這場宴會主要為了歡迎雲鐸塵,皇上摒棄了禮節,在自己右手下方賜座,他和雲鐸塵在上面說說笑笑,一派和煦,當然,這其中也有雲鐸塵一回京就上交兵符的的原因。

如今的皇上並不喜歌舞,宴會沒多久,就顧忌懷孕的皇後,兩人早早離開,他們離開後大家也沒了繼續下去的想法,相繼離去。

寧思和安府一起出來,旁邊跟著孟夫人和陳月,“聽說寧思的大婚的日子王府定了?”

安寧思回安府後,王府那邊大婚的事自然和安府商量了,只是王府做事周全,知道孟府疼愛她,所以差人去孟府說了聲,為此孟夫人還一陣難受。

陳冰然笑道:“是,定在了十月底,寧思怕冷又怕熱,那會兒剛剛好。上次皇後的大婚我瞧著就不錯,還說明日來姐姐府上討個經驗,畢竟我只有個不爭氣的兒子,沒嫁過女兒。”

孟夫人是個爽朗的,剛剛還有點心酸的心情此時也充滿幹勁,“你盡管問,寧思在孟府長大,要不是找到了你們,我是巴不得親自給她.操.辦的。”

陳月和寧思走在後面相視一笑,要不說陳府的姑娘都是玲瓏心呢。

等到十月底,沿街一派喜慶,滿街都在說寧和縣主要嫁進王府的事,等她真過去了,那王府就是一門兩個縣主了。

最近心情不好的,估計就只有雲鐸塵了,往常還能見上一面,等到寧思回了安府,自己是一面都見不到了,所以他無比期盼著大婚之日的到來。

十幾年前松山發生的事滿京城都知曉,有信奉的人說那松山是祥瑞之地,最近連山上的道觀都忙碌起來。

恰好這時遠游的觀主回了松山,安寧思雖然不便出門,聽說了也想去謝謝他,終歸是他治好了自己的眼睛,若是開始沒有他,她也不會去莊子上,也不會遇上雲鐸塵。

陳冰然十幾年前受惠於道觀,此時和她一起上山,給道觀捐了一大筆錢。

觀主親自接待她們,引著去了後院。

安寧思上前行禮,“從上次你治好我的眼疾後許久不見,還未來得及好好謝謝您。”

陳冰然也上前謝到:“寧思都說了,要不是您,估計她也不會進京做事,觀主的恩德,我安府沒齒難忘。”

觀主含笑,請她們坐下,“我也是會點針灸罷了,要說藥材,施主得謝謝另外的人,並非貧道。”

安寧思不解,“哦?”

觀主看著她們不解的樣子,就知道那人還沒說這件事,大笑到:“怎麽,雲世子沒說那些珍貴的藥材都是他千辛萬苦搜集來的?”

安寧思被觀主的話怔在原地,所以,她能重現光明,是雲鐸塵在一旁想方設法地幫她……

大婚的日子日漸來臨,安寧思心中慌亂不少,陳冰然笑話她,平時看著挺機靈一人,怎麽到了這會兒還緊張起來。其實她也不知怎麽回事,就覺得這一生像夢一般,有了最親近的家人,有了相愛的人,不再同前世一般,一種奇妙的感覺。

十月二十七,京城一派喜慶,沿街都是紅色,雲鐸塵穿著大紅袍,坐在馬背上,風流倜儻。等來到安府,往常不敢惹這位世子的人今天趁著堵門可算是把往常受的氣都還了回去,雲鐸塵為了佳人,又是喝酒又是吟詩作對,竟然讓那些書院的人服氣讓了路。

安寧思穿著大紅嫁衣,蓋著紅綢,端坐在房間,聽著外面的聲響,笑意越來越深。

等到安祿背著她出府後,寧思朝著安府的長輩和孟府的長輩行了禮,才踏入花轎中。

花轎轉身向王府去,安寧思還沒有從剛剛離別的心境中抽身,旁邊的窗戶外面就掉落進來一小袋點心和水果。在一陣嗩吶聲中,聽得一句熟悉的聲響,“阿寧先用這些墊著,晚上再吃。”

蓋著紅蓋頭的寧思聽完後又不能拉開窗簾說他,羞紅了臉,別人不知道,但是跟著走在窗戶外面的長玉和長月肯定已經知道了。

但是她一大早起來,連口水都沒喝,此時看到這些小巧的點心和精致的水果,也有點餓了,而且這人不知哪來那麽多心思,點心一口一個,水果用油紙包起來,切成了小塊,不會弄花她的妝,就算吃了也不會在轎中留下印記。孟寧思只沈思了一會兒,就一個接一個吃了下去……

到王府後,拜高堂,送洞房,安寧思的事就算完了,洞房裏只有她帶的丫鬟和安府送的嬤嬤陪著,很是安靜,等到安寧思有點坐不住了,才聽得一聲開門聲。

“你們都出去吧。”

安寧思看不見雲鐸塵的樣子,聽他說話,好似還沒醉酒?按理說皇上在這,孟安學也在,連安祿怕是也不會這樣輕易放過他。

喜秤伸在安寧思的面前,讓她無法多想其他,蓋頭被掀開落在地上,眼前瞬間被面前的人吸引。

雲鐸塵顯然也有點緊張,往常絮絮叨叨的人,這會兒不知道要做什麽了,“阿寧……”

安寧思看了他一眼,低下頭去,雖然兩人早已見過無數面,今日終歸是不一樣。

她自然不知道,雲鐸塵眼下的她顧盼流轉,和以往自是不一樣的,安寧思沒看到的是,雲鐸塵眼裏帶著侵略的火光。

雲鐸塵小心地給她去了鳳冠,卸了珠釵,脫了外面的紅袍,安寧思難得一身輕松,直到那人按著她的肩俯身過來時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是被一匹披著羊皮的狼盯上了,怎麽能逃掉呢,她連自己的中衣什麽時候落下了床都不知道,頭更暈了,比帶著那頂沈重的鳳冠還暈。

她只感受到身上似有千只螞蟻,酥酥麻麻的,一陣一陣,既難受又舒適,偏偏身上的人瞧著她因體力不支,快睡下時,一聲一聲叫著她,“娘子……阿寧……娘子……”

不知過了多久,安寧思有點清醒時,旁邊抱著她的人在給她餵水,她躺在那人的臂彎,聽話地張開嘴,小口小口喝著。

“什麽時候了?”

“五更,快睡吧。”

如此,天成佳偶,千秋歲裏,恩愛綿長。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完,祝大家平平安安,開開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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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退休,連自己姓名都不知的人穿成小可憐姜枳,她哭唧唧的表示,那就從搶她身體的同事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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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號快穿者完成了成千上萬個快穿任務,終於從快穿局退休,打算到最後一個世界養老,誰料自己身體姜枳卻被另一個快穿者占用。

呵呵,都是千年的狐貍,搶東西搶到她頭上了,兩人在姜枳的意識中打得不可開交。

只是,搶回主動權的姜枳發現,自己在快穿局可憐也就算了,怎麽養老還這麽可憐?不給吃喝,不是挨罵就是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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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自強不息,為了過得好一點,攻略這個世界,誒……等等,她怎麽一不小心成為趙府小姐,還替嫁成了將軍府夫人。

聽說這大將軍鎮守邊關七年,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只是這紅人命薄,現在久病在床,危在旦夕。

已經成為趙枳的某人:嗯?父母雙亡,有地有房,無夫無子,這是什麽天大的喜事兒?!

很久以後……這將軍,怎麽還不死……眼神還越來越怪,活像要吃了她。

陳忻之:……

20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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