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關燈
孟寧思只是想讓他幫忙出出主意,沒想到他一句話就給她解決了,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畢竟她早已習慣自己處理好一切。

只是她也不想讓人覺得占了便宜,“那府衛多少錢?就當是我租了,到時候你從紅利中扣下,或是我給你。”

雲鐸塵聽到她這樣一說,氣笑了,“合著真當我是商人了。”

孟寧思被他笑得有點發怵,“就算是親兄弟也有明算賬的。”

“你又不是我兄弟。”

孟寧思:“……”反正她是說不過他的,隨他怎麽說了。

雲鐸塵擡眼看過去,那人還是如以前般,神情淡漠,誰也猜不透的樣子。“聽說,七皇弟來找過你了?”

孟寧思不知他從哪裏來的消息,只是這也不是什麽值得隱瞞的事,就如實說了。

“那你覺得周家怎麽樣了?”

孟寧思想了想,還是如同之前那般回答,“二月二,我母親說去祭社的時候看看。”看什麽,不言而喻。

雲鐸塵盯著她的神情,見她沒有露出尋常女兒家的嬌羞,也沒有什麽抵觸的情緒,一時覺得有些無聊,又打聽到七弟在這裏說的話,愈發覺得時間不夠用了。

二月二這日,孟寧思和孟夫人匯合後去往京郊,春日的太陽照在人身上格外舒適,兩人走到祭社的地方,早已很多人在那裏游玩,大多是京城中的百姓,還有小姐公子類的,也有不少存了相看的意思。

“孟夫人,好久不見。”孟寧思只管看眼前的路,人太多,她一路拉著母親的手,怕她摔了,好在母親風風火火的性格,在人群中也不難認出來。

“周夫人。”

孟夫人先是與之客套一番,又拉過孟寧思介紹起來,“這是我家的二女兒寧思。”

孟寧思聽到這話就明白了,向對方規矩行了個晚輩禮,“周夫人安好。”

周家夫人似乎很喜歡她,笑盈盈虛扶了她一下,誇讚到:“我那日生辰宴回府後就一直睡不著覺,一閉上眼就見到你家女兒這張俊臉,真是乖巧可人。”

又轉頭朝孟寧思說:“按理該我這婦人朝鄉君行禮的,只是在這外面不便伸張。”

孟寧思帶著惟帽,連忙客氣到:“多謝周夫人擡愛,不過是因聖上關切,得了個名頭,您若是真行禮,倒是讓我折壽了。”

周夫人又拉來一直跟在後面的一個公子出來,“慎兒,來見過孟夫人和孟小姐。”

一個渾厚又低啞的聲音在孟寧思面前響起,孟寧思在長輩面前,不好擡頭看過去,只是隔著惟帽看到了對方的藏藍色布鞋和灰白色的長袍,袍邊繡著文竹,一派清雅。

“我們去裏面說話吧。”此處是一個莊子外面,人來人往的,確實不好說話談事,孟寧思在外面也不好摘下惟帽,此時周夫人的話來得剛好。

幾人落座在莊子的一個偏房內,莊子裏有許多這樣的小房間,皆是給來往的客人歇腳的,也靠著這樣的活動營生。

因在房間裏面,孟寧思將惟帽取下給了長玉拿著,自己和孟夫人坐在周夫人的對面。這樣的情形,倒是讓她想到她以前所處的時代。相親的事,看來歷史悠久,想著想著又覺得有些好笑。

她這副模樣放在兩位夫人眼中,那便是滿意的樣子了。此時周夫人說到:“今日天氣不錯,外頭春光正好,只是我這把老骨頭了,走不動,就是出了城,這一小段路野是在馬車上過的。”

孟夫人接著她的話聊了兩句,又說到這莊子後面有片桃林,如今花團錦簇,正是賞花的時節,讓周慎帶著孟寧思去看看。

孟寧思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的,跟著周慎出去了。

沒了長輩在身邊,孟寧思也有了點出來透氣的感覺了,況且身後跟著周家孟府的丫鬟婆子,也沒有什麽。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孟姑娘是在天月樓做事吧?”

孟寧思坦然道:“是,在裏面做廚娘。”

周慎不似尋常官家子弟,有門楣之見,笑道:“可惜我來了京城才聽說,若是早些來,能吃到你做的吃食也不算遺憾了。”

孟寧思看過去,他在京城這麽多年輕公子中不算好看的,但是看得出來,是個實誠的人,不像說假話,“我在廚房也只是幫幫忙,做飯食還是裏面的老師傅在做。”

兩人又說起那幾本《雲朝植術》,周慎表現得很是激動,說他在外為官,已經收到司農司印刷的覆印本,很是震撼。孟寧思見他說的起勁,也從容聽著,只是覺得他們倆不像是相看,更像是在朝為官的惺惺相惜。

從春季的播種,說到秋季的收獲,孟寧思想,他一定是個好官,難怪能調任京城了。她見到日頭高照,旁邊的人還沒有收尾的跡象,見縫插針說到:“想必母親還等著我,我們回去吧。”

周慎此時才看到身邊的人臉被曬得有些紅撲撲的,一時有些尷尬,“都怪我說的太投入了。”

孟寧思不在意笑道:“沒事,你講得挺有意思的。”

孟寧思本就是仙姿絕貌,如今臉上被曬得有些發紅,竟和這滿院桃花同艷,周慎看著她,一時失了神。

“周公子!”孟寧思見這人沒了回應,聲音稍大了些。

周慎被喚回來,“啊?”

“我們走吧。”孟寧思把剛剛說過的話重新說一遍,順著來時的路率先走了回去。

走在半路,迎面走來一個風姿卓越的人,穿著紫黑色的春衫,向孟寧思這邊走過來,孟寧思餘光看了看落後自己半步的人,又看了看直直向她走過來的人,頓住了腳。

彎身見了禮,“民女見過雲世子。”周慎雖沒見過世子,但也聽說過和親王府的雲世子的事,跟著叫了一聲世子。

雲鐸塵不像以往那般,此刻倒真像個翩翩公子的模樣,“我在遠處看到鄉君,想著曾經在大選時也見過幾面,就前來打個招呼,沒打擾二位吧。”

周慎連忙擺手,“哪裏,我與孟姑娘也準備往回走了。”

雲鐸塵聽到這話,笑道:“外面日頭正好,怎麽不多聊會兒?”

孟寧思見周慎被他問得不知如何回答,接過話來,“是我曬久了,有些不適,想回屋歇著了。”

孟寧思半低著頭,自是沒看到雲鐸塵此時臉上的表情,還有他在倆人身上游蕩的眼神。

雲鐸塵許久沒開口,也沒讓路,就在孟寧思想擡頭問他的時候,又聽到面前出聲,“時該回去了,今日休沐半天,安學這會兒怕是在那邊等著了。”

“哥哥來了?”

“狀元郎也來了?”

孟寧思和周慎一同出聲,兩人都很是驚喜,周慎除了對司農感興趣之外,就是對這雲朝第一個三元及第的狀元郎很是尊敬。

雲鐸塵看到兩人的表情,最主要是面前這孟寧思的表情,一看就和剛剛逢場作戲的不一樣,果然,要說收服人心,狀元郎很是有一套。就是不知道要是孟寧思知道她哥哥在暗地裏威脅自己的話會不會對自己多點可憐。

想到這裏,他心裏也嘲笑自己,自己的名聲在京城已是這樣,這人若是知道了,只會說自己哥哥做的好罷。

最後,三人一起從後院趕回來,後面跟著一堆丫鬟婆子,孟夫人見到雲鐸塵也是很驚詫,連連問安,周夫人雖沒見過,也沒有失禮。

兩家進城後分了路,在馬車上,孟寧思被問到對周府的態度,孟寧思只說還行,周慎看得出來是個實誠人,孟寧思對他沒什麽別的情感,只是也能將就,反正都要嫁人,他也挺順眼的。

馬車外面,開始是周慎和狀元郎坐在馬上談天說地,很是投機,不知是不是忘了,竟然都沒和一旁的世子說上話,雲鐸塵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只是他當做沒聽見一樣,仍舊打馬在馬車旁,慢悠悠走著。

等到周孟兩家分路後,孟安學看著旁邊的人,心裏咬牙切齒不說,面上還得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只是兩人也不說話,就這麽走著。

孟夫人聽到旁邊兩道馬蹄聲,問孟寧思,“這雲世子是怎麽回事?”

孟寧思靠在枕上,“不知道,可能是和哥哥一起的吧。”

“想你哥哥以前和他也不是很好的關系,若是按照我對這世子的了解,應該早早打馬往前走了,怎麽這會兒還跟著?”

孟寧思不想過多說話,今日聽著周慎念叨了一上午,已是有些累了,“管他的了,興許世子和哥哥早已沒了隔閡。”

走到孟寧思的宅院前,孟寧思想讓哥哥和母親進去吃個午飯,只是姐姐還在府中,身體還有些不適,所以也沒有強求。

等到擺碗的時候,剛剛和孟安學一道走的人又回來了。

“我瞧著還是你這兒的飯食好吃,不在意我多吃一頓吧?”

孟寧思看著翻墻而入的人,“你下次能敲大門就最好了,老是翻墻,不知道的還以為……”

“以為什麽,我敲大門才奇怪,若是傳到孟夫人耳中,她肯定很好奇,剛剛從這和她一道離開的人為何又回來了。”

孟寧思心想,以前不是這種情況的時候也不見你走大門。

雲鐸塵自顧自地去拿碗,問她:“你覺得今日那周家公子怎麽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