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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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術在雲朝是稀缺的,之前皇帝得到這幾本書籍後給了大司農手裏,也不是沒問過雲鐸塵,雲鐸塵只說那人隱居山林。他想著總歸是雲朝人,江湖中隱世高手也很多,便沒有再提。

這會兒三皇子特意在這裏提起,倒是合了他的胃口,畢竟……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東西總歸是要放心點的。

“皇上,這版《雲朝植術》凝聚了她所有心血,即使讓她進司農司也和這書上無異。”雲鐸塵不願孟寧思卷進朝堂這混亂的局勢中來,自然奮力阻止。

“阿塵,願不願意來,還得他本人來說,你在這裏推辭,不知是不是他的想法,若是他出來親口給父皇說一句,父皇也不會為難他。”

雲鐸塵和太子心中都知道,三皇子奉命辦宴會,本該受到皇上和朝中大臣的誇讚,但是幾本農書直接讓太子在皇帝面前翻了身,他不服氣。

這也是雲鐸塵猶豫的地方,若是這人知道孟府小姐是書籍的編纂者,不知道什麽時候發瘋做出點什麽來,只是現在騎虎難下,皇帝雖然沒有下令,但是總歸是要見到那人的。

此時太子站出來說到:“父皇,此時行宮人多,地方也不大,若是去接人,來來回回說不定要好幾日,我看,不如回了京城再讓人去請到皇宮也不遲。”

只見高堂上皇帝眼眸看了眼旁邊的三皇子,又看了看雲鐸塵,笑道:“行了,過幾日就要回去了,今日,大家就分了這些農物。”

聽到這話,雲鐸塵緊緊握著的拳頭才松開,帶著賞賜回了屋子。

孟寧思雖沒有去大選,但是對大選的結果還是很關心的,畢竟這個結果影響著她拿分紅。直到傍晚和她一起同屋的宮女們開心回來,她才放了心。

雲鐸塵的莊子產量翻兩番,往常稀有的六月柿,寒瓜等瓜果今年結果也十分多,有的因為采摘不及時,還爛在了土裏,吃都吃不完。

孟寧思回想到剛去農莊時看到的賬本,按照往常的盈利看,今年只一個農莊的營收就有上五萬兩白銀。

這樣算來,她在京城也算是個身家上六位數的商人了,而且她的投資沒有本錢,這錢算是她的凈收益。

想到這,孟寧思聽到大晚上皇後宮裏傳來想喝白酪甜湯的消息也不覺得煩了,有錢賺,她精神抖擻。

等到回京時候,孟寧思出了行宮,才發現外面的天雖然和行宮的比還是有些熱,但是相比之前的天氣,又涼快了些,至少空氣中的風有了涼氣。

走的時候皇後宮裏按禦廚的份例給了她工錢不說,賞了一盤金瓜子。孟寧思揣著一兜子的銀子回到天月樓。

回到屋子,長月長玉兩人都在這裏等著她,之前那一個多月她們不能隨小姐去到行宮,也不好待在這兒,只在松山上打理院子。

“小姐,你瘦了好多。”看到孟寧思回來,長月年紀小,頓時心裏不好受,去的時候還是臉上帶著嬰兒肥的小姐,這回來更瘦了些。

孟寧思不在意到:“養一養就會胖回來的,這有什麽。”

長月嘟著嘴,在一旁念叨,“要是我們能在你身邊就好了,有什麽活兒還能分擔一點。”

“我在宮裏皇後跟前做事,還帶著丫鬟成什麽樣子,況且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長玉看到小姐不在意的模樣,給她倒了杯水,“小姐瘦了過後,更好看了。”

之前孟寧思就越來越好看,臉上帶著一點肉也像天仙一般,這會兒身子瘦下去,即使是渾身的麻布粗衣,也掩蓋不住她的嬌弱仙氣,整個人出塵脫俗,身姿婀娜。

只是,看著小姐疲累的身子,她什麽都沒說,只是去打水來,仔細服侍她擦了身子,讓她休息。

沒過兩日,天月樓來了位皇後宮中的宮女,掌櫃看著這位長相端正嚴肅的宮女打扮的人,急得連忙要去找東家。這若是官府的事兒,就不是他能處理的了。

只聽那宮女傳皇後口諭,說讓天月樓的廚娘孟姑娘隨她進宮去,皇後在行宮吃了她做的吃食,美味佳肴,甚是想念。

她在大堂處覆誦,眾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往常天月樓的後廚和前堂隔得遠,大家很少見過天月樓的後廚,只知道這裏最出名的廚子姓王,如今出來了個姓孟的,頓時議論紛紛。

都說這天月樓的吃食在雲朝乃至天下都是回味無窮的,沒想到竟然進了宮去給皇後娘娘做了,還得了嘉賞。

孟寧思隨著這個宮女又踏上了進宮的路,心中無事無想。等到了皇後娘娘的寢宮處,那宮女退下,餘下孟寧思一人,不一會兒,皇後並著一人從簾子內出來。

“辛苦你跑一趟。”皇後的話中都帶著和善的笑意。

孟寧思規矩行了禮,說到:“能得皇後娘娘召見,是民女的福分。”

“皇上,您看,這便是那抱錯的孟府小姐,也是在我那行宮做膳食的廚娘,手藝很好。”

這時,孟寧思才知道,那旁邊的人就是皇上,連忙跪下叫萬歲。

她到底沒有見過真正的皇帝,此時內心也是十分緊張,只是終究是活了二十幾年的人,又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些日子,造就了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性情。

皇上見她姿態端正,不卑不亢,誇讚到:“禮儀很周全。”

“多謝皇上。”

皇後轉身坐到皇上身邊,說著:“之前本宮曾許諾你,要重賞,如今你說說,有什麽想要的?”

孟寧思斟酌回到:“能做點吃食給皇後娘娘和皇上用膳,已是草民的福分,草民別無所求。”

皇後點點頭,笑著說到:“雖然你無所求,但是本宮也不能不賞。如今皇上在這裏,我看不如將她納為禦膳廚的廚娘罷。皇上您看可好?”

孟寧思不敢直視皇上,此時聽到皇後的話更是冒冷汗,她的目的可不是在這宮墻之中做廚娘。

果然,沒等她想好措詞,那皇上反問她,“你覺得怎麽樣?”

孟寧思略帶停頓說到:“能在禦膳房侍奉皇上和皇後以及宮中各位主子,民女求而不得,如今有這個機會,更應當珍惜才是。”

“只是,您知道,我本是孟府從小抱錯的孩子,當初去松山養病痊愈,如今還住在那松山上的道觀。不敢瞞娘娘和皇上,也是盼望著有一天能見到自己的親身母親和父親。若是來了這宮中,那民女和他們必然是沒有緣分了。民女時常想著,若是他們沒有找過還好,如是他們一直找,卻最後因為我離開了松山而不得見,怕是一輩子的遺憾了。”

皇後聽後深受觸動,她又何嘗不是因為這一墻紅磚,把她和府邸的父母隔成兩個世界呢?

“是個心善的孩子,既然你有孝心,又重情誼,本宮自是不能強留你。”

皇上接著說到:“聽七皇子說,你在外面的酒樓做事兒?”

“是。孟府對民女很好,只是民女想著和那普通女子般能有個手藝,賺點零錢,等遇上親身父母後,若是家境不好,民女還能補貼點家用。”

“既然是這樣,那更該賞,仁心慈懷,孝道當先,就賜你為禦膳房的禦廚,不用留在宮中,只需在外出行宮時為皇宮各主掌廚。”

“多謝皇上。”孟寧思聽到這,也有些激動,不僅因為不用留在皇宮中,更是因為能得到這等殊榮,此後她去做生意也好過些,即使是個虛名。

果然,聖旨一到天月樓,大家都對孟寧思刮目相看,這姑娘年紀輕輕不說,能得到皇上的賞賜更是不易,禦廚啊,那是好多掌廚人一輩子的夢想,這其中就包括做了幾十年廚師的王師傅。

天月樓人來人往,大家都聽說了這事兒,傳得沸沸揚揚,都說這天月樓裏頭有禦廚掌勺。孟寧思這個名字也傳至京城各家中,大家都知道那是新封的禦廚,與別人不同的是,這是皇上準許在外面掌廚的第一個禦廚,往前數的禦廚皆歸於那宮城之內。

天月樓的生意又上一層,每天忙得不可開交,孟寧思也不藏私,和往常一樣,專註教授王師傅廚藝,遇到愛學的雜人,孟寧思也不會攆他們,只管叫他們在一旁看著。

這樣的日子直到幾日後才停歇。

那日,已近八月末,天氣漸漸涼爽起來,快一個月不見的雲鐸塵來到酒樓。

兩人相見,孟寧思沒有尷尬,但也沒有像以往那般要好了,就安安靜靜坐著,由著對面的人打量。

而那邊雲鐸塵卻是心中藏不住事兒的,他在府中等了她好久的信,結果什麽都沒等到,早已是抓心撓腮了。

“你……”

“我……”

兩人同時出聲,又不知該說什麽。

最終是孟寧思先說了話,“你找我有什麽事?”

“對不起,我騙了你。”雲鐸塵這會兒算是學乖了,知道她不像表面那樣性格柔和,反而倔強得很。

只是孟寧思不願再提,“無事,都已經過去了。還有什麽?”

她一直是個果斷的人,並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此時有點想離開了。

雲鐸塵看到她要走,連忙叫住她,“是皇上要見你。”

孟寧思擡頭看向他,眼中甚是不解。

“準確的說,是皇上要見著《雲朝植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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