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鬼嬰古堡(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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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方旭撐著枕頭,側著身子看他,暧昧地眨眨眼睛:“先洗個澡麽,一邊洗一邊說。”

程旻嗓子發緊,艱難地吞咽了一下,蹲在床頭櫃旁邊一動不動。

“怎麽樣?”俞方旭貼到程旻耳根子邊,輕輕吹了口氣,“給你老公搓個澡麽。”

半個小時後。

俞方旭蜷成一團在床上打滾,程旻丟在他身上的浴巾都被他卷成了一團,聲音裏充滿了痛苦:“哎喲……寶貝兒你怎麽哪兒都打啊!”

程旻臉色血紅,站在床尾拿酒精棉球擦手,心裏發虛,小聲嘀咕:“誰讓你不老實的……”

“不是你搓的那兒嗎!男人都會有反應好不好!”俞方旭疼的臉上青筋都炸出來了,可他手上有傷,連砸墻發洩一下痛苦都做不到,他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本錢,軟趴趴的,正是遭受了虐待後的可憐模樣……

俞方旭都要哭了。

看著在床上哎哎大叫的人,程旻也覺得很愧疚。可誰讓那家夥那麽……自己本能就一巴掌過去了。

不會真打壞了吧?程旻想著就是一驚,那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

“誒,你……沒事兒吧?”程旻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上,尷尬地問。

“你說呢!”俞方旭咬著牙,發出可憐的嗚嗚聲,兩條長腿夾著枕頭,膝蓋用力撞著發洩男人獨有的痛苦。

“對不起嘛……”程旻搔了搔腦袋。

俞方旭突然安靜下來,緩緩轉過頭,目光深邃地盯著程旻。

“幹,幹什麽啊……”程旻眼神躲閃,聲音有些不自然。

俞方旭腆著臉湊過來,腦袋埋在程旻腰間:“你幫我揉揉,就不疼了。”

“不行!”程旻臉要滴出血來。

“唔……”俞方旭眉頭往下一耷拉,“那你幫我把褲子穿上吧。”

這倒是可以,畢竟俞方旭的手有傷,這些事情能免則免。程旻想著,點了點頭。

只不過他低估了俞方旭的激動程度。

五分鐘後,俞方旭叫的更大聲了,程旻幾乎是縮成一團,坐在墻角拿酒精棉球洗臉。

“小旻你幹嘛啊!!!”

“我收力了……”程旻心虛地說。

俞方旭眼裏都疼出淚花了:“可那兒不受痛啊!”

“那是本能麽……”程旻聲音越來越小,跟個蚊子嗡似的,他看著另一頭痛苦的要死的俞方旭,心裏覺得越來越對不起他,咬著牙擠出一句:“那我幫你揉,揉揉吧。”

慘叫聲又一次戛然而止。

俞方旭眨了眨眼,身體往床中間蹭了蹭,見程旻還縮在一旁,張嘴又要喊。

“好了!”程旻拿他沒辦法,小心翼翼地挪過去。

俞方旭手腳大開地躺著,身上圍著一條沒什麽遮擋意義的浴巾,他大剌剌地一歪頭:“來吧。”

程旻臉色血紅,伸手……

一直折騰到後半夜,兩人才歇下來。程旻把被子卷成一團,背對著俞方旭,被窩裏的兩只手攥的死緊,指尖都發白了。

“小旻。”俞方旭蹭蹭他。

“幹嘛!”程旻兇巴巴地吼他。

“冷。”俞方旭看著只穿了一條褲衩的自己,好像很委屈的樣子,可程旻聽得出,他聲音裏分明是忍著笑的!

程旻掀開一個被角,俞方旭立刻就擠了進來,滿足地摟住程旻的腰,蹭蹭。

“手!”程旻提醒他。

俞方旭嗯了一聲,道:“沒碰到傷口。”

程旻覺得他呼吸比平時還要熱,弄的自己渾身上下發燙。

“那個畫。”俞方旭一句話,讓程旻的註意力轉移開來,也不再輕輕掙紮了,靜靜地聽他講,“我覺得應該是那個小女孩兒的日記之類的,畫的應該是和這個碎片裏有關的事情,八成是條線索。”

“而且……”俞方旭猶豫了一下,繼續道,“我覺得那畫上的場景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看過……”

程旻驚訝地回過頭,和他臉對著臉:“什麽叫熟悉?”

俞方旭本能地想要摸後腦勺,但想起傷口來,又不動了,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其實……我說我失憶過你信嗎?”

“失憶?什麽時候?”

“就是……我們分開的時候。”俞方旭說罷,趕緊補充道,“我不是故意為自己開脫才這麽說的,當初離開你是我的錯,但是……”見程旻沒有生氣,俞方旭才放心地補充道,“但是,我也不記得我為什麽要離開了。”

“失憶……和你之前突然感覺到的不舒服有關系嗎?”程旻問。

俞方旭點點頭:“我覺得應該是有聯系的。”

“會不會你弄錯了,只是在別的地方看到了類似的東西?”程旻推測,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心理學上有一種海馬效應,就是人會把記憶裏的碎片潛意識地拼湊成看到的新場景,所以才會有種熟悉感。”

“但是只有我能看到塔樓的樓梯喔。”俞方旭提醒道。

程旻沈默了,俞方旭這項特殊能力,加上那個小女孩莫名的話,其實基本上已經確定了俞方旭和這個地方是有關系的,但是程旻就是擔心……那家夥,什麽時候來過這麽危險的地方。

“那你知道最後一幅畫畫的是什麽嗎?”程旻問他。剛剛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那幅畫就變成了小女孩兒的臉,隨後兩人就逃了,根本沒來得及細看。而且看那小女孩兒的態度,要是兩人再敢去打擾她,估計沒什麽好下場。

俞方旭思索了一會兒,突然間腦袋裏就好像針紮似的痛起來。

“怎麽了!”程旻焦急的轉過身,“你別嚇我!”

俞方旭只覺得腦袋裏好像裝進了一口銅鐘,而那口銅鐘在剛才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震得他好一陣耳鳴頭疼。他甩了甩腦袋,眩暈感稍微緩解了些,睜開眼,就見程旻憂心忡忡的看著自己。

“沒事。”俞方旭和他碰了碰額頭,身子往前貼近了點。

他感覺到程旻的身體立刻緊繃了起來,明知道是為什麽,卻還是笑問:“怎麽了?”

“沒,沒什麽。”程旻感受著熱乎乎,耳根子發紅,“你想起什麽了嗎?”

“想不出來。”俞方旭道,“一想就頭疼,不知道為什麽。”

“那別想了。”程旻擡手捂住他的眼睛,俞方旭的眼神太具侵略性,他一對上就心裏發熱發荒,程旻看著手底下露出的高挺鼻梁和帶笑的唇,更加心慌意亂,“睡吧,睡覺傷口好得快。”

“嗯。”俞方旭的聲音比以往更沈,他嘴角勾的更高,即使被捂住了眼睛,他也依舊還是輕松地找到了那軟軟的唇瓣,張嘴輕輕含住。

次日,房門被敲響,程旻迷糊間睜開眼睛,就見俞方旭頂著一頭雞窩般的頭發,腦袋埋在自己的胸口,有點點孩子氣的感覺。

程旻本能地就想把他一腳踹開,但大腦先一步制止了他的動作。

這家夥難得睡的這麽香,敲門都沒聽見……程旻望著俞方旭的睡臉,眼睛描摹了一遍他的五官:高挺的鼻梁,纖長但不過分濃密的睫毛,雙唇微微張開一點,輕輕呼吸著,舌頭……

嗯?舌頭?

程旻就看到那舌頭動了一下,舔……

“我□□大爺!”

門口,來喊兩人起床的秦瑤和張子邙對視了一眼,好久沒聽見程旻這樣的咆哮了,俞方旭又做怎麽了?

不一會兒,程旻怒意滿滿的臉從門後探了出來:“怎麽了?”

“吃早飯了。”秦瑤道,“你沒什麽吧?”

他想問的是那個小女孩兒有沒有再來找程旻的麻煩,可程旻卻理解錯了,一張臉頓時變得血紅:“沒,沒什麽。”

“那我們先下去了。”秦瑤看著他表情有些不對,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對歡喜冤家啊……

程旻把房門合上,回身就見俞方旭蔫頭耷腦地坐在床上,氣得不打一出來:這家夥還委屈上了?

他越想越覺得某處不對勁,伸手搓了搓。

俞方旭擡眼看他,突然笑出來。

“笑屁啊!”程旻扯過一件衣服就往他頭上套,俞方旭乖乖配合穿好了衣服,頂著程旻衣服胸口那一小塊濕漉漉,心想要是剛剛沒有隔著衣服就好了。

程旻一眼就看穿他的流氓心思,隨手給他套好衣服後,帶著俞方旭去洗漱了。

全部收拾好後,程旻兩人出了門。

“走吧,他們應該早就起了。”程旻一邊鎖門一邊說道。

俞方旭碰了碰他,指著走廊盡頭:“看。”

昨天還剩下大約百分之八十的沙漏裏,現在只剩下一半左右了,程旻也很意外,對俞方旭道:“去看看?”

俞方旭點了點頭,一邊走一邊和程旻分析道:“昨天就減少了三成那麽多嗎,難不成還有別人出事了?”

程旻聽他一說也是震驚,但想了想又覺得應該不至於:“秦瑤他倆剛剛不是還挺淡定的麽。”

“這是什麽?”俞方旭看著沙子裏露出來的一塊東西,皺起眉頭。

那是一個尖尖的小角。

“碎片嗎?”程旻驚喜地和俞方旭對視了一眼,昨天晚上在塔樓裏看到的那幾幅畫裏,其中一副就畫有一塊棱形的碎片,和面前的這個有些相似。

“看來那女主人並沒有騙我們。”俞方旭道,“所以這一次的碎片其實就是比誰的命硬?”

程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也不全是,不還有加速沙子流下的方法麽。之前和那幫孩子玩游戲,沙子的流動速度也有加快。還有就是昨天的了,我沒有死,而沙子的流速卻加大了……”

話還沒說完,程旻的嘴就被捂住了,俞方旭眉間有些不悅:“不準說那麽不吉利的話。”

“我的意思是說。”程旻掰開他的手掌,“按照這幾天的規律來看,只要那些小孩兒一高興,沙漏裏沙子的流速就會增快。”

不論是單純的玩游戲,還是玩游戲後他們索命,都能讓這些孩子們感到愉悅。

俞方旭聽得直皺眉頭,嘆了口氣道:“走吧。”

大廳裏,人已經到齊了,唐泉面色尷尬地被藍色蝴蝶結的小女孩拉著手,一旁,古堡的女主人正笑容滿滿地看著他:“她很喜歡唐老師呢。”

唐泉想要把手抽出來,不為別的,那個小女孩的手太冷了,凍得他整只胳膊都麻了。他現在覺得自己的手就像一根冰鐵棍,除了冒著寒氣,凍得他自己腮幫子打顫,其他什麽感覺都沒有,連手指頭都快動不了了。

程旻註意到他的手指都已經變成青紫色的了,一副快要組織壞死的樣子。

“小公主很可愛,我也很喜歡她。”唐泉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又對小女孩兒道,“小朋友,老師突然想起來要回一趟房間,你先和大家一起玩好不好?”

藍色蝴蝶結小女孩兒點了點頭,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孩子堆之中。

唐泉這才勉強找回一點知覺,對著手心哈了兩口熱氣,朝那女主人行了一禮,趕緊跑上樓,打算用熱水好好沖洗一下胳膊。他感覺那股寒氣都纏在了他的手上,跟無形的鋸子似的,用尖銳的鋸齒磨他的骨頭。

程旻點了一下人數,沒缺。

他和俞方旭跟女主人打了個招呼,坐到餐廳開始吃早飯。女主人端坐在一旁,閑逸地沖調著一杯咖啡,至於消失了的耗子和陳晶晶兩人,她從來就沒有關註過。

或者說……她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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